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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画家豪门怨 作者 潺潺十青

文案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不知道怎么写简介，救命哈哈哈哈哈。

靠说满嘴骚话强人所男成功的一个故事。

就一个中后期骚话很多的男的跟一个不能不说话的男的那啥啥呗。


节奏快，【自我攻略及时拒渣攻】【意外哑巴满地桃花受】【99%式双洁】【火葬场】



贺十申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见到了闻家二公子闻让，第一次见面对方就为他擦裤腿，贺十申不安心享受这种待遇，把其归根于对方暗恋自己。

心硬的闻让拒死不从，在艰难的追夫之路中，闻让终于点下了头。

企业内卷，贺十申在生意关键时期，被其他美貌男人设计暗算，闻让的昔日同窗出现，贺十申频频以为对方和他人有了一腿，闻让满地桃花的情况终于让贺十申及时醒神……从此走上了更艰难的火葬场之路……

闻让后天失声，不轻易与他人来往，大学毕业后成了一名隐姓埋名的年轻画家，贺十申的出现打乱了闻让打算孤寡一生的准备，强取强夺的追求使得闻让措手不及……

“我不能说话，我只能用我的肌肉记忆再一次呼唤你的名字。”


P-序章


贺十申一手钳住闻让的下巴，强迫对方正视自己。

“你不喜欢我，不用勉强送上门来。”贺十申话是这么说，却笑得很得意。

闻让皱眉，努努嘴，一把推开贺十申，从沙发上起身。

“我是自愿给你们家砸钱的，既然你想以身相许，态度是不是太辣了点？”贺十申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闻让干脆转身背对他，不作态度。

贺十申觉得对方有点可爱，“要不，你说句谢谢我来听听，要不然怎么算谢了我呢。”

闻让双手握拳，真想立马转身给对方一拳。

“既然你不说谢谢我，叫声老公来听听不过分吧？”贺十申凑到闻让身后。

闻让感受到对方已经快贴上自己的背了。

“你若是不想叫，我就当你默认了。”贺十申终于动手，从背后抱住了闻让。

贺十申总是这样，明明知道闻让不能说话，还总是变着花儿欺负他。

闻让也不反抗，任他抱着。

“闻让，你真心的？”贺十申在他耳边问，不害臊的还朝闻让耳背吹了一口气。

闻让觉得那一口气吹得他脚底都要发麻。

“我是真心的。”贺十申语气突然正经起来，“在画室那天后，我就真用上心了，前面我确实对你造成了一些困扰，没办法，我没喜欢过人，不懂怎么把握分寸。”

闻让听着，好像也不是很生气了。

贺十申继续说：“之前我不知道你不能说话，可能说的做的伤到了你，我不是有意的。”

闻让PS：不是故意的吗……前面你自己怎么说的……

“或许，我想，你也喜欢我吧。”贺十申放缓语气，“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不必为了感谢我来找我，我是自愿的。”

闻让这时候多么希望自己能开口说话。

贺十申仍在继续：“如果你也喜欢我，你不要因为自己不能说话或者什么，就拒绝我，我想，我只是猜想，你也喜欢我吧。”

总之，贺十申笃定对方对自己的感情绝非空无。

闻让心里像涨潮似的，对方的每句话都像浪花拍打到岸上。

我只是不能说话，其实我喜不喜欢你，你怎么会感觉不到呢？站在火坑边的人，会感受不到热吗？

“你要是能发声的话，你会回答我什么。”贺十申把对方箍抱得更紧，“会说你是真心的吗？”

闻让微微低头，贺十申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久久才点了点头。

贺十申怕闻让没理解他的意思，急忙又问了一遍：“闻让，你是真心的吗？”

我只是不能说话，但我不愿意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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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火葬场，不完全式双洁，短篇，He】

【前期温柔中期及时停渣后期火葬场攻x满地桃花哑巴受。】

【受不能发声说话说话，多处使用“闻让os”为心理描写。】

【攻受没有直接声音交流对话，不喜勿喷。】

【注：受不是先天哑巴，而是后天失声，是由于意外导致发音器官受损不能再正常说话，可以听见，不是一哑即聋，能发出声音，但不能组织语言发出声音，意思是可以发出拟声词，例如：啊，嗯，额，哈……之类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节奏快，不多向篇幅展开配角人物】

【避雷：没有过多的人物线，也没有丰富精彩的修辞描写，主要向两个人物的故事展开叙述，偏向主人公感情线更多。】

【避雷2：100%双洁不成立，本文有10%的渣攻行为，但保证不雷到底。】

【避雷3：对哑巴受人设敏感的可不看，作者没有冒犯失声人士的意思，尊敬所有有缺陷的人。】

【希望所有人勇敢正视自己的缺陷，勇敢接受爱和去爱。】

【希望所有失声人士得到他人的关爱和理解。】

【灵感来源于近期上映的《国王排名》】

【谢谢点开～❛ัᴗ❛ั】


p-1


贺十申向来不喜和不熟的人打交道，要不是自己爹妈三催五哄的，他也不会来这个什么所谓的酒会。

闻家不算是什么大豪门，跟贺家还是有所差距的，但最近做了一桩大生意，市值翻了几圈。

闻家借机在第二轮生意交易这一块做了功夫，开了个酒会邀请业界人士共赏，也意在招盟友。

贺十申对此没有兴趣，但是贺母听说闻家有个端庄美丽的二千金叫闻仪，二老连催带逼的让贺十申来了酒会。

不过，贺十申转了几圈，什么闻千金没见着，却误打误撞进了个小花园。

小花园里有栋一层平楼式的小房子，开着门，还亮着灯，窗户里投射出暖色的光映在室外的紫藤上。

这倒是比去喝酒和说客套话有意思，门开着，但贺十申还是过去礼貌性的敲了敲门。

这屋子不大，一目览完，像是个画室，而且没人。

贺十申抬脚就走进去了。

“啪嗒。”

贺十申往脚下一看，自己踩在一管白颜料上，颜料被挤压喷出来，溅到了自己的皮鞋和裤腿上。

“妈的。”贺十申皱起眉头，发现地上一堆颜料，小心翼翼的绕过这堆颜料。

“纸纸纸……”贺十申喃喃自语，目光四处搜寻着可擦拭物。

终于让他在一块画板后面发现了一块抹布，拿过来就蹲下去擦鞋。

“妈的，这怎么擦不了？”

贺十申用力擦了几下，却越擦越脏，他干脆丢掉抹布，用手去搓裤腿，试图挽救一下。

这会，一个黑影出现在地板上，贺十申抬头一看。

一个男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贺十申觉得有点尴尬，立马起身，“那个，我路过的。”

那男人不说话，看了一眼贺十申的脚。

果然还是要丢脸的，贺十申见状干巴巴的说：“那什么，这画室是你的吗？”

男人皱眉，点了点头。

贺十申真不想接受这结果，“我路过的，想进来讨杯水喝，不小心踩你门口的颜料了，不好意思了。”

男人还是不说话，转身去墙角的一个箱子里掏出了一瓶透明的液体。

贺十申愣了愣，对方真不会以为自己要喝水吧。

“我不渴了，谢谢了，没事我先走了。”贺十申想立马逃离现场。

那男人却拉住他，指了指贺十申的裤腿。

“嗯？”贺十申不理解。

却见这男人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块手帕，把那瓶液体倒在手帕上，然后又把手帕递给贺十申。

“我不擦汗。”贺十申极不理解。

男人终于露出了无语的表情，干脆直接蹲下去，用那块手帕给贺十申擦起裤腿……

大男人谁能安心享受这待遇，贺十申立马蹲下去，抢过手帕自己擦起来。

“我自己来。”贺十申都不好意思抬头看面前之人了。

那男人还是没说话，起身走向了画架，看架势，应该是要作他的画了。

没一会，裤腿果然干净了不少，贺十申起身正了正衣冠，走到画架那，对那男人说：“谢谢。”

男人不看他，只是摇了一下头，继续描线。

贺十申有所疑惑，这人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就这样又站了半分钟，贺十申感觉这样太奇怪了，又主动开口：“在下贺十申，可否一问朋友你的名讳。”

男人作画的手突然停下来，放下了手中的铅笔，拿起了身旁的一只黑笔，直接在那副没画几笔的稿画上写了两个大字：闻让。

“闻让？”

贺十申念出口后，想到了什么，“失礼了。”

闻让还是摇头不说话。

“闻先生怎么，嗯，怎么都不曾开口说话呢。”贺十申还是忍不住问了。

这次，闻让连摇头的反应都没给他。

“抱歉，我只是好奇罢了……”

贺十申话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连忙说了句抱歉，就出了画室接电话去了。

“臭小子，你跑哪去了，快来大厅这边，闻小姐也想见见你，别给我跑了……”

电话里传出贺母的催促声，贺十申有些许不耐烦，答了几句好好好，就匆匆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贺十申又走进画室，闻让已经重新贴好画纸，重新打稿了。

“闻先生，我有事要先走了，先前多有打扰了，若是闻先生愿意，明日可否赏脸让贺某请你喝一杯？”贺十申语气正经且认真。

闻让停顿了一下手中的笔，摇了摇头。

“那就这般决定了，明天我会让人来告知闻先生的，在下先离开了。”

贺十申干脆无视了闻让的回拒，转身就离开了画室。

闻让又画了几笔，最后还是停下了笔，扭头看了看门外，依稀还可以看见贺十申远去的背影。

——————

贺十申快走到闻家大厅的时候，才感觉到手里有东西。

是闻让给自己擦裤腿的手帕。

仔细一看，还是四角绣着花纹的手帕，贺十申觉得有些好看，跟闻让本人一样，好看秀气。

“妈的，我怎么会这么想。”贺十申被自己的想法戳中了心。

但他还是整整齐齐叠好了那块湿漉漉的，沾着颜料的手帕，稳当的放进了外套的内袋里。

进了大厅，不少人朝他这边看过来，贺母一眼就看到了进门的贺十申，连忙过来揽住他的手臂。

“你爸和闻家父女在那边等着呢，你跑哪里去了。”贺母哪怕语气匆忙，但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贺十申突然焉了气，“没，随便走走。”

过了一个转角，贺父正与一名中年男子在交谈，中年男子旁边还站着一位风姿貌美的女子，想必就是闻父与其女闻仪了。

“十申啊，快过来。”贺父向母子俩招手。

贺十申尽量恢复平日的神采，挽着贺母走到了贺父身边。

“这位便是贺少了吧，果真仪表堂堂，皮气度非凡啊。”闻父首先开口。

“哪里哪里，叔叔过奖了。”贺十申保持面部礼貌微笑。

贺母笑盈盈的说：“闻小姐也是温婉贤淑，雪肤花貌呢。”

闻仪害羞的抿了抿嘴，“阿姨过奖了。”


P-2


“十申，我看外面月亮亮着，你跟闻小姐出去逛逛吧。”贺父拍了拍贺十申的肩膀。

闻仪虽然没说什么话，但是脸上也写着少女的期待和娇羞。

贺十申不太想直面闻仪，“这大晚上的，恐怕不太好吧。”

“你瞎说什么呢，闻小姐别听他瞎说，去吧去吧。”贺母暗暗掐了一把贺十申的手臂。

闻仪不知所措，碰了碰闻父的胳膊。

“贺少若是赏脸……”

“行吧，闻小姐请吧。”

这种客套话，想必像贺十申活到这个年纪的被催婚男性没少听过。

闻父准备说些什么就被贺十申打住了，贺十申手势做请，闻仪含羞迈出了步子。

贺十申“怀恨”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父母，贺父贺母也以一个充满期待的眼神回复了他。

事实上，走到庭院里才发现，哪有什么月亮？

黑云密布，看着更加像会下雨吧。

两人不紧不慢走着，也没人主动开口，一来女方要矜持，二来贺十申压根也没兴趣。

闻家又不大，没走多久就差不多逛完了，闻仪也耐不住了，指着一处长椅说：“不如坐会歇息吧。”

“好的。”

不过，坐下后，还是安静如鸡的局面。

幽静的环境使得氛围更加……让人想逃离。

贺十申坐得挺直，裤腿的点点白色还可以看见，他一心想着那件事。

闻仪对贺十申是满意的，甚至已经心生爱慕，何况对方身世显赫，外形优越，气质过人，与往日见过的富家子弟多少有些特别。

女子向来总不会愿意错失自己感情，对方不主动，自己就该抓住机会：“贺少，明日有何行程吗。”

一个女子主动到这份上了，贺十申不邀请对方都说不过去了。

“明日的话，明日已经约了人喝酒，抱歉。”贺十申十指交拢，思考片刻，才说：“你知道闻让吗。”

闻仪一时间没理解，也可能是没听清。

“闻让，在你家后边院里那个画室里的。”贺十申摸了摸自己鼻子。

“哦。”闻仪听懂了，笑问，“他是我哥哥，贺少原来与他是相识吗。”

贺十申摇头，“刚刚结识的。”

“是吗，我哥他不太与人来往，替他高兴能结识贺少这般朋友。”闻仪总算能跟对方搭上话了，虽然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提闻让。

贺十申也觉得终于有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了，“他一直这般吗？偌大的酒会却不见他出来，一人在房里画画。”

“他向来如此，不乐于与人来往，毕竟……”闻仪欲言又止，“总之，他乐意怎样都好。”

贺十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露出笑意，“他这般性子，那贵公司岂不是都由伯父一人操持？”

“自然不是，我还有一个大哥，大哥与父亲共同操持公司，我二哥他是个自由职业者，不参与商事。”闻仪撩了撩耳边的碎发。

“哦，想起来了，你大哥叫闻却是吧，挺厉害的，有所耳闻。”贺十申认可性的颔首。

闻仪见对方谈了自己的哥哥弟弟，却不曾问及自己，有些许失落，但还是稳当的说：“贺少能来我们家酒会，我们感到很荣幸。”

“别这么说，大家都一样。”贺十申不太喜欢这类客套话，让他很不自然。

“既然贺少明天约了人，不如我们改天再约？”闻仪看到对方实在没有提及自己的意思，迫使自己在主动一次。

“好的。”贺十申也不傻，总不能没有礼貌吧，“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好的。”闻仪随着对方起身。

回到闻家大厅前时，贺十申突然止步。

“贺少，怎么了？”闻仪问。

贺十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想要个号码，不知行不行。”

“啊，行的行的。”闻仪欣然暗喜。

贺十申把手机页面翻到通讯录递给闻仪。

闻仪迅速保存好自己的号码，“好了。”

说完就把手机递给贺十申，贺十申却有点不好意思，说：“其实我……闻小姐，能否把闻让的号码一并给我？麻烦了。”

闻仪有点错愕，也不敢多问，但立马回答他：“好的，不过我记不住他的号码，我现在没带手机，待会回去我再发给你好吗？”

“好的，谢谢你了。”贺十申接过手机，心里突然有个底了。

两人进了大厅，酒会散的差不多了，两家父母又互相客套了一番，在贺十申的暗示下，贺父贺母才提出回家。

出了闻家，贺母立马追问贺十申：“怎么样了，成不成啊？”

“应该成不了吧。”贺十申坦然说，“别问了。”

“怎么又不成？！！”贺父厉声问，“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有说有笑的？”

贺十申也无所谓，无奈摇头，“没感觉，不喜欢，算了吧。”

“挑挑挑，你就知道挑，你大哥下个月都二胎了，你都快30了！你要急死我跟你爸是吧？”贺母恨不得把自己儿子就地正法，“你要让我们两人操心到什么时候，我头发都白了！”

“哎，夫人别太冲动。”贺父挽住妻子的手臂。

“行了行了，你天天往头上焗油我还不知道？我可不是黑白不分，还有，下次这种场合别叫我了，累死了，我不回去你们那了，晚安。”贺十申立马溜进自己车上，叫司机赶紧走。

贺母拍打着车窗还想教训几句，可顶不住贺十申要跑的心。

车驶出一段距离后，贺十申才感觉耳根清净了。

这时手机来了短信，是闻仪发来的。

“这是我二哥的号码136*********，贺少，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太阳］。——闻仪。”

贺十申立马回复了个“谢谢”，然后复制下来去存号码，备注了个“闻先生”。

关了手机，贺十申看了看车窗外，突然想到什么，便又打开手机，拨通了电话：“雷远，帮我查个人。”

贺十申回到自己的私人住所后，去洗了个澡，回来时便收到了雷远发来的邮件。

贺十申打开邮件，仔细浏览起来。

“闻让，毕业于Y大艺术系，闻氏集团董事长闻建豪与其秘书姜妗妗的私生之子……”

“私生……”贺十申默念。

“据当年的私人密探调查可知闻氏集团董事长闻建豪在一次应酬中误打误撞与其秘书姜妗妗同住同一酒店同一房间，而后不久姜妗妗辞去秘书职位，闻建豪多次出入姜妗妗私人住所，据调查闻建豪曾携带姜妗妗去咨询人流手术，但最终姜妗妗坚持把孩子生下，却难产致死，闻建豪无奈把孩子带回闻家扶养，对外声称是与发妻的孩子，此件八卦一时间被花钱压下去直至无人关心。”

++++++邮件还附了一张当年本市八卦新闻的截图。

又往下浏览，也没什么太多信息，无非是在哪里小学到大学在哪里毕业，在校成绩优异，并且闻让没有什么太多社会活动，邮件很快就见底了。

直到最后一行字，生生的戳中了贺十申的心。

“闻让曾于高三时经历一场意外，发音器官受损，失去言语能力，无法发声说话至今。”


P-3


无法发声说话……是什么意思？

哑巴吗？贺十申握着鼠标，手心冒汗。

++++++可今日见到闻让那般，却无异于常人。

但又想想，倘若如此，今天对方的举动，写在纸上的名字，一切不正是说明了这件事吗……

“混蛋。”贺十申骂了自己一句，想必先前自己对闻让说的有多冒失了。

这件事让贺十申很是烦恼和懊恼，总觉得太对不起对方了。

这会贺十申才想起自己刚得到闻让的号码，不如直接打过去道个歉什么的。

可贺十申刚刚拨过去，又立马挂了。

对方不能说话啊，打电话然后让对方听自己自言自语吗。

贺十申捋平心态，开始编辑短信，删删改改了几次，最后改成了最简单的。

“闻先生，你好，明天下午五点，西秀区朝飞路21号，‘听酒’二楼见－－－贺十申。”

发过去之后，贺十申盯着屏幕看了许久，都不见有回复，索性就坐到电脑前办公去了，每几分钟又打开手机看一次，却什么都没有。

没过半小时，实在坐不下去，又不知道干嘛，想起那块手帕，就翻出来拿去手洗干净，晾晒在阳台上，还找来个文件小夹子固定好，以免被风吹跑。

等着忙着也十二点了，对方也没个回个声。

贺十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不觉抱着手机睡着了。

————————————

闻让不是没有看见那条信息，而是看见了不懂怎么回。

贺十申走了之后，闻让出奇的没心思画画了，潦草的打了底稿，就回去躺了。

闻让把那条信息反复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个花来，顶多看出了贺十申没把他的拒绝放在眼里罢了。

那又如何，我就是不去。

++++++再说了，两人也不熟吧，只不过是几分钟的照面，何必在上面下功夫。

闻让暗暗想，暗自傻傻的较劲。

第二天一早醒来，贺十申马上看手机，还是没回信息。

奇了怪，这号码难道有假？

贺十申立马打电话给他的助理雷远，最后雷远发过来的号码跟这号码一模一样。

“故意不理我？”贺十申对着号码说。

贺十申立马又开始编辑短信。

“闻先生，下午四点我去你家门口接你——贺十申。”

又觉得差点什么，又补发一条。

“你不出来，我就亲自进去请你了。”

发完之后，贺十申才放下心，准备去公司，贺母却打了电话过来。

++++++“早，请问您有事吗。”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你最好给我联系联系闻小姐，看看能不能培养感情出来……”

++++++“……，能培养出来才怪了。”

++++++“那你这样，要我等到哪年才能安心养老？”

+++++++“我在努力了。”

+++++++“你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快了快了。”
++++
+++++++贺十申含糊其辞的应付了贺母后，脑海里想到闻让的样子，乐着一张脸去了公司。

——————

闻让吃早餐时看到这两条信息差点呛死。

“小让啊，怎么了。”闻母问。

闻让摇摇头，继续吃。

“阿仪，那个贺少有没有联系你啊。”闻父把目光放到闻仪身上。

闻仪瘪嘴，“没有……”

“人家昨天才刚刚见面，你们这么急干嘛，阿让比阿仪还大呢，你们怎么不急。”

大哥闻却意图为闻仪解围，却开口太快，发现这会又让闻让陷入了困境。

闻让只是摇摇头，他也知道大哥为他是真操心，这个家里最关心他的也就是闻却了。

毕竟是私生子，多少有些许不受待见。

闻母虽然从小看着闻让长大，但毕竟是自己丈夫和别人的生的，多少还是会隔应，何况闻让是保姆奶妈带大的。

闻父对闻让也是平平淡淡的，毕竟闻让是他无意“搞来”的，但终究是自己的血肉，有愧于闻让的生母，也是好生养着，不过自然也有愧发妻，又多少对闻让没那么特别的偏爱。

闻仪对这个二哥没什么特别看法，只是当做普通家人相处，唯独大哥闻却对闻让特殊照顾。

以前闻让也不是现在这般有所疏远家人的，自从事故发生，失去言语能力后，渐渐的，就生疏了些。

“嗯，阿却说的我也有考虑，小让啊，你若是有中意之人就和我说，你也不小了。”闻父认真道。

闻让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闻仪和贺十申的事，不出意外，又是闻母急着给闻仪找夫婿了。

闻让OS：他们俩联亲，贺十申约我干嘛……

吃完早饭，闻让直接去了画室。

上午的时候还挺在状态的，下午睡午觉起来，时间才两点半，闻让就有些急了。

他是确实有些担心贺十申来亲自找他，到时候被闻家人看见了，尤其是怕闻仪看见了要不开心了。

贺十申也是莫名的坐不住，下午三点回了一趟家，洗了个澡，换了身看起来更能散发魅力的衣服，捣鼓了一下头发，拿着那块手帕就准备出门了。

司机看到贺十申这样子，不由发问：“贺总，去开会还是去哪里……”


P-4


“去吃饭。”贺十申准备进后座又停住，对司机说：“你不用跟着来了，我自己开，另外，随时等我电话过来，我今晚会喝酒。”

司机应允，贺十申上了车，开走了。

闻让自从睡午觉起床后，就一直在画室里发呆。

三点五十分的时候，闻让的手机来新信息了。

“我在你家院子侧门等你，十分钟不出现我直接进去了。———贺十申。”

王八蛋。

闻让心里蹦出几句粗口话。

贺十申看着准备四点了，对方既没回信息，也没出现，干脆打算直接进去找人了。

刚走两步，侧门开了，闻让从里面走出来。

侧门爬着青翠的绿藤，闻让一身白净，好像某首歌里唱的：“那个春天里少年，绿意盎然的在那某一天。”

两人驻足相立，四目相望。

贺十申看着闻让凶狠的眼神，有种得逞了的快感。

“哎，闻先生，挺准时啊。”贺十申双手插兜，满面春风。

闻让咬了咬后槽牙，好似哼了一声。

贺十申PS：哼？他哼了一声？他为什么要对我哼一声？他……

这怪异的感觉。

“闻先生，上车吧。”贺十申走到副驾驶，打开了车门。

闻让不动，贺十申又说了个请，闻让才挪动步子上了车。

目的地不远，也就十几分钟路程，可这一路上，贺十申开车分心了，动不动就往副驾驶看两眼。

闻让看在眼里，又不能说话，只能装作看不见。

在一个路口等红绿灯时，贺十申开口了：“闻先生，昨天我失礼了，不知道你不能言语，抱歉，今天特意来赔礼的。”

“……”

闻让OS：你觉得你有赔礼的样子吗？

“闻先生不说话就当接受了。”贺十申明知故说，“要是你不接受，再哼一声给我听听呗。”

这能不火大？？闻让想跳车。

这火气一直维持到下车都不见消减，闻让不情不愿的跟贺十申上了餐厅二楼，又不情不愿的坐到了包间里。

其实闻让没有必要跟对方赌气，他也深知两人不过萍水相逢，只不过贺十申那幅自作主张的面孔让他很不服。

这包间位置选的不错，有个开阔的落地窗，这个点太阳照进来又不热，反而显得温暖。

两人面对面就坐，被这光一照，反倒觉得温馨不少。

菜很快就上齐了，闻让主动的拿起筷子。

“你随意就好，不要在意我。”贺十申先吃起来。

闻让自然不是什么胆怯之人，吃得是泰然自若。

其实撇开很多因素，闻让并不是真的讨厌对方，只是谁没有点特殊的情绪呢。

++++++何况……闻让这样沉默了许多年，身边无人情绪分享，其实说来，该是一件新鲜事了。

渐渐，太阳落山了，霞光的红映在两人的脸颊上，闻让的发色偏深棕色，这光一照，有点透光似的发红。

贺十申像欣赏什么式的打量着对面之人，闻让也不示弱，直勾勾的盯回去。

“闻先生还真是非同寻常呢。”贺十申反倒是自己不自在起来，“既然你我已经相识到这份上了，我总一直叫你闻先生也不太好吧。”

闻让没有什么变化，等贺十申继续说。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叫你名字可以吗。”贺十申这会说话终于像个人了。

这倒不是值得思考的问题，闻让点头。

“阿让。”

闻让终究是摇了头，一副想都别想的样子。

“行，都听我的是吧，我知道了。”贺十申也是终究要自作主张的。

最后上酒的时候，闻让却誓死不喝一丁点，贺十申只能自己酌了两小杯，以表歉意。

吃也吃完了，喝也喝完了，两人也没什么冲突矛盾，也不该有什么矛盾冲突。

大概率上，闻让只是觉得如果自己能开口说话，也可能是另一种局面。

两人出来时，贺十申的司机已经在候着了，贺十申也没醉，但散发着一股酒气。

闻让自己打车回去自然是不方便的，自觉上了后座，贺十申也跟着上了后座，说了闻家的地址后，司机启动了车。

“闻让，你是不是嫌弃我。”贺十申扯着自己的领口闻了闻，不觉得有味。

闻让觉得对方多少有点语出惊人，鄙夷的看着贺十申。

贺十申又闻了闻袖口，“也不是很臭啊，你怎么坐的离我那么远。”

司机都不敢把这话听进耳朵里了。

闻让只能不理他，转头看窗外，试图从车水马龙中寻找人生真谛……

司机无意的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不料被贺十申发现了：“好好开车，别往后面看。”

闻让OS：假酒害人。

后面一路上贺十申也没再说过话，两人偶尔有两次眼神的交汇，就这样到了闻家。

闻让下了车，贺十申也跟着下车。

“那什么，想不想明天一起吃个晚饭？”贺十申摸了摸鼻子。

————————他什么意思。

++++++————————怎么像是捉弄我。

+++++闻让揣测对方的心思，却没有揣测出他觉得正常的答案。

“你不点头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明天我把时间地址发给你，或者我来接你。”

++++++贺十申说完就上了车，贺十申对司机说了什么，车子立马启动驶走了。

闻让真他妈的想骂他一声。

谁愿意被别人安排。


P-5


闻让睡前看了一眼手机，贺十申果然发了短信过来。

时间也是下午四点，不过换了个地点，并且强调自己会来接他。

————————这人有完没完。

————————他好像是认真的。

可对方认真归认真，闻让不想领情，他也可以直接不领情。

但实在不想对方又到家门口等着，毕竟对方看起来确实会“不择手段”，自己手头上又有事，纠结之余，闻让终于心中生一妙计。

斟酌之下，闻让立马编辑了信息发过去：

“不用来接我，我自己过去。”

发完之后，闻让立马丢手机到一边，安心睡去了。

而贺十申发完那条信息后，就去加班看策划了，一直忙到两点才上床睡觉。

本着对方不会回消息的心，百般无聊的打开了手机，却看到了对方的回复，受宠若惊起来。

“不-用-来-接-我，我-自-己-过-去。”

贺十申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认真得像小学生读书那般。

通过这几个字，贺十申恍然觉得，对方好像开口说话了。

贺十申又喃喃自语了那几个字好几遍，毫无察觉到自己笑容满面，然后认真回复了对方三个字：听你的。

这一晚，两个人睡得极其安稳。

————————————————

第二天，闻家吃完午饭，闻让拉住准备出门的闻仪。

“二哥，有什么事吗。”闻仪歪头问。

闻让拿出手机，在备忘录打了几个字，然后亮给闻仪看。

“水上月吧，17号座，下午四点——贺十申。”

闻仪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念到后面三个字的时候，心中立马明白了。

“二哥！是真的吗！”闻仪高兴的抓住闻让的手臂问，“贺十申约的吗？”

闻让笑着点了点头，闻仪也不多疑什么，直接相信了。

闻仪立马改了主意不出门了，回楼上忙活起来了。

这会，闻让终于安心去忙自己的事了。

闻让最近在联系一家画廊，准备办场个人画展，工作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排日期了。

但画廊负责人今天坚持要亲自来跟闻让选展出的26副画，闻让答应了，并约了时间在下午6点。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解释，闻让选择了见面前就在手机上告知对方自己不能言语一事，希望届时不会造成太多麻烦。

对方表示没问题。

——————————

闻仪精心准备了两个小时，终于出发了，到餐厅时刚好四点，闻仪跟着服务生来到了相应的包间门口。

闻仪调整好仪态，敲了敲门，没一会门开了，贺十申高大的身形堵在门口。

两人对上眼神，贺十申渐渐皱起眉头。

“贺少。”闻仪很快就害羞的低下了头，没看到对方皱眉。

贺十申打量了闻仪身后，空无一人。

“你，一个人来的？”贺十申放门，让路给闻仪。

闻仪进了门，才菀菀笑说：“嗯，我自己来的。”

贺十申仍不死心，站在门口又巡视了几眼，才进来。

贺十申OS：这什么回事，闻让呢？

————————怎么这样？

闻仪也没主动坐下，站在一旁，两手忸怩的抓着包包。

“闻小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是谁让你过来的？”

不管当不当讲，贺十申也直接问了，礼貌问题另说。

闻仪欣然回答：“我二哥。”

“闻让？”贺十申有点失态，语气冷漠。

“嗯。”闻仪还没察觉到对方的异样，用手指绕了绕胸口前的卷发。

————————闻让叫闻仪过来的。

————————闻让却自己不来。

贺十申立马明白了，难怪闻让不许他过去接，原来早就打好算盘了。

可看着闻仪这样，贺十申若是立马走人，或者坦白事情又太不像样，就算自己对人家没意思，也不能不讲道德啊，礼貌问题是要另说的。

于是只能平心静气坐下来，请闻仪吃了顿饭。

——————————————

同时下午6点，闻让也接待了他画展的负责人——张伯平。

据本人在线上的个人介绍，张伯平是典型的家中有资产的却乐于上班的人，专门负责替别人办展览，见面会之类的策划。

两人见面时，都有些许吃惊，两人都以为对方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没想到见面才知两人竟然是同龄人。

“没想到青鹤先生竟如此年轻，真当年少有为啊。”张伯平终于是赞出口。

闻让只是笑着摇头，领着张伯平画室走去。

青鹤是闻让的名号，闻让在界内从未透露过姓名和任何个人信息，他只通过第三平台和媒体展示他的作品，也匿名参加过一些画展，有不少他的画粉还以为他是个中年大叔，也有人以为是个文艺女性。

总之，闻让以自己喜欢的样子活着，无声的活着。

张伯平是个温谦之人，知道对方不能言语，也不会多问什么，但对闻让每一幅画都做了个人的点评。

点评合理，赞美有度，闻让听着也很愉悦。

++++++——————————————

在闻仪拿起纸巾擦嘴时，这晚饭也吃了快两个小时，贺十申终于按耐不住要说实话了。

“闻小姐，我有话要对你说。”贺十申面色严肃，摆正坐姿。

闻仪有些紧张，心想对方要提及两人的关系了吗，立马点了点头。

“其实，今天请闻小姐吃这顿饭，是想向你道歉，贺某一开始没有和你清楚，让你多为分神了，我想我们缘浅，怕是不能顺两家长辈的心意了。”贺十申正视对方，“我对闻小姐没有那方面意思，也不想继续浪费闻小姐的时间，也希望闻小姐能另遇良人，抱歉。”

贺十申还是选择了隐瞒请闻让吃饭这件事，这对谁都好。

闻仪表情渐渐由失落变成平淡。

++++++虽然真诚期待过，向往过，但是却没有真的抱有希望过。

+++++“看来是跟贺先生无缘了，那便谢过贺先生请客了，也希望贺先生能早遇良人。”

+++++闻仪也不容失态，那副姣好的面容上露出大方的微笑。

“谢谢闻小姐的宽容大度，贺某送闻小姐一程吧。”

“贺先生方便的话，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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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十申把闻仪送到闻家后，闻仪邀请他进去喝杯茶再走，贺十申一开始想拒绝，

却又转念一想，改用去看看闻让为由拒绝了。

闻仪也不好多说什么，任贺十申自己去找闻让了。

贺十申进了小花园，心情复杂的朝闻让的画室走去。

———————闻让干嘛这么做。

———————给自己和闻仪牵红线？

画室的门依旧没锁，但是掩着，贺十申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陌生男人的欢笑声。

谁的笑声？贺十申却不觉得是闻让的。

推门进去，那笑声戛然而止。

张伯平和闻让一同看向贺十申，贺十申也冷冷的看着两人。

“这位是……”张伯平恢复礼貌的仪态。

闻让看了看贺十申，向张伯平下意识的比了一个手势，手语意为：朋友。

不过张伯平未必看得懂手语，贺十申也是。

————————……

—————————他们应该都看不懂。

贺十申看呆了，这人是谁，闻让竟然为了他主动比手语？？？？

闻让也想到这手语白白比划了，随手从旁边拿来一支铅笔和一张画纸，写了两个字：朋友。

张伯平看完，心里不由得替闻让的缺陷感到可惜，“原来是青鹤先生的朋友，失敬失敬，在下张伯平。”

青鹤？闻让还有这个名字吗？贺十申想。

“贺十申。”贺十申自报家门，心里还惦记着手语那事，“你们在干嘛。”

张伯平本想如实回答，却又想到这是对方的隐私，纠结之余，闻让主动过去把贺十申揪出画室。

“闻让你……”贺十申被揪到屋外，更加不悦，“你们在干嘛，又拉我出来干嘛，什么事不能三个人一起做吗。”

—————什么事应该三个人一起做？

这糟糕的问题。

闻让怕对方在玩什么花样，在纸上立马写了几个字：在这等我，我忙完再出来跟你说。

然后把这张纸塞到对方手里，就跑进画室了。

贺十申看完纸条，也不闹腾，也不好搞幺蛾子，不声不响的在屋外守着。

“青鹤先生是不是有事要忙，若是脱不开身，我们改日再谈也行。”张伯平谦和道，无意看了看门外。

闻让摇了摇头，比了个请的手势。

张伯平立马理解了，继续和闻让挑画，不过进度却比之前快了不少，不出半小时就挑全了。

张伯平也不好拖着什么，简单说了说一些相关事项以后，就打算回去了。

闻让也不好留他在闻家做客，便在纸上写下次有空再请他吃饭，张伯平欣然应允。

没有异议后，闻让便送张伯平出门。

贺十申还“乖巧”的坐在画室外的石凳上等着，闻让朝他点了点头，便径直领着张伯平离开了。

“冷落我？”贺十申望着那背影，哼了一声。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贺十申突然反省起来自己的糟糕念头。

贺十申好歹是堂堂正正的上市公司执行总裁，每天日理万机，不近美色的，竟然会遭受如此待遇，约人出去吃个饭罢了，还被反倒耙一遭。

要不是两人才认识三天……算了，估计就是因为只认识三天的原因吧，贺十申也只能这么认为了。

约莫过了十分钟，闻让回来了。

贺十申就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闻让站在他面前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在会生闻仪那件事的气？

———————和他怎么解释……

———————为什么非要解释。

闻让内心挣扎了一会。

“你不给我个解释吗？”贺十申双手抱臂，“就这么放我鸽子？让你妹妹来挡箭？”

“……”

闻让原本也是本着为促成他和闻仪的心情去的，没想到对方好像没当回事，反倒是……把他们俩当回事了。

贺十申看着对方毫无表示，甚至不打算解释，有点感觉不受重视。

“那你把话打在手机上，我要听你的解释。”贺十申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闻让也算有了台阶，接过手机，在备忘录迅速打了一句话：我希望你们不要错过对方，阿仪很好。

贺十申一看，立马变脸，“这就是你的解释？”

莫名其妙，两个人闹得什么变扭？

闻让又打了一行字：“你可以试着接受阿仪，她真的很好。”

———————她很好？

———————他为什么只强调别人？

———————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

贺十申看清了自己很纠结于此。

“闻让，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对你妹妹没有那心思，今天我也和她说明白了，抱歉，让你失望了，你不用给我们牵线搭桥了，我和她没有那种发展的可能。”贺十申语气认真，容不得一丝丝玩笑。

此话一出，闻让自然不会再为难这件事了，但他也不纠结其他事。

“所以呢，为什么拒绝我的邀请？”贺十申约莫比对方高十厘米，这会站起来了，就要侧下头去正视对方的眼神回避了。

闻让想也没有想就在手机上打：“不知道，但我与你非亲非故，无缘由的，你为难我是为何？”

这问题确实是把贺十申问到了。

———————无缘由。

———————确实无缘由。

他也忍不住扪心自问，自己跟闻让才认识几天啊，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

“那刚刚那个张伯平呢，他又是谁。”贺十申回答不上来，干脆反客为主。

“朋友。”

闻让在手机上迅速打出这两个字。

贺十申盯着那两个字，问：“那我呢。”

++++++————————你会回答什么。

“朋友吧，不知道，随你吧。”闻让毫不犹豫打出来给对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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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确实是朋友。”贺十申对此没有意见，但是还是不爽，“都是朋友，对我的态度是不是太偏激了点？”

——————凭什么对姓张的比手语？

——————对我这般敷衍。

闻让想着不是你先赶鸭子上架的吗？也不打字了，把手机还给了贺十申。

贺十申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横下心来，直接越过闻让走人了。

闻让OS：我太过了吗？

这天以后，贺十申没再发信息过来，也没有找过闻让。

久而久之，闻让心里衍生了几分歉意，不过闻让也没什么表示，其次就是，画展那边忙上了，无暇顾及这些。

————————萍水相逢罢了。

————————那就翻篇吧。

贺十申自然不会为此真的记仇于心的，其实那天离开闻家后就后悔了，奈何自己也是个有脾气的人，总不能立马再倒贴回去吧。

没想到闻让心还要硬，一点表示也没有，转眼都一周过去了。

贺十申苦闷的坐在办公椅上，拨通了雷远的电话：“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雷远，贺十申的私人助理及秘书，承包了贺十申工作生活所有琐事，可以称之为全能型男人。

不出两分钟，雷远立马赶来办公室。

“贺总。”雷远毕恭毕敬站着。

“坐。”贺十申示意他坐下。

雷远立马坐下，“贺总，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些事，你如实回答就行。”贺十申认真道。

“是，您请问。”雷远正襟危坐。

贺十申想了想，说：“朋友之间可以互相生气不理睬吗。”

“可以吧，不过还是看感情深浅定结果吧。”雷远说。

———————深？？浅？？

———————总不能比姓张的浅吧？

贺十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可对方明明知道我生气了，却无动于衷呢。”

雷远也不敢随便回答，“我觉得……要看您在他心里的份量吧……我乱说的，我也不理解。”

“份量？”贺十申皱眉，难道自己比不上那个张什么伯平？

“也不一定！人和人不一样，万一对方性格就那样呢，或者，对方不知道怎么做也是极有可能的……”雷远生怕自己说错什么。

这倒是提醒贺十申了，对方又不能言语，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万一是不好意思来找自己呢？

————————看起来进入了死局。

“那你说说，我要不要主动？”贺十申叹了口气。

“这……”雷远想了想，“看您想不想吧，这我不好建议……”

“我想不想？”贺十申这会知道扪心自问了，自己总是在期待对方来找自己，却没有想要不要找他，“我……不确定。”

————————想不想？

————————我怎么确定？

“贺总，有实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你就讲出来。”

雷远跟在贺十申身边工作几年了，虽有上下司之分，但也不是完全畏惧上司的一个人。

雷远咽了咽口水，说：“我觉得您很想……”

“……”贺十申凝视着雷远。

————————雷远怎么看出来的。

————————这么？明显。？

雷远再次鼓起勇气，“贺总，我是实话实说了，您想您就承认呗，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哪里看出来我想了？”贺十申敲了敲桌子。

雷远胆大了，“您不想就不会问我这么多了。”

————————问到哪了来着。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直觉吗？”贺十申疑惑对方怎么猜对的。

雷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几年了，这些心思早都摸索清楚了，两个人之间冷战，无非就是情绪对立。”

“冷战？”贺十申想想，这就算是冷战吗。

“我想应该是吧，再之就是，贺总您很在意这件事。”

贺十申这会倒怀疑起来，自己怎么就这么在意这件事？

“那你给我分析分析，我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贺十申托腮问。

雷远觉得这问题有点为难人，“贺总……你这不是为难我呢，我又不知道您和您的朋友之间发生了什么……非要分析的话，归根到底，您就是在乎人家，想从人家身上得到您想要的态度呗。”

真不愧是顶尖男人和顶尖理解级男人的交流。

这些话确实句句在理，贺十申被说中了。

“难道朋友之间，主动和解就这么难？”贺十申有点不悦。

雷远不懂一向精明的上司这会儿怎么这么愚钝，“您不也是没主动，人家自然也有不主动的缘由，不过，那也得看看你们是什么样的朋友啊。”

“什么样的朋友？”

雷远举例，“普通朋友，或者死党，还是男女朋友什么的都不一样嘛。”

“哦，我们应该成不了男女朋友，他是男的。”贺十申松了口气。

雷远也不思考，开口就说：“又不是不能成男朋友……”

贺十申：？？？？

——————————男朋友？

雷远：………

“额，不是，我嘴瓢了，贺总我……”雷远想把舌头割下来，“抱歉……”

“男朋友……”贺十申喃喃低语。

雷远打量着对方的脸色，“贺总？”

贺十申闭目，又睁开，认真的问出他三秒钟思考出的问题：

“男人喜欢男人正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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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远怔了怔，“正常啊，不过，我没有说您……额，说您喜欢男的这个意思。”

+++++句句惊险，句句要答。

贺十申不知道哪里来的脑回路，想到了一个点，“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人家？”

雷远啊了一声，又支支吾吾道：“这个，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有很多啦，比如我喜欢我女朋友，我就会想她，惦记她，带她去吃饭买东西，收藏她送的东西，想和她见面，打电话，呆在一块，不想她跟别人好，看见其他男人和她独处有说有笑就会不开心……总之，我也不太懂，但我是这么以为的吧。”

想他？惦记他？带他去吃饭？收藏他的东西？想和他见面？不想看见他和别人
好……

++++++——————这熟悉的场景。

++++++——————这熟悉的经历。

++++++——————这不是在点闻让的名字吗

++++++！！！！！！

贺十申幡然醒悟，自己这些天老是惦记对方和这件事，之前又请对方吃饭，还收藏对方的手帕，还不想看见对方和那个姓张的待一块……难道，难道？！

++++++——————不可能吧，可能吗。

++++++——————好像，又很有可能？


贺某人这会有了个成熟的猜想……

难道……

++++++难道，闻让喜欢自己！

贺十申内心惊呼！

雷远看着贺十申表情一会一个样，不由得害怕起来，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不会吧，不会吧……”贺十申又开始喃喃自语。

“什么不会？贺总您在说什么？”雷远开始担心起自己会不会被掌嘴。

贺十申恢复严肃的表情，问：“雷远，你说，会有男人喜欢我吗？”

真是晴天打了雷——猝不及防，雷远都开始追不上对方的思路了。

“这……贺总您做为一个男人来说，外形不凡，有才华有头脑，背景优越，吸引异性是常态，但不代表不能吸引同性啊，什么性别不重要，其实讲的都是感情。”雷远试图回答得圆滑一点。

贺十申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贺总，您这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雷远思想也开始“邪门”起来。

“你说，会不会有男人暗恋我？”贺十申又打开了新思路。

雷远虽然有点大为震撼，但是还是极为自然的说：“您这问题和前一个问题不是一样吗，暗恋只不过是喜欢的其中一种，只是字面意思不表现出来而已。”

++++++雷远OS：您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就很基。

贺十申想了想，也是。

“何况我也说了，像您这样的男人。被什么性别的人喜欢都很正常，暗恋也不例外。”雷远这会不怕说错话了，毕竟他已经感受到上司已经因为感情问题失去智商了。

没错，闻让他肯定喜欢我！

贺十申立马打消了所有的疑惑，并且把所有原因都带入了闻让喜欢他。

++++++果然，所有的疑惑和不解突然有了可靠性的答案。

++++++闻让肯定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帮他擦裤腿，答应和他吃饭，还把手帕送给自己。

+++++——————所有的都说的通了。

“行了，你去忙吧。”贺十申摆手让对方离开。

雷远立马起身鞠了个躬，然后快速逃离了办公室。

雷远走后，贺十申立马打开电脑百度页面，在搜索栏输入：哪个国家可以同性结婚？

贺十申浏览了一下，心里有了个底。

准备关闭浏览器时，跳出了本市时事热点推送窗口。

贺十申准备点X键，却又被标题吸引眼球。

“市民的疑惑——画师是谁？”

标题党永远是标题党，点进去后，就是一篇报道本市某处开展了一场画展，吸引了大量人群去观看，唯一点题的就是，画展的画师只留花名，其他信息一概不暴露。

“艺家自高。”贺十申无聊的滑动鼠标。

实在是一篇没什么看点的推送文章，贺十申又准备点X键，却眼尖的发现了什么。

其中一张文章配图的照片里，两幅有一幅蓝白为主色的雪景图，这张图，似乎有些眼熟，贺十申点开图片放大仔细看了看。

这……这不是闻让画室里挂的那幅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贺十申自个对自个说，虽然他知道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

于是乎，贺十申又把报道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每张图片也放大看了一遍，果然又发现了两幅眼熟的作品。

就是闻让没跑了，而且推文里也提到青鹤这个名字，贺十申默默给这篇推文点了个赞。

下面有差不多一百来条评论，贺十申忍不住去看。

七5762A：昨天去过现场，太挤了！

凤凰山酒：陪儿子去的［强］［强］

荣哥：这标题写的什么？

吃酱酱糖：楼上%2B1

公子步：没想到青鹤先生的首次会展人这么多。

上善若水：亲眼目睹！佳品！

三苹果：画展不是有钱就能开吗？我看着也没什么好吹捧的吧，市里又不是第一次开画展，这种展览不是到处都有吗？

秋天不会来：楼上说的有道理，盲目跟风吹捧没意思……

……

贺十申把这差不多一百条评论看完，差点被一些恶意评论气得半死。

“正义”的贺总不会坐视不管，立马注册了一个市民号“除暴安良”。

市民3875a回复三苹果：你不也是有手吗？你怎么不去画？我看着也没什么好拉踩的吧，反正世界上的大师那么多，你怎么不是？

市民3875a回复秋天不会来：那你盲目跟楼上那位乱吐唾沫干嘛？

市民3875a回复上善若水：好眼力。

………………

贺十申大概评论了三十来条，才安心关了这个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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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十申关上电脑，打开手机拨通了雷远的电话：“帮我去办件事。”

挂了电话后，贺十申胸有成竹的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Q市的上空，。

“爸妈，你们的梦想要实现了。”贺十申自言自语。

—————————

张伯平今天依旧来画展坐场，今天是画展第二天，看客比第一天多了不少，大概是得益于媒体的宣传，售票情况还是很乐观的。

问题也在于画展票价才20块一张，同等的画展一张票的价格区间都是30元--60元不等，张伯平也试图劝过闻让提高价格几次，可闻让坚持要这个价位。

这个价位太低了，如果售票量太低，这办画展的成本都追不回来，更不用说收益了，可闻让就是不愿意提价。

不过今天来坐台的不仅有张伯平，闻让也来了。

不过闻让是以伪装成工作人员来的，穿着运动衫，戴着一顶鸭舌帽，不起眼的穿梭在画展中，他自然是不可能愿意暴露身份的。

“守了一上午累了吧，你去那边歇会吧，我给你带了饭。”张伯平找到角落里的闻让，把一袋东西递给闻让。

闻让确实也饿了，已经下午一点钟，自己还没吃午饭，于是接过对方的好意，微微鞠了个躬，去休息处歇脚吃饭了。

这个点又是饭点，又是下班休息高峰期，画展是没多少个人的，也就二十来个，不过多半是一些学生情侣，应该是大学生，大概也是为了约会为目的而来的。

这会，画展门口突然来了乌泱泱的一群人，而且是西装革履的一群人，有男有女。

这气场和统一度，有那么一丝丝邪门的压迫感。

展厅里的看客也好奇的止步观望，有两对情侣看到这情况立马走人了，生怕有什么那麻烦事情惹上身。

售票的小姑娘有些胆怯，直接晾下这群人去叫来了张伯平，闻让感到不对劲，也放下手中的筷子，赶到展厅门口。

闻让抬了抬帽檐，看了看这群人的面相，感觉……怎么说，有的像保安，有的像会计，有的像司机，还有的像白领，约莫有三十几个人，浑身散发着上班族的气质。

“你们好，我是画展的负责人，请问各位前来是？”张伯平有些许疑惑，却不胆怯。

这群人左右张望，其中一个男子说，“我们站着一会了，没见到你们售票的意思，请问你们还卖不卖票啊？我们是来看展的。”

“是啊，站了两分钟，这展还开不开啊？这门不是还开着吗？”一会计模样的女子也问。

张伯平扫视了一遍这群人，皱眉，“你们当真是来看展的？”

“是啊。”

“闻声而来看展的。”

“画展不开了吗？”

“当然啦，卖不卖票啊。”

这群人杂舌一片，张伯平走到闻让身边，小声问：“青鹤先生，您认识他们吗？”

闻让也是一脸不知所以，摇了摇头。

—————怎么看都不像自发性行为。

—————像谋划好的。

“您……得罪了什么人吗？”张伯平有点难说出口，“还是谁请来的托。”

闻让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这种无聊的事。

—————谁愿意自取其辱呢。

“唉，你是老板吗？这展让不让我们看啊？我们是真诚来看展的。”一个高大强壮，还带着一副墨镜的男人问。

——————看起来好像保镖。

张伯平又走到那群人面前，“各位先静一静，容我打扰一下，你们真是来看画展的？”

“当然啦，这票还卖不卖啊？”那会计模样的女子有些抱怨声，“怎么流程这么多呀。”

“我们可是合法公民，要不我们复印个身份证复印件出个证明？”

“实在不行就实名登记售票吧。”

这伙人又叽叽喳喳起来。

张伯平看着这群人似乎真的不是什么不良人群，这才说：“卖的，卖的，小杨！小杨！过来售票！”

售票的小姑娘小杨立马闻声过来到售票台前，这群人也立马自觉的排好队，井然有序的付款购票，进场，有模有样的，仔细认真参观起来，和其他看客没有什么不一样。

——————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闻让见状也终于放了心，但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放心吧，我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可能是某个单位的团建活动罢了。”张伯平安慰似的拍了拍闻让的肩膀。

闻让只是微笑回应。

——————但愿吧。

可接下来连续三天，都有这样一群人过来看展，并且人数更多了，闻让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画作是不是成为了某种单位的消遣方式之一？

张伯平却安慰他：“这应该是好事吧，毕竟本市日报上两期都刊登了你的画展，吸引点人过来也很正常，这不也是好好吗，别那么多虑了，我看啊，挺好的。”

闻让也是觉得不需要太多虑，也不在意了。

————————

“贺总，半个公司的人都去过了。”雷远把一份名单放到贺十申的桌上。

贺十申拿起名单看了一眼，皱眉道，“审计，财务，后勤那边不是还没去过吗？”

“贺总，您在开玩笑吗……审计和财务那边都快忙脱了，第一季度的数据还没搞清楚，哪里有闲人啊，而且后勤又尽是些穿着清洁服的大姨，过去画展多引人注意啊……”雷远真的想摇醒自己老板。

贺十申又看了看名单，想想雷远说的确实很在理，“那就再雇些人过去，不要太多也不要太少。”

“贺总，今天是画展最后一天了，您不知道吗，画展只开一周，今天九点人家要撤展了，再雇一批人过去也来不及了啊。”雷远这几天为忙这件事，苦不堪言。

“要结束了！？”贺十申霍然起身，“这么快？”

雷远点头道：“是啊。”

“怎么这么快就撤展了？我还没去过呢！”贺十申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多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您也没说你要去啊。”雷远不知道说什么好，“您现在去还来得及……赶得上撤展吧。”

贺十申立马拿起靠背上的外套，起身疾步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雷远说：“帮我去订一束花，要大方一点的，在我赶到那里之前，就送过去，哎，对了，写我名字！快！”

说完，贺十申没等雷远的回应，就大步小跑起来出去。

雷远无力了，老板自己谈个恋爱，半个公司跟他费心费力的。

还有，自己老板好像有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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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小姐你们好，画展已经结束了，我们这边要快要撤展了，请及时离场吧，抱歉给你们造成不便了，感谢你们的观看哦。”

售票小杨对两个还在一角窃窃私语的女生说。

“好的，好的，我们准备走了。”其中一个红衣服的女生说，“马上马上。”

售票小杨笑着点头，表示没问题，然后又忙自己的去了。

这时张伯平拿着一大捧红玫瑰进门，售票小杨看到立马激动起来：“老板，哪里来的花啊！送给谁啊！是给我的吗？”

“哎别闹，我也不知道，刚刚有人送过来画展的，上面有卡片，我还没看。”张伯平把花放到桌子上。

闻让从洗手间出来，摘了白日里带的鸭舌帽，头发有点湿，大概是闷出汗的。

“啊啊啊，他还在……”那两个女生小声私语，“快去快去……”

张伯平看了看花束里夹着的卡片，表情微妙，往闻让那边喊：“青……小鹤先生，麻烦过来一下。”

闻让立马过去，张伯平把卡片给他，又指了指那束玫瑰。

闻让不解，打开卡片一看，卡片上赫然写着：

“贺十申赠。”

———————怎么是他。

———————我们不是……了？

怎么说，闻让已经和贺十申半个月没有来往了，这花突然送过来是什么意思？闻让还没搞懂，准备把那束花先处理一下，或者拿走。

这时角落里那两个窃窃私语的女生突然跑过来。

那个红衣服的女生拍了拍闻让，闻让微微歪头，疑惑。

这红衣服女生亮出手机扫一扫的页面，“你好，我，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加我的微信？

闻让看了看张伯平。

站在一边的张伯平也有些吃惊，不语，笑着看结果。

闻让看了看这女生，也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前天就来过画展了，不过，加微信应该没什么，如果是那方面的意思，闻让倒没有那些想法，就是不懂怎么拒绝对方比较好。

“那个，我可以加你微信吗？”红衣服女生鼓起勇气，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

“不可以！”

大家同时往声音来源看去，哦，是贺十申。

红衣服女生明显有点不知所以，尴尬的举着手机。

闻让有点头疼，这人怎么来了，这要怎么收场？他怎么这么多管闲事。

另一个女生看着闻让也不说什么，也不表态，扯了扯红衣服女生的衣角。

“既然，不可以那就算了，打扰啦！”红衣服女生说完，拉着另一个女生跑走了。

“……”闻让有些暴躁，瞪着贺十申。

张伯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贺先生，好久不见，有失远迎了，这花……”

“这花是他的。”贺十申立马抢答，“我送给他的。”

闻让OS：谁稀罕你的花……

————————故意来拆我的台。

“这个倒是可以猜到的，不过，贺先生来得不巧，我们正在撤展，下次……”张伯平谦言道。

贺十申OS：这姓张的怎么多废话，他们俩什么关系啊，下次？下次什么意思？我来不来你管什么管？

这时闻让却伸手拍了拍张伯平的肩膀，张伯平眉头舒展，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说：“你放心，画今晚就打包好，明天就送回去，保证万无一失。”

闻让很开心对方立马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朝对方点了点头，看也不看贺十申，甚至也不管那束花，就直接抬脚走了。

贺十申OS：他们眉目传情什么？

没来由的张伯平在贺十申心里又被划黑一笔，哼了一声，贺十申又不怀善意的看了张伯平一眼，立马追上去。

闻让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回去。

“我送你回去。”贺十申从后面扶上对方的肩膀。

这时有一辆空的士停在了路边，闻让也不管身边之人，立马打开车门钻上车，贺十申见状，立马拉住要关上的车门，强行也上了车。

闻让有些生气，却不能开口叫对方下车，司机已经启动，开口问他们去哪。

闻让正准备用手机打出自己家的地址给司机看，不料贺十申抢先说：“富达花园6号。”

“富达，富达什么？”司机脸色有点吃惊。

“富达花园，6号。”贺十申又重复一遍。

闻让一把揪住贺十申的领口，眼里已经是怒火冲冲，开口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贺十申趁机擒住了闻让的手，闻让惊慌的放开对方的领口，贺十申把对方的手牢牢抓住，又把对方手机抢过来，一只手把对方两只手扣在已经大腿上，一只手拿着对方手机。

——————贺十申这人发什么病。

“富达花园……这，那不是我们一般人住的地方吧，您这是去探亲还是……”司机欲言又止，通过车内后视镜不幸看到了两人的对峙。

“回家。”贺十申把对方的手机放进自己裤子口袋里，又回答司机：“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额，就是，您要是住在那里，怎么还要坐这种车呢，您的车呢……”司机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贺十申也不想多解释什么，“私人司机不接电话，没得坐了。”

“哦……”司机也不再多问什么。

就这样，闻让毫无反抗余地的坐了一路车。

到富达花园6号时，贺十申先下去，付了钱，闻让却一直不下来，但手机又在贺十申手上，闻让不知道怎么跟司机解释自己要回去。

“到家了。”贺十申干脆半钻进车后座，强行把闻让抱出来。

“！！”闻让无声的发声了。

——————他在干什么。

司机有点大为震撼，贺十申抱着闻让对司机说：“他腿脚不方便，需要别人抱着，谢谢了，您回去路上小心。”

说完，贺十申就继续抱着闻让走到自家大铁门前，用脸刷了门锁进了宅院。

贺十申的住处相比于富达花园其他住户，在原有面积上特意缩小了很多，大概仅有七百多平，贺十申不喜欢太大的空间，会让人感觉太冷清，太死寂。

何况是自己一个人住，平时除了雷远，司机和流动的钟点工，几乎没什么人来，空荡荡的好像死宅一样。

闻让OS：我要被关在这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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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十申脸打开了主楼大门锁，抱着对方进了客厅，这才把对方放下来。

闻让脚一落地，马上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朝对方伸手。

“不给。”贺十申摸了摸自己裤袋里闻让的手机。

闻让问不得，干脆直接上去抢，一手压住对方的手腕，一手就要伸到对方裤袋里。

贺十申一开始也不反抗，给对方顺利拿到了手机，闻让拿到手机马上要翻脸走人，贺十申从背后双手圈住对方的腰，像猴子捞水似的轻松。

闻让本就比对方矮一些，被这么一抱，只能挣扎的蹬腿，用手去掰开对方的圈制。

“不准走。”贺十申直接把闻让半放半扔的按在沙发上，自己立马扑上去。

闻让有些……难以置信，有点恐惧，又有点紧张，更多的是想反抗。

——————他想干什么……

闻让OS：他摸我……疯了……他是不是有病。

“哎，别老是动。”贺十申抓着对方的两腕按在闻让头顶上，“怎么这么不老实？”

闻让OS：我老实你大爷。

贺十申挪了挪点下半身子，突然闻让没控制住的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嗯”。

贺十申OS：他嗯？他在嗯？

闻让OS：妈的……顶到我了！

“你刚刚叫的什么？再叫我听听，哎。”贺十申还不知其然的问，明显有点激动。

对方这么一说，闻让就很是羞耻。

闻让毕竟只剩眼神的威胁了，无力的瞪着对方，恨不得一脚把对方踢下去。

“别这么凶嘛，对喜欢的人就应该温柔一点，你说是不是？”贺十申竟然有一点害羞。

闻让OS：我？喜欢你了！？

对方每一句话，每做的一件事都在出乎闻让的意料。

“你看你对那个姓张的是不是太温柔了？对我怎么就冷冰冰的？还不理我，哎，是不是你喜欢我，才故意刁难我？”

闻让痛苦摇头。

闻让OS：他妈的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既然不是，那就是还在生我的气？”

贺十申明显不理解对方摇头是几个意思，“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晾着你半个月，我跟你认错行了吧，别生气别生气。”

无语，无奈，无能为力，闻让只能偏过头不看他。

贺十申OS：他是不是默认了！

“那我也道歉了，不过你本来也喜欢我，要不要，咱们试一试？”贺十申心跳加速了。

试一试？试一试什么？闻让不敢相信对方竟然是……这个意思。

挣扎，立马挣扎，闻让必须要通过自己的挣扎来告诉对方，他不试！

贺十申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大的劲，一时间把对方手腕抓得很用力，闻让使劲推，身上之人却一动不动，甚至下压了更多。

“你生气了？”贺十申立马放开对方的手腕，从闻让身上下来。

闻让大概是气着了，眼圈红了，还掉了一点眼泪，坐正身子在沙发另一头，用拇指擦去那条泪痕。

“……”贺十申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自己是不是太急了，“闻让……你……我……”

闻让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然后亮给对方看：闹够了么，闹够了放我回去。

“对不起。”贺十申已经感觉到对方真的生气了。

闻让起身，拉了拉衣摆，径直往大门走去。

“我送你回去！”贺十申立马过去拉住对方，“太远了，我送你回去。”

闻让OS：知道远你他妈的带我来干什么？

——————故意捉弄我吧。

“我送你回去，不闹。”贺十申流露出真诚的眼神，还有一点迫切。

闻让继续走，不做反应。

贺十申从门口的玄关台上随手拿了一把车钥匙，抢先出去把车开过来。

闻让下了主楼的长梯，走到中庭的时候，贺十申的车停在他旁边。

“上车。”贺十申下车替他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闻让却自己打开后车座的门，钻了进去。

“……”贺十申讪讪的关了副驾驶的门，上车启动。

相对无言的一路，闻让有些头疼，靠在座椅上半眯着眼。

快睡着的时候，终于到了闻家，贺十申本想说什么，闻让却一下车就跑了。

贺十申只能驻足原地，有点……难过。

——————————

闻让回到家后，立马回房间，把衣服脱了下来丢到一边，把水灌满浴缸，整个人泡进去。

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是他喜欢我？还是我……喜欢他？

他为什么要说我喜欢他？

可能吗？会有人喜欢不会说话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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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只要李家那边点头，这一次的产品一产出，我们就能大补血了。”

饭桌上，闻父正在和闻母商榷。

“爸，我还是不放心，我总觉得咱们做得太大了，背后还跟着这么多家，不好走。”闻却又提了这茬。

闻父却相当自信，“做生意的哪个没有野心，我老闻做了半辈子生意了，就是在等做大做强这一天，我们闻家在二三线企业待了十年了，是时候该翻身了，你还年轻，你不敢做的，爸来给你开路。”

“这也不是一时就可以上得去的，再说了，人家也不一定看好我们。”闻却还是忧心，理解不来父亲的自信。

闻让和闻仪在这种时候，一般都不会表态，毕竟闻让本来就是置身事外的，而闻仪不过才刚刚大学毕业不久，没什么经验，刚刚到自家公司上班。

“唉，当时那个贺十申要是能看上我们阿仪就好了，说不准啊，这次七家联手能变成八家呢。”闻母还在为此事可惜。

“妈！”闻仪瘪嘴，“别提这个了，什么叫看不上，人家是说不合适。”

闻母沉气，摇头，“贺家家大业大，毕竟也是本市最大的企业，能交上确实是好。”

“何止是本市，夫人啊，这你有所不知了，贺家的强大不在于产业，还在背景，贺家老头子是老一代的大官了，我们这种小公司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贺公老头子膝下又有三个儿子，贺家分成三个分支都在各市各行有巨大影响，你们看到的贺家只不过第二支，贺十申不过是贺老头子的四个孙子之一，想想可知贺家的手有伸得多长多宽了。”

闻父平静的说完话，在座的除了闻却，其他人都为有所震撼。

————不过就是一个水货脑的富二代

————傻*。

闻让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贺十申，自上次被贺十申强行带回家后，两人默契的又一个星期多没来往了。

——————

其实贺十申是出差去了，同时去探望探望他的堂兄——贺九堂。

贺九堂是贺家主支的全权执行官，其父亲也是贺公老头子的长子，贺九堂又是贺家的长孙，其各方面的实力资产等都在贺十申之上。

贺十申向来心里很是尊敬他这个堂兄，两人也感情颇深的，关系不分你我。

三十二楼，贺九堂办公室内。

“你都在我这坐半天了，闷闷不乐什么劲呢。”贺九堂刚刚看完一些资料，从办公椅上起身过去。

贺十申瘫躺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面色愁苦。

“你不说，我可走了，你嫂子等着我回家晾衣服呢。”贺九堂伸了伸懒腰。

贺十申这会终于开口了：“你跟大伯说你出柜的时候，他们怎么说的？”

“你问这个干嘛。”贺九堂拉了拉衣摆，疑目，“还能怎么样，都多早之前的事了，我退伍回来他就不管了。”

“你跟问枫哥到底成不成啊，这么低调。”贺十申以前都不太关心堂哥这些事，这回突然很是感兴趣。

贺九堂急眼了，“什么叫成不成？我跟他都快好十几年了，你到底关心过你哥吗。”

“你就吹吧，人家根本没答应你，被你锁在身边罢了。”贺十申摇头晃脑。

“谁跟你说的？二叔还是二婶？”贺九堂抱手质疑，“我俩那叫情投意合，年少情深，只是多了一点小挫折。”

贺十申翻了个白眼，“早些年我都知道了，你就是抢占人家才被大伯送到部队的，后面回来了又捆着人家不放，人家逃不了才从了你的，大伯早就和我们家说了。”

“听我爸瞎说，他就是故意黑化我的形象，你问枫哥他那是不敢承认爱我，我才使用强制手段把他留在身边，让他慢慢承认他其实是爱我的。”贺九堂掏出手机，“不信你听。”

贺九堂点开一条语音信息：“贺九堂，你下午下班回家把衣服晾了，我带九九去宠物医院打疫苗，晚饭你自己解决，回来我看到洗衣机里还有衣服的话，你明天自己搬出去住……”

—————夫管严吧这是……

—————婚姻到底给男人带来了什么

贺十申不能想象到自己堂兄在外面可以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男人，竟然回家还需要亲自晾衣服。

“放错了，放错了，不是这条。”贺九堂有点汗颜。

“行行行，我信你的话了。”贺十申丧气，不想多听对方继续秀了。

贺九堂把手机收进口袋，“你丧气个什么劲，该不会二叔二婶又催婚了吧，我看你啊，将就将就从了算了。”

“催婚算好的了我最近发现，唉，我倒是想结婚啊，人家不愿啊。”贺十申纠正瘫躺，坐直身子。

贺九堂啊了一声，连忙追问：“怎么？哪个绝世美女还能看不上你啊？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少打趣我。”贺十申一脸难受，“你说这基因遗传真是强大啊。”

“几个意思？你遗传了二叔的什么？爱吃葱白？”贺九堂也在沙发上坐下。

贺十申无语，咬牙说，“不是。”

“那你遗传了二婶的针线活还是碎碎念？”

“也不是……”

“妈的，那到底是什么，别要说不说的，你再不说我要回去晾衣服了。”

贺十申咽了咽口水，试探性问：“大哥……你不觉得，我们很像吗……”

看着贺十申那不明其意的眼神，贺九堂有些许疑惑：“我们很像吗？还好吧，我看你跟壹白更像吧。”

贺十申不是独生子，壹白是贺十申的亲弟弟，近几年都在国外读书。

“我不是说脸像……我是说那什么方面……”贺十申欲言又止，“你理解吗。”

贺九堂眨眨眼，不理解。

“唉算了，就明说了吧。”贺十申呼了一口气，“我，我被男人喜欢上了。”

贺九堂眨眨眼，理解了，但依旧半信半疑，“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不会出错的。”贺十申认真点头。

他不仅喜欢我，他肯定很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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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你是被男人喜欢上了？而不是你喜欢了某个男人？”贺九堂发出过来人的质疑。

————————是么？

————————不应该吧。

————————是我吗？

“……”贺十申愣了愣，“不会吧。”

贺九堂立马给对方脑瓜子一敲，“你懵什么懵，自己喜欢别人你就说，有什么不好意思，还说是别人喜欢你，就这怂样，你好意思说像我？”

“可人家分明先喜欢我在先，我就算喜欢他，那也是被他勾去的。”贺十申摸了摸被敲的地方，据理力争。

“你就吹，别人怎么勾你的？”贺九堂看透了。

贺十申骄傲的说：“我俩第一次见面，他就帮我擦裤腿。”

“……”贺九堂咋舌，“然后？你不喜欢人家？”

贺十申这会推脱了，“哎，你就别问了，回去晾你的衣服吧。”

“我跟你说，不喜欢人家别招惹人家，也别在这跟我丧气。”

“他很爱我！”贺十申强调。

“……”贺九堂轻哼，“你不承认个什么鬼。”

贺十申摆摆手，“算了，到时候我也给语音记录给你听听。”

说完，贺十申才想起来对方根本发不了语音啊……而且，而且……而且自己没有他的微信……

说出来多么寒颤，真怕说出来被贺九堂笑。

“你要是真喜欢人家，那你就缠他啊，别不承认啊，男人要敢于勇往直前懂不懂。”贺九堂拍拍对方的背。

“这我当然知道！”贺十申又信心满满起来。

——————————

“没想到之前说的请客不是客套话，谢谢青鹤先生今天的款待了，张某很是荣幸。”张伯平依旧是那张谦和脸。

闻让微笑，微微摇头。

画展结束后一周后，闻让就顺遂约了张伯平吃饭，感谢他的精心策划。

“青鹤先生，如若不介意，我是否……是否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毕竟我是很想交您这个朋友的。”张伯平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闻让想着这或许不是什么大事，用手机把名字打了出来。

张伯平看完，“闻让，嗯，好名字。”

出了餐厅，张伯平主动提出送闻让回去，闻让无异议。

其次也是，闻让没有车，倒不是家里不关心这件事，而是闻让没有脸花家里的钱太多。

闻让有不少存款，都是自己这些年省的挣的，打算以后去做一些喜欢的事，或者早点从闻家搬出来也好，毕竟自己年纪不小了，也想过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张伯平很会聊天，擅长交际，一路上很有节奏的偶尔和闻让搭搭话什么的，闻让也不会觉得尴尬或者无聊。

下了车后，张伯平也是礼貌的和闻让挥手道别才离开。

闻让近几日心情不错，除了如果没有在自家客厅里看到贺十申的话……

“小让啊，贺少来拜访你了，快过来。”闻父笑得很明朗，朝闻让招了招手。

客厅里，不止坐着贺十申和闻父，还有闻母，大哥闻却都在场，闻仪不在，估计是不好露脸。

——————他怎么又来了。

闻让觉得脚步有些沉重，他实在搞不明白贺十申来干嘛。

“怎么几日不见，瘦了些啊。”贺十申开口就很熟的样子，“近几日可好啊？”

闻家其他三人有些许心思的看着。

闻让在沙发一角坐下，一点好脸色也不给他。

“小让就是这样，一向吃的很少，从小到大都很瘦。”闻母笑道给闻让打圆场。

贺十申理解似的也点点头，说：“是啊，他跟我出去吃饭也是吃得不多，让他多吃点也没用，他真是不太听话的。”

闻让OS：……我他妈才跟你吃过一次吧……

闻父闻母交汇了一下眼神，好像都在揣测两人的关系。

“哎，我平时也不怎么过问小让，都不知道小让什么时候还有贺少这位朋友呢，上次酒会据说贺少也来了，可惜当时我没在场。”闻却和煦笑，很上道。

闻父闻母也连声附和，满脸笑容。

“挺久了，我们一直挺好的，虽然他脾气有点凶，不过对我挺好的，就是他不太愿意跟我出门，这不，我都要亲自过来了，也该拜访拜访几位。”贺十申温柔的看着对面的闻让。

闻让OS：两个月，久？

—————而且我什么时候对你好了？

真会胡编乱造，闻让要不是看着这么多人在场，可能会忍不住跳起来揍人。

“是啊是啊，我们小让待人很好的，就是不太喜欢出门。”闻母有些许奉承了。

贺十申自然是不懂闻家的情况的，无论闻家人说什么他都只信一半，“阿让啊，你今天去了哪呢，这个点才回来，我可等了好久。”

———————套什么关系……

闻让无视对方的问题，干坐着。

“小让啊，你今天去了哪里，怎么没回来吃晚饭啊。”闻母看着他不回答，干脆自己问了，“贺少确实等你很久了呢。”

迫于这等压力，闻让简单比了几个动作。

“是和朋友去吃饭了吗？”闻却问。

闻让点头。

闻让并不喜欢用手语表达，因为看得懂手语的人没几个，整个家里大家都只是能看懂一些简单的，唯独有闻却真关心他，还自学了一些手语。

贺十申其实看到对方比手语，心里是有点……心疼。

他是那么不一样，无论哪方面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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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让总是很忙啊，都不肯赏脸和我吃顿饭，我这都亲自登门拜访了，给个机会吧，阿让。”贺十申用了一点恳求的语气。

闻父闻母听到这话却是心里大喜的，没想到闻让竟会认识这等人，还是好友，就是看起来关系好像又不是那般的……正经？

闻让对闻却比划了几下，然后起身过去，一把揪住贺十申的衣服，把他往外拉。

“哎，怎么了阿让。”贺十申跟着对方的脚步走。

闻父闻母也坐不住，这时闻却揽住父母说：“小让说他们有事要自己处理，让我们不用管，时间不早了，你俩也去休息了吧。”

“哦。”闻母往门外又看了看。

闻父却若有所思些什么，“他们是什么朋友？”

闻却和闻母都不由为此色变。

“老闻，你这话什么意思？”闻母拍了拍闻父的大腿。

“是啊，爸，你在想什么。”闻却其实也忍不住猜想什么。

闻父却止言了，“没什么，我可能多虑了，散了吧。”

——————————

贺十申被对方拉到小花园那边才松手，小花园算是闻让的地盘，不常有人过来，主要是也偏僻，面积不大，也没什么可看的。

“怎么了，这么迫不及待和我独处？”贺十申双手插兜，意气昂扬的看着他。

闻让白了一眼对方，掏出兜里的手机，在备忘录上打字：

“你想干嘛？你是不是有病？”

得到了堂兄的真传，贺十申已经无所谓了这些话，“我就想来看看你，病嘛，是有点，有点想你。”

眼前的人，好像很认真，又好像很随意，闻让一时间分不清对方什么意思。

“无聊，随你的便，赶紧离开我家。”闻让打好字，给对方看。

贺十申轻哼一声，“这么久不见了，怎么对我这么刻薄啊，你今天跟谁吃饭去了？张伯平？”

闻让干脆收起手机，对于对方这种行为，他实在不愿意花时间打字。

“真是张伯平？”贺十申把两只手从兜里拿出来，“你怎么能跟他去吃饭？！”

闻让像看一只发毛的狗似的看着贺十申。

“我就知道那个姓张的不对劲，果然趁虚而入了。”贺十申咬牙切齿，“他有没有碰你，哎，他有没有说什么？”

闻让OS：他到底在想什么？

“哎，你快说啊，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贺十申捏住对面的两肩，神色紧张。

闻让觉得又无语，又有些，额，好笑？对方说是气急败坏也不为过。

歹念心生，闻让点头。

——————就他能捉弄人？

“什么意思！？”贺十申不由得加重两手力度，“他对你怎么了？！他是不是抱你了？啊？还是摸你了？”

闻让还是摇摇头。

“什，什么！？”贺十申心里咯噔一下，放大心思的格局，“你说，不，你打出来。”

摇头，继续摇头。

贺十申把自己手机放到对方手上，“你说。”

暴躁，不安，生气，写满了贺十申的脸。

闻让OS：你发疯个什么劲……

“没有，什么都没有。”闻让慢悠悠打出这几个字。

贺十申看了，半信半疑，“真的？你会不会偏袒他？”

闻让打了几个字，直接把手机塞回对方手里，转身往画室那边走去。

贺十申拿起手机一看，写着：

“逗你玩的，没有就是没有。”

没有……贺十申渐渐舒展眉头，笑着喃喃自语，“哎，你别走啊，等等我。”

画室里还是那个老样子，颜料画笔废纸团随地都是。

“哎，这么晚了，还要作画？”贺十申小心翼翼绕过那些颜料。

闻让其实只是想进来避一避，要是这会回去，闻父闻母估计又要问他这件事了。

“你别无视我啊，哎，我上次问你的事，你想好了没？”贺十申在对方身后站着。

闻让坐下凳子开始摆画布，就当没听到对方的问题。

“你是不是还生我气呢？”

贺十申走到他身边，屈膝蹲下来看他。

闻让把凳子往另一边挪了一点。

“别不理我啊。”贺十申也跟着挪过去，“你看我对你多”

唰唰几笔，闻让在一张稿纸上写下：“不生，不理，不要烦我。”

“呵，对我就拒之门外，对别人就有说有笑。”贺十申特意加重后面四个字的语气。

闻让OS：脑子里灌的什么废料。

“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贺十申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声音会有几分沙哑，听起来好像很难过死似的。

“咔哒”，闻让手中的铅笔笔芯猛的被戳断。

闻让拿来一支黑笔，想写什么，却只是把笔放进衣袋里，然后起身。

“……”贺十申也跟着起身。

闻让抓着贺十申的手腕，就往外走。

“怎么了？去哪啊。”贺十申一边搞不懂对方要干嘛，一边窃喜对方又主动接触他。

最后，贺十申被揪到了闻家大门外，贺十申的司机已经在车里打盹了。

“这就要赶我走？”贺十申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

闻让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偏不呢？”贺十申整个人贴上对方，两只手犹犹豫豫的，在想要不要搂住对方。

闻让猛的推开对方，从衣袋里掏出那只黑笔，瞪了对方一眼，抓过贺十申的左手，在对方的手心里轻轻写下：

“你回去吧，有事以后再说，可以么。”

“啊？你……对我真好。”贺十申看完，可能有点受宠若惊，少男的娇羞虽然迟到了28年，但是终究还是来了。

——————他这么容易被敷衍？

——————降智了吧。

闻让其实也有点被对方的小心翼翼触动，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个什么瞎劲？

车里的司机清醒过来，看到外面的人，立马下车过来，“贺总……回去了吗？”

贺十申眼神暗示了一下司机，司机立马又回车上去，闻让这才正脸看他。

“那，那我回去了？”贺十申张着他的左手，生怕字能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似的。

闻让点点头，有些呆。

贺十申也跟着点了头，“那，我回去了……”

闻让没有反应，贺十申后退了两步转身走过去两步，依依不舍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不挽留我？

贺十申走得极慢，车就在几米开外。

终于，贺十申的手臂被身后来人抓住，贺十申立马转身，闻让有些面色绯红。

“嗯？怎么了？”贺十申的少男娇羞淋漓尽致。

闻让咬了咬下唇，拿起笔在对方做左手心又写下几个字，几乎是刚刚写完，闻让就转身跑进自家大门里去了。

贺十申都还没来得及留住他，不过物极必满，他也不能着急这一会。

贺十申把手掌举起，手心上潦草而好看的写着五个字：

“我不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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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十申回去时笑了一路。

“贺总……您没事吧。”司机停车时终于忍不住问了。

贺十申亮了亮他的手心，“没事，就是这个家准备迎来他的另一个主人了。”

司机压根也没看清手心上写的什么，“那恭喜贺总……”

——————他不讨厌我。

——————那他就是喜欢我！

贺十申真是不想洗手，更别说洗澡了。

宛若是什么绝世珍宝般，贺十申觉得自己的左手赏心悦目极了。

“喂，雷远，到我家来一趟。”贺十申坐在沙发上一边欣赏自己的手，一边拨通了雷远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雷远垮着脸来到贺十申面前。

“贺总有事吗……”

雷远OS：晚上十一点了，草菅人命吗，这么拼命打工为了谁。

贺十申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台相机，淡定道：“没什么事，你帮我拍几张照片吧。”

“拍？拍照？现在？拍什么？”雷远忐忑的拿起相机。

“对，拍照，也不拍什么，就拍我的左手吧。”

贺十申又再次向世界展示他的手心珍物那般，展示给雷远看。

“……哦。”雷远不所为动。

折腾了半小时，一张手，就几个角度，总算是拍了个几百张。

“你把底片拿去，明天帮我洗出来，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这么晚了。”贺十申也有些累了。

雷远唏嘘，“您也知道晚了啊……”

“怎么？”贺十申心情极好，“最近你不太一样啊。”

雷远摇摇头，“没，您不懂，您无法体会……我回去了。”

“什么意思，说清楚再走。”

雷远敢言不敢怒，“贺总，您能理解二人世界还刚刚开始就被打断的心酸吗……”

他当然不懂，贺十申毕竟腥都没尝过。

贺十申咋舌，“那什么……你跟我几年了吧，下个月加薪吧得了，回去吧……别让你女朋友等着急了。”

雷远怀恨离开富达花园。

二人世界……贺十申的思绪再次被打开。

——————这个做话题展开。

“妈的……”

第二天一早，贺十申看着手心里已经糊了，消失得差不多的字愤然不已。

——————————

闻让接到一个邀请邮件，对方自称是Y市艺术协会的活动方负责人，因为上次途径闻让的画展，很是看好他，希望闻让可以考虑一下他们不久后的大型画展，并且是官方活动形式举办的。

Y市虽然距离本市Q市不是很远，但毕竟要出远门，其次就是，对方所说的，闻让还没得得及考证，没有立马答应。

闻让也参加过几次画展，但不算经验老道。

但是对方之后就发来了相关证明材料，对方确实是Y市艺术协会的工作人员之一，Y市将一个星期后有一场大型的画作展，汇来了不少他这类低调画师的作品。

由于闻让从来没有对外公开信息太多，以至于活动方一直没有联系到他，但是对方说起草名单上原来就有青鹤这个名字。

闻让还是纠结于对方是怎么得到自己联系方式的，对方又发了一封邮件过来。

邮件说对方是联系到了闻让的母校，总之他们是真诚邀请他，展出给的报酬也相当合理。

犹豫不决的时候，闻让去问了大哥闻却，闻却很支持，认为这是个大展拳脚的好机会，也不向外界透露私人信息，问题不大，何况闻让就该多出去看看。

闻却说的在理，闻让答应了邀约。

对方的动作也很快，闻让在手机上表达了自己的不便后，对方直接说在手机上把事项谈妥，谈好了三天之内就立马来找到了取画。

闻让却觉得对方是否太轻车熟路了，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这边会不会有问题，甚至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闻让点头了。

上一次画展，他和张伯平还商榷了几天，这一次却只用一个晚上就谈妥了。

难道是因为这一次是官方活动，效率更高？

闻让果然该如大哥说的那般，该多出去看看了，很多事情他都不太懂。

也挺奇怪，那天晚上后，贺十申过了两天了都没来打扰他。

不过，不找上门才好，闻让总是这么想，不知道是在宽慰谁呢。

这天，闻让和闻却一同接待了Y市艺协的工作人员，Y市艺协的工作人员把画取走后，又跟闻却交代了一些事项后，就先带着画作离开了。

“放心吧，我看他们确实是官方的，咱们也考证真假了，没问题的。”闻却鼓励式的拍了拍闻让的肩。

闻让这时也才刚刚松气不久，心情不错，总算忙得有所成效。

“画展是在三天后是吧，你也准备准备，明后天就去Y市吧，就当旅旅游也好，我给你拿点钱，想干什么就去干吧。”

闻让比了几个手势，意思是不要钱。

“行，有需要就告诉我。”闻却就知道对方不会接受。

++++++闻让看似很让人担心，却是独立坚强的人，闻却也因此更操心这个弟弟。

——————————

“最近在干嘛呢？我出差回来了，咱们见一面呗。”

贺十申编辑好短信，给闻让发送过去。

没几分钟后，闻让回信。

“没干嘛，没空，过阵子再说。”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贺十申却依旧很高兴的样子，立马回了他：

“好的，你先忙，想我了就告诉我。”

闻让OS：我脑子发热了都不会想你

闻让看到这条信息时，虽然心里是骂声几句，但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是笑着看完的。

估计是最近心情不错的原因吧，闻让总是这么想。

闻让有点想邀请张伯平去看看画展，又觉得自己有点居高自傲似的，况且也不知道对方忙不忙，毕竟要出远门，想想还是算了。
+++++
++++++——————还有谁……他吗。

——————邀请贺十申吗？

++++++——————主动邀请他？

算了吧，还是一个人比较好，省得对方一会又胡思乱想的，不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闻让迫使自己打断这糟糕的胡思乱想。


P-16


闻让出发去Y市那天，Q市下起了倾盆大雨，闻让心情有点被影响。

但是在Y市下车时，Y市正晴空万里，温度宜人。

Y市是个临海城市，闻让订了一家海边的酒店，还颇为阔气的订了海景房。

一拉开窗帘，就可以看见大片的蓝和点点的白，以及只露出一角的沙滩，有人在散步。

闻让在酒店附近逛了一天，走走停停，有些累，画展明天首展，他明天也过去看看，得好好休息一晚。

准备关灯睡觉时，闻让收到了贺十申的信息。

“在干嘛呢，都不主动联系我。”

“没想我吗？”

“睡了吗。”

闻让有些困了，不想多和他胡搅蛮缠。

于是随手回了他：“没干嘛，有点累，我睡了，晚安。”

然后就把手机放到一边，欣然入眠。

——————————

“晚安。”

贺十申看着这两个字，陷入久久的沉思。

他对我说晚安是什么意思？晚安？是示好还是关心？

————————晚安？

思考并不能出答案，恋爱经历为0的贺某人打开了百度，输入：“喜欢你的人跟你说晚安是什么意思？”

结果百度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

但贺十申看到了最可靠的一条，嗯，在贺十申看来最可靠的一条，

“晚安＝wan-an＝wo-ai-ni-ai-ni＝我爱你～爱你！”

————他果然爱我！还变相告诉我！

————他好爱我！我不能示弱！

贺十申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人虽快奔三，但是爱情来了，也就十三。

“你也晚安。”贺十申编辑短信发过去。

第二天还是个大晴天，闻让坐着网约车去了画展现场。

官方活动果然严谨，画展的展厅在市体育馆的一栋副楼，展出范围从一楼到四楼，每一层楼都有近百幅画。

闻让只提供了自己的五幅画作，毕竟这种活动比较大，自己也不是什么名家大师。

时间接近上午十点钟后，前来观赏的人越来越多，一二楼展厅有段时间还被挤的水泄不通。

看来官方活动的号召力确实不一样，也有大量媒体过来拍照什么的，有一个记者拉着闻让要采访，闻让拒绝后差点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了。

闻让在二楼看到了自己的作品，很显眼的位置，不过他也只是匆匆看一眼，毕竟大部分画师自己都不太看得上自己的作品。

把四层楼都一一浏览完，闻让有些消沉，虽然一直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但是每次面对现实，还是会有些落差。

自己果然还是很差劲，闻让想。

看了一早上，闻让有点累，也有点饿了，准备出展厅回去休息了。

闻让提前点了个外卖送到酒店，估摸着自己到酒店也应该可以吃上了。

其实也不是他不想在外面吃，就是有些交流问题……他就挺不愿意，其次就是人生地不熟的，怕迷路兜圈子。

挺幸运的，闻让刚刚到酒店前台就接到外卖小哥的电话，闻让只能挂了电话，编辑短信发过去。

到房间门口时，外卖小哥正在门口等着，闻让接了外卖，鞠了个躬，外卖小哥似懂非懂的回了个微笑走了。

闻让有些疲惫，看来自己不太适合外出，做凡事都比别人难一点。

叮一声，闻让用房卡打开房门，进去后刚刚把外卖放下，洗了个脸，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闻让擦干手，过去开门。

………贺十申？

闻让OS：他怎么追到这来的？

“别用这种表情看我嘛，你想我了吧，我这不是立马赶过来见你了吗。”贺十申从身后拿出一束花。

跟上次一样，红色的玫瑰。

闻让既不接花，也不放他进去。

“是不是又要生我气？那我提前认个错，都怪我好不好？”贺十申自己去推开门，从闻让身边挤进去。

又是硬来这一套，闻让由不得他，只能关上门了。

贺十申把花放在床头，“你怎么就吃外卖？多不健康啊，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我们出去好好吃。”

闻让惯性无视了对方，过去拿起外卖放到茶几上就准备开吃。

“我也没吃呢。”贺十申在闻让旁边坐下，“我真没吃呢，千里迢迢赶过来，连早餐都没吃。”

“你别不理我啊，我肚子都饿扁了，哎。你摸摸。”

闻让OS：妈的，吵死了。

面对这喋喋不休的一张嘴，闻让干脆丢了一副一次性筷子给他，又把外卖分成两份。

“阿让，你真好。”贺十申拆开筷子，“不光惦记我，还给我饭吃。”

闻让OS：到底是谁给他编织了什么谎言？

几分钟后，贺十申发出前所未有的感慨：“原来外卖这么好吃，难怪雷远经常在办公室吃。”

闻让用一种看土狗［古董］的眼神看他。

“你别误会，雷远是我的助理，虽然他日常跟在我工作生活里，但是我们一点那什么都没有，而且他有女朋友，你别多想，别为了我乱吃醋。”

贺十申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的人”。

+++++自以为是可能是真的，不过，自作多情未必。

闻让真不明白到底哪一步做错了，以至于导致对方像得了臆想症似的。

吃也吃完了，闻让要睡午觉了，睡午觉的习惯是闻让从小学就保持至今的，少一天不睡都不行。

闻让从茶几上的装饰竹篮里拿出酒店备放的纸和笔，在上面写下自己想说的，然后放到对方面前。

“我要睡午觉了，你回去，有事回Q市再说。”

贺十申看完，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在沙发上坐着，闻让有些无力的站在一边。

“我也想睡午觉了。”贺十申眨眨眼，“你别赶我走嘛，我自己开车来的，身上没带钱，手机也关机了，你让我去哪里？”

闻让OS：没电你就充啊。

多说无益，闻让干脆从床头拔下来自己的充电器扔给对方。

“我手机里也没钱。”贺十申摇摇头，“我一直都是刷卡的，要么都是助理负责，我一分钱都没有，不信你摸摸，我钱包都没带，有钱也没身份证开房啊。”

……多么劣质，且人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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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这样了，你不会要赶我走吧？”

贺十申叹气，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对方把他怎么了。

那还能怎么样，只能让步了，又不能置之不顾。

闻让只是默认了对方留在这个房间里，并不默认允许对方跟自己躺在一起。

贺十申拿走一个枕头，去沙发上躺起来。

……，闻让也不管了，在床上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迷糊中，闻让好像听见拉窗帘关窗的声音，不过房间里更暗了，容易睡得更沉。

贺十申站在床边看了床上之人许久，弯下腰给对方拉了拉被子，想碰一碰对方的脸，却又收手了。

——————可以硬来，但是不能趁人之危。

约莫这个午觉睡得有点久，闻让很少会睡过三个小时，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是下午三点了，阳光强烈而温暖的被窗帘拦在外面。

闻让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睡太久了全身都有点热，整个人好像起了雾的玻璃。

贺十申侧躺在沙发上，还没醒。

“……”闻让从床上拿走一条薄毯子，轻手轻脚过去给对方盖上。

闻让OS：他脖子不勒吗？

贺十申侧躺着，衬衫的扣子扣到了顶，侧躺领子正箍着他的脖子，闻让看着都替他难受。

——————没事，这没什么。

闻让蹑手蹑脚的在沙发边蹲下来，替对方开了两颗扣子。

对方没反应，看来睡得很沉。

顶着这么一张好皮囊，做的却没一件像人做的，说的也没一句是可以听——闻让再次在心里评价了贺十申。

身上有些热高，闻让干脆进浴室洗起澡来。

水流的拍打冲击声，终于吵醒了沙发上的人。

“闻让……”贺十申声音虚哑，睁开眼却不见床上的人，又听见浴室的水流声。

他坐起来，身上的毯子滑落。

这是？毯子？闻让给我盖的？

—————他是什么意思呢？

—————他大白天的为什么去洗澡？

—————他在暗示我吗？

贺十申还没从盖毯子的惊喜中走出来，又抱着毯子陷入无尽的遐想。

不行不行，节奏太快了。

这种事还是晚点来比较好。

贺十申一边憧憬，一边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歹念。

这是一场漫长的思想持久战，贺十申看着浴室的门，脑子里一会黄一会白。

闻让本来也没带几件衣物，毕竟打算明天就回去了，于是穿了件浴袍就出来了。

一开浴室门，就看见贺十申孔雀开屏似的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毯子还盖在大腿上。

闻让真不愿意这人醒过来。

“阿让，我有话要说。”贺十申两指按下太阳穴。

你能有什么正经话要说。

闻让忍不住心里吐槽他，过去拉开窗帘，明亮发热的阳光涌入室内，整个房间都是明晃晃的暖色。

“我想着，那种事还是急不得。”贺十申感觉自己应该脸红了，“你不也没有答应我吗，我觉得还是……缓一缓吧。”

闻让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雷似的，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闻让OS：什么……那种事？缓一缓？

“咱两关系还没定下来呢，不过也就是你点个头的事，我不能占你便宜啊。”贺十申朝闻让走过去。

他要干什么？！

闻让有点慌，后退了几步。

“虽然你没点头，但我也看得出，反正咱们的关系迟早是钉在铁板上的事。”贺十申摸了摸鼻子，又往闻让靠近了一点。

闻让又后退两步，脚后跟碰到了墙角。

“可是，你都这么暗示我了，我也不能坐视不管。”贺十申向前，张开手整个人把闻让堵住。

闻让面色冷静，但心里紧张得……

————他要干什么？

————疯了吗？那种事？……

————我什么时候暗示过他？

“其实，你不暗示我，我也……这么想很久了。”贺十申毫无征兆的擒住对方的两腕扣在墙上。

！！！！？…闻让睁大了眼。

————什么叫这么想很久了？！

贺十申咽了咽口水，“闻让……”

闻让心跳都乱了，摇了摇头，好像在说：不要。

“我，我也喜欢你，闻让。”

贺十申低声说完，在对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闻让被亲那一刻，心跳定住了。

然后，贺十申就放开了对方。

闻让OS：我还以为……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贺十申微微后退一点，低声温柔，“至少在我看来，我应该很喜欢你。”

其实闻让都知道，闻让只能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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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闻让没有打算过和谁谈感情的准备。

这时的贺十申其实应该很让人动心，闻让再心硬也不能否认对方的吸引力。

可，闻让还是摇了摇头。

贺十申没想到闻让还是摇头，心里的期待灰暗了许多。

“你……不用急着这么反应。”贺十申还是微笑，好像是在安慰自己而笑。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伤心了吧。

闻让垂眸，他其实不想看见对方消沉下去的样子。

“我去看看手机充满电没有……”贺十申说着转了身。

脚步没迈出去，贺十申的手被牵住。

贺十申不敢立马转身，也不敢回头看。

闻让那时也很冲动，也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拉住了对方。

两人就这样保持了十秒钟，闻让看着对方也不动，于是渐渐松手。

两只手还没分开，贺十申的手心直接贴上对方手心，十指相扣住。

“……”闻让定住的心又跳起来。

贺十申转过身，“喜欢我，却不说？”

————是吗。

————是又怎么样。

闻让立即要挣脱对方的手掌，贺十申干脆松手，然后一个弯腰，把对方横抱起来。

“！”闻让双脚离地，眼看着对方朝床上走去，两手试图挣扎。

“别闹。”贺十申把闻让本想直接把对方扔到床上，最后还是轻放到了床上，整个人覆上去。

闻让心跳快得喘不过气，双腿被压制住，手腕被反扣。

浴袍随乱翻起，光滑的皮肤被对方西裤的布料纹路浅浅擦过。

“我想，只有这样你才会听话一点。”贺十申没了平日的神经兮兮，正经得生威。

闻让没见过这式的贺十申，也有些不敢动。

“我不是自大，我知道你喜欢我。”贺十申又咽了口水。“你喜欢我，你不说我明白，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认？”

闻让有点难受，不想面对他，闭上了眼。

是没做好准备吗，不，是从来没准备过，闻让总是很在乎自己的失声问题。

贺十申好生难受，看着对方甚至不愿意看自己，缓缓放开了对方的手，翻坐到一边。

柔软的大床迅速陷下去一处，闻让慢慢睁开眼，贺十申人正愁容满面的坐在一边。

闻让正了正浴袍的领口，又拉了拉浴袍下摆，贺十申别过脸不看他。

闻让OS：正人君子？

气氛也很奇怪，说不上是暧昧，也算不上悲情。

“……”

闻让向贺十申那边挪了一点，坐到他旁边。

总之，贺十申很紧张，但他还是保持原状。

“……”

闻让伸手碰了碰对方的手肘，对方没反应，闻让又碰了一次。

“怎么。”贺十申故作镇定。

闻让摇头，有点失落，也不知道为什么失落。

“……”贺十申有点后悔自己太矜持了。

闻让已经下了床，从行李包里找出几件衣物，去浴室换衣服了。

此时照射进来的阳光自己没那么亮了，但已经温热。

闻让换好衣服出来，贺十申直直的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纸和笔。

“说实话，你是不是很希望……我不要来打扰你。”

贺十申走过去，把纸和笔递给闻让，闻让垂眸，无力接过笔和纸。

闻让却不知道写什么好，实话是什么他他不知道。

“你把心里想的写出来就是了，不用为难。”贺十申语气里，好像刻意很生硬，又好像很谦求。

————“希望过吧。”

闻让含糊其辞的写了这四个字。

“那现在呢。”贺十申握了握拳。

————“不知道。”

很中立的答案。

“那我需要离开吗。”贺十申其实……很满足这个中立的答案了。

————“随你吧，去留不关我。”

闻让不想写了，感觉像是在惩罚自己。

“好吧，我……”贺十申暗暗咬牙，“我先回去了，改日，如果可以的话，改日再见吧。”

话毕，贺十申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手机，在闻让面前驻足了两秒，背过他迈出步子。

————他要走了。

————他要走了。

————他走了。

脑海里各种声音响起，随着那声关门声，闻让心里矛盾又难受。

床头那束玫瑰还是红艳的，闻让更难受了。

这就是闻让希望的样子吗，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纸和笔。

像是中邪了一样，闻让重复着贺十申刚刚的步伐，走到门前，抓住门把手。

打开门，贺十申高大的身形立在面前，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发怒。

四目对视，两心乱跳。

贺十申推开门进去，闻让后退两步。

“你……”贺十申反手把门关上，“你舍不得我。”

闻让不点头，但也不否认。

“呵，我也舍不得走。”贺十申摇头笑了笑，好是无奈。

也是那般的没有征兆，闻让凑过去，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一口。

贺十申这会的反射弧更加长，对方亲完自己都背过身去好几秒钟了，他才醒神过来。

贺十申OS：他亲，他亲我了？

贺十申OS：他亲我了……他亲我了！

阳光一点一点从屋里被收走，贺十申一步一步走到闻让身后，抱住了他的闻让。

闻让被这后来的拥抱紧紧锁住，但他也不反抗了。

被这么抱了好一会，闻让才去掰开对方的手，贺十申才放开他。

“怎么了。”贺十申双眸都是柔软。

闻让有点不好意思看他，想起手中攥着的纸和笔，立马写下：

“没什么，出去走走吧，我饿了。”

“好。”贺十申想牵牵对方的手，闻让避开了，不过也无事。

闻让拿上了手机，又去照了照镜子。

贺十申什么也不做，就站在一边看，他脑子里已经构思出未来同居的场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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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出了酒店，贺十申去停车场拿车，闻让站在路边等他。

闻让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这样的话，两个人应该不会……难过。

贺十申把车开到路边，“快上来，这不能停车。”

闻让立马上了副驾驶，贺十申抓准机会探过身子过去给对方上安全带。

贺十申的头发刮到闻让的脸颊，闻让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头看外面。

“害羞什么。”贺十申回到自己位置上，“想吃什么？”

闻让只是摇头，贺十申也没继续问，毕竟开车这时候闻让写给他看，他也不能方便看，贺总好歹是个遵守交通规则的好公民。

最后，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闻让才迅速用手机打好字给他看。

“随便吃点吧，别走太远。”

贺十申看完，宠溺而应了声好。

闻让OS：……他该不会以为我跟他……

最后车子在一家川菜餐厅前停下，两人进去后在一个包间落了坐。

贺十申菜单递给闻让，闻让看了看，指了一个汤，贺十申立马跟服务员报菜名。

两人像是预谋过似的，配合极好……闻让指什么他报什么，以及几分辣放什么都给贺十申摸透了。

最后贺十申自己只点了一个菜。

闻让也不想多此一举去打字问他，倒是贺十申自己开口：“闻总，我一分钱都没有，哪好意思多点菜……”

很爱加戏的一个人。

闻让把菜单又甩到对方怀里。

…………

最后，闻让含泪结账一千元。

“阿让，你对我真好。”饭后，贺十申揽着闻让的肩膀走在马路边散步。

闻让甩开对方的手臂，嘴巴动了一下。

川菜以辣为主，吃过的双唇难免发红，闻让此刻的唇瓣也是红润饱满的。

一个人不能说话，大家就会很容易忽略他嘴唇的存在。

贺十申也是这才注意到对方的嘴唇，每动一下，就会露出洁白的细牙。

“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贺十申突然有点自我伤感。

闻让想拒绝，但还是点了一下头。

“你以前……是能说话的对吧。”

其实这种问题对于闻让来说，问了并不会怎么样，正常人不敢问也正常，都怕提及他的不幸，可事情早都发生了，闻让不是消极的人，他并不排斥被这么问，所以他点头。

“我去打听过了……很抱歉偷偷打听你的事，你是因为意外导致发音器官受损，无法医治才不能说话对吧……我常常听说，十聋九哑也有十哑九聋的，你现在还能听得到声音，我觉得很幸福，我挺浅俗的，知道你还能听到我爱你的每一句话，我就……很满足。”

贺十申牵住对方的手，闻让停下脚步。

“我已经在全世界上给你找医生了，我怕……我怕时间久了，你会听不见，虽然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但我不希望……我想我出现的实在太晚了，我希望你以后一直健健康康。”

闻让心里好像生出了一条溪水，清冽淙淙的流着。

“我想，如果我们认识早一点，我会不会也能听到你的声音，听你骂骂我或者叫叫我的名字也好，我知道不该提这个，可我毕竟错过了另一个你，是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见到的你。”

“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说的话，我想，我希望你以后可以认真听我说的每一句话，因为我想让你听见，我爱……”

最后一个字还没能说出来，闻让就，就伸手堵住了对方的嘴。

——————别说出来。

——————不要告诉我。

——————………………

闻让很冲动，也很冷静，他不能平白无故接受对方的感情。

“闻让……你让我说完。”贺十申拿走对方的手，把对方的两只手握在手中。

不要，别说。

闻让摇头，眉头紧锁去表示他不想听。

“闻让，你别这样。”

贺十申微微低头，正视对方，“你听着，我喜欢闻让，我爱……”

还是那个“你”字又没能说出口，贺十申的嘴又被堵住了。

不过，不是手堵的，是闻让的两瓣唇堵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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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三秒钟后，闻让收回这个吻。

贺十申早就失去神志了，缓缓睁开眼，闻让正“冷冰冰”的看着他。

“你……你亲我了。”贺十申磕巴的只说这么一句。

———————所，所以呢？

———————干嘛要说出来……

闻让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贺十申向前一点点，两人胸口贴在一起，“那你亲我了，我……我可以亲你吗？”

————————问的什么问题。

————————还不如不问。

没等到闻让的回答，贺十申把对方抱在怀里，一手扣在对方的后脑勺上，微微低头，缓缓闭目去亲吻那两瓣红唇。

闻让一手支在对方胸口上，微微用力想推开对方，另一只手又……抚在对方的脖子上。

就是这种半推半就的态度，让贺十申很是着魔。

——————是谁迷了心智。

——————是我么。

闻让有点想不再左右自己的想法。

贺十申的吻有些许生硬，不太会唇齿相缠，渐渐的尝试中才熟络起来。

羞耻感会使人变得狠毒，闻让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对方的下唇。

“嗯……”贺十申受痛，含糊说，“你*我……”

“哼……”闻让发出不清不楚的鼻音。

贺十申吻他的嘴角，流连之间去亲了亲对方的下颚线，闻让身子颤抖了一下，抓住机会的贺十申在对方颈侧咬了一口。

“呐。”

闻让忍不住嗔了一声，很浅很不一样的声音，大概……这就是闻让和正常人的不同之处吧。

两人心突突的跳，在这宽大的马路边，贺十申再次生起可恶的歹念。

闻让推开对方，贺十申还不明所以，只见两个路人正在往这边走来……

事故地点向来是如此不尽人意。

这糟糕的环境。

闻让掏出手机，打了个：想回去了。贺十申点头，两人掉头回去拿车。

贺十申盯着对方藏在口袋里的手，迟迟不见对方把手拿出来。

“哎，这四月份的天气，真是……”

闻让OS：……

两人并行着，贺十申偷偷揪了揪对方的袖子。

“咳。”贺十申手缩进对方口袋里，熟练的与另一只手相扣住。“我就看看你冷不冷。”

——————每次都是很尬的理由。

路上碰到一个卖糖水的老爷爷，在路边吆喝着：“糖水，好喝的糖水，红豆绿豆玉米粒啊！”

两人被吸引看了一眼，不过没有想吃的意思。

“你喜欢吃红豆还是绿豆。”

贺十申歪过头看他，突然这么问。

————————都不喜欢。

闻让只在心里回答了他，但贺十申又自言自语起来。

“我不喜欢绿豆，我嘛，喜欢红豆。”

————————你喜欢关我什么事。

闻让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回复他。

“反正我就是喜欢红豆。”贺十申语气怪怪的，表情更是像发荤似的。

闻让毕竟是白纸一般的男人，并没有多想什么。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了。

两人这么相扣了好一段路，闻让才慢慢把手拿出来，两人终于正大光明的路上牵着手走。

可惜，这种得逞的幸福并没有在贺十申体会多久，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停车位。

自从刚刚那个……短暂的瞬间后，贺十申变得话少了很多。

大概这就是典型的奔三少男失去初吻后的娇羞后遗症吧。

心照不宣的上车，下车，然后，进酒店。

闻让用门卡打开房间，还没来得及插卡通电，贺十申趁着机会把门关上，黑暗中夺过对方手里的门卡，从背后一手圈住对方的腰。

“额……”闻让没反应过来，发出受惊的声音。

闻让不是先天哑巴，由于后天失声，他自然是保留了一些发声的基础音，“嗯，啊，额”之类的拟声词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

只是闻让觉得很怪，很蠢，他宁愿多费力去写字，也不愿发出那种……他认为不清不楚咿咿呀呀的声音。

“不准开灯。”贺十申把门卡放进自己的裤兜，又两手套制住对方的腰身，“你让我好好抱一会。”

闻让动了两下，对方却抱得很紧了。

贺十申把额头贴在对方头顶上，鼻尖闻到对方头发残留的洗发水味，若有若无的味道让他……铁了他的二兄弟。

下午出去没关窗，天黑之后开始起风，窗帘被风吹着舞着，好像蠢蠢欲动的心。

房间在十三楼，窗外没什么光源可以照进来，屋里是静谧的黑蓝色，地板是看不清的木板红，床单是惨淡的灰白。

闻让静静的看着房间的一切，身后的人抱了他许久，一声不发。

“哼……”

贺十申没来由的呼了一声粗气，攀爬着的是手。

———————他在做什么。

那里是两处果园。

“我喜欢红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不知道为何，闻让脑海里蹦出这首诗，感觉这首诗好不……唯美了。

贺十申低沉发音，埋头在闻让的颈肩处。

君多采撷，君多采撷。

闻让这会心热了起来，两颊似乎也有一种蒸发着热感。

闻让这才理解了对方这个%2B豆梗的意思……

————————…………

————————他故意的。

————————王八蛋，野蛮人。

闻让的心跳的突突快，他还没有和别人这般近而接触过。

“en……”淡淡一声，闻让惊恐，自己怎么了？

————————站起来的都是好男儿。

闻让发出的声音再弱，传到贺十申耳朵里都忍不住放大几倍，然后在脑海里循环。

无声的闻让都是贺十申莫大的向往，何况是有声音的闻让，简直是…………摄魂声。

太奇怪了，贺十申第一次想独吞一种声音。

“……”贺十申声音有点仓促，“先别动。”

好似雨打芭蕉，花落满溪。

总有一番情意来过春天。

在草原上，大多野兽分食都是从猎物的颈肩开始的。

“嗬……”

闻让不由得怂了怂肩膀，整个人像一具木偶似的，双手无力的垂落着。

拉链划开的声音很是清冽，外套落地盖到了贺十申的鞋子上。

世界笼罩的是什么，好像似有似无的空远。

闻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纯棉长衫在里面，四月份的天气，该是有些温暖了。

“等我一下。”

贺十申一手从裤兜里逃出那张门卡，探黑中迅速放进门边的卡槽里，一瞬间，房间里的灯统统亮起来。

闻让好像一句雕塑，背对着立在他怀里。

————————看见了。

闻让不敢转身看他，贺十申也继续保持原状抱着他。

“我想，看看你。”贺十申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闻让轻呼出一口气，摇头。

像西方画里的田园，又像鸽子停在红屋顶上的静谧，更像闻让画室里堆落一地的颜料盒。

像存在和不可控束的逻辑，像很多偶然之间的感情。

童年的某一天，贺十申也这样憧憬过某一个春天，憧憬一种一朵花能在开出白色。

云是最虚无缥缈又清楚可见的存在。

原来闻让也是个注重锻炼的人。

任谁都看不出来，猫似的人竟是个肌体发达健硕之人。

“……he。”

如云带过风，果园的行窃者被制止。

——————果地被盗。

——————任凭他窃吗？

闻让清醒的知道，此时不可盗。

“小猫？？小猫的声音是这样嘛？”

贺十申下巴紧紧嵌在对方的肩上，

不是的，不是的，闻让心里想着一只猫。

眼看贺十申就要挠猫尾巴。

闻让顺而一挣脱，从对方的怀中逃脱出来。

闻让转过身盯着贺十申，嘴巴动了动。

“我以前也养过一只小猫。”贺十申弯腰下去，捡起对方的外套，用力一挥，外套被扔到旁边的柜台上。

“……”闻让此时看起来好生危险。

——————猫很会跑。

闻让脸上的红还没有褪去，像残留在河面上的霞辉，像莫奈日出里的海面。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稳清亮的声音，贺十申几步走到闻让面前。

“闻让。”贺十申两手捧起对方的脸，闻让正视了对方片刻，又看向旁边。

有风沐雨，如云过林，吻变得很漫长，青蔓也曾攀过榕树枝头。

拇指指腹停在蔓叶上，指纹是第一个触摸暖风的人。

藤蔓挂在枝头，延伸着野青的勾勒，每一个期待春天的人，都会被春天所吻歌。

————————

闻让不自觉间，双手被贺十申带上，两人相拥而立。

期待已久的相拥，若有若无的暗涌。

难以隐藏的憧憬，破空而生的非想。

贺十申一个弯腰，抱起了他的猫和春天。

走向白色的云地的是他们，落下云地的是猫。


【作者有话说：改改改，别锁别锁别锁，啥都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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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在地板上，两腕的袖扣和领前的两颗扣子得以自由，左手上的手表静躺枕头边。

玫瑰渐渐在枯去，春天还是新生。

这场景，闻让……竟然想起看过的纪录片里，被解刨的兔子就是这样被压死四肢的。

闻让想抬起手掩盖住脸，闻让也很是紧张。

—————————不可以。

—————————怎么可以这样。

—————————有点……紧张吗？

贺十申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可以说是五彩缤纷，嗯，也不是全是，更多的是芒果色缤纷。

贺十申缓缓掀起那层云，看到了云腹起伏。

闻让一掌拍开对方充满邪恶的手，嗔怒而视。

“我要看看……”贺十申好似变了一个人，“小猫的……”

闻让垂目，又摇头。

“红豆。”贺十申无端喘气。

闻让一手横挡在……上，再摇头。

贺十申多年来，最不能改变自己的一点就是，做很多事前总喜欢问一问，尽管后面的结果并不是顺对方的意图，他也会为自己的自作主张礼貌问一问。

“我想。”贺十申胸口大幅度的起伏，扣子相距间被撑开，露出贺十申的健康的肤色。

“我想……和，小猫……”

“小猫不想吗。”

闻让从贺十申的箍制中抽出双手，抵在对方胸口前。

———————太匆忙了。

“额。”

闻让张了张嘴，好似在说“别。”

看来，太久太久没有试图再开口说话了，已经……发音口型都从意思里忘记了。

贺十申瞳孔缩小，目光停留在那个嘴型上。

——————他在说……

——————他在说“别”吗……

两人四目相对的十几秒钟里，却似过了很久很久。

没有任何征兆，闻让竟然，眼角滚落出两颗眼泪。

——————————

那天闻让醒来，看到的是天花板上的吊扇。

他口好渴，鼻息好不顺畅。

水。闻让想开口要水，却只使出腹音，还带着后劲的痛觉。

是我太累了吗，闻让想，怎么说不出话。

他想抬起手，动了动，感觉到了右手上绑着一块铁板子，屈伸不得。

他又伸出左手，还好，左手可以动，但手掌也裹着一层纱布，他摸了摸自己的右手，应该是错位了。

脖子上的是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缠着厚厚一圈纱布。

怎么，脖子好痛，嗓子好痛，水，有没有人。

闻让张了张嘴，腹部也跟着发力，却只有轻微沙哑的一点“啊”声，小到几乎可以听不见。

我还没醒吗，有人吗？

闻让想坐起来，稍微动一点却浑身阵痛。

他无力的瘫回去，望着空无一人的病房，开始回想前因后果。

怎么说，如果没有这场意外，闻让本应已经在某处景点观风赏月了。

高考最后一场考试，考场外下着大雨，闻让规规矩矩的写完作文，期待着打铃交卷，期待着雨停。

雨却一直没停，直到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结束了考生们的高中时代，也定格了闻让的精彩迷人的青春。

他如释重负走出考场，没几分钟后接到班长宋礼的电话————他在老校区考场这边，等他过来一起去代表班级买礼物，然后去参加谢师宴。

闻让说好，马上过去。

他拿着文具袋，撑着伞，宛如平时一般走在马路上。

雨越下越大，闻让的白球鞋鞋尖渗进了水。

高考结束，拦截路段终于得以放行，车流量逐渐翻了几倍，闻让站在一个偌大的红绿灯交叉路口，看着信号灯的数字变化。

绿灯亮起，他举着伞走过去。

…………

一瞬间，他根本分不清是什么撞到了什么，很强的光刺到了眼睛，他不得不闭上眼，小腿好像被搓裂了似的，下巴连着脖子被生狠的撞击。

“咳……”

他手中的那把伞不知道去了哪里，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文具袋。

“停车！停车！”

然后是吹哨声。

雨水淅淅沥沥的拍打着世界，好痛。

…………

闻却知道闻让醒了以后，立马赶到了医院。

闻让愣愣的半靠在病床上，像落了灰的娃娃。

“小让！你终于醒了！”闻却坐到病床边，欣喜若狂。

“a……ha……”

闻让想张嘴说什么，却一直只能发出细微沙哑的拟声，一个清晰的发音都发不出来。

“小让你怎么了？小让，你在说什么？”闻却皱起眉头，拉住对方的手腕。

闻让像发疯了似的去扯自己脖子上的纱布，“en……”

“怎么了，你说话啊？”闻却紧张起来，手慌脚乱的去制止对方的行为，“怎么了，脖子很痛吗？”

闻让眼睛血丝发红，唰唰的开始掉眼泪，粗暴的去解开手上和脖子上的纱布。

“医生！医生！”

………………

事发后，抢救当天，闻让四肢的高度严重伤势导致谁也没有注意到闻让喉腔内部受损，闻让的发音器官受到猛烈击和强压，错过了最佳治疗机会，最终失去言语发声能力。

自从接受了这个结果，闻让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闻让。

他从一开始逃避一切到接受一切，仅仅过了几个月，他依旧照常生活，上大学，过着孤僻的生活。

他接触了手语，接受了自己。

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闻让有时候都忘了曾经过往中的自己是怎么样的。

他也会想起自己初中音乐课被点名起来唱《送别》，会想起他跟别人介绍自己叫什么名字，会想起自己的声音，却又记不起自己的声音。

一个东西失去了他的主要功能，大家就会忘记这个东西的存在，

他在网上看到一个失声人的帖子这样自嘲自己：这张嘴除了喝水吃饭和呼吸，只剩下摆设了。

看的开向来总是好的，闻让用他的坚韧验证了他的无畏，他过得不差。

直到今日，面前之人这样爱意汹涌的扑上来时。

他希望他的无畏能更强大一点，强大到敢去回应对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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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十申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闻让连哭都是无声的，只有止不住的泪线在外掉。

尽管闻让怎么推，贺十申都紧紧的把对方抱在怀里，闻让咬他的手，泪水滑落下来打湿了对方手。

“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贺十申一手托着对方的头，把对方紧紧嵌在自己怀里，“对不起，别哭，你别哭，我错了，别哭。”

闻让在他怀里摇头，使劲要挣脱出来。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这样，你别哭，对不起，你别哭，别生气好不好，啊……”

贺十申手足无措的重复着这些话，他不知道闻让怎么就情绪爆发了，更不知道要怎么办，他好心疼，原来人无助的原因可以各种各样。

贺十申此前的一生太顺利了，他不懂的挫折太多。

闻让的情绪还是很强烈，从推开对方，渐渐的变成揪着贺十申的领口闭目落泪，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亮出来了，微弱的月光照进窗子，散落地上。

闻让没了动静，睡着了，在贺十申怀里发出浅浅的鼻息声。

那一块还是湿热的，闻让的眼泪夸张的说是流干了差不多，贺十申却仍处在精神紧张中，一动不动的维持着原状，怕弄醒怀里的人。

他和闻让能安稳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好不容易可以二人世界一次，却又伤了对方的心，贺十申还找不到问题所在，更是苦恼。

真是自己太急了，把对方吓哭的？气哭的？还是什么？

闻让明明就在他怀里，却显得那么无助，无所可倚。

“对不起。”贺十申小声念叨，吻了吻对方的额头。

我的一生都走在有路灯的路上，却不曾知道怎么样用明亮的爱去照亮靠着月光行走的你。

——————————

天色刚刚亮一点，闻让睁开有些水肿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里看见的是贺十申的下颚。

—————————我们……

闻让闭目回想，昨晚的帧帧画面浮现脑海。

傻子。

闻让有些无力的呼了口气，对方还在睡眠中，眉头皱着，好似做了什么噩梦一样。

鬼迷心窍了，闻让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对方的嘴角。

对方依旧没反应，闻让闭上眼，浅浅的吻了贺十申的双唇。

闻让蹑手蹑脚下床的时候，对方依旧没醒，还是保持着原有的动作。

走到窗边，看了看天色，还早的很。

闻让过去柜台上从那件外套里翻出他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想必也是，昨天一天一夜都没充电了。

床头柜上摆放着贺十申的外套和手机，闻让又轻手轻脚的过去拿起对方的手机。

屏保上显示着早上五点五十分。

闻让本想只是看看时间，也没想看什么。

却好巧不巧被一条短信吸引住。

周奇［187*****758］：“闻先生的报酬是不是太高了，会不会引起……”

短信停留在屏保页面只能看到几个字，可偏偏就是这几个字，引起了闻让的疑虑。

闻让只是怀着试一试的心态划开屏幕，没想到贺十申这人的手机竟然没有锁屏密码。

一划进去，页面就自动进入短信聊天页面。

周奇：闻先生的报酬是不是太高了，会不会引起对方的怪疑，若是其他画师知道后，这很麻烦啊。

这条信息的接收时间是昨晚十点，大概是……对方正在对峙的时间点。

可这一条之前，还有好几条信息，都是贺十申和这个周奇的回复信息。

闻让突然有种……难以言说的恼火。

周奇：贺先生方便接电话吗？

贺十申：现在不方便，你短信里说吧。

周奇：对方已经答应加入画展了，您放心，事情我们会办妥的。

贺十申：那行，不要太张扬，也不要在画展上特意做什么手脚。

周奇：您放心，我会跟着流程走的。

贺十申：行，今晚我打电话再跟你说点事。

周奇：好的。

消息看到这，然后就到了提及报酬这一条了。

闻让止不住咬牙，两手发抖。

这个闻先生还能有谁，不是他闻让还能有谁。

原来如此，想想也是，一个大型的官方画展怎么会在展出前一周才突然联系到他，原来，不过都是贺十申的策划罢了。

闻让把贺十申的手机放回原处，原地站立了许久……

————————————

“小让，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闻却刚准备出门，就看到提着行李包进门的闻让。

闻让摇摇头就上楼去了，他看起来有点疲惫，还有点精神状况不太好。

走进浴室，闻让打量了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有些水肿，头发又塌又塌的，毫无气色。

洗了个澡，闻让给手机充上电，然后爬上床睡去。

醒来就忘了吧。

……

贺十申问了酒店前台三遍，对方才让他看前台的监控记录。

闻让是早上七点从酒店里出去的，没有办理退房手续，直接走的。

贺十申只好拿着房卡去退了房，把车从酒店停车场开出来，却又不知道去哪，怎么打对方的电话都是关机。

慌张和焦虑充斥着贺十申整个人，他开了一段路，又碰上堵车，心情更加烦躁。

今早醒来，身旁已经空空如也，甚至一点余温都没剩下，他本以为对方在浴室或者什么，起来看了一圈，别说人了，行李都带走了。

从昨晚到现在，贺十申快被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感情折磨死了。

这车一堵就是半小时，贺十申火大得想直接下车走回去，又不知道能去哪。

打了个电话让雷远去查闻让的行踪，堵车结束了雷远才回话说闻让已经回到家了，贺十申才心情平复一下了一些。

既然对方回去了，他自然也不会留在这了，贺十申立即赶回了Q市。

他想立马去见闻让，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不辞而别。

心里有了期待，好像可以万事无阻了。

可路程开到一半时，碰上了阴天天气，Q市前几日就在下雨，看来今日也是阴雨天气。

下午四点的时候，打雷了，闻让被雷声惊醒。

看着灰蒙蒙的天气和今天应该不会停的雨，闻让若有所思。

贺十申开了半天的车，到闻家大门时已经是傍晚七点多了，雨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车上竟然一把伞都没有，贺十申有些恼火怎么开了这辆车出来。

他又一次拨了闻让的电话，还是关机。

顾不得那么多了，贺十申直接顶着雨下车去闻家的前庭铁门按门铃。

雨水很快穿透了贺十申的全身，雨滴从他的发间滑落，他很着急，他想立马见到他。

好几分钟后，一个撑着伞的中年妇女跑过来。

是闻家的保姆吧，贺十申之前见过。

“请问是贺先生吗？”保姆把手中的一把伞递给对方。

贺十申点头，接过伞，一边打开一边说：“闻让在家吗，我有事要见他，麻烦了。”

“二少爷他叮嘱说不见任何人，另外，他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希望您早点回去。”保姆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对方。

贺十申把倾过去，挡住雨，湿着手接过了那个信封，“他……”

“贺先生别为难老身我了，二少爷是不会见客的，您请回吧，雨要下得更大了。”

贺十申捏着手中的信封，只能顺遂对方的意思，“好的，打扰了。”

说完贺十申湿着一身雨水回到了车上，想立马拆开信封来看，却又住手了。

贺十申在害怕，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放下信封，叹了口气，贺十申把车子掉头往富达花园开。

人在失意的时候，一点点不幸都会被无限放大。

车还有一公里就到家的时候，竟然没油了，贺十申郁闷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打电话给雷远让他过来解决问题后，贺十申拿着那封信，打着伞就往家里走。

四月的春天，淋湿了一身雨在路上行走，再健康强壮的男人都多少会觉得有些冷。

裤腿和衣物紧贴着他的皮肤，发丝的水顺着后颈流进他的背后，皮鞋里更是里外不像样。

贺十申有点晃神，从早上醒来到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不吃不喝不休息的，换谁都顶不住。

而这雨真是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贺十申实在疲惫了，路过个别低洼的地方都懒得绕过去了，直接踩过去，反正也不差湿这一点了。

进了家门后，贺十申才感觉自己好受了一点点。

把信封放到了主卧的床头柜旁后，他才退去一身衣物，全身已经有些发寒，进浴室用热水冲了一遍后，感觉舒缓了许多，之后又随便喝了牛奶吃了点面包对付，他才精神了一点。

回到房间时，已经是十点了。

贺十申坐在床沿，举着那个信封发神了许久，才下定决心打开。

贺先生：

希望你此时此刻已经回到家了，也希望你看完这些话，能好好考虑一下关于我们的问题。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不仅是误会了我，也应该误会了你自己。说得简单些，我并不喜欢你，而在我看来，你大概只是对我一时兴起的新鲜劲吧，我希望你能认清情况。

喜欢没有那么简单的，你也看得出，我很讨厌你，非常讨厌你，我不想见到你，也请你不要再以你的见解来解读我。

当然，我也冲动做出了亲密的行为，可能那冲动的举动给你带来了难以避免的误解，我对此很抱歉，我现在清醒了，实在对不起了贺先生。

若是贺先生坚持认为自己对这无意义的感情是认真的，那我实话实说，我配不上您，不值得您的认真，希望您考虑清楚。

最后，我不需要多余的帮助和关心，我只是不能说话，我不需要好心的帮助，也不需要你无端的爱，谢谢你的认真付出，抱歉。

也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能从彼此的生活中退出，就当是一场闹剧，忘了便罢。

祝安。

——————闻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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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十申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不敢再看第三遍。

苦笑，无奈，痛心，愤怒，压抑……各种难以言说，难以估测的情绪压死了贺十申。

什么喜不喜欢，什么误解，什么配不上，什么不需要他无端的爱……闻让每一句话都歪曲事实，都在试图刺痛贺十申的心。

“他说过不讨厌我，又说了讨厌我。”贺十申紧紧攥着那信封，忍不住的两肩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笑，还是因为怒。

他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在生我的气，他在惩罚我。

贺十申叠好那封信，放回信封里，然后压在了枕头下面。

又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那块手帕，举着在灯光下注视了片刻，然后失重仰躺在床上，把那块手帕覆在脸上。

快要近在咫尺的两颗心，这么快又相隔万里了。

他理解不了，也不知道怎么理解。

头痛欲裂的感觉。

————————————

闻让把写废揉成团的信纸一个个捡起来，放进垃圾桶，然后放到门外，等明早给保姆拿去扔。

闻让也是头痛欲裂，躺在床上胸口发闷。

……

“我都跟你说了，小声点，孩子们都睡了。”闻母拍了拍闻父的背，蹑手蹑脚的上楼。

“哎，知道了知道了，还不是你叫我多逛一会，也不至于这么晚回来。”闻父抱怨道。

两人叽歪了几句，路过闻让的房门时，闻父眼尖的发现了闻让门口的垃圾。

“看什么呢。”闻母停下脚步。

闻父随手从垃圾桶里捡起一个信纸团。

闻母不理解，放低声音，“干嘛呢。”

闻父随手打开一看，当场面部变色，看了看四周，又从垃圾桶里捡走两个纸团，拉着闻母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闻母立马问：“你偷小让的垃圾干嘛？”

“你啊，哎，不说你了，过来看吧。”闻父展开其中一个纸团，闻母也跟过来看。

【贺十申，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说得简单些，我并不喜欢你，而在我看来，你大概只是对我一时兴起的新鲜劲吧，我希望你能认清情况，你或许并不喜欢我……】

字写到着就没了，闻父又打开另一个纸团。

【贺十申，抱歉，我是有意而为的不辞而别，不为什么，我希望我们不要莫名其妙的发展下去了，我没有那个意思，相信你也不是认真的，喜欢这种事，你可以另寻他人，不必草率为之花在我身上……】

这张更是写到后面就涂黑了，闻父打开最后一个纸团，却只有廖廖两句话。

【贺十申，你他妈的王八蛋，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别跟我自作多情……】

……

两夫妻顿时说不出话，喉咙卡了刺一样。

“……”闻母试图开口，又被卡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闻父把纸团揉回去，“我也……没想到。”

闻母拿着其中一张，又看了一眼，“这，倒是没想到，这个贺十申竟然是个……哎，幸好阿仪和他没成，不然呐，我的乖女儿还不知道要受什么苦，渍渍渍，真是……”

“得了得了，这不是没成吗，人家也没有要对不起阿仪的意思啊。”闻父宽慰道。

“那小让呢，你怎么看，他可是你儿子。”闻母努嘴，“这我不多管。”

“咱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总不能还那么迂腐吧。”闻父叹气道。

闻父向来很少关心闻让，如今闻让年纪不小了，也正如闻却提的那般是否考虑婚姻大事了，他才留意这件事，可突然有这么一茬，闻父竟然又觉得很正常。

“虽然是这么说，要是是阿却，我可不同意。”闻母抱手道。

闻父想说什么，却还是觉得不说为好，以免伤了夫妻情分。

“不过，老闻你看看啊，这小让写的，好像那个贺十申在追求他是吧？是不是这个意思？”闻母推了推对方。

闻父嗯了一声，沉重道：“我想的是，小让怎么就没有同意对方。”

“哎，老闻，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希望他们俩在一块？再说了，小让不是说了自己不喜欢人家吗。”闻母又展开了纸团，找到那句不喜欢的话。

闻父却不以为然，“他们在不在一块哪里由得我希不希望，小让……毕竟是我儿子，他喜不喜欢我怎么会不懂，倒是你，女人不是向来懂感情吗，这怎么就看不出来？”

“那倒是，小让是你亲儿子，又不是我亲儿子。”闻母没少拿这个气他。

闻父每每被提到这茬，就想逃，他拿过妻子手中的纸团，起身。

“你去哪。”

“把垃圾归位行了吧。”

————————————————

第二天，雨还在下，只是小了许多。

贺十申醒来就感觉到，几百年不生病的自己，终于还是着凉了。

“喂，雷远，带个医生过来，我有点发烧了，让老刘代管一下公司，对把文件发过来就行，再帮我找个做饭的，我这两天不出门……”

贺十申和雷远交代完一堆东西后，又闭眼沉沉睡去。

实际上，他已经睡不着了，但他好累好难受，什么也不想做。

发烧的症状总是很折磨人，全身发烫不提，嘴巴发苦，呼吸闷热，嘴皮子干裂，头昏脑胀，还全身无力等种种症状，贺十申太久没生病了，这一病起来，更是难受。

雷远办事效率向来很快，不出一个小时就带着医生和早饭过来了。

“打什么？打针？”贺十申靠在床头上奄奄一息的问。

医生打开医药箱，“是的，您这种情况，建议打一针退烧针比较好。”

“非打不可？”贺十申扯了扯被子。

“老板，打个针而已，你这么……推脱干什么，能有多麻烦啊。”雷远看着对方通红的面色，不禁担忧。

医生也微笑点头，开始配药，拿出针管。

“打针……打针而已，确实没什么，雷远你先出去吧，去楼下给我倒杯水来。”贺十申咽了咽口水。

雷远指了指床头的水杯，“我刚刚给你倒的水你还没喝啊老板。”

“凉了！再去倒一杯来。”贺十申憎恨雷远的不解风情。

趁着雷远去接水的间隙，贺十申立马让医生打了针，并且尽力隐藏住了自己的痛喊声。

“傍晚我会过来再打一针，届时先生不要离开家，早些打完退烧快一些。”医生打完又叮嘱他。

“知道了。”贺十申趴在床上，心疼自己的臀部。

站在门外的雷远，实际上早已经洞察一切。

打完了针，贺十申半躺在床上吃完了早餐，又吃了两片药，想看看工作文件又放弃了，叫来了雷远和他聊天。

“贺总，我还有工作要……”雷远底气不足。

“什么工作还不是为我工作，坐在这跟我聊天又不扣你工资，坐下。”贺十申捏了捏眉心。

雷远只好在一旁坐下，“贺总，您就有话直说吧，您和您男朋友又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是男朋友？”贺十申盯着他，“哦，还没成呢。”

“全公司都在传了……”雷远小声嘀咕，“我早就看出来了……不过，竟然还没成……”

“全公司在传什么？我才不在岗位几天啊。”

雷远无语极了，又不敢说得很直白，“反正，公司里都在传……您有一点基，反正就很钙就对了……”

“……”贺十申有些不可思议，平日自己在公司里挺正经，没想到背地里也会被这般议论，“这什么回事？谁传的？都传的什么？说清楚。”

——————我这么明显吗？

“这还用问吗……上次您调动公司的人去画展，大家都那啥了……传着传着就这样了，都说您和那个画展负责人……好上了。”雷远咳了咳。

“这传的什么虚假信息？”贺十申立马发怒。

雷远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生气了，“这……我回去让大家封封口……”

“谁传的这虚假信息？谁告诉你们我和那个姓张的负责人好上了？他们不清楚你还不清楚？”贺十申越说声音越大。

“啊？”雷远呆。

贺十申拍了拍被子，“回去告诉他们，我跟那个姓张的没关系！好的是其他人！闻家二公子懂不懂！妈的，谁给我乱扣帽子。”

“是是是……”雷远吓了一跳。

“不对，改一改，就说我和闻二公子还没好上，算了，还是说我在追他吧。”贺十申终于冷静了。

雷远实际上还有点难以置信，“您……这么久了，还没追上？”

贺十申立马黑脸，“高岭之花有钱难买美人心懂不懂。”

“人家该不会不喜欢您吧……”雷远试探性开口。

“……”贺十申突然有几分不自信，“不，不可能。”

虽然对方信中那么写了，是真是假，贺十申都不愿意真的接受。

“您有依据吗。”雷远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了底气。

“……”贺十申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主动亲过我。”

雷远咋舌。

“还……还让我抱着他睡。”

贺十申宛如回忆什么年少情深，青梅竹马的感情大戏一般，开始向他亲爱的雷远分享他的爱情故事。

“当时，挺激动的，我们就在同一个房间里，他睡床上，我睡沙发，结果呢，我醒来身上盖着毯子，他还去洗澡了，其实那时候我怀疑他……想做点什么，但是后面我没让他做成，不过我也小小的牺牲了一下，我……亲了他的脸一口，哎，其实我没亲过人，特别是男人，后面我要走，他又不让我走，他就是这么心软，我们俩出去吃饭，这也就是关键点了，我们在马路边饭后散步，情意绵绵的，我感觉他都要跟我表白了，不过我还是太激动了，说了不少不中听的，也就是这时候……他亲了我。”

雷远其实都不太想听的，尤其是这种充满造假的措辞，但还是必须要敷衍对方，“后来呢。”

“那还能怎么想，他亲了我，我不得亲回去？也真是太仓促了，在马路边就亲热了，毕竟他确实就是这么爱我，我不能辜负他，虽然这一过程短暂，但是后面我们俩牵手走了好长一段路，唉，如果我穷一点，当时没有车就好了，就可以走更久了……”

雷远没想到自己老板还有这种中二的一面。

“论经历，我确实不太懂感情，我和他是真心喜欢的，不过，我们吵架了，我打电话他也不接，我想着，是不是我让他不开心了，但我又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对，他难受，我就难受，我想好好待他，又不懂从何下手，这些事我不好跟别人说，我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毕竟……我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你理解吗，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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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远此时此刻相信贺十申这番话是认真的。

“你们为什么吵架。”

贺十申头疼，“我不知道。”

“……”雷远感觉带不动，“你是不是踩到闻先生的雷区了。”

“什么意思。”

“他不能说话，贺总，你是不是撞枪口了？”

贺十申感觉被当头一棒似的，“你怎么知道他不能说话。”

“当初不是您让我去查他的吗。”雷远偷偷翻了个白眼。

连雷远都这么认为了，贺十申终于正视内心去反省了这个问题。

“我……不敢往这个问题想。”贺十申其实心里有了大致的答案。

雷远微微叹气，“贺总，我直说了吧，闻先生多少带了点自卑情绪在这段感情里面的，无论一个人怎么掩饰，谁都会有不自信的一面，可能对方看起来很坚强，那您怎么得知他不在意自己的……缺陷呢？”

————————我配不上你。

闻让这么说，难道就是这么个意思吗。

贺十申的心渐渐沉下去……好像理解了。

雷远离开后，贺十申又抱被躺下去。

……………………………………

“小让啊，听你哥说你要出去旅游啊？”闻父站在楼梯口，叫住了准备外出的闻让。

闻让放下手中的行李箱杆，点了点头。

“你自己一个人吗？”闻父期待着什么。

闻让毫不犹豫的又点了点头，这倒是小小的出乎了闻父的意料，但还是立马交代了他几句路上小心的话，闻让应允后就出门去了。

而不久后，雷远来到了闻家，当时仅有闻母在家。

“那贺总怎么……我不是那个意思，怎么是你过来的呢？”闻母打量了几眼雷远。

雷远坐正身体，“抱歉，我们老板他这两日身体抱恙，不便外出，所以我只能代他过来了，请问闻让先生在家吗。”

“那真是要多注意身体。”闻母应付，“小让他不在家，好像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没跟我交代。”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也不知道，我打电话问问他大哥。”

随后闻母拨通了闻却的电话，闻却只说闻让想出去玩玩，去多久没有说，任由他去也好，不用担心他。

雷远摸了摸口袋里的信件，最后客套了几句，带着信件离开了闻家。

“他不在家？”贺十申鼻音浓重的说，“他去哪了？”

另一头电话里的雷远回答他：“据说是出去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们家人也不知道。”

“东西呢。”

“没给。”

“行，回来吧。”

贺十申挂了电话，有气无力翻了个身，手背上的针管被压到，点滴管立马见红。

“呲。”贺十申立马摆正手，血流才止住。

没想到健硕的贺某人在那场雨后，一直病了两天多，吃药打针都不太见效，还反复发烧，最后只能在家打起了点滴。

贺十申打开手机信息页面，昨天晚上发的短信仍旧是没有被回复。

管他的，随他去吧，贺十申暗想，却又开始编辑了新的短信。

【我生病了，你不来看看我吗？】

打完这句话，贺十申又觉得不妥，又改了改。

【我要病死了，来看看我吧。】

贺十申准备点击发送的时候又犹豫了。

【我快病死了，可不可以来看看我。】

改好之后，贺十申觉得没问题了，直接发送了出去。

而闻让已经坐在某节火车厢里，望着窗外飞闪而过的风景发呆。

看过了一大片金黄的油菜花地后，闻让才想拿起手机出来拍一张。

也是这么时候才看到了那条短信。

————————病死了……

————————可不可以？

闻让盯着这几个字发呆了许久，没回复，但是拨了对方的电话。

不出十秒钟，电话通了。

“喂，我是贺十申。”

声音低哑了许多，看起来好像是病了。

闻让自然没有回答他的能力，无声听着。

“闻让，我要病死了，我想见见你。”

“……”

“闻让，你去哪了，我想找你。”

“你可以用短信回个话吗。”

“闻让，你在听吗。”

他在听，也在哭。

久久的，是两人相对的沉默。

“闻让，你是不是准备着，不喜欢我了？”

贺十申冷静了许久，才敢说出这句话，或许是在赌气，也或许是忍不住的猜测，总之，都是贺十申对这段没有回应的感情的最后发问。

闻让眼睛发酸，把贴在耳朵边的手机拿下，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这段时间里，闻让并没有听清电话里的贺十申说了什么，火车在过隧道，信号不稳定，电话里的声音有一声没一声的，最后自己挂断了。

而那条短信一直转圈了很久，闻让有些后悔了，他希望这条短信不要发出去。

可很快的，短信发了过去。

闻让骂自己作贱，扶在那张小桌子上掩面而泣。

【没有喜欢过。】

贺十申看着无端挂了的电话，和这条久回复过来的短信，不知道是心里哪块地方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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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坐着火车，去了好远的一个城市。

他在翠湖边驻足看青鸟，看滇池边的郁郁葱葱，摸过水性杨花的波澜，赶了一场风花雪月的生息，远远看着玉龙雪山的蔓延，又走在喜洲的路上。

有太多时刻里，他想把生命刻在这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回去了。

半个月的走走停停，闻让流连忘返，却又莫名遗憾。

…………

“小让啊，你终于回来了！”

闻让刚刚进家门，闻母就立马过来握住他的手。

家中其他人也在客厅坐着，纷纷看向这边。

“二哥……你总算是回来了。”闻仪小声道。

“快过来坐。”闻父笑道，又往边上喊：“刘妈，把饭菜热一热，二少爷回来了。”

闻让有些……受惊若宠？怎么全家人突然对他这般热情起来。

“小让你先吃饭休息一会，完了我再跟你说点事情。”闻却拍了拍闻让的肩膀。

会是什么事，以至于全家兴师动众来欢迎他回家。

闻让简单吃过饭后，又回房洗了澡，才下楼找闻却。

闻却已经在客厅等候他很久了，面色有点不太开心似乎。

“坐吧。”闻却拍了拍沙发，“你离家半个月，换了一张手机卡是吗？”

确实，闻让在离家这段时间里，用的一直是另一张电话卡，原来那张早已被取出，他不想被打扰到是一回事，想躲避某些事情又是一回事。

闻让点了点头，比了对不起的手势。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就是……你不在家这段时间，我们家发生了一点事，还挺大的。”闻却十指并拢，面部颇为苦色。

什么大事，闻让自然是不能猜到的。

“我简单说吧，你应该可以听明白的，爸借助上次的酒会招揽了六个生意上的盟友公司，策划了一个很大的进口生产项目，但是我们资金不够，必须要依赖其中一家盟友，但是对方出尔反尔撤资投到了更大的公司去，我们的项目已经进行一半过了，没有资金支持，剩下五家就跟着盈亏，我们的项目从策划方到投资方都选择了解盟，我们只能用自己的资金去补漏洞，但是我们手上有的……远远不够。”

“当时家里都已经人心惶惶了，股票暴跌，公司70%已经等于没了，银行的贷款下不来，阿仪甚至劝爸把房子抵押出去……”

闻让脸色巨变，根本没想到自己离家半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我联系过你，不过没联系上，那几天忙得发慌，我也没有精力去找你，爸到处找人，找老朋友也于事无补，外界甚至放话我们公司即将破产，那时候……怎么说，连我都这么认为了。”

闻让此时此刻不懂怎么想去表态，更不懂可以表什么态。

“然后……就是关于你了。”闻却有些难以启齿。

————————关于，我？

闻让皱眉，比了个不明白的手势。

“小让，你和那个贺十申……嗯……来往多久了。”闻却有点难以措辞。

？？？？

闻让摇头，干脆拿出手机，用备忘录打出了：“为什么这么问？”

闻却点了支烟，缓缓说道：“是贺十申帮我们家度过难关的。”

————————他？

————————帮度过难关？

“我一开始不太相信你们那什么，其实我到现在还是不大愿意相信你们的关系。”

闻让慌神了，莫非他们知道了什么。

“不过，总是要谢谢他的，无论你们有没有那种关系，钱和人情我们都欠下了，你不用为此有压力，大哥有的是本事以后把这笔钱还给贺十申，可能要久一点，你看的开些最好。”闻却尽力对闻让挤出微笑。

“贺十申和你们说了什么吗？什么那种关系？什么意思？他干了什么？”闻让迅速打好字。

然而闻却倒是怪疑了些，“外界纷纷猜测我们公司要垮台的时候，贺十申一声不吭帮我们把资金漏洞补上了，又找了些公司来帮我们站项目，我们才……平安无事，看来他没有跟你说吧。”

闻让有点难以反应。

“我们也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伸出援手，登门去道谢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

紧张，期待，闻让矛盾了。

“他说你们在谈恋爱。”

果然，贺十申还是那般自作主张，肆意妄为。

————————————

这个家所经历的起起落落，闻让都完全避开了，又却为这个家的起死回生做出了“巨大贡献”。

他纠结了两天，自己要怎么面对“谈恋爱”这个问题。

一来，他想感谢贺十申是真的。

二来，真的……和他谈吗？

不过谈一谈也不是什么不可以，只是……半月前，对方快病死了，他都没有一句关心……甚至扔下了一句：

“没有喜欢过。”

当时的无情，难以相抵今日的还恩。

可接下来的两日，闻父闻母都在明里暗里的希望他能去亲自谢谢对方。

闻让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难以正视自己的心。

去感谢他，然后再挑明他们没有谈恋爱吗？那这不是去拆台是什么？

可自己都那般无情拒绝了对方，对方还能心平气和的原谅自己吗？

闻让辗转反侧了一宿，似乎想通了很多。

向来都是贺十申在示好，在主动，在做飞蛾扑火的事。

久而久之，闻让都默认了对方的自由作为，但自己又一次次推开对方。

他不会难过吗。

其实不是因为这件事，闻让才想到对方会不会难过，再更早之前，他就这样问过自己。

只是，他一直没有勇气正视自己，也没有诚实的和对方说过什么话。

他知道自己反复在欺骗的都是自己，贺十申从未相信过自己的谎话。

因为那个人，真的很自作主张啊。

————————————

闻让来到富达花园时，天色渐晚，五月中旬了，天气暖和了许多。

手心冒着汗，闻让按下了贺十申家的门铃。

大概五分钟后，一个年轻男人过来接待了他，领着他进了客厅。

“贺总在沐浴，闻先生您先稍等片刻，我叫雷远，是贺总的助理，贺总让我带您进来后就回公司上班了，所以我就不在这奉陪您了，你先坐着等他吧，先告辞了。”

雷远给闻让半鞠了个躬，就出门去了。

总而言之，闻让依旧没能表什么态，就被对方助理安排好了，果然上司下属都一样。

闻让在客厅坐了没一会，就听到了清亮的脚步声。

贺十申穿着一身宽大的浴袍，从楼上走下来。

半个月不见，闻让心里有些说不上的怪异感。

“闻先生，欢迎啊。”贺十申下完了楼梯，才和他说话。

闻让好像有几分抬不起头。

“怎么，十几天不见，脾气变好了？”贺十申凑到对方跟前，“请坐。”

闻让坐下，别开脸，心里有点难受。

“来就来嘛，带着臭脸色来干嘛，太客气了。”贺十申也坐下后，拉了拉自己的浴袍领口。

有些后悔，也有点火大，闻让想立马离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谢谢我？”贺十申看着对方手机上的字，笑着问。

闻让不看他，点了点头。

“谢我什么？是谢我的两个亿，还是谢我喜欢你？你今天来，是来投怀送抱的，还是来以身相许的？”

闻让拳头握的指尖发红。

贺十申靠近对方，一手钳住闻让的下巴，强迫对方正视自己。

“你不喜欢我，不用勉强送上门来。”贺十申话是这么说，却笑得很得意。

闻让皱眉，努努嘴，一把推开贺十申，从沙发上起身。

“我是自愿给你们家砸钱的，既然你想以身相许，态度是不是太辣了点？”贺十申又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闻让干脆转身背对他，不作态度。

贺十申觉得对方有点可爱，“要不，你说句谢谢我来听听，要不然怎么算谢了我呢。”

闻让双手握拳，真想立马转身给对方一拳。

“既然你不说谢谢我，叫声老公来听听不过分吧？”贺十申凑到闻让身后。

闻让感受到对方已经快贴上自己的背了。

“你若是不想叫，我就当你默认了。”贺十申终于动手，从背后抱住了闻让。

贺十申总是这样，明明知道闻让不能说话，还总是变着花儿欺负他。

闻让也不反抗，任他抱着。

“闻让，你真心的？”贺十申在他耳边问，不害臊的还朝闻让耳背吹了一口气。

闻让觉得那一口气吹得他脚底都要发麻。

“我是真心的。”贺十申语气突然正经起来，“在画室那天后，我就真用上心了，前面我确实对你造成了一些困扰，没办法，我没喜欢过人，不懂怎么把握分寸。”

闻让听着，好像也不是很生气了。

贺十申继续说：“之前我不知道你不能说话，可能说的做的伤到了你，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故意的吗……前面你自己怎么说的……

“或许，我想，你也喜欢我吧。”贺十申放缓语气，“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不必为了感谢我来找我，我是自愿的。”

闻让这时候多么希望自己能开口说话。

贺十申仍在继续：“如果你也喜欢我，你不要因为自己不能说话或者什么，就拒绝我，我想，我只是猜想，你也喜欢我吧。”

总之，贺十申笃定对方对自己的感情绝非空无。

闻让心里像涨潮似的，对方的每句话都像浪花拍打到岸上。

我只是不能说话，其实我喜不喜欢你，你怎么会感觉不到呢？站在火坑边的人，会感受不到热吗？

“你要是能发声的话，你会回答我什么。”贺十申把对方箍抱得更紧，“会说你是真心的吗？”

闻让微微低头，贺十申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久久才点了点头。

贺十申怕闻让没理解他的意思，急忙又问了一遍：“闻让，你是真心的吗？”

我只是不能说话，但我不愿意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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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转过身，抬头面向贺十申，四目相视，他郑重其事的点下了头。

——————————我是真心的。

他点头了，他认了。

这不言而知的答案被揭开，贺十申似乎都不能立马反应过来。

“你承，你承认了？”贺十申一把捏住对方的肩膀，欣喜若狂。

闻让这么一整，反而不好意思了。

他用指尖戳了戳自己的心口，又同样戳了戳对方的心口。

就算贺十申看不懂手语，这总不能还看不出来吧？

————————他在为我比手语。

————————他是在说……

————————心心相连吗？

闻让见对方迟疑了一些，有些担心这二货是不是没看懂，又用那根食指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最后指尖停留在贺十申的胸口上。

【我在说，我心里有你。】

那是仿佛切了0.75倍速的动作，贺十申抬起手握住了对方抵在自己的手。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贺十申向前一点，两人的鞋尖相触。

闻让又垂下头，慢慢的眨着眼睛。

到底是谁在盼着这一天，两人都不清楚。

“你看着我。”贺十申一手托起对方的下巴，对着那双眼睛说：“你能来找我，我很高兴，出于什么理由我都很高兴，你坦白了，我也很高兴，你终于承认你也一样喜欢我了。”

————————这么高兴吗。

————————要不要回应一下他。

————————他会很高兴吧。

闻让灵动着眼眸，缓缓闭上眼睛，蝉翼抚动般吻住了对方的双唇。

尽管已经是对方主动吻自己第二次了，贺十申还是一如既往的错愕，三秒钟后，他一手横抱对方入怀，一手把对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鼻尖相抵，唇齿交锋。

实实在在的一次激吻，也不知道是谁的期待达成了。

甚至，闻让似乎更懂一些，啜衔的力度很是让对方难以还击。

贺十申连抱带提的把闻让带到墙角，饿狼尝鲜似的分食他的猫，猫爪被摁得无处可伸。

终于，小猫被扛到狼背肩上，向楼上去。

“啊啊。”闻让不由自主的咿呀了两声。

贺十申忍不住咽了咽，心想这楼梯怎么建这么长。

这个季节的猫是最粘人的。

卧室门被一脚踢开，又被一脚关上。

约莫是80公斤的压力覆于身上，闻让推了推对方。

“喜欢我了，还推我？”贺十申捻了捻对方的下颚，“小把戏？”

闻让收回手，手心堵住对方的嘴。

温热的湿气在闻让的手心晕开，贺十申舌尖划过，闻让立马收回手。

“再亲我一次。”贺十申把脸凑到对方面前，高挺的鼻梁让闻让有些许梦寐中乱。

见对方有点愣，贺十申又重复一遍：“再亲我一次，嗯？”

闻让像嗯又不像嗯的回应了一声，细微的呢声扣死了贺十申的心。

人活一生不就图此一声么？

然而，闻让还没自己亲上去，对方倒是迫不及待的二度分食了。

食之如狂，节节中端。

————————————

“哒，哒。”

两只鞋子相继落地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布料相措声。

又是一声浅浅的呢声。

“嗯？这是……”贺十申把对方那条还余留着体温的长裤扔下地板后，惊奇的发现，闻让后腰竟然有个刺青。

闻让立马翻身，不想让对方再看下去。

“你纹的这是什么，啊，让老公看看。”贺十申擒住对方的手腕，着急的用力把对方翻过去。

刺的是一只约莫十厘米直径的黑鹤衔梅，仪态孤立而志于破云直上。

“唔。”闻让有点痒。

贺十申指尖划过那个有刺青的地方，忍不住去多抚捻几次。

“纹这个疼不疼。”贺十申问。

闻让的身子抖了抖，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关于这个刺青，已经过了太久了，闻让都说不清为什么要纹了。

“那就是疼。”贺十申欲之难忍的吻了吻那朵梅花，“以后不许纹了。”

几件衣服堆成小山坐落在床头柜脚边，最后被一件浴袍盖上。

五月份的季节，红豆却提前熟了，温暖的环境促进了红豆的颗粒红润饱满。

贺十申也没打谎，他确实爱吃红豆。

别人种草莓，他种红豆，采红豆。

闻让那美丽的肩桥上四处无序挂着大小不一的红豆子，闻让伸出的指尖也被那没吃过食的牙贝咬住。

坦然相见分外眼红，闻让向来不与人亲近，对某些东西还是……缺少了一些尺寸的见识。

“哎，老公的是不是更……”贺十申在一小时内已经自称老公n次了。

诸如什么“老公看看”“老公给你擦擦”“老公好不好看”之类的狗言犬语。

人虽然上不去，但是男人向来不愿示弱，闻让也会不服，这种事情难道是凭大小定夺？？

不服任他不服，贺十申得到过的贺家真传（贺九堂的个人真传）里这样教导：“口之以情，抚之以理，敢为者为先，且不为受者。”

□而□之，闻让其服，唇焦口燥语不得。

贺十申以前还是不能理解这些作为的，其实他是三日前刚刚在雷某那里得来了某资料视频后，才……有所学习。

俯身在山间里的人啊，纵览了一片春园，瀑布的泄流般演绎了一场悸动。

那闻让自然也是破天荒第一次受到人家使用啊，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贺十申心满意足的听到了他想听到的。

三%2F指并拢，最为先锋。

咿了，呀了，还有迷的晕的a，he，en。

————————我在哭吗。

闻让哼哼唧唧的，世界让他眼花缭乱了。

贺十申第一次开锁就是老道行人了，闻让感觉井里好像长了棵树。

树在生长，一直在生长，哭了谁家的闻郎。

没一会，树没了。

闻让足八着，背上被厚重的温暖覆盖，他还没缓过来。

“别怕。”贺十申亲了亲对方的脸颊，在峡谷中种下了他的树。

闻郎哭唧唧，闻郎呀噫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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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后浪推前浪，浪浪拍在闻让上。

闻让感觉那好像一口吃掉一个苹果的那种吃力感，指关节都在承受。

“阿让。”贺十申挽住对方的手臂，放低姿态。

闻让又想哭，又想跑，他有点害怕……害怕被戳烂。

种的什么树，开的什么荒，这么干的土哪里挖的动。

贺十申也觉得有点**，这没来由的，凡事有准备总是好的。

闻让实在是脸色不好看，额头冒着汗。

“那个。”贺十申停下，*出那棒树根，“等我一下。”

某个东西从某个地方脱离开来后，闻让感觉生命终于有活气了，可又有点落空了。

都说全天下男人都会做的一件事就是翻床头柜，贺十申也不例外。

可惜了，贺大老板并没有翻到什么私房好物。

直到在浴室里看到某个明亮色的瓶子。

护发精油……这能用吗？

迟疑是迟疑的戏份，用是用的戏份，而且还是毫不犹豫就用的戏份。

闻让的脚后跟还是粉红色，小腿没有一点多余的肌肉。

有了额外的辅助，闻让肩胛骨的起伏，次数总算是少了许多。

闻让的头发有着稀碎的美，在灯光下飞舞的影子若近若远。

还是太紧张了。

（张字可无。）

“没事，乖。”贺十申把猫翻过个面，“喊出来就好了，好不好？”

不能说是希望，可以说是期待和恳求了。

闻让羞于启齿，更羞于直面对方。

好像快车撞大树，火车撞围栏，贺十申还是太没良心了，闻让一整个人都直了。

————————“讷……”

————————“eng…”

————————“hu……”

—————————“ya……”

净是些……常人听不到的拟声词，闻让其实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些……声音。

本来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可毕竟夫唱夫随，什么都要在同一高度，同一频率才是，声音和行为总是要同步的。

主要也是贺十申的私心问题。

好听的声音，谁不爱听？谁不想多听听几句爱人的声音？

闻让实在有点昏，抱着贺十申的脖子，咿呀了几句。

————————火上浇油了。

贺十申一边细细的亲吻对方的脸颊眉目和嘴唇，又一边火中添柴的加快推浪。

————————不可以。

————————别……

“嗯。”，闻让启唇，呼出好长一口气。

——————————————

“老板，现在凌晨一点了，你有事吗？”

雷远声音中还带睡意，以及不耐烦的暴躁，但又只能小声说，毕竟身旁的女朋友还在睡梦中。

任谁半夜被吵醒，别说是领导，是条狗来，雷远都想咬回去。

“明早帮我买点东西送到我家里来，越早越好。”贺十申抚了抚闻让熟睡的脸，小声道。

“……”雷远好想辞职，“您请说。”

“那什么油的……”贺十申有点拉不下脸。

雷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好的，六个小时后我就给您送过去。”

两人声音一个比一个小。

“咳，那什么套的……一起。”贺十申不敢去换位思考雷远的看法。

雷远实在是想结束通话了，“您放心，我知道，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想睡了，有的话，您把我辞了吧。”

“……”贺十申语塞，“没了，你睡吧。”

雷远终于如愿以偿挂了电话，再次睡去。

贺十申轻手把手机放到一边，生怕吵醒怀里的人。

闻让也不知道是睡过去的，还是晕过去的，总之第三次没到最后对方就没声了。

那时候急的贺十申想打救护车了，可对方又闷声了几句，然后在贺十申的怀里睁了两下眼睛，往对方怀里蹭了蹭，就又闭上眼了。

贺十申这才放心把对方放下来，让他睡过去。

闻让的左眼正下方竟然有一颗小小的痣，长在这里好生乖巧。

贺十申这种畜牲看了，难免忍不住浮想联翩。

久久的欣赏，贺十申也才看见了对方脖子上浅浅的伤疤。

很细的几条伤疤，不仔细凑近看，根本看不出来，想必是时间太久了，渐渐消退而去不少了。

他想身伸手碰一下，又只能收手回来。

——————————————

难得好天气，才早上六点半，贺十申和雷远就在家门口看到美丽的朝霞。

“辛苦了。”贺十申从雷远手上接过一个黑色礼袋。

“应该的。”雷远虚伪的回答了他。

雷远OS：哪有你折腾那种事到一点辛苦啊……

“该再加一次薪了。”贺十申满意的点点头，“我记得你快结婚了吧，给你封个大的。”

“……，谢谢老板。”雷远知道自己还要时刻为对方卖命，“那我去上班了。”

贺十申说了声好，又叫住要走的雷远说：“今天我不去公司了，让老刘看着。”

“哦。”雷远拖着长长的尾音回答他。

贺十申进家门口，立马打开袋子来看，里面是两盒红色的，还有一瓶蓝色的，以及一根……………………丝带？

说实话，贺十申并不知道这丝带是什么意思，随手就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支至于那些红的蓝的，被用到了该用到的地方。

闻让感觉自己活不长了，终于在早晨的首战结束后，踢开了对方。

“好好好，哎哎哎，不弄了不弄了。”贺十申拍打着浴室门，对另一头的人请罪。

闻让照了照镜子，只想说一声救命。

———————怎么像被虐待过似的。

———————虽然也不只是像。

———————可是也太……红了？

脖子上这里那里红了好几块，胸口，两臂，腹侧……

贺十申是饿了还是怎么着，下嘴无度就算了，开枪也是无下限。

走起来也有点……疼，总归是过后体验感不太好。

闻让冲了热水澡，蒸腾的雾气也算是一味良药，他靠在墙边，任由水流冲刷全身。

他回想起了昨晚的帧帧亲密，不由自主的……

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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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让一晚上没回来？”闻却在吃早饭的时候才知道闻让一夜未归，“他去哪了？”

“大哥，你还是别多问了。”闻仪啜息。

闻父闻母也不打算展开这个话题。

“他去找贺十申了？”闻却心中有几分不希望，“爸，你倒是说啊。”

闻父点点头，“他也不小了，去哪你也别多问了。”

“……，小让会吃亏的。”闻却比起其他人，更多的是担心。

————————

“吃这个，哎，这个。”贺十申频繁的往闻让碗里夹菜。

闻让只觉得累得慌，实在胃口不好。

“老公做的不好吃吗？”贺十申看着对方胃口焉焉的，皱起眉头。

倒不是不好吃，只是身体超负荷操作后难免没有食欲，贺十申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这倒是出乎闻让的意料。

【你能换个自称吗，什么老公的你别……我不想吃了，吃饱了，不难吃。】

闻让只能打字来告诉对方真相，否则以对方的尿性，又不知道能乱想出什么。

“好好好，不吃不吃。”贺十申抽了一张纸巾就要替对方擦嘴，闻让夺过纸巾自己擦起来。

闻让还没怎么适应好这突飞猛进的关系。

“今天我不去公司了，我陪你回家一趟吧。”贺十申围着围裙开始刷碗。

闻让站在一边，正想要说他准备回家的事。

但他没想着让对方跟着去，自己也只是想不引人注意的回去，毕竟闻让身上的那什么痕迹，实在是不堪入目。

“哎，怎么不让我去，我去问候问候咱爹妈一下也是应该啊。”贺十申找来一件高领衬衫，给闻让穿上。

不过，遮蔽性并不怎么高，这种天穿高领衫什么的又显得太有病，闻让站在镜子前有苦说不出。

“没事，穿这个好看，让他们看去吧，啊。”贺十申还把对方的领子往下拉了一点。

闻让怒拍开对方的手，又把领子往上拉。

贺十申给雷远打完一个电话后，闻让已经自己走出了庭院的中庭，贺十申才慌忙跟上。

“哎，你怎么自己走了，怎么不等我。”贺十申去牵对方的手。

闻让压根就没想让对方跟着回去，但对方实在是狗皮膏药撕不下来。

“怎么，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做也做一宿了，牵一下都不行？”贺十申牢牢箍住对方的手。

闻让怒而用力捶了对方肩臂一圈，好似在说：闭嘴。

“怎么这么凶啊，你昨晚那么粘人是我在做梦吗？”贺十申顺着手指的缝隙，与对方十指交扣住。

—————————可以了。

—————————别说了。

“昨晚坐在上面，你不是很……”贺十申还在不知好歹的口出狂言，闻让立马捂住对方的嘴。

什么什么坐在上面的，闻让不想回忆。

至于为什么到上面坐，纯属闻让逃跑无果反被%2B。

到闻家外时，雷远已经等候多时了。

“老板，东西备齐了。”雷远打开车后备箱，各色各样的礼品物件堆满后备箱。

“是不是太少了。”贺十申摇了摇那两只牵着的手，侧脸看闻让。

————————过年还远着呢。

————————这是送礼还是送钱？

闻让很无语这对上司下属的浮夸风作为，极力想挣脱对方的手。

雷远看着两人在争执那牵手问题就……感到火大，自从自家老板陷入热恋，他就从高层事务变成了端茶送水，没日没夜操劳奔波的丫鬟。

最后闻让有些火大的给对方一拳后，贺十申才悻悻松了手。

贺十申随手拿了两袋东西，并排和闻让走进去，雷远一人拿着二十多袋东西紧跟其后。

“二哥？你回来啦，还有，贺，贺先生。”闻仪原本坐在客厅翘着二郎腿看电视，三人突然进来，慌张的端正仪态。

闻让点了点头，又不知道解释些什么好。

雷远自觉的把东西放到一边，贺十申往闻让身边靠了靠。

“那个，爸和大哥在公司，妈出去了，你们……”闻仪感觉这场景有点那什么，提亲？

“多有打扰了，就是过来问候一下叔叔阿姨，看来有点不巧啊。”贺十申自然礼貌，好似忘了和闻仪的那一茬破事。

闻仪让他们坐下，又打量到闻让脖子上的那什么痕迹，又不小心瞥到贺十申下颚的抓痕……

闻仪OS：这么……激烈吗。

“……”闻让感觉自己不是回自己家，而是来做客似的。

闻仪看着一屋子三个男的，两个不熟，一个又不能开口，实在坐不住场，“时间不早了，你们吃午饭的了没，我让阿姨做。”

“我们吃过才来的，闻小姐若是有事可以先去忙吧。”贺十申端坐着，气场大得好像这里才是他家似的。

闻仪巴不得马上走人呢，“这样啊，时间也不早了，我正准备去公司呢，你们玩，我先走了。”

闻仪莫名鼓励式的看了闻让一眼，然后出门去了。

“哎，瞪我干嘛？”贺十申饶有趣味的盯着闻让。

闻让一把推开对方，起身出门。

“雷远，你先回去，我有事再叫你。”贺十申打发完他的丫鬟，立马追上闻让去。

雷远更巴不得马上走人。

闻让是担心贺十申在他家里整出什么幺蛾子，所以直径走到他的领地小花园。

“哎，这画室真是我们爱情萌芽的地方啊。”贺十申自觉的绕过那些颜料。

————————什么陈词滥调。

————————好土。

闻让有时候听见对方开口就想着耳聋算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乱啊。”贺十申把两卷画纸捡起来放到一边，又开始垒颜料罐，“你去画吧，我帮你收拾收拾。”

闻让其实也没有打算要在这呆多久的意思，但是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了，家也回了，平时自己也是应该在画室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画就画呗。

贺十申也不打扰他，偶尔说两句话，专注整理画室，两人各忙各的。

笔尖划过纸发出唰唰响声，闻让心里憧憬了许久，想画一副人物素描。

“哎，到时候咱们住一起了，你要楼上做画室还是楼下啊？要不我给你在花园那边建一个？可是有点远。”

“你当时是怎么低下头帮我擦裤腿的，你那时候该不会对我一见钟情吧？”

“雷远嘴很严的，你放心吧，我们俩的事……”

“我记得没错的话，上次那个姓张的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把画室给整理过了？”

——————————吵死了。

闻让随手拿了一卷纸胶带朝贺十申砸过去。

“哎哎哎，新婚头日怎么能打老公啊。”贺十申把一箱颜料码好后，捡起那卷胶带，走到闻让身后。

闻让的笔触很轻，落笔很快，画纸上已经画出了大概的人形了。

贺十申本想嚷嚷的嘴突然停下来了，心里滚烫了起来。

“你在，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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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也不知道在哪一天的下午，突然就这样想过，为贺十申画一张素描像。

“是画我吗，哎，是不是啊。”贺十申半蹲下去，扒拉着对方的手，殷切的问。

闻让停下笔，乖巧的点了头。

“好看，阿让画得真好。”贺十申又自己不好意思起来，“你画你画，我在旁边看。”

好闲致的一个下午，贺十申时而走动整理画室，时而静静的站在对方身上看对方作画。

闻让一直沉浸在执笔作画中，但偶尔也会看对方一眼。

傍晚的时候，闻父闻母听闻贺十申的登门拜访后，立马往小花园去寻两人。

却只看到了闻让抱着画板不知道在画什么，贺十申坐在一边，背靠对方身侧的画面。贺十申高大的一个人这么靠着，总让人产生闻让时刻会撑不住的错觉。

“小让……”闻母轻轻敲了敲画室的门。

闻父却觉得来的不是时候，但闻让已经注意到他们俩了。

一点小动静，贺十申就醒了，惺忪着眼一同看向了门外，随即起身。“叔叔，阿姨，你们回来了。”

贺十申正了正衣冠，过去迎接。

“不好意思啊，贺少，我们夫妻俩刚刚回来才知道你来了，招待不周了。”闻父有点躬身，毕竟对方是自家的恩人。

贺十申还是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和气场，毕竟生意人和生意人，最忌讳低卑，“叔叔您言重了，我过来也是应该的。”

闻让也走过来，下意识的用手臂去挡住脖子。

“小让啊，你们俩待会一起过去吃饭了。”闻母笑得很是温和，又对贺十申说：“贺少，你们俩继续吧，我们不打扰你们了，待会让小让带你过去一起吃个便饭吧，不介意的话，今晚住下吧。”

贺十申看了看闻让，“那先谢过阿姨的好意了，这还得看阿让同不同意了。”

————————同不同意问我干嘛。

————————你不就是想留下来吗。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商量。”

“好的，待会我们马上过去。”

闻家夫妻俩走后，闻让没好气的给对方背上一巴掌。

“哎，阿姨让我留的，我没主动提出来过啊。”贺十申伸手替对方取去衣服上的橡皮屑。

【随你】

闻让只能在纸上写下妥协的话。

————————————

“你二哥呢？怎么还不下来就坐？”闻却跟贺十申在沙发上聊了几句，一同来到餐桌前。

闻仪也是刚刚过来不久，“二哥去洗澡了。”

“都坐下吧，贺少，请。”闻父拿着一瓶酒走过来。

“您先请。”

几人坐下后，闻母又同保姆端上最后几个菜后，也落了坐。

闻父看着闻让还没来，问：“小让呢？”

“二哥去洗澡了。”闻仪这会已经莫名感觉贺十申已经是自家人了似的，似乎已经没什么隔应感了。

“他画了一个下午，身上有点脏，估计……”贺十申自信开口。

闻让这时刚好下楼，众人纷纷朝他看去。

睡，睡衣……贺十申看着对方一身白色调的丝绸睡衣在身，不禁无限遐想。

虽然睡衣里面还套了一件黑色高领薄衫。

“小让啊，快过来吃饭了。”闻母温柔道。

大家已经给他留了个贴着贺十申位置的座位，他有点不自然的坐下。

刚刚坐下那会，贺十申演技拙劣的上演了“我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手臂”这类戏码。

闻让看着多人在场的面，不好计较，只能隐忍对方的“挑拨”。

可其他人也是心知肚明的，就当没看见什么似的。

“大家动筷子吧，贺少请。”闻父拿起筷子，其他人也跟着动了筷子。

气氛还算活跃，贺十申和闻家父子聊了些生意上的见解，又预测了市场的可能走向，又谈了些将来可能想合作的项目，闻父喜不胜言。

闻却也从对方的谈吐和见识中，看出了贺十申的精明过人之处，虽然还不是很情愿接受对方和自己弟弟的关系，但还是心生了对同行人的佩服。

话题一直挺正道的，闻让之前还怕贺十申给他整什么难堪局面出来。

只是，如果闻仪没有谈到同居这个话题的话……

“对啊，二哥不是和贺少谈了很久吗……没打算同居吗？”闻仪还沉浸在自我的话题里面。

什么谈了很久？不仅是闻让疑惑，闻家其他三人也跟着疑惑。

我有和谁说过吗？连贺十申都开始在心里反思自己到底有没有散播过这个谣言。

闻却变了个话去问闻仪，“是吗，我还不知道呢，阿仪你何时知道的，怎么不告诉我们大家呢。”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啊，那会公司的事刚刚稳下来，我就知道了。”闻仪今日已经没了往昔的名媛闺秀风范，稳妥的少女爱八卦形象。

贺十申也疑惑是怎么回事，“哦？闻小姐是如何得知我和阿让的……”

话音止于此，因为闻让暗地里踢了贺十申一脚。“这个……就公司里大家传的，人多口杂嘛，去茶水间一趟就知道了。”

闻仪全然不知自己还身处谣言中，“传的版本可多了，我都不太信，就信了二哥和贺少在我们家酒会上暗生情愫这个版本。”

这个倒是真的吧，何况闻让一开始就喜欢他，贺十申暗暗想，觉得这群人传得好。

“暗生情……”闻母小声念叨，不敢去回想酒会上撮合女儿和贺十申那件事了。

“这，那，那确实很久了。”闻却其实还是不太相信，但又不能明摆说出口。

闻让自然是不方便加入话题的，但这话题真让他受冤。

毕竟他们昨晚才刚刚那什么，关系都还没顺正……

“确实，闻小姐听到的，确实是真相。”贺十申也不知道是真深情，还是故作深情的看了看身边的闻让。

他又补充，“其实在酒会，一切都是意外，浪费了闻小姐的一点时间。”

“没有没有。”闻母和闻仪连忙辩驳。

“不过都过去了，总之我和阿让在那之后，我们已经有交往了。”贺十申给闻让夹了菜，又面对闻家人说：“叔叔阿姨，我们已经相定终身了。”

————————？？？？

————————什么时候说过？

闻让听到着差点被噎死，还只能强装镇定无事发生一样。

“是，是吗。”闻父有点防不胜防。

“这，挺好的，挺好的。”闻母其实无言以对。

闻仪倒是觉得很正常，“看来传言还是真的啊。”

唯有闻却态度不一样，“这件事倒是没听小让提过啊。”

贺十申没想到持有特殊异议的竟然是闻却，“他不方便说，再之，他一直想等个好机会再说的，是吧，阿让？”

——————倒是会编。

——————我看你才是没少去茶水间

闻让已经看出了自家大哥对自己的庇护，也看出了贺十申今天势必要把闻家人拿下的决心。

“哎，感情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就好了。”闻父眼看着自己的长子要和自己的准儿婿随时可能吵起来的样子，立马打圆场。

“是啊是啊，谈恋爱嘛，总是有点害羞的，还说小让呢，你自己什么时候才带个女朋友回来给我和你爸看看啊。”闻母立马把话题转移到闻却身上。

闻却也是怕这一套的人，敷衍道：“明年，明年。”

“又是明年。”

应付了几句后，话题终究还是绕回到同居这个问题来了。

“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发表意见了，小让也不小了，做什么看他自己决定就好了。”闻父只能表达了个中立意见。

闻却还是极不放心，“小让本身就不太方便，这搬走了，贺总生意这般忙，怕是……”

“闻兄多虑了，工作再忙哪有他重要啊，生活问题我早已部署好细节，闻兄大可放心。”贺十申毫无压力。

……

最后的结果：闻让择日就搬出闻家去。

闻却自己怎么也没想到，闻让和贺十申两人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以后，闻让竟然站在了贺十申那边，接受了同居一事。

只有闻让知道，贺十申在洗手间里对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非人之事。

当时，贺十申接过倒好的酒杯，却一不小心倒在了自己和闻让的衣衫上，慌乱之余，两人同去洗手间清理。

果然都是贺十申的暗算，一进洗手间，贺十申就一手把对方往墙上抱，一手捂住对方的嘴。

虽然不捂住对方也不会喊救命……

“阿让，你看我们都谈了这么久，我想着，我不能对你不负责啊，我总不能天天跑过来你家打扰你爸妈吧，虽然天天过来我觉得没什么，只是你愿意我在你家天天留宿，在你房间和你……那个吗？”

贺十申语气极为谦卑可怜，不知道还以为被胁迫的是他自己。

———————谈了……这么久？

———————到底谁求谁……

闻让瞪大眼睛，无力反驳。

“你愿意的话，那我待会出去就和你大哥说，我搬过来跟你们家人一起住，我还要征询你大哥的意见，问问他是允许我住你们家一楼二楼还是你隔壁，或者是你房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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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这件事终究是定下来了。

“晚安了，阿让。”贺十申在楼梯口和闻让道了声安就去客厅休息下了。

闻让回到自己房间刚刚坐下，又听到敲门声，以为是贺十申又来找事，臭着脸色打开门，门外的却是闻却。

“准备睡了吗？”闻却看着对方一脸凶色。

闻让摇头，让对方进房。

“我有些事想问你。”闻却自己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闻让坐到床角，拿过枕头边的手机，点头。

“你和贺十申是认真的吗。”闻却脸色不太好。

无论闻让心里怎么想，这个时候都没有什么退路了，他点头。

“小让，说实话，大哥不太愿意你搬出去住，你没出过几次家门，受欺负了又容易吃亏，我不在你身边，我不放心。”闻却双手撑着大腿，郑重说。

这是闻让第一次听闻却说这类话，平日里两兄弟是很少说肺腑中话的。

闻让也不想太让对方担心，在手机上迅速打好字给对方看。

【他人很好，没事的，我能照顾自己。】

“可他对你好吗？虽然他对我们家恩重如山，可他有钱有势的，万一是图个……新鲜呢。”闻却顾不得太多，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闻让果然还是猜到了对方的疑虑。

【大哥，我不傻。】

“你是不傻我知道，可你……”闻却看着弟弟固执的眼神，又十分不忍心说出口。

【大哥，我已经成年很多年了。】

其实，闻让早就可以独立出闻家了，只是闻却一直还把他当十几岁的弟弟，一直庇护着他，给他修画室，给他其他家人没有关心。

“我知道，但我……”

但我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

这句话难以说出口，闻却不理解自己不能接受两个男人，还是不能接受闻让去一个未知的境地。

【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们很好，他待我很好，让你多虑了。】

闻让心里很是感恩对方的迫切关心，却还是执意要这么做。

——————————————

“老板，师傅们都说太赶了。”雷远用手扇了扇空气中的尘屑。

贺十申正在看图纸，“越快完工越好，还要给我复刻完美。”

“知道了，不过这个画室的装修是不是太……简约了？”雷远其实想说太随便了。

闻让在小花园的那间画室就是很随便的，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有个很长的桌台，上面可以放许多东西，还有一个飘窗，挂着米黄色的窗帘。

贺十申让人把二楼的一间屋子处理空出来，正要完美复刻那间小画室，只不过放大了面积比例。

“先照着这个模板做，后面再慢慢装饰好。”贺十申已经忍不住去幻想自己和闻让在画室里共处的时光了。

“那闻二公子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

————————————

第二天贺十申亲自过去接的闻让，对方竟然只带了画室里的常用画具和几件衣物就没了。

“老板，还让搬家公司过来吗？”雷远等到闻让上车后，小声询问贺十申。

贺十申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好的，我这就撤走搬家公司的货车。”雷远说完，默默走开。

闻让敲了敲车窗，贺十申立马钻进驾驶座。

“哎，老公亲自开车，高不高兴？”贺十申过去帮对方拉安全带，“你大哥没来送你么？”

闻让知道闻却没来是因为不高兴这事，但他也只能当不知道。

贺十申自然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只想着把自己的人带回去。

还是那个富达花园，闻让就来过两次，第三次就住进来了。

“咱们的房间在这，你把东西搬进客房干什么。”贺十申制止闻让把行李搬进主卧的对面空房。

闻让挺固执的，还是不太那什么……这么快就同床共枕。

手上的行李被贺十申夺过去，“过来，老公带你看个好东西。”

闻让任由对方揽着他穿过走廊，下了楼，来到一个拐角后的房门前。

“开门看看。”贺十申正经的温柔起来。

闻让有些许滞疑，但还是过去扭转门把手，推开了那扇白色的门。

明亮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前的米黄色窗帘，帘子随着微风微微飘动，宽长的桌台镶嵌着灰白色的大理石，另一面墙的飘窗挂着白蕾的纱帘，而墙上挂着那副闻让再熟悉不过的两幅画－－尚塞的《静物》和莫奈的《日出》。

－－－－－－－窗帘，桌台，飘窗。

－－－－－－－还有尚塞和莫奈。

———————他都记得。

闻让怔了许久，这是……贺十申把他的画室从小花园搬来了吗？

“喜欢吗。”贺十申靠在门边，抱着两臂，温和道。

何止是喜欢，闻让都想住在这里了。

“你过来这里，应该有些不太开心，我想着要是能做些什么让你开心一点就好了。”

贺十申走到落地窗前，唰的一声拉开窗帘，明净的玻璃折射着和煦的阳光，映在枫木地板上，窗外是一大片绿地，长着大片大片的花丛草卉。

花开得极好，一大簇鹅黄色的花占据了落地窗的一角。

－－－－－－－－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我喜欢黄色，闻让好像被阳光照进了心里。

拉开窗帘后，整个房间充盈着明晃晃的阳光，充盈了闻让心里的冰山。

“以后，你就在这里作画，留在我身边好吗。”

贺十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弄来一束花，走到闻让面前。

闻让平静了多年的心，竟不受控的阵阵波澜。

“闻让，留在我身边，好吗。”

殷切，期待，小心，还有不可避及的爱都在贺十申的眼里涌动。

闻让鼻息轻叹气，接过那束花，浅浅的微笑后，用指尖作笔，直接在贺十申的手心写了一个字。

【好】

“你，你答应了。”

【是】

欣喜若狂着，贺十申抱起闻让，原地转了两圈，那是贺十申和闻让自己都没听到过的，两人笑声和声的声音。

————————————

不过，下午闻让还好好的，晚上就好像回到今天之前。

“你开门啊。”贺十申焦急的拍着今天的那间空客房门。

事发原因是，贺十申口误泄露了某些用品是雷远替他们买的，闻让悲愤交加以及羞耻难当，趁着对方去洗澡的空隙，逃去了客间，而贺十申又不知道备用钥匙在哪。

“你再不开门，我可要撞门进去了。”贺十申又用力的扭了扭几次门把手。

闻让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面，不去管外面的人。

二十分钟过去了，门依旧好好的，贺十申还在门口站着。

闻让其实已经心软了，奈何门外之人的话，越来越不中听，闻让实在不想开门。

“闻让，你快给我开门。”

“最后一分钟，否则我就要使出强制手段了。”

“我错了，开门吧，我的心肝大宝贝。”

“怪我怪我，我不应该让雷远办这事，下次咱们俩自己去买，好不好，买他个一整车的，从年头用到年尾。”

“别生气啦，我知道错了，我从来没跟别人说你好看勾人还喜欢偷偷亲我了，我保证，雷远都不知道，我就跟他们随便说过一点。”

“虽然你总是这么凶，哎，娇妻多少有点辣，我想着怎么驯服驯服你，又舍不得。”

“阿让，十点半了，让我进屋吧，外面冷，你让我进屋，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不行。”

“寂寞的夜晚，要不要一起聊会天？你就这么狠心搁着我一个人？”

“你再不放我进去，待会我撬锁进去了，看我不狠狠%2B你。”

吵死了，闻让这辈子没觉得这么吵过，看来对这种男人心软是多余的。

贺十申看着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都不禁怪疑对方已经睡着了。

想想对方大概也累了，刚刚过来也需要适应期，就先由着对方分居一晚上吧。

带着遗憾，贺十申回了自己的房间，焉焉躺下。

门外这会安静了许久，闻让却奇怪起来了，原有的睡意全无了，又等待片刻后，发现门外真的没声了。

————————他应该回去了吧。

————————万一他在门口睡着？

————————要不要看看？

闻让甚是纠结要不要出去看看，但又怕对方只是假装没声而已，毕竟对方什么破事都做的出来。

只是看看而已，没什么，寄人篱下的，关心关心而已。

闻让宽慰自己，轻手轻脚的从里面开了门，有所期待竟然落了空，门外空无一人。

走了就走了，走了真好。

“嘭”的一声，闻让把门关上，又钻进被窝里去。

两个房间中间只是隔着个空台格廊，也就五米距离，这声关门声终究是要落入贺十申的耳朵里的。

那像警犬一般的警觉性，使得贺十申立马在黑暗中睁开眼来。

贺十申OS：门竟然不锁了，闻让这小心思。

贺十申先是打开一个小小的门缝，房间里关了灯，仅有窗外的弱光照进来。

————————他睡着了？

距离那声关门声才过去五分钟，睡得这么快？

贺十申进门后，蹑手蹑脚的把门关上，凭着那点光线走到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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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光线很暗，贺十申也凭着那点狗一样的视力看清了对方闭目沉睡的脸。

细细端详来，真是至宝。

贺十申还没有过好好的看看这张脸几次，这会看着，由不得的翻倍动心。

就这么蹲在床边看了许久，贺十申情不自禁的用自己的指尖去碰了碰对方的指尖。

“我可以留下来吗。”贺十申收回指尖。

对方毫无动静，回应他的只有浅浅的鼻息声。

“我回去了。”贺十申几乎没发出声音，“晚安。”

然而，贺十申起身走到门口，扭了扭门把手，“噔”的一声，反锁上了。

他尽着最小动静的幅度掀开被子的一角，躺到了闻让身边。

“我不想回去了，我还是想跟你一块。”贺十申侧身面向闻让的背后，喃喃低语，“晚安了，闻让。”

对方依旧是没什么动静，一如之前的保持着原状，似乎睡得很沉。

贺十申也来了睡意，闭目开始入睡。

过了一会，迷迷糊糊的，贺十申以为自己已经开始做梦了，腰际被什么揽住。

又有什么毛发似的东西挠得他脸颊好痒，身旁一阵暖意传来。

贺十申轻哼两声，摸到了一个温热的背。

做梦吗？！

贺十申立马睁开眼，无措的手保持不动，闻让正贴在他怀里，手还扶在他的腰上！

“en……”闻让小声的喃了一声，往贺十申的怀里又挪了挪。

“我吵醒你了吗。”贺十申低哑着声音，对怀中的人问。

闻让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闻让是醒着的吗。

贺十申把臂弯往下放，托起对方的后脑勺放到自己的肩臂上，用手撩开对方额头的头发，轻吻一口。

“嗯，没事了，睡吧。”贺十申拍了拍对方的背。

而怀里的闻让却抬起下颚，如同两云相触一般，吻住了对方的双唇。

“哼。”闻让又是一声浅浅的侬语。

这强烈的情感比情绪更为难以压制。

贺十申反啜回去，连着唇周都是细细端吻。

眉角，耳鬓，下颚，耳垂，肩窝……一处不落。

闻让此时穿着的正是从闻家带来的那件白色睡衣，让贺十申遐想无限的那一套丝绸睡衣。

柔滑的布料好似肤肉拨撩，撮合着衣下的迷人。

那朵梅花依旧刺在那里，贺十申爱不释手的直吻而下。

闻让把贺十申最后的包裹之物扔到地上，好似蛟人的身姿，闻让半躺半靠的用两肘撑在铺上。

“40码。”贺十申握住对方的一只脚。

这双40码的脚没过多久就屈伸向半空中，脚趾蜷缩着，好生快意。

后倾的头，上抬的下颚，微张的唇，渐而浓重的腔音，都是闻让想让贺十申留下的证据。

“明天给你剪手指甲。”贺十申嗅了嗅闻让的手心，“我背上怪疼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闻让就有些紧张，据说人在紧张的情况下，人体很多生理问题上的个别地方也跟着紧张起来。

（上面这段和下面这段的弓长字可无。）

贺十申挺得有些愈发没有下限数，那紧张的闸门决堤了。

“你老公的背，明天要去看医生了。”贺十申埋头在对方颈肩里，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

早上醒来的时候，闻让身边已经空了，窗帘已经拉开了一半，今天依旧是个好天气。

闻让动了动腿，有点酸。

他的睡衣已经整齐叠好放在一边的椅子上。

一大早，贺十申光着结实的膀子，带着围裙煮面。

闻让一进厨房就看见对方背上的几条抓痕。

“醒了？洗漱没有，哎，老公亲自做早餐，高不高兴？”贺十申往锅里添了点盐。

—————————这人还会进厨房。

闻让抓了抓头发，过去瞅一眼。

“你要菠菜还是油菜？油菜吧，我喜欢油菜。”贺十申往锅里扔了几根菜叶，形式化的象征问了问对方。

还好，闻让也比较喜欢吃油菜。

“我说，家里怎么什么也没有，今天下班回来，我们去买买菜。”贺十申把火力调低，“我下去问问雷远去哪里买。”

闻让没什么反应，想着坐着等吃算了。

又看见些什么，闻让又过去，立到贺十申身后。

“嗯？”贺十申微微扭头看了看身后之人。

闻让在给对方重新系围裙，还打了个蝴蝶结。

对方的指尖和指关节轻轻点在后腰上，贺十申感觉有丝丝电流爬过整个背后。

“哼……”闻让系好后，无事的坐到饭桌前，看了看手机，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

不过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对于某些人而言，很难不内心澎湃而已。

——————————他对我真好。

贺十申望着对方的后脑勺出神了几秒钟。

吃过早餐，闻让心里惊于对方竟然还有这般手艺。

“哎，说啊，老公做得好不好吃？”贺十申追问。

闻让主动要收拾碗筷，贺十申倒是不给他机会，立马把碗筷收拾好。

【住嘴，你该去上班了。】

贺十申以为对方会回答他什么，结果还是打了些他不要听的话。

“行行行，我去换衣服上班了，哎，要不要跟老公一起去上班啊。”贺十申抽了一张纸巾擦手。

【……，我有自己的事做。】

贺十申只能悻悻的上楼换衣服去了，挑了根领带，打好领带后，又思索起什么。

偌大的客厅，闻让想着目送对方出门后，再去忙自己的事，并在手机上打好要说的话。

“在等我？”贺十申下楼来，看到了在门边的闻让。

闻让点点头。

贺十申快步过去，“舍不得我去上班的话，你哄我两句，我就在家陪你。”

对方直接一掌拍在贺十申手臂上。

【好好上班吧，我今天有事要做。】

“什么事？”贺十申问。

【没什么，出去看个画展。】

闻让给对方看完，又怕对方多事，又补了一句：

【普通画展，下午五点可以过去接我吗。】

不出所料，贺十申看完这话果然很高兴。

“接接接，那你去哪，要我送你吗？”贺十申兴奋的大亲对方的脸颊。

闻让有点猝不及防。

【不用了，我中午才出去，你快去上班，吵死了。】

“那你自己开车去也行，哎，你有驾照吗？”贺十申从门边的柜台上的暗盒里拿出几把车钥匙放到对方手上，“都在车库里，你自己拿。”

闻让接过钥匙，但还是回答他：

【有驾照，不开，等你来接我。】

贺十申：美好的早上从老婆的祈求开始。

“听你的，听你的，哎，别推我，你亲我一口我就去上班。”

闻让有点暴躁，一把扯过对方的领带，认真的给对方重新系起来。

贺十申OS：预判的成功得手。

“阿让，你对我真好。”贺十申用手去绕了绕对方耳垂上的头发。

闻让很快重新打好领带，又颇为贤良的替对方正了正衣冠，然后把对方往门外推。

“那我去上班了，有事跟我说，还有下午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贺十申提着公文包，又是一副正经人的样子了。

－－－－－－－－其实还挺有样子。

－－－－－－－－这么看不是很像狗。

闻让默默想，仰起下颚，在贺十申脸颊亲了一口。

－－－－－－－－－－－－－

“贺总早。”

“贺总早上好啊。”

“贺总今天心情不错啊。”

自从进了公司大门，各种招呼声不断，贺十申早已经习以为常，只是今天心情不错，他都一一回应了别人的问候。

雷远进了办公室，也忍不住发问：“老板，听其他人说，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听谁说的。”贺十申坐在办公椅上，认真的看着文件，“你去茶水间了？”

茶水间？

“啊，是，去了一趟。”雷远有点呆滞，“听小张他们说的。”

“是吗。”贺十申没什么想追问的，但又转念一想到了什么，问：“雷远，我有事问你。”

又来了。

“是，您请说。”雷远麻木了。

贺十申放下手中的文件，“我们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传闻，谣言什么的，关于我的。”

这可是禁忌话题，雷远有点难以抉择自己的忠心。

“有，有吧。”雷远想起后勤部陈姐的封口警告。

“说来听听。”贺十申敲了敲桌面，“一五一十，一句不落的说。”

面对生与死，良心与工作，雷远选择忠于职守。

“那什么，谣言嘛，肯定有的。”雷远有点心虚。

贺十申又敲了敲桌面，“坐着说，给我好好说说。”

于是，在半小时内，贺十申听到了可以震惊他八百年的八卦谣言。

例如什么贺十申其实暗恋自己下属雷远但迟迟没有动手，私人助理雷远频频出现贺十申家里，这种谣言雷远自己听了都怕被革职，要不是后面天天晒女朋友照片挽回清白，怕是迟早要失业的。

“老板，你冷静一点……”雷远捏了把汗，“后面，谣言不是澄清了吗，你的谣言对象换人了。”

贺十申不能正面那些谣言了，“说……”

“反正挺多的……最近一个谣言是，是您和闻公子订关系后，您是下面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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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面那个？”贺十申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雷远虚虚的嗯了一声，“谣言版本很多啦，不要在意这些。”

贺十申摆摆手，雷远出去后，他对着空气发了一下呆。

茶水间……

在结束了一个短暂的小会议后，贺十申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茶水间。

茶水间，顾名思义上班摸鱼说闲话的公共作案场所，包含了造谣上司，吐槽领导，八卦恋情，拉拢组织等一切人心不正的人类无事找事行为。

贺十申似乎没来过茶水间，也不需要自己来，所以他刚刚来，里面的人就匆忙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但有个看起来挺年轻的男员工还在一边站着。

“你怎么不走？”贺十申随手拿了一个一次性水杯，接了杯水。

“我可不走。”男子还冲起了咖啡，“贺总又不是鬼，还能吃了我？”

贺十申哼笑，“行。”

“倒是贺总你到这来，是雷助理不在吗。”男子拿勺子拌了拌手里的咖啡。

贺十申皱眉，“挺有胆，和我平起说话，我怎么没见过你这号员工。”

“贺总当然不记得，我只是刚刚入职两个月小员工，怎么会被您记得。”男子抿了一口咖啡，有些烫，用手扇了扇。

——————————做作。

贺十申心里只有这个想法。

“哦，也是。”贺十申淡淡道。

“没什么的话，我也出去了。”男子用指尖擦了擦嘴角，“对了，我叫蒋乐乐，贺总不妨现在认识一下。”

“……”贺十申压根也没想认识这人。

蒋乐乐笑了笑，走出了茶水间。

茶水间的听取八卦作案失败后，贺十申就无心于此了，开始期待下午去接闻让那茬子事儿了。

闻让正在参加一个慈善义卖活动，前些日子张伯平给他发了个邀请函，说是最近会有一个义卖活动，有不少小作名家的会以拍卖的方式售画然后进行义捐给当地的慈善机构和残联协爱部门等，问他要不要去看看什么。

在闻却的鼓动下，闻让不仅也拿了两幅作品去参加拍售义卖，还有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想买的，就当献献爱心什么。

张伯平路子广，在业界颇有人脉和行路，找他搞策划的活动方多得很，认识了不少的作家名士，各类有头有脸的人，前来参与活动的人近百人，围观者也不少。

不过闻让一个也不认识，只能静静着坐在席位上，看到喜欢的东西就开价，不过活动开始过半了，他只看中了一件东西，还被别人拍走了。

没过一会，他拍下了一个不怎么受欢迎的瓷瓶，就很普通的一个手工瓷器，应该是花瓶，瓶身大小也就一个矿泉水瓶大小，雪青色的瓶身，不着任何装饰。

拍售价也不高，起价才400，闻让600拍下了。

他只想着挺好看，可以放在画室的桌台上，到时候让贺十申也看看。

也不知道是张伯平的故意为之，还是巧合，闻让的两幅作品是放在最热场的时候上竞赛台。

闻让原来还挺满意这两幅画，结果一上拍卖台，他却觉得有点次了。

一幅是他脑海里的青海湖，一幅是他林芝的花季。

拍卖主持人也没有过多介绍，因为闻让根本没提供什么介绍词，主持人就简单的陈述了是青鹤先生之作。

然后起拍价都是2400元，张伯平再次劝价无效，闻让总是把价位压的比别人低很多。

然而报价一出，开始起拍后，竟还有不少人要拍。

“4号王先生，2700元。”

“16号周太太，3100元。”

“22号梁先生，4000元。”

“1号张先生，6000元。”

“45号宋先生，10000元。”

这45号的一万元报价一出，在座的都有些按耐不住了，这报价这么高？难不成物不止所值？

不过还是没有更新了报价了，大家似乎觉得估计就压价在这了，结果又有新的报价。

“1号张先生，15000元。”

闻让皱眉，往礼席位的另一边看去，赫然看到了张伯平胸口别着的那个“1”字号码牌。

—————————他什么意思。

“45号宋先生，20000元。”

闻让还没想明白，45号又压价上去，闻让有点坐不住，这价位未免太过了。

“1号张先生，30000元。”

礼席位传来各种悉悉索索的讨论声，闻让还在揣测张伯平的意思以及那个45号宋先生的意思。

他发了短信给张伯平，却不见对方回消息。

“45号宋先生，50000元。”

众人哗然，这压价压得是不是过了太多，也有人开始讨论青鹤这号画师，闻让只想知道那个宋先生是谁。

张伯平也有些许捏把汗，他本想着应该可以在合适的价位拍下，却不想真有人跟他竟拍起来，如果对方是某个姓贺的，他还可以理解，这个宋先生，又是什么人。

闻让的熟人？还是真的有所好眼光的买家罢了？

“1号张先生，70000元。”

张伯平报了价后，又开始有所纠结自己这样会不会被闻让看扁。

闻让已经不想听到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了，这已经完完全全超过商品价值的十倍多。

“45号宋先生，100000元。”

十万，闻让脑海里循环了这个数字三遍。

“100000元一次。”“100000元两次。”“100000元三次。”

“恭喜45号宋先生以十万元的价格拍下青鹤先生的《青湖青》和《林芝行》。”

礼席位响起热烈的掌声，包括张伯平也在微笑鼓掌。

这个钱最终会如愿捐出去，但闻让却不大开心，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抬高的感觉。

以至于剩下的拍卖时间，闻让都处在神游的状态，成了普通的看客。

张伯平在那之后也离坐了，估计去后台了。

闻让想起了贺十申那事，然后发了地址过去给他，贺十申不出一分钟立马回复了他一句准时到。

直到竞拍到尾声的时候，闻让才收到张伯平的短信。

【你别多想，我就是想捐点，想着也不知道拍哪个好，就挺看好你的画的，没什么其他意思，别放在心上，拍卖快结束了，待会在门口等我一下，我带工作人员把你拍的瓶子拿给你。】

闻让回了他一个好的。

至于那个宋先生，那么固执的行为，真的只是普通的拍客吗？

闻让努力回忆，自己认识姓宋的人倒是很多，不过不会那么碰巧真是自己认识的人吧。

就算是，对方又怎么知道青鹤是谁，闻让毫无头绪。

活动散场后，闻让立马离席了，去了活动会堂大门外等张伯平。

“久等了，刚刚后台有点忙。”张伯平把一个礼盒递给闻让，“你的瓷瓶，眼光很好。”

闻让接过礼盒，微笑示谢。

“我看天色还早，闻先生有没有空赏脸一起吃个晚餐什么的？”张伯平看了看手表说。

闻让摇摇头，微笑谢绝。

“该不会是刚刚拍价那件事，闻先生对我有隔应了吧。”张伯平觉得自己做了贼似的。

闻让只好拿出手机打字。

【张先生多虑了，我在等人，有空再说吧。】

“那行，等朋友吗？他也来了现场？”张伯平没有马上走的意思。

【他没来，快到了。】

闻让刚刚给张伯平看完，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张望着。

想必就是贺十申了，闻让走过去几步，挥了挥手，对方立马跑过来。

“哎，我在路边挺久了，不见你出来。”贺十申自己拿过对方手上的礼盒，笑问，“这是什么？给我的礼物？”

闻让想着点头也没什么，但又习惯了否认。

“贺先生好啊，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张伯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贺十申一看到这人就不大愉悦，“这不是张先生吗。”

“贺先生也来活动现场了？好似我没有看到过您啊。”张伯平看了闻让一眼。

贺十申站到闻让身边，“刚来不久，过来接他。”

闻让不做声，张伯平也明白了。

“是吗，既然这么有缘，不知道阁下有没有时间，我们三人聚一聚？”张伯平笑意浅浅。

“那怕是不行了，我和闻公子有约了，下次吧，下次我单独请张先生喝一杯。”贺十申也浅浅笑意回应。

张伯平倒是不慌不忙，“那真是可惜了，那张某就不强求了，两位请便吧。”

“你先回车上等我，我马上来。”贺十申把车钥匙放到闻让手中。

闻让有些许迟疑，但还是向张伯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贺先生还有事吗。”张伯平看着两人的举动，猜想着什么。

贺十申脸色立马拉黑，“张先生今日怎么也在这里。”

“贺先生这是什么问题，我是这场活动策划当然会在这里。”张伯平收起笑意，“贺先生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啊。”

——————姓张的又来见闻让了！

贺十申扯了扯领带，神色肆意的说：“没什么偏见，只是关心关心我的人是不是被您惦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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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平眉头皱了一下。

“坦言直说吧，张先生。”贺十申露出胜利者的冷静，“我和闻让是恋人关系，如你所想。”

确实，张伯平是怀疑过。

“是吗，贺先生告诉我这个做甚，那我是不是该好好祝福你们。”张伯平还是状态不错的。

贺十申双手插兜，“没什么，就想告诉你而已，祝福就不用了，只是觉得张先生是不是对我家闻让太上心了？”

“贺先生看来不太了解闻先生啊，闻先生只不过是受邀请来献献爱心，我们之间只不过是有一点工作上的联结点，闻先生也喜欢这类活动，我邀请他，他应邀，有什么问题吗？”

张伯平像是有重柄在手似的。

“自然没什么问题，既然张先生这么博爱，不如下次也邀请我一起吧，我也想献献爱心，奉献社会。”贺十申放在裤兜里的手渐渐握成拳头。

“那自然是好。”张伯平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贺先生，今天就不奉陪了，在下还有事要忙，先告辞了。”

“张先生慢走。”

贺十申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给雷远发了条短信，然后才出去。

闻让感觉自己已经在车里等了半天似的，无聊的刷着新闻热点。

“等久了吧，抱歉。”

闻让却摇头，其实也没多久。

贺十申看到对方，心情好了许多，上了驾驶座，“不喜欢拉安全带吗？”

说完，贺十申就侧身过去，给对方拉上了安全带。

闻让摸摸鼻子，不回应。

“这盒子能开吗？”贺十申敲了敲那个礼盒。

闻让也想看，干脆直接立马打开了盒子。

雪青色的瓶身拿在手里好是温凉，瓶身上还有细细的花纹，不近看都看不到，这么一看，比在竞拍台上看还要漂亮许多。

“好看。”贺十申也仔细打量了一番，“哎，你这般好看的人买的东西都好看。”

闻让哼息，把瓶子放回盒子里，抱在腿上。

“回家吃还是外面吃？嗯？”贺十申坐正身姿，准备起火，“回家吧，老公做给你吃。”

————————那你就别问了。

————————每次问等于白问。

闻让都要开始习惯对方的形式问话主义了。

“那就去买菜。”

————————————

其实不仅是贺十申，连闻让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来过超市了，何况是买菜。

“哎，你说，这白米，绿豆，小米的，缸子都靠在一块，万一有人故意把他们混在一起怎么办。”贺十申剁多手的捻了一粒米起来，又放回去。

————————我怎么知道。

————————不过我也想问。

闻让虽然面色有点无语，但是心里也同样疑问。

“这个鱼是不是死了。”贺十申对着水鲜槽指了指，“哎，你看。”

闻让点头，两人蹲在水鲜槽边，对着一条死鱼指指点点。

“你们买不买？不买别挡其他客人的道。”杀鱼的大叔居高临下看着两人的头顶说。

两人立马闻声起来。

“不买，不新鲜。”贺十申拉着闻让，推着购物车走了。

杀鱼大叔OS：穿得人模人样，心比杀鱼用的砧板还冷。

两人逛了食材区，挑了满满一车的东西，不管认不认识，吃没吃过都放进车里了。

“九块九的拖鞋？”贺十申举着一双蓝色拖鞋，“你要买？”

闻让点头，把拖鞋夺过来，固执的放进购物车里。

“可是……他九块九。”贺十申不理解。

闻让OS：你是没见识，还是没有钱。

贺十申像得病了一样，卡在拖鞋这块不走了。

闻让干脆又拿了一双一模一样的，43码的蓝色拖鞋放进购物车里。

————————43码？！

————————他原来这么在乎我？

悟了，贺十申终于把那双拖鞋放回了购物车里。

一双40码和一双43码的拖鞋叠放在购物车里。

“好般配的一对鞋子。”

————来自贺十申的心理活动。

之后，闻让又挑了一些生活用品，贺十申觉悟性颇高的都拿了同款放进购物车里。

美名其曰：情侣用品。

去收银台结账的时候，两人都推着一个购物车，满满两大车，不懂还以为是来采购准备办酒席的。

众所周知，收银台旁边总会有一个商品架子，上面陈列着小朋友爱的奇趣蛋，初中生装*吃的炫迈，高中生路过上厕所急需买的小包纸巾，中年男人抽烟用的打火机，以及那什么行为的安全保障用品。

多好，又到了考验闻让的忍耐力时间。

贺十申旁若无人的，选了最贵的品牌，大方的拿了他个四盒，又像买水一样平常的拿了五瓶那什么润-剂……一股脑放到收银台上。

他甚至不跟闻让打一声商量。

太触目惊心了。

闻让好害怕别人关注到看他们俩，无法正视收银员的目光。

毕竟收银员这个位置多少已经有职业素养养成，对于这种大购特购的行为，已经视若无睹了。

东西被分装成在四个大购物袋里，虽然袋子是透明的，还好，那啥东西被隐藏住了，闻让松了一口气。

贺十申一人提着四大袋都有些艰难，闻让强行拿过来一袋，虽然他并不打算原谅他那惨无人道的所作所为。

“哎，你走那么快干嘛，怎么不等等老公啊。”贺十申提着东西追上去。

……

回到家，两人把东西分拣好后，闻让上楼洗澡去了，贺十申开始做饭。

贺十申平时也不怎么自己在家吃，也不怎么自己做，要么外面解决，要么让人来家里做，但贺家家训要求男性必须要会下厨。

好在，终于也有个可以一起吃饭的人了。

闻让很快洗完澡，又去把玩了一下那个瓶子，开心的拿去画室里摆放到了桌台上。

切菜时，贺十申突然灵光一闪，经过早上的领带事件原理，他想着要不要……不小心切到手？？？然后……闻让就对他……

算了，他实在下不去手。

人可以脑残，但不能自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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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十申这天的春风得意止于一大早在办公室里看见了自己的爹娘。

“哟，贺总早上好啊。”贺母坐在他的办公椅上，饶有兴致的举着一个相框看。

……，那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之前闻让在他手心写字，他让雷远拍下来之后，洗了出来还裱了框，特意摆在办公室里的。

贺父悠闲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喝着热茶，“早啊，贺老板。”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贺十申想着怎么夺回那个相框。

贺母哼一声，把相框摆回原处，“不来，你还记得你父母健在吗？”

“咳咳，夫人，你这说的什么话，没他这个儿子，我们也要健在啊。”贺父被微微呛到了。

贺十申又感觉到恶战开始了，“是是是，我的错。”

“你就知道说这句话，听得我鱼尾纹都起来了。”贺母揉了揉太阳穴。

贺十申长叹气，“你俩就说吧，找我什么事。”

“哼。”贺母没好气哼了一声，“你看你这态度。”

“贺老板，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贺父断音说，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知道。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他们去公司茶水间了？

见贺十申三秒钟了还不回答，贺母忍不住追问：“儿子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

“嗯。”贺十申直面面对，“没错。”

“真的？！”两夫妻异口同声，“没骗我们？”

“当然是真的。”贺十申这时终于硬气起来了，因为单身问题，已经在父母面前低头好几年了。

贺母激动的站起来，“是谁家的孩子，啊，叫什么名字，在哪呢，快带我们去见见啊。”

“妈，你激动什么……”贺十申想了想，确实值得激动。

“什么时候结婚？”贺父强使自己冷静一点，“我和你妈做好心理准备了。”

贺十申捏了捏眉心，在沙发边上坐下，“我俩还没……到那地步。”

“什么什么那地步的？”

贺十申最近刚刚在想怎么跟家里说这件事，但措辞还没想好，还打算去找贺九堂取取经，结果自己爹妈消息还是太灵通了。

“我说，你俩先冷静一下。”贺十申拍了拍贺父的背，“你们先给我一点时间。”

贺母立马过来拍桌子，“一点时间？一年？两年？还是等到我俩合眼？你大哥二胎都出来了！”

“哦？大嫂生了啊，改天我也去看看。”贺十申终于找到突破口，“什么时候的事，男孩女孩？”

贺家有四孙，这个大哥不是贺九堂，而是贺十申的三叔的长子贺七林，不过贺七林随母姓改叫盛七林了，贺九堂名义上是贺家长孙，其实是次孙，贺十申名义上是次孙，实际上是排第三，第四则就是贺十申的嫡亲弟弟贺壹白了。

贺九堂出柜十来年，贺七林儿女双全，贺壹白刚刚成年，贺十申快三十了才第一次尝到爱情的鲜味……

“哦，是女孩呢，哎，真好，七林儿女双全了。”贺母露出向往的表情。

贺父也点点头，拍拍了贺十申的手臂，长叹，“你三叔算是儿孙满堂了，哎，不像我和你大伯啊，哎……”

自己父亲这么一提，贺十申更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告诉二老：他和自己大哥一样出柜了。

“我若是说，您确实和大伯一样呢？”贺十申试探性问了问。

“你什么意思？”贺父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贺十申咳了咳，面色悲伤又语重心长：“爸，妈，不瞒你们说，其实我已经陷入了一段不可阻止的感情，可惜了，他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可我决定了，我要跟他一生一世，如果不是他，我这辈子谁也不跟，你们非要逼我的话，你们就准备等着我孤独终老远走他乡吧，反正家里还有壹白，我很放心。”

说完，贺十申竟然还用手捂起脸……

两夫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你怎么不早说啊。”贺母语气放缓，去轻拍对方的背，“快给我们说说，这怎么了。”

贺十申依旧痛苦的摇了摇头。

“你就说吧，你是不是非要得到那个人。”贺父置气。

“嗯。”贺十申掩面哀叹。

贺母使了个眼色给贺父，贺父会意，“有什么困难，你就说出来，爸妈看看能不能帮帮你，什么孤独终老的还是别说了。”

“是啊是啊，你快三十了才第一次谈恋爱，多少没有经验，妈懂，说出来，妈帮你，啊。”贺母坐到贺十申旁边，一边拍对方，一边说。

“你懂？你不就跟过我吗？”贺父竟然发现了重点，“我不是你的初恋？”

“我就不能有其他追求者了？”贺母瞪了对方一眼，“这时候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你看儿子都伤心成什么样了。”

贺十申依旧面色惨淡，“爸，妈，你们不会懂的，他不会跟我在一起的，你们也不会支持我们的，爱情不能强迫就能有的。”

“怎么就不跟你了？我们怎么就不支持了？”贺母急得拍了拍大腿。

贺十申霍然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那个相框。

“怎么？”

“实不相瞒，他……不能说话。”贺十申把那个相框递给贺父，“我们的交流都只能靠文字。”

贺父看出来这只手是自己儿子的，手心上面的字确实也是那方面意思。

“这。”贺母又看了相框一眼，“这有什么，不能说话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怎么就不支持了？还有，他怎么就不跟你了？”

“是啊，不能说就不能说啊，我和你妈没意见。”贺父也附和。

————————既然如此。

“总之，他太好了，我只想跟他，但他又不愿意跟我。”贺十申一手撑在桌面上，“其实他也爱我，就是……怕你们不接受。”

“接受接受！我们接受得很，无论怎么样的，我们都接受，唉呀，你赶紧去跟人家说，我们没意见。”贺母揪着丈夫一起晃。

“是是是，你妈说的没错。”

贺十申一副要哭的样子，“爸，妈，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

“无论是怎么样的，都接受？”

“接受接受！”

——————————————

【后天去见你爸妈？】

闻让靠在床头，手速飞快的打字。

“嗯，他们早就知道了我们的事，很想见见你，催着我们赶紧结婚呢。”贺十申拿着倚靠在对方身边说。

结婚……贺家人都是这么快节奏生活吗？

【我，没准备好。】

贺十申挠了挠对方的手背，“不用准备，见一面就行，你不用管他们，就算他们要管起我们，我也不会让他们为难你的，好不好。”

闻让拍开对方的手。

【容我想想吧。】

“哎，其实你不知道，我爸妈老来得子挺难的，我爸妈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看见我和我爱的人站在一起，可我不孝，快三十年了也没有完成他们的梦想，这辈子我算是愧对他们了，养育之恩啊……”

贺十申黯然神伤，转身背对闻让躺下。

————————这么严重吗。

————————要不？答应他？

闻让推了推对方的背，对方甚至发出了微微的抽涕声？

————————算了。

闻让俯身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从对方的腋下伸手而过，找到对方的手掌，在贺十申的手心上写了个：【好】。

“好？好什么？你是说答应我了吗？”贺十申依旧不忘继续发出悲伤的声调。

【是】

闻让在他手心写字的动作很慢，字还没写到最后一笔，贺十申立马明白结果，忍不住勾起得逞的笑。

“谢谢你，你对我真好，后天我们就过去看看他们吧，但我还是……有些难过，想想自己碌碌无为的一生，哎。”

贺十申背对着闻让，闻让并不知道对方是笑着说出这些看似伤感的话。

———————他看起来好像很伤心。

———————原来他也会这样吗。

惨无人道，闻让竟然心疼起来。

“嗯？怎么了，你下床干嘛。”贺十申依旧声线悲情，看着闻让掀被子下了床。

闻让下床后，又拉住对方的手，要把对方从床上拉下来。

“去哪。”贺十申跟着他下了床。

两人趿着那双九块九的拖鞋，走出房门，穿过廊道，闻让把对方拉到贺十申的主卧。

其实自搬过来这段时间，贺十申一直随着闻让的意思，两人睡了好几天的客房。

打开灯，又关上门。

贺十申好些天没回自己房间了似的。

闻让把对方拉到床边，自己坐下后，贺十申也跟着坐下。

——————闻让，妥协了。

——————他竟然相信我的瞎话。

——————他终于舍得来主卧睡了。

“额。”闻让呢了一声，大概是安慰的意思？

“嗯？今天我在这里睡？”贺十申指了指自己，“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这段时间先不去客房吵你了，我在主卧自己睡也没事。”

闻让摇头，然后又起身去镜台前的柜子抽屉里翻什么东西。

“怎么了？”贺十申也过去帮他找。

最终，闻让如愿在一个隔层里找到了那什么……

一把指甲刀。


【作者有话说：剪指甲了，背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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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可以留指甲这么长了。”贺十申蹲在床沿边捏着对方的手。

闻让点头，贺十申翻转指甲刀后，握着对方纤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给对方剪起指甲来。

“疼了你就说，我没给别人剪过指甲。”贺十申好像在给火箭焊铁丝似的全神贯注。

闻让坐在床边，看着对方头顶的发旋，还沉浸在如何更好安慰对方的猜想中。

实则，贺十申早都乐傻了。

很快就剪完一只手，贺十申捏了捏对方的无名指指根，“骨架这么小。”

贺十申又握起另一只手，“手背还有这么小的伤疤啊，之前我都没发现。”

闻让也不太记得了，大概是那场意外留下的。

指甲屑掉到地上和贺十申衣服褶皱处，贺十申剪得很慢，但是任由他动作再慢，闻让也只有五个手指头。

贺十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指甲屑，把指甲刀收好放回原处。

一切一切……都是那么慢，闻让从来没觉得对方动作这么慢过。

“嗯？怎么了？”贺十申站到门边，“你今晚要在这睡？那，那我呢？”

————————他怎么冷落我？

————————他在赶我走？

————————他还是不开心吗？

闻让走也不是，继续呆着也不是，难道贺十申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好歹，自己也投怀送抱了。

“抱歉，我今晚情绪有点低落。”贺十申垂目而笑，好似真的很有歉意。

闻让咬咬牙，起身过去，拉住对方的手，往榻卧带。

“怎么了？”贺十申看着对方紧紧牵着自己，成就感十足，“你不用安慰我，我明天就好了。”

闻让松开对方的手，手心贴在对方腹部，手心向右走，丝滑的衣服好像流水淌过。

掌心停在对方胸口，闻让用力一推，贺十申踉跄跌落榻上。

“嗯？”贺十申两肘撑榻，仰首看面前之人。

闻让喉结滚动了两下，过去上榻，半跪在对方下肢间。

落空的睡衣，贺十申看了一片天的美色。

————————忍忍。

————————再等等。

闻让指腹覆在对方双唇上，直线下走，最后停在了对方月夸处。

“你……”贺十申感觉自己好像要被临幸了。

以为是猛虎吃食，结果却是小羊咀草。

闻让学着贺十申之前的作为，细落的反咀过对方的颈肩双唇，啜食又又点。

“哼……”贺十申的二申早都膨胀不已了。

闻让撩开对方的衣襟，解开扣子的执着。

————————他怎么这么主动？

————————他怎么在学我？

————————他不会想*我吧？

————————我要当下面的了？

小腹有点痒，贺十申看着对方的颅顶的小小起伏，感觉自己要被攻略下去了。

闻让甚至还以为对方在悲伤中走不出来，宽慰的掐了掐贺十申的手心。

月兑了……贺十申眼睁睁看着闻让落下了白衣，感觉自己大势不保。

闻让扭了扭脖子，足夸坐马奇上。

江山易改，攻位难移，贺十申起身，右掌心贴上红地，左掌心贴在对方背后，去摸索着对方那块刺身处。

“饿了。”贺十申左手游过对方的两座小丘。

闻让犹豫着什么，环抱住对方的脖子，“en。”

“你不用这么特意安慰我，我没事。”贺十申嘴贴在对方耳背后说，“我很好。”

闻让还是入戏太深了，还真以为这家伙是在说反话。

贺十申从闻让的唇周亲到唇珠，闻让不太熟练的找着对方的凶器。

叠坐着，那什么空间不太行，凶器弓单出来后，杵到了闻某人的小腹。

手持凶器的闻让，想着给贺十申开出了一条水路。

“你……”贺十申制止了对方的行凶行为，脸色发红，声音受了百般迷惑的低哑：“上来。”

闻让咬了咬唇，自提两丘，迎凶而上。

“哼……ne。”

贺十申看到闻让的舌头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发出他独有的声态。

总之，贺十申没跟别人有过这档子事，没听过别人这时候是什么声音，但这种常识他是懂的，闻让的声音就是……非同寻常。

特殊感带来的是兴奋的澎湃。

“疼不疼？”贺十申挺得更直了。

闻让十指像是要嵌入对方的肉里，吃力的抓着对方的背，模糊不清的拟声回应：“en……he。”

没一会，贺十申把对方往后放，换位置上。

闻让被翻了个面，屈膝，两丘高升，脸贴着毯子来回摩擦。

……

——————————

第二天一早，闻让果然如愿看到了往常那个烦人的贺某人。

“哎，你怎么不说话，明天咱们出去逛逛，买点新衣服什么的，你都没带几件过来。”贺十申早餐没吃几口就开始惹人烦。

闻让眼圈有点青，看来这两天不能睡那么晚了，每次都是两三点睡，早上八点多又醒了，受不住啊。

“好不好啊，你不答应是不是因为你根本没想着待下去多久，所以才没带几件衣服过来。”贺十申放下汤勺。

————————受够了，吵死了。

【不是。】

“那逛不逛啊，买不买啊。”

【逛，买，停。】

……

只有贺十申去上班了，房子里感觉才安静那么一点点，经过短期的适应，闻让的新画室已经二度复刻小花园画室的乱。

只坐吃等死是不可能的，闻让虽然没有稳定的经济收入，但是开一单就能吃几个月的，挂着另一个ID名在网上接过不少重金单子，但他不怎么喜欢电子绘画这一块，只是碰到感兴趣的单子才接，比如一些电影海报或者宣传画什么的。

前两天，贺十申让雷远买来好几箱进口的颜料画具，闻让决定挣笔大的回馈一下贺十申。

也是因为有个公司找上了他，让他给设计一款香粉的外形包装，出价极高，小谈之后闻让接了。

给对方交了二次稿样后，对方觉得可以试样了，邀请闻让今天过去他们公司看样品，闻让本想拒绝的，但是这样就不负责任了，只能说明情况硬着头皮去。

来了也才知道，这竟然是一家很大的集团公司，根据商榷后，闻让一进公司大门就有人领着他去了看试样的办公室。

“闻先生，里面请，负责人在里面等您。”把他领上来的员工做了个请的手势。

闻让朝他点了点头，自己进了门。

“欢迎啊，闻先生。”

一个正装革履，带着银色眼镜的男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面带笑意对他说。

闻让脚步定住了。

————————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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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宋礼了。

上一次见面已经是闻让躺在病房那几个月了。

宋礼，闻让的高中同窗以及班长，很是乐意照顾人的一个人，什么方面都优人一等，在高中那个年纪就已经是人群里的佼佼者了，今日在这相遇，也是不凡之才。

学生时代里的闻让也是引人注目的，也有许多好友，但事发之后，不知不觉，闻让渐渐自己淡出了他人的视野，包括宋礼。

十几岁的年纪已经过去很久了，闻让看到宋礼，却觉得对方好像还是那么自信。

“怎么，认不出我了？”宋礼推了推眼镜，起身过来。

时过境迁，闻让有些不想遇到昔日故人，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坐。”

闻让放下手中的稿件，坐到一边。

“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碰到你，看到资料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重名了，结果，挺好的，也算是终于见到你了。”宋礼声音里透着几分欢愉。

闻让没什么表情变化，也不知道能表示什么。

“哦，我在这家公司任职，看来注定要重逢的，是吧。”宋礼给闻让倒了杯水，“其实我想着，重逢什么的，应该说些肺腑之言，不过，好像高兴的事这会文艺不起来啊。”

闻让只是笑笑，意思性的喝了口茶。

“毕竟，也只有我一个人在说，想想，也是怪我。”宋礼语气拉长，先前的笑容消失。

那一年，闻让面无表情的躺在病床上，宋礼站在一边重复念叨着一句话：“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让你过来找我，你就不会出意外了。”

闻让到底有没有怪过宋礼，其实他也不知道，只是意外的代价太大，不可能扭转局面的结果让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是谁的责任了。

毕竟，天要下雨，车要过来，他要过去，最后要发生的注定要发生。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好吗，闻让。”宋礼摘下眼镜，缓缓道出口。

这句话，好是俗套。

所有的电影电视剧都喜欢用着一句话来升华重逢，来暗示结果或是铺垫感情。

只不过是曾经的同学同窗，闻让怎么会多想呢。

多想的向来只有说的人。

闻让点头，不看对方。

“那就好。”宋礼又把眼镜重新戴上去，“我年初刚刚回国，这些年都在境外，也没怎么联系过以前的老同学了，倒是都生疏了，是吧。”

闻让自然不可能陪对方搞怀旧这一套，他向来不是喜欢回头看的人。

“你说，要是今天我们没有在这碰到，我要是去找你，你还见不见我了，这么个些年，你可是躲得真好，去你家好几次都没碰到。”宋礼苦笑。

无言，闻让并不想听这些。

“算了，工作时间，我们还是先把工作这个解决了吧。”宋礼拿起闻让放在桌上的稿件，开始翻看。

正合闻让心意，他也想快点解决走人。

比起刚刚那些无病而呻的话，宋礼工作起来算是不带任何私人情感的，他向闻让提了一些意见和看法，希望能出三样。

———————不是定二样了吗。

———————算了，改就改吧。

闻让默默在脑海中记下宋礼提的想法和意见，点头表示赞同。

宋礼确实专业，要求改进的地方也有新意，闻让忍不住用纸笔写下他的意见看法，两人简单的交流了三样的走向。

半小时后，两人就达成了对三样的设计理念和色彩构成做了大篇幅修改，闻让算是完成了今天要做的工作。

工作完成了，他自然不会想多待一分钟的。

在纸上简单的客套了一句，就表明了自己回去了，有问题闻让会再联系他们公司的人。

“这就走了吗。”宋礼捏着纸张问，“这么久不见，今晚有空吗，吃个饭什么的吧，你要是方便，现在也行。”

果然，重逢必吃饭，吃饭必叙旧。

闻让不是爱好风花雪月，歌颂旧情怀的人，他拒绝了。

“也是，以前的班级聚会你都不爱去，就……”

宋礼想说就去谢师宴热情过，但打住了，毕竟，若不是赴那场谢师宴的约，也不会有这场意外。

“那好吧，你什么时候想聚了，就联系我吧，我随时有空。”宋礼从自己的桌面上拿过一张名片递给他。

这名片倒是不用拒绝，联不联系是另一码事，闻让接过名片。

“你的电话我这有了，放心，我不是无聊的人。”宋礼低头笑了笑。

闻让还是觉得太生疏了，哪怕这些生疏都是他自己带来的。

“我送你出去吧。”

闻让出了这栋大厦，只想立马逃回他的画室里。

回去路上，他心里反复横跳一个问题：是因为自己脱离人群太久了，所以总是很抵抗一切吗？

……

“对，改成明天晚上了，他答应了，明天我俩出去逛逛，后天再去看你们，你们急什么，他不跑，就是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记得你们答应我的，怎么样都接受他，知道了知道了……”

贺十申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和自家爹妈打了个长久的电话，稳住对方二老的心态后，自己也才放下心来。

“也不知道闻让在干嘛……”贺十申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两点多。

有时候中午贺十申是不回去的，他也不太清楚闻让下午都在干嘛，或者是在画室里，或者出去忙他自己的事。

虽然他也让雷远背地里小小的调查了一下，得知了对方在做一些副业后，也才放了心，毕竟他真怕张伯平把闻让骗了去。

他拍了一张自己办公室的照片，发给了闻让。

终于用的是微信发了，而不是短信了。

在昨晚那边用演技和眼泪换来对方的主动后，贺十申终于加到对方的微信。

挺无语的这事，闻让竟然还反问他之前为什么不加。

不过，闻让的微信账号跟个初始账号差不多，系统的微信ID号，没有设置地区和任何资料，昵称就一个闻字，头像还是一张全黑的图片。

不过巧的是，贺十申的昵称就一个贺字，头像是一张全白的图片。

当晚他就惊呼出声：“你是不是偷看我的微信过，故意把昵称和头像改成我的模板？小心思很花啊。”

不过，这一切自然都是贺十申的猜想，闻让只不过是形式的给微信号走个流程，谁知道好像是那么有点巧了。

但贺十申不由得沾沾自喜起来，感叹又是那个九块九拖鞋效应：情侣头像达成。

发过去照片，贺十申又发了消息过去。

贺：办公室好空啊，像我的心一样空，你什么时候可以能来填充我的空？

没一会，闻让就给他回消息了。

闻：……好俗的话。

贺十申忍不住对着手机傻笑起来，不知道为何，哪怕是通过文字这些媒介间接交流，他却能感觉是闻让在和他说话，觉得弥足珍贵。

贺：俗？

贺：那我换个说法。

贺：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填充你的空？


【作者有话说：结尾懂得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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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几秒钟，闻让只回复一个滚字。

贺十申正想着对方估计又要怀怒在心就忍不住笑，有人在敲办公室的门他都没听到。

“贺总。”

门外的人喊了一声，他才注意到。

“你？进来吧。”贺十申立马放下手机，严肃起来，看着眼前人，却想不起来名字，“你叫什么名字了，有什么事。”

“贺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叫蒋乐乐。”

蒋乐乐抱着一沓文件进来，放到贺十申面前，“这是刘主管让我拿过来给你过目的几份策划项目。”

“你是哪个岗位上的，这种事情刘主管不会自己来送吗。”

蒋乐乐笑，“资料部的，刘主管有事刚好碰到我，就让我帮他拿上来。”

“行。”贺十申也没多想什么其实。

“那贺总的意思是，这个办公室，刘主管能进，雷助理能进，像我这等就不能进了吗？”蒋乐乐一指戳在自己脸颊上，翘嘴。

贺十申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抬头看他。

蒋乐乐看起来应该是大学生刚刚毕业那个年龄段的人，面容姣好又自带男性的媚感。

“你在质问我？”贺十申眼神一抬，凌厉的目光所至对方身上。

“那我怎么敢呢，我只是问问而已，贺总不会是这种不近人情的人吧。”蒋乐乐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声音温润。

————————公司招的什么人。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出去吧。”贺十申随手拿起文件，开始浏览。

蒋乐乐浅浅的哼息了一声，“好的，那我走了。”

“……”贺十申在想，自己和这人很熟吗。

蒋乐乐出了办公室后，雷远刚好进来。

“老板，你让我买的东西备好了。”雷远把一张清单交给对方。

“那就好。”贺十申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边，问：“那个资料部的蒋乐乐是谁招来的？”

雷远想了想，“不大清楚，好像就是普通招聘面试进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感觉，这人是不是他太爱套近乎了。”贺十申说。

雷远这倒是认同的，“蒋乐乐这人，才来了两个月，在公司里挺受欢迎的，脾气不错，大方，主要就很得张姐，李姐那类人的喜欢。”

“为何？”贺十申不明白这人竟然引人喜欢。

“就那样呗，大学毕业生，做什么都积极，长得……毕竟比较嫩，公司里的年轻女性和中年妇女不就喜欢这种品那。”雷远诽然。

这倒是可以想的通的，贺十申也看得出蒋乐乐这人很会说，而且能说得引起人注意。

“贺总，您问这个干嘛，您想？”雷远发疑。

贺十申立马辩驳：“你想多了，我没那个意思。”

“我也没那个意思啊。”

“那你这话几个意思？”

“反正没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该不会觉得我喜欢男人，就对他那种人感兴趣吧？”贺十申敲桌子。

雷远狠狠无语了，“没，我只是以为您想让我去把他开除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这天下班，贺十申前脚刚刚迈出公司大门，后脚就有人跟上了他。

“贺总好。”

又是蒋乐乐，他甚至还拍了拍贺十申的肩膀。

“有事？”贺十申停下脚步问。

蒋乐乐摇头，“没事呀，下班碰到您就不能打声招呼了？别人能打我不能吗？”

这是什么逻辑。

“那你打完招呼了吗。”

“打完了。”

贺十申哼了一声，迈开步伐，“打完就赶紧走。”

“贺总是怕我这个小员工还是怎么的。”蒋乐乐紧跟他身边。

“我不喜欢员工过来烦我，明白了就自觉点。”贺十申有点不耐烦了。

没想到这蒋乐乐倒真是脾性怪，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什么，“知道了，贺总别生气。”

贺十申只想赶紧回家，不再理会蒋乐乐。

“那贺总，咱们明天见，拜拜。”蒋乐乐怼到贺十申面前说，然后跑走了。

————————吵死了。

————————好烦。

贺十申终于明白被吵死是什么感觉了，看来雷远的提议是正确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回到了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去吵别人。

“老公上了一天班累死了，还要洗衣做饭的，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我吗？”贺十申别着袖子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

闻让在削苹果，只是瞥了对方一眼。

“明天就要见我爸妈了，你紧不紧张啊，今晚你先就别缠着我了，忍一天吧，明天咱们还得早起出去逛逛呢。”

闻让削皮都削出好长一根了，听到这话直接削断节了。

闻让OS：到底谁缠着谁，反过来劝别人都没有点数。

不过这一宿，终于得以风平浪静了。

——————————————

“哎，你试试。”贺十申举着一件白色T恤，“我感觉这件也不错。”

天气开始热了，商场都换上了夏季商品。

闻让推开那件T恤，他已经试了好几件，试一件对方就买一件，他没想着要买这么多衣服。

“那不试也行，导购员，麻烦把这个也装起来。”贺十申把手上的衣服交给身后的导购员，“买了几件了？够不够啊，你再看看啊，要不要买几件？”

———————太吵了。

一早上，已经差不多把四季的衣服都买齐了，闻让一点心力都没了。

“哎，你是不是累了，怎么老坐着，不买了吗？”贺十申下蹲到对方身边问。

闻让只想草草结束这聒噪的购物之旅，拿出手机打字。

【不买了，买多了干嘛，过个季度你再来陪我买不好吗？】

这种假装恳求实则敷衍的态度往往最能获取男人的好感，贺十申立马乐了：“行行行，不买了，过阵子再来。”

两人起身，过去结账，导购员看两人似乎有点猫腻，就提了一嘴：“先生，我们这边有新款的情侣衫和情侣内裤要不要看看？”

两人愕然。

闻让OS：我就说别出门最好了。

“内裤还有情侣的？”贺十申蹭了蹭闻让的手臂，“小姐，你怎么看出来的。”

导购员小姐抿嘴一笑，熟络道：“两位先生，你们看着就是天作之合啊，就算不认识，谁人看不出来啊？而且我们这些都是新款……”

“行行行，买买买。”贺十申听了前半段已经觉得这钱值得花了。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出了商场，闻让黑着脸的走在前面。

“哎，每次出来你怎么都走那么快啊。”贺十申又是一阵紧追。

闻让没好气的停下步子等他。

“情侣内裤而已，何况我们天天晚上坦然相见的，迟早要脱的，你隔应什么呢。”贺十申把对方手上的东西都拿过来，自己提着。

两人打算去吃个午饭，然后回一趟家休息一会，下午过去贺家大宅。

不过，就随便进了一家餐厅，闻让又碰到了老熟人。

这老熟人刚刚离座，起身就看见了进门的闻让。

“有点巧啊。”宋礼走过来和闻让打招呼，“来吃饭？”

闻让点头，来餐厅不吃饭，那来干什么？

贺十申咳了一声，“这位先生你是？”

宋礼这才去招呼到闻让的身边人，伸出手，礼貌说：“我是闻让的朋友，你好。”

“你好。”贺十申和对方简单的握了个手，“贺十申。”

“宋礼。”宋礼收回手，“闻让的昔日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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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十申大概是聋了，问对方：“同什么？”

宋礼也有点错愕，重复道：“同窗。”

哦，同窗，给我听成了同床，贺十申这才放下一点防备。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贺十申笑。

“无事，贺先生是闻让的朋友吧。”宋礼分别看了两人一眼。

闻让这会竟然脸红了，摇了摇头。

———————他怎么脸红了？

———————这宋礼？？？

“不是朋友吗。”宋礼没等贺十申开口又问。

闻让点了点头，假装看路人。

“那是……”宋礼把目光投到贺十申脸上。

贺十申感受到了闻让的暗示，颇为高兴道：“我们是准婚关系。”

“嗯？”宋礼也怪疑自己聋了，“贺先生说的是什么？准？”

“准婚，准备结婚的关系。”贺十申看向闻让，闻让的耳郭也是绯红的。

宋礼大概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是，是么，闻让。”

闻让这才回过头，认真的点了头。

毕竟大家都是上层人士，有些问题无需多言。

“这，倒是……值得恭喜。”宋礼有些牵强。

“几位先生，请问要用餐吗？”一位服务生过来问。

三人站在店里聊了这么久，也该引人注意了。

宋礼率先发言，“那我就先告辞了，闻让，有空联系。”

“……”闻让算是默认了。

宋礼走后，两人跟着服务员找了位置坐下。

“他是你……老同学？”贺十申坐在闻让对面，不自觉的翘起了二郎腿，“什么样的同学啊。”

就知道对方会问起，不过闻让没这个心情提太多，只在贺十申的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普通高中同学，以前的班长，没了。】

“哦。”贺十申其实也不怎么关注宋礼这个人，“我就随便问问，没什么。”

【哦，没什么你还问？】

“那你不也是……”贺十申放下二郎腿，不小心踢到了对面闻让的鞋子，“那你承认我们准婚了？”

闻让当时就纯属不想多解释什么，默认就默认了而已。

“哎，你说是不是啊，你现在说不是，那也不算数了。”贺十申抬起桌子下的脚，用鞋尖去蹭了蹭对方小腿。

闻让微微色变，看了看周围，不过没几个人会看向这边，又有一个小屏风挡住了一半，也好在这桌布也够长。

这时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了，给了他们各一份。

“我看看。”贺十申面无变化，脚尖还在上移，刮了刮对方的后大腿部。

————————！！！

————————王八蛋。

闻让想立马站起来一脚踢死贺十申，可服务员还在旁边看着。

“先生，我们后面还有两页哦。”服务员见对方迟迟不点菜，提醒了一下。

闻让只能勉为其难的握着笔，随便勾画了几个菜，而桌子下，贺十申已经蹭了两轮自己的大腿了。

————————腿倒是真长啊。

————————****。

“我也点好了。”贺十申若无其事的把菜单表递给服务员，服务员收着两人的表走了。

闻让捶了捶桌子，眼神恨不得把对方分尸八块，贺十申这才把脚收回去。

“哎，别脸红嘛，今晚再红也不迟。”贺十申有点喜欢看对方这种无可奈何的反应。

——————————————

两人中午回去睡了个午觉，养精蓄锐了一番，而且是闻让强迫两人分房睡，才得以好好修整了气力。

“穿得这么俊，少见啊闻先生。”贺十申坐在一边，看着闻让照镜子，“为了我，闻先生可有心了。”

闻让通过镜子给了对方一个闭嘴的眼神。

“夸夸我的未婚夫而已，你对我真好。”

贺十申起身，走到对方身后，一手挽住对方的腰，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盒子。

闻让看着那个盒子，所有的动作都定住了。

盒子里有两枚戒指，银白色的，挺简约的。

“还不是求婚，你别紧张。”贺十申拿出其中一枚，“我就想，让别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我老是不放心……”

闻让难得的笑了笑，他明白也愿意。

“所以，可以吗？”贺十申举着那枚戒指，头搭在对方肩上问。

镜子里的两人的难得和谐充满爱意。

闻让向前一小步，贺十申挪步抱得很紧。

只见闻让往镜子上哈了一口气，镜面立马起雾模糊起来，闻让用指尖在雾面上写了两个字：【可以】。

然后他伸出右手，张开五指。

贺十申难得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戒指慢慢套进了对方的中指上。

“这不是求婚，求婚先欠着。”贺十申揉了揉对方的手，咬了对方耳郭一口。

……

闻让以为贺十申只是带他过来见见他父母，结果准备下车的时候，贺十申才告诉他，他们来的是贺氏的主府。

也就是贺十申的爷爷，贺公老爷子所住的老宅。

跟着贺公住在一起的只有贺十申的三叔一家，贺公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就是贺九堂和贺十申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就分出去住了。

今天，贺家人都来了不少，除了贺十申那还在国外读书的弟弟壹白，其他大部分人都到了。

闻让有点猝不及防这一安排，本来还以为就四五个人吃顿饭的小场面。

“哎，我这不是……怕你知道太早，太紧张了嘛……”贺十申把对方的手紧紧握住，“没事，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做。”

但，闻让还是有点紧张的。

下了车，立马有人过来接他们。

“三婶。”贺十申牵着闻让走过去，“来晚了吧。”

闻让想甩开对方的手，看到贺十申的三婶后，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朝对方微笑。

“没，没呢，你爸他们还没到呢。”三婶大概是，有点震惊，但又想表现出没什么的样子，“这位就是……”

“嗯，三婶，这就是你的侄媳闻让。”贺十申看了看身边之人。

闻让更加难为情了，只能傻傻的点头。

“这，这样啊，听说了，听说了。”三婶强行镇定，“快进去吧，我去门口看看你爸妈他们到了没。”

贺十申说了声好，牵着闻让进了门。

一进客厅，就看见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婴儿，堂兄贺九堂靠在其身边一起哄着小婴儿，看到两人进来，双双看过去。

“你们来啦。”贺九堂笑道，手里还捏着婴儿的小手。

然而，贺十申看到这一幕，却先为一惊，问：

“大哥，问枫哥，你们俩怎么生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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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三人愣住了。

“你们怎么生出来的，我和闻让怎么就不能？”贺十申竟然还重复问了一边。

闻让觉得无地自容，踢了一脚对方的后脚跟。

“什么我们生的，这是七林哥的，咱们的侄女。”贺九堂白眼。

想想也是，贺十申是觉得有点唐突了。

“过来坐。”贺九堂身边的男人朝他俩笑。

两人点头，坐到了沙发上。

“闻让，这是我堂兄贺九堂，然后这是我……嗯，堂嫂，问枫哥。”贺十申说完，又对两人介绍：“这是闻让，你们的准弟媳。”

“你好，我叫莫问枫，叫我问枫就行。”莫问枫抱着婴儿，声音不敢太大声，听来略微温柔。

莫问枫哪怕抱着孩子，背也挺得笔直，薄唇碎发，眉目如画。

“今天总算是见到十申的人，你不用太拘束，都是一家人，随十申叫我哥都行。”

贺十申外貌俊朗，大概三十出头不多，散发着商业精英的气质。

闻让只能点头回应。

贺十申生硬的咳了一声，使了个眼色，这会贺九堂和莫问枫才想起那件事。

“小闻你别担心，十申都有交代过来，我们理解。”贺九堂尽量说得隐晦了些。

闻让有些心暖，既然对方都知道了自己的缺处，他也不再那么担心了。

“哎，把侄女给我俩抱抱。”贺十申主动岔开话题。

莫问枫小心翼翼的起身，把孩子放到贺十申手上。

贺十申没怎么抱过小孩，何况是这么小的，有些紧张到不敢动，“闻让，你看她好小啊。”

闻让也是一样的，他伸出手勾了勾孩子的手，太软了，他甚至不敢多用一点力摸孩子的手。

“可爱。”贺十申语气都缓和了，“你也抱抱吧。”

说完，就要往闻让怀里送，闻让也不会抱，有点笨手笨脚的接过来。

————————好软一团。

————————好想亲。

闻让被感化了，有哪个猛男能抗拒小婴儿呢？

而一边的贺九堂和莫问枫就像两位老父亲一样看着对面两人。

“十申，你们到了啊。”一个中年男人从楼上下来。

闻让看过去，想必就是贺十申的三叔了。

“三叔好。”贺十申摸着孩子的耳朵，“刚刚到不久，其他人呢。”

“你大伯和七林他们在后厨里，你三婶去接你爸妈了。”贺三叔注意到了闻让，问：“这位是……”

“他就是闻让，我今天特意带过来的那位。”贺十申温声道。

其实，贺三叔刚刚就这么猜想了，没想到还是猜中了。

贺家到贺十申这一代，人丁不怎么兴旺，贺公只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就给贺家添了四个孙子。

也就是贺七林，贺九堂，贺十申，贺壹白。本就不太兴旺的境况下，贺九堂还率先年少出柜了，虽说贺家人早都坦然接受了这种事……

可大家看到贺十申带回家的还是一个美相男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愕然。

这份错愕很快就延伸到了这时出场的贺七林，以及贺十申的大伯和大伯母身上。

闻让抱着孩子在沙发上，坐也不是，站起来也不是，窘住了。

“坐着吧坐着吧，没事没事，大家都坐。”贺大伯仿佛已经看淡了。

这会沙发上立马围坐了贺家的一大半成员，闻让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了。

“抱累了吧。”贺七林解围的从闻让手中接过自己的宝贝女儿。

闻让摇摇头，礼貌笑笑。

“爸，你们怎么出来，后厨不管了？”贺九堂贴着莫问枫问。

“有人看着，要不你和问枫过去搭把手也行。”贺大伯抽了一张桌上的纸巾擦手。

贺九堂摇头，“那算了，我俩还是在这陪十申和小闻聊天吧。”

果然是有过经历的人，贺九堂一家几口人对闻让的存在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好像是直接接纳了闻让是他们家人。

“小闻你也不必不好意思，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都很高兴你来呢。”大伯母笑盈盈的，确实是真高兴。

点头，是闻让今天做的最多的事。

很快，没聊多少，闻让也已经放轻松了不少，气氛似乎并没有不和谐的地方。

也不知道贺十申的父母怎么搞的，到了开饭的时候才打电话过来说快到了，让大家先落座。

贺家人多，饭桌是那种传统的宫廷长方桌，按辈分顺序在两边分开坐，夫妻同邻，那闻让自然是坐在贺十申旁边。

“爸。”

“爷爷好。”

贺三叔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白发老人过来，所有人纷纷起立。

“坐吧坐吧，老二夫妻两呢？”贺公笑呵呵的，然后在长座的龙头坐下，扫视了一遍众人，“十申啊，你的人呢？”

“二叔他们还没到。”

闻让坐得比较靠后，贺十申高大的身形又把闻让遮了个半，约莫从贺公那个位置看来，闻让这是没人的。

“爷爷，他在……”

贺十申还没说完，闻让自己站起来，向贺公的方向鞠了个躬。

尽管贺公那一瞬间有几分惊讶，但还是很快恢复了云淡风轻的状态。

“没事没事，放自然点孩子，坐下吧。”贺公笑着点头，“叫闻让是吧？”

“是的。”贺十申替闻让回答。

贺公捋了捋胡子，思考片刻：“小闻啊，你父亲是不是闻建豪啊。”

闻让这会倒是自己点了头。

“闻建豪？那不是我高中同学吗？”贺三叔惊喜。

“嗯，没错，以前打拼家业的时候，手底下就有小闻的父亲，没想到转眼过了二十多年了，孩子们都长大了。”贺公感叹。

————————他们家，还挺和谐。

闻让确实感受到了贺家的良好家风，以及每个人的思想高度和善良温暖。

贺十申在桌底下握住对方的手，却发现对方手心全是汗，还有些发凉。

————————他这么紧张吗。

闻让怕被发现，微微使劲甩开了贺十申的手，对方又握上来。

“爸，还有大家伙，不好意思，我们有点事来晚了。”

大家往后一看，是贺十申的父母来了。

闻让心里有些跳乱了，贺十申把他手包裹更紧。

“无事，无事，还早。”贺公招了招手。

贺父贺母两人，今天倒是穿扮得极为容光焕发，贺十申甚至怪疑贺母就是因为打扮误了时间现在才到。

“老二，过来坐。”

“二叔二婶。”

在坐的人，纷纷安静下来，怀着期待看剧情。

贺父贺母边过来，边打量人群，贺母藏不住的兴奋问：“儿子，咱们家的儿媳妇呢？”

闻让果然还是紧张了，立马站起来，贺十申受到牵动，两人双双站起来。

那两只牵着的手，暴露众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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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儿媳……”贺母声音渐渐弱下去，贺父干脆愣在原地。

“爸，妈，这是闻让，你的大儿媳。”贺十申把目光投到闻让身上。

闻让觉得苦命极了，想甩开对方的手，这么多人看着，实在难为情……

“这样的吗？”贺母目光求助贺父。

贺父又把目光求助众人，众人只明意的笑笑，贺父捋着胡子点头。

“好好好，你好，我是十申的父亲。”贺父赶紧拉了拉自己妻子的手，“这是十申的妈。”

“哎，对对对，我是他妈。”贺母磕磕巴巴的。

贺母OS：男儿媳……

贺父OS：原来我和大哥才是命运与共。

桌上的一众长辈和晚辈忍不住想笑出来。

闻让干脆给对方鞠了一躬，贺母感觉过来制止他，“哎，小闻，使不得使不得。”

“咳咳咳。”贺公憋笑喝水被呛到了。

闻让终于甩开了贺十申的手，和贺父握了握手。

“你们一家四口先坐下吧，有的是时候叙旧。”贺公笑得皱纹都成浪了。

贺父贺母坐在桌子对面，刚好和闻让面碰面。

这糟糕的位置。

“爸，我看人齐了，大家吃饭吧，啊。”贺大伯扫视了一遍众人。

贺公嗯了一声，率先拿起筷子，众人才跟着举起筷子。

“嗯，想吃什么，我帮你夹。”贺十申小声耳语闻让。

闻让小幅度的点头，自顾自的吃饭夹菜。

对面的贺母私下踢了贺父一脚，贺父趁着夹菜的姿势，小声问：“干嘛。”

“说话啊。”贺母眼神威胁。

贺父倒是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候贺大伯说话了：“那个，爸，大家，我说几句啊。”

众人纷纷看向贺大伯，闻让又紧张起来了。

“那个，今天我们齐聚在这，一来是因为七林夫妻呢，为我们贺家添了千金，之前也小小的庆祝过了，二来呢，就是我们十申，在单身了近三十年，终于遇到他的眷属小闻，今天大家也看到了，小闻啊，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你有什么都不要客气，另外啊，老二你们俩有什么要说吗，还是你们几口回家了再说？”贺大伯为大主场。

贺父被点名，也立马接话：“那我也说两句吧，大家也看到了，我和孩子他妈为十申的婚事担心了好些年了，今天也算终于……额，终于放下心了，是吧，老婆？”

“啊？额，嗯，是是是。”贺母没想到话筒这么快传到自己这里来了，“小闻啊，我们很高兴你过来，十申人虽然差劲，你能看上我们很高兴，今晚过去我们那边吧，啊。”

这话一个推一个的，闻让只能庆幸他只需要点头就可以跳过了。

“哎，你怎么答应了……不是说今晚回家让我……”贺十申小声嘀咕。

闻让已经很紧张了，听到这话立马狠狠踩了对方一脚。

不过，后面话题还算轻松，硬着头皮总算是结束了这顿饭。

贺公跟闻让交代了几句，然后就被推出去透气了，贺七林抱着孩子上楼陪老婆了。

几位长辈去花园喝茶聊天了，客厅里只剩贺十申和闻让，还有贺九堂和莫闻枫。

“小闻，咱家条件就这样，你别太在意。”贺九堂挽着袖子剥橘子。

闻让摇头，实则心里松了一口气。

初为人夫，难免磕磕碰碰。

“哼，我以前可没见你这么轻松，问枫哥来咱们家的时候，你不也一样……”贺十申也拿起一个橘子剥起来。

莫问枫拿着遥控调电视频道，“我来只是给他面子，我可不是你们贺家人。”

“是是是，太给我面子了。”贺九堂把剥好的橘子递给莫问枫。

莫问枫接过去吃了两瓣，又丢给贺九堂，贺九堂继续吃。

闻让这会觉得贺十申和贺九堂果真是一家人。

贺家后院花园里。

“大哥……”贺父欲言又止，举着一杯茶沉默许久，“我……”

贺大伯宽慰道：“二弟啊，你要想开点啊，你想想我，这十几年不也这样过来了吗，当初你还劝我看开点呢。”

“这风水轮流转啊。”贺母叹息，“不过也总比看着孩子自己过一辈子好。”

“我这是，实在没想到啊，当时我那个心啊，都没反应过来。”贺父放下茶杯。

贺大伯笑，“看出来了，只能说咱们命运与共了。”

“我看，可不一样。”贺母信心斐然。

贺父不解，“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我们家小闻，比你们家九堂的小莫温柔一点。”贺母沾沾自喜。

“弟妹，你这是攀比起来了？”贺大伯呲牙，“我们问枫只是看起来不近人情。”

“行行行，你们争这个干嘛，都是一条船上的爹妈了。”

……

最后贺十申还是强行拒绝了贺父贺母让他们过去住一天的要求，原因是他要带闻让回去剪指甲。

贺母只能在回去前，单独找闻让说点什么。

“小闻啊，今天有些匆忙，没什么礼物带给你，来之前就准备了一个红包，你先收下啊。”贺母把一个红包塞到对方手上，“你啊，就不要拒绝了，心意而已。”

闻让把红包拿在手中，有些经受不起。

“我和十申他爸，很喜欢你，既然十申说你们今天没空过去，那改天过节什么的，我们再去看你们，你们过来也行……”

闻让OS：不过去了？贺十申那个混账什么时候和他们说的？

“总之呢，十申能碰到你，我们做父母的很开心，总算是有人要他了……”

贺母絮絮叨叨了几分钟，然后就在贺父的催促下上车离开了。

接着，闻让和贺十申也上车要回家了。

“哟，这是什么？我妈给的红包？”贺十申惯性侧过身给对方拉安全带，“打来看看。”

闻让迟疑片刻，还是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写着银行卡密码。

“哎，改天去看看里面有多少。”贺十申趁拉安全带的空隙亲了对方一口。

闻让嫌弃的推开对方，把银行卡和纸条塞回红包里，捏在手里。

贺十申笑了笑，心情很好，把车子驶出大门，稳步驶入马路上。

这一晚总算是过去了，闻让看到路上的车水马龙，才渐渐完全松口气。

“你肯定很紧张吧，我也很紧张，哎，总算是结束了。”贺十申手法方向盘，“以前我哥他们也这样，那时候我还不太理解。”

闻让听到这个，倒是很感兴趣，眼巴巴的看着驾驶座上的人。

贺十申感受到了闻让求知的目光，其实他也正想说这件事。

“我哥贺九堂，十六七岁那会就和家里那什么，出柜了，当时我大伯他们简直要晕过去，没办法嘛，他以后是要当大家主的人，我大伯和伯母肯定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后来还把我哥送进部队了。”

“不过，我哥这辈子就喜欢一个人，也就是问枫哥了，他们两家高中以前住在一个院子里，我哥老是找问枫哥的茬，后来发现自己喜欢人家，总是要把人家绑在身边，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总之我大哥被送进部队了，出来的时候，正赶上问枫哥高考结束，后来我哥不知道怎么的就跟着对方去了S省的警院读大学，他也是真敢，仗势欺人的把人一直困在身边，爱的死去活来的。”

“那会我是不理解的，总之，问枫哥也喜欢我哥，就是不愿意承认，两人又爱又恨了好多年，从大学到现在为止都是同吃同住的，反正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细节，现在想想，也能体会了。”

行过一个红绿灯路口，贺十申停车等待。

“闻让。”贺十申侧脸看着闻让。

闻让还没从上面的话反应过来，有些滞然的看着他。

“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想告诉你一件事，虽然人与人之间的故事不同，但是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只要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也会用尽一切办法把你留在身边。”

【对贺九堂x莫问枫的故事感兴趣的可以戳本人主页隔壁的《满江月》，也有客串几章❛ัᴗ❛ั，指路39章，41章，44章，大概有你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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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没有避开对方的眼神，直到红灯亮起，贺十申不得不回脸过去驶车。

其实他不说，闻让也明白贺十申就是这种人，很难甩开的一个人。

回到家，闻让才有了完完全全的踏实感。

有点累，他甚至不想多洗一分钟澡，但是浴缸里实在舒服，也忍不住想多泡几分钟。

贺十申从外面的浴室洗完回来了，还没见对方出来，忍不住去敲门：“洗这么久，是不是在准备什么啊？难不成今晚有惊喜给我看？”

其实闻让只是在浴缸里睡着了，热水一直开着，水流哗哗响盖过了门外的声音。

毕竟闻让不能回话，贺十申也没多想什么，就先去床上等着了。

等了有一会，只听见浴室里的水流声，贺十申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闻让？闻让，你在干嘛。”贺十申拍了拍门，没回应，索性直接开门进去。

－－－－－－－不反锁？

－－－－－－－闻让是不是小看我了？

只见花洒在不断下泻热水，浴室内水霾雾气白茫茫的，闻让头靠在浴缸上，头发向后翻，两手搭在浴缸边上，白皙的肌肤上洒落着小水珠。

闻让还是没醒，看来累的不轻。

———————这都能睡着。

———————辛苦了。

贺十申调了一下水，半蹲下去，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

大概是水温变高了一些，闻让皱了皱眉，醒了。

然后看到了蹲在浴缸边一脸英气又淫气的贺十申。

闻让按理来说应该给对方一拳，让对方滚出去，但此时此刻，对方都这般不动声色了，自己也有些刚刚睡醒的惬意，就不太想计较了，只是保持着原状，侧脸回视对方。

“泡在水里太久不好。”贺十申替对方拭去额头的水痕。

闻让不想听劝，他觉得这么泡着就很好。

“你说你这么美，怎么老是那么凶啊。”贺十申看着眼前人，不得不料想到美蛟鱼人。

闻让像是哼了一声，不屑的扭回脸看天花板。

“不过凶一点好，我也挺喜欢的。”贺十申伸了一只手指试了试水温，“泡太久了，该起来了。”

回答他的只有闻让的摇头。

“你看你的手，都起水褶子了。”贺十申擒住对方的手。

闻让依旧当做没听见。

贺十申站起来，挽起身上浴袍的宽袖，然后伸手进浴缸里，像抓蛇似的，一手抓起闻让的脚踝出水来。

“泡太久，脚上也起水褶子了，发白了都。”贺十申一手抓脚踝，一手抚着对方小腿。

闻让的腿很白很直，就这么暴露在浴缸的上空中。

水毕竟是透明的，就算两人什么都看过了，这会再这样，也难免不好意思。

闻让微微曲另一条腿遮住那里，然后使劲要收回被抓住的那条腿。

“哎，让我看看嘛。”贺十申抓着对方的脚不放，甚至猖狂的去抓去另一只脚，举起在半空中。

40码脚上的水顺脚踝，然后是小腿，再到大腿流回到浴缸里。

和谐的环境总是不长久，战斗一触即发。

闻让挣脱不开，对方死死的抓着他的两只脚，起又起不来，怒火渐起，闻让直接用手盛起浴缸中的水，朝对方泼去。

“哎，怎么还攻击我啊。”贺十申干脆拿对方的腿挡水，不过身上的袍子还是湿了。

闻让也毫不示弱，接连的向他泼水。

“哎，你……”又一波水泼过来，贺十申没辙了，干脆踢开脚下的拖鞋，然后放开对方的两只脚，浴袍在身直接猛扎进浴缸里。

巨大的水花溅起来，哗啦啦的水往外溢，闻让去推身上之人。

浴缸果然是有点小了，两个人实在有点挤，贺十申半跪在对方两肢之间，这空间，闻让不得不曲腿而起。

无比糟糕的姿势。

贺十申身上浴袍浮在水面上，花洒还在流淌着热水，把气氛冲向蒸腾点。

闻让手撑在对方身上，非要把对方推出去不可，贺十申也不让步，双手在四处游走。

像是蜗牛被占了壳，闻让进退两难。

“你都**我到这份上，还想活脱着起来？”贺十申贴着对方耳朵说。

闻让后悔了，果然一开始就应该让对方滚出去的。

湿漉漉的浴袍被丢到了地板上，贺十申这人最近有个毛病，洗完澡不穿睡衣，就是要穿袍子，然后连底裤也不穿了，非要说是什么方便一点。

扑腾的水花展示着闻让的不让步，贺十申怕对方伤到了，一手托着对方的头，以免闻让的头磕到浴缸，一手捏着对方的下巴，**索吻。

“he……”闻让心里蒸腾的火气忽上忽下的。

亲了好一会，贺十申捡起地上的浴袍，过水性的在花洒下冲了几秒钟，然后垫到闻让的后脑勺。

“不能伤着。”贺十申半捞起对方的下半身。

闻让算是挣扎无效了，但又不甘心于此，还是在试图自救。

贺十申每一个吻都落得很细，一块地方都不落。

借水推了个舟。

“！！”闻让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些紧张，“en……”

“有点紧张。”贺十申感觉被圈住了。

闻让涨红了脸，两手干脆附在对方肩上。

这些，两人已经没那么生疏了。

“没事，开着水呢，你就当我听不见。”贺十申扬起一波波水花拍向对方，“我听不见，放心。”

闻让倒不是被安慰了才出声的，完全是这种情况不由自主出声的。

什么，咿的，呢的，嗯的都有。

闻让两手牢牢的抓着缸沿，身子好像半浮在水里，眉头皱得像竖起来。

++++++“叫你不要泡澡泡太久，记住了没。”

应该是去的是走到深海海底了。

灯光把这缸中的水花照得闪闪发亮，闻让好似身上镶了钻，水痕起起落落，波涛汹涌着缸中水。

“换一下。”贺十申微微后退，“我看看你的黑鹤衔梅”

闻让身子如释重负下沉，没几秒钟又浮起来。

闻让憎恨这面墙。

“……”闻让双爪抓着刚刚头靠的浴缸那块地方。

－－－－－－－得换个大点的缸。

－－－－－－－这家居不合格。

贺十申腹火难熄。

这浴缸好小。


【作者有话说：张字可无，海也可无，重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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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第二天醒来只有一个念头。

以后洗澡一定要反锁门。

躺到十点多了，贺十申上班去了，给他做了早饭放桌上，他饿到熬不住才艰难下床。

本来应该是平平常常的一天，但却被宋礼的信息给中断了。

说是什么上面对包装上某个元素不太满意，让他过去商榷一下。

本来这三样定下来后，差不多也到了结尾款的时候，闻让都想着可以松一口气了，这会又要出四样。

他本在画室里刚刚摆好画布，又得收拾收拾出门了。

到了宋礼那，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罪，宋礼还拉着闻让听了个产品报告，然后才私下跟他说四样的事情。

闻让其实觉得三样都没什么问题，可是对方要求改，那只能改，宋礼又带他去看了类似产品的旧模板，说是什么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共通之处可以融通融通，消费者可以会有怀旧概念。

只能当学习了，闻让无声接受着时间的消磨。

这么一个下午就在宋礼这浪费了。

“你要回去了？”宋礼看着对方的手机屏幕问。

闻让点头，再不回去，贺十申就该下班了。

“那我送你到楼下吧。”宋礼拿起自己的眼镜带上。

懒得推脱什么了，闻让只需要马上回去。

两人一同乘坐电梯下去，宋礼打量了对方领口处，看到些许痕迹，“你和贺十申什么时候结婚。”

闻让不回答，也不好回答，也不知道答案。

“别那么冷漠嘛，你都板着脸一天了，咱们好歹也是十年朋友了，怎么把我当陌生人似的。”宋礼双手插兜，背靠电梯。

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很多，包括昔日情谊。

闻让的世界里早已经空白无声。

“不过，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那么不近人情。”宋礼仰头，“我也没想到，你会喜欢男人。”

这话似乎有点激起闻让的不悦。

“我……我认识一个人，他也喜欢男人，以前我觉得这是病，所以他一直没跟喜欢的人坦白，一直过了很多年，也没机会说出来，现在替他想想，若是早些说出来，会不会不一样。”宋礼眼神飘忽不定的落在对方身上，“你说，这怎么办才好。”

所幸，电梯门开了，闻让直接大步出去，他不想回答这些个问题。

穿过一楼大厅，不少人和宋礼打招呼，宋礼笑着回应每一个人，闻让视若无睹，他心里只想立马出去。

“那我就送到这里吧，有事再联系你，有空的话，下次赏脸吃个饭。”宋礼停下脚步。

闻让难得让步的点了点头。

然而，闻让回到家了，贺十申倒是还没回来。

贺某人此时此刻其实是在医院里。

“谢谢了，贺总，雷助理。”蒋乐乐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

贺十申看了看墙上的钟，说：“叫你家人过来吧，我有事要回去了。”

“我，没有家人。”蒋乐乐有些虚弱，嘴唇泛白。

“那这。”雷远也不太想留下来，他还要回家给未婚妻做饭呢，“老板，我要回家给我老婆做饭啊。”

贺十申白了雷远一眼，“谁不是啊，我也要回家给我老婆做饭啊。”

蒋乐乐弱弱的摇了摇头，说：“没事的，你们回去吧，我可以的，打完针就好了。”

“那我给你请个临时护工吧。”雷远认真道。

“那你去办吧。”贺十申拍了拍雷远的肩，又对蒋乐乐说：“身体差劲还是请假回家吧，我和雷助理可不是天天运气那么差可以刚好碰到你晕倒。”

蒋乐乐脸色有点难堪，“知道了……”

“走吧。”贺十申转身就走，雷远也跟上，“记得给他请护工。”

“知道了。”

蒋乐乐看着两人出去的背影，咬了咬牙。

出了医院，贺十申疑惑问雷远：“这个蒋乐乐什么回事，这种身体素质不可能有健康证啊，公司怎么招进来的，另外他得的是什么病，我看问题挺大的，回头你查一下。”

“老板，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件事。”雷远问。

“想什么你，你没看见他今天晕倒那样跟快死了差不多似的吗，要是真那么严重，还是不要留他继续工作了，耽误他自己也耽误公司。”贺十申说完就过去打开车门上了车。

“是，今晚我就去办。”

“行了，早点回去吧。”

贺十申七点多才到家，闻让已经自行解决了晚饭问题，坐在客厅里看新闻联播。

“哟，媳妇还挺关心国家大事。”贺十申脱下外套丢到一边，扑到对方身上。

闻让嫌弃的推开对方，贺十申又拱回去，“该不会生我回来晚了的气吧，公司里有点小事耽误了，你吃饭了没有，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闻让一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比划了一个小小的圈。

意思是吃过了。

贺十申最近找了个私人手语教学老师，多多少少学会了点，这会总算是用上了。

闻让其实也早都察觉到对方偷偷学手语这回事了，没少看见贺十申早上刷牙的时候就对着镜子瞎比划。

“那有没有给我留饭，我还没吃呢。”贺十申挠了挠对方的下巴。

闻让点了点头，然后推开他。

“那行，我去看看你留了什么好吃的给我。”贺十申猝不及防亲了对方下颚骨一口，然后起身去厨房。

打开电饭煲，里面只有一碗坨了的面。

有总比没有好，闻让又不是天天会做给他吃，而且面还有些温度，赶紧吃是最好的结果。

吃了两口，其实有那么亿点难吃，但是感情和爱总是使人盲目承受，贺十申尽量控制在几口之内吃完，吃到底了才发现下面还有个煎蛋。

好咸的蛋，也不知道闻让自己有没有吃出来。

闻让没有告诉对方的是，其实自己吃的是外卖。

但为了表达诚意，又亲手煮了一碗面敷衍敷衍了事。

贺十申吃饱喝足之后，又扑上沙发去，举着手机问，“今天一天没给我回消息了，白天都去干了什么。”

偷偷挣大钱这事闻让还不想告诉对方，毕竟钱还没到手，回礼还没着落，还是先瞒着。

【没干嘛，出去逛了逛。】

闻让拿过对方的手机打起字。

“该不会是张伯平又来找你了吧？”贺十申突然疑心起来。“那家伙对你虎视眈眈的，你没看出来？”

【那是他的事，我又没】

“没什么？没那意思？”贺十申打断对方还没有打完的字。

【不然呢。】

“那他到底有没有再来找你。”

【没有。】

“真没有？”

【质疑我什么意思。】

“哪能啊，我哪能质疑自己老婆啊，我就怕他来勾搭你，哎，一天不见，你这要去哪。”贺十申拉住要起身的人。

【洗澡行了吧。】

贺十申这倒是有点那什么了，“洗澡好啊，哎，昨晚都那样了，不如今晚一起吧。”

提到昨晚，闻让立马踢了对方小腿一脚。

“我让雷远去联系家居那边了，这几天就过来换浴缸，哎，你别走啊……”


【作者有话说：故事准备进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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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闻让已经睡着了，靠在贺十申臂弯里，但贺十申还是精神盎然得很。

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十一点，看来今晚有点早了。

打开微信，雷远两个小时前给他发了一份文件，还有几条信息，不过那会贺十申和闻让两人正在争夺可不可以带眼罩办事的问题。

贺十申点开文件，浏览了几秒钟，皱起眉头。

蒋乐乐，男，24岁，毕业于Q市xx学院，曾患有急性髓性白血病，于21岁时得到社会慈善事业的救助，在22岁时找到骨髓成功匹配……

难怪这人看起来就不太健康，病怏怏的原来有这病史。

雷远也发了两条消息，表明要不要让蒋乐乐辞工什么的。

贺十申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公司的事务忙起来，加班加点什么的都有，有这病史，总归是耽误不了。

所以他决定明天说一下这件事。

第二天，贺十申打算让雷远去办就行了，可刚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了蒋乐乐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

“你来干什么，这么快出院了？”贺十申过去推开办公室的门。

蒋乐乐直接跟着进去，“来求贺总不要开除我。”

贺十申心里一横，雷远难道已经跟他说了？效率这么高？

“雷助理跟你说的？”贺十申把手中的车钥匙丢到桌上。

蒋乐乐摇摇头，“想想就知道了，公司不养病人，可我不想被开除。”

“你不想是你的事，我有权让你离开。”贺十申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养病人没什么，但是公司不想折腾人命。”

“你不能把我开除。”蒋乐乐两手撑在桌上，眼神坚定。

贺十申没想到还有这种反抗解雇的，“那你给个理由。”

蒋乐乐顿时不说话。

“没理由就出去吧，去财务那里把工资结了，让他们给你开两倍工资，算是……”

“我不去！”蒋乐乐打断对方的话，“你就是不能开除我。”

贺十申惊愕，这种员工倒是少见。

“你不能开了我……我好不容易进来的，不能走。”蒋乐乐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话什么意思，贺十申有点闹心，“坦白了说，你去别处找个轻松的新职业总比在我这加班加点好，不耽误公司也不耽误你。”

“贺总……你这话说的。”蒋乐乐手揪着自己的裤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被开除吗。”

“……”贺十申虽然不想过多关心对方，但是还是问了为什么。

蒋乐乐苦笑，望着贺十申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说：“贺总，你还记得六年前，你给一个慈善机构捐了四百万吗。”

贺十申皱眉，他倒是捐过不少钱，要是说是六年前，未必太久远了，甚至没什么记忆了。

“那一年，我快病死了还没钱治病，学校捐的也不够，后来慈善机构给我设立了一个专项捐款，你一次性给我那个专栏捐了六十万。”蒋乐乐这会眼里没了之前的凶傲，只有明摆的感谢。

贺十申没想到自己还跟对方有这联结，但还是不怎么想得起来，“是吗，不记得了。”

“想必对贺总来说，也不过是小钱，但却救了我的命，治了好几年，总算是能好好毕业出来了，我在学校和社会上交了许多关系，才得到来公司面试的机会，很努力才通过面试入职。”蒋乐乐又苦笑起来。

“哦。”贺十申想不到对方还挺励志。

蒋乐乐垂目，缓缓说道：“不过上岗两个月了，都没机会和你打个照面，其实想好好谢谢你来着，不过我一无所有的，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贺总什么都不缺，但我还是想好好谢谢你。”

“感谢什么的，那还是不必了，你辞了职回去好好生活就行，也就算是报答我了。”贺十申有点受不来这种回馈。

可蒋乐乐似乎铁了心，“贺总，我需要这份工作，我想这样稳定的生活下去，别，别开了我，我去了别处，也找不到工作的。”

贺十申叹了叹气，捏捏眉心，“你自己去联系雷助理让他给你换个轻松点岗位吧。”

也不能说是妥协，贺十申确实也不知道怎么做比较好，真开除了确实是难为对方。

“谢，谢谢。”蒋乐乐像是看到希望一样。

“行了，你出去吧。”贺十申闭目后靠。

蒋乐乐起身，“好的。”

自从这事以后，贺十申几乎每天都能在公司里碰到蒋乐乐这人，有时候是电梯里，有时候是走廊，上下班的公司路口都有。

贺十申一开始还有些厌烦这人，但对方似乎只是跟自己打打招呼，他也渐渐不放在心上了，偶尔回应一下。

————————————————

闻让终于如愿拿到设计稿的尾款了。

在五样定下来之后，上面总算是拿定了这个方案，版样已经开始生产了。历经一个月，闻让拿到了个小十几万。

第一批试品出来那天，宋礼邀请闻让出去吃个饭，顺便把成品给他一份，感谢他这些天的努力。

闻让倒不是很想去吃这个饭，但是这个成品他倒是有点想拿，虽然说等产品上市了可以买回来收藏，但是内测版毕竟比较特别，闻让有点心动，所以纠结之下去了。

“坐。”宋礼替对方拉开椅子，“点菜吧。”

闻让犹豫片刻，还是坐下了。

吃饭的地点是家法式餐厅，下午三点的太阳正热得令人发困，室内开着空调正好。

“有件事我没跟你说。”宋礼把一个礼袋推到闻让面前，“其实，四样和五样我们都拿去内测了，做出来的效果都很好，但是初步定了五样的模板先产出，四样以赠品样回馈老顾客的形式流通市场。”

闻让拿过礼袋，往里面看了一眼，果然是有两个盒子。

“不过，你放心吧，公司给的只是五样的费用，四样产出了，会付给你相应的报酬的。”宋礼扶了扶眼镜。

这倒是出乎闻让的意料，不过在他看来，他个人更倾向四样，认为四样的板样更符合产品要求。

“最近看你消瘦不少啊，你家那位对你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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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手中一顿，冷眼看他。

“呵呵，别那么凶，开个玩笑而已。”宋礼笑了笑，“据我所知，贺先生应该日理万机才是，不知是不是这么回事。”

服务生给两人倒了冰水，闻让喝一口。

“不过呢，有事业的男人总归是好的，可这太有事业心了，对内负责的话……”宋礼还是一副开玩笑的样子。

闻让嗤鼻一哼，宋礼这是变样在找茬贺十申吧。

“要我说，这项目你都跑了这么多次了，怎么没见过贺先生来陪过你啊，接送都未曾见过，岂不是太忙了，你也真是体谅他啊。”宋礼手摸自己的下巴。

闻让总不能告诉宋礼自己是背着贺十申接这个单子的吧，不过宋礼这么说，反而让闻让有点不爽。

“不过，忙归忙，忙什么你也不清楚，闻让，这么多年呢，我一直觉得你挺聪明的，倒是希望你现在还是聪明点好，纵然你们情深，他也有你看不到的地方，就像你今天出来和我吃饭，他未必也看得到。”宋礼端详面前人的表情。

——————他这般提醒我做什么

——————莫不是和贺十申有什么过节

闻让拿起桌上的礼袋，想走人了事。

“还没上菜啊，别走啊。”宋礼赶紧起来拉住对方，“我只是说些事实而已，你觉得不经听，可以不放在心上，但你就不想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宋礼把闻让手中的礼袋放回桌子上。

……，闻让拗不过对方的话里有话，坐下了。

“关于贺先生呢，我这里确实有一点他的东西。”宋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过呢，现在先不提这事，吃完了饭，我自然告诉你，行吧。”

既然他都说关于贺十申了，闻让自然是要吃这顿饭了。

————————————

“雷远，今早的那个项目，还有上次那个慈善活动怎么都安排了蒋乐乐跟活动？谁安排的？”贺十申靠在沙发上，板着脸问。

雷远也正想问这件事：“我也不清楚啊，我还以为是老板你自己安排的。”

“我说，雷远，你最近办事不太利索啊，你忙什么啊你，每天下班跟兔子似的跑那么快。”贺十申抱手问。

雷远这会害羞的摸了摸后脑勺，说：“那什么，老板，我在筹备婚礼呢。”

“哦？你要结婚了？”贺十申惊喜。

雷远点头，“嗯，过两个月后吧，最近私底下有点忙，没跟您说。”

“挺好的，好好忙你的事也好，到时候请柬给我一张。”贺十申心里还挺高兴。

“行，您带上闻公子一起吧。”

雷远不愧会说话，这倒是很合贺十申的心意。

“那行了，你去忙吧，不过蒋乐乐这件事还是给我搞清楚。”

雷远出去后，贺十申想到请柬那件事，立马发微信给闻让。

贺：在干嘛？

贺：［亲亲］［亲亲］

…………

看到信息的闻让正在和宋礼吃饭，看到后面那条亲吻的表情，他又嫌弃又偷着乐的回了消息。

闻：没干嘛。

闻：在外面办点事。

贺：这么快就回我了？

闻：……

贺：办什么事呢？是不是想我了？回消息这么快？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的信息啊？

闻：滚吧你［白眼］

宋礼看到闻让对着手机笑，忍不住问一句：“怎么，看到什么了，笑得这么高兴？”

这话才把闻让拉回来，他收起脸上的笑容，摇了摇头。

闻：好了，晚上回去再说了。

贺：好吧。

贺：［快哭了］［左哼哼］

……

贺十申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呆，被轻轻的敲门声拉回思路。

“老板。”是雷远。

“进。”贺十申关了手机，“什么事。”

“那个，蒋乐乐那事，我问出来了，是韩部事安排的。”雷远说。

贺十申咬了咬后槽牙，“韩硕？”

“要不要我去问问他？”雷远指了指门外。

“不用了，你下去吧，我刚好有事问他，待会我自己去吧。”

雷远再次离开后，贺十申思考了片刻，也起身离开办公室。

策划部韩硕办公室。

“韩哥……有人敲门。”

韩硕皱了皱眉头，“你别出声。”

说完，韩硕擦了擦嘴，又整了整衣服，过去开门。

“贺总……”韩硕心跳漏了一拍，“您怎么来了。”

韩硕看起来年纪应该比贺十申小一点，也是个年轻人，外形也不差，据说在公司里不怎么亲近人，但做事还是得力的。

贺十申自带威严的看他，“有事过来问问你。”

“哦，您请进。”韩硕退到门边，眼神打量了落地窗那边。

贺十申到他沙发边坐下，“这个季度怎么新人进公司那么多了？”

“这不是赶上大学生毕业季吗，人多点很正常。”韩硕毕恭毕敬的站着。

“是吗。”贺十申点头，“审查什么的严格点，公司正是缺人手的时候，需要得力的新人。”

“是。”

“另外。”贺十申上下打量了一番韩硕，“你是不是跟公司里的那个蒋乐乐有些关系？”

此话一出，韩硕明显有点紧张。

“就，他刚刚来的时候帮我办了不少事，就想多关注他一点，互相帮助什么的。”韩硕咽了咽口水。

贺十申想了想，“所以，我最近的活动跟进人手都是你安排他跟进的？”

“这，主要是他也换了岗位，得多出去学习学习活动整合，所以我就……”韩硕有点不敢出大气。

贺十申挑眉，“不要花这些心思，想学习的地方多了去，明白吗。”

“明，明白。”韩硕颔首。

“行了，你忙吧。”说完，贺十申就出去了。

韩硕目送对方远去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关上门，反锁起来。

落地窗那里动了两下，探出个头来。

“走了吗。”

“走了。”

韩硕有些如释重负的坐到沙发上，“差点被发现。”

“韩哥。”那人从落地窗后出来。

韩硕目光柔和了许多，“乐乐，把衣服穿好吧。”

蒋乐乐反而没有听对方的话把衣服穿上，反而还解开了裤扣。

“你……”韩硕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韩哥……”蒋乐乐足夸坐上去，“你为我这么担惊受怕的，我怎么感谢你好？”

韩硕忍不住呼了一口气，“你说。”

“既然韩哥都和贺总说我们互相帮助了……”

蒋乐乐咬了咬下唇，手贴上对方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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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期待的看着我啊。”宋礼用纸巾擦了嘴。

闻让已经等到极限了，饭也吃完了。

“放心吧，我答应了会说，那自然是会说的。”宋礼自信一笑。

闻让往后一靠，等待对方的回答。

“我前面说的，想必你也明白是什么意思，感情嘛，男人和女人也好，男人和男人也好，问题都一样。”宋礼说着就去拿起他的公文包，“或许你对他很放心，但也往往是这些信任，给某些事情带上了保护色，你看不见的地方总会有人看见。”

说完，宋礼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放到闻让面前。

闻让心里感觉不妙，捻起照片一看。

照片里确实是贺十申，身边还跟着一个白嫩的男人。

一张大概是在某个活动，贺十申举着酒杯和别人交谈，那白嫩男人站在他身边，也笑着迎人，那白嫩男人的手肘贴到了贺十申的手臂上。

第二张应该是在某个生产车间里，贺十申带着口罩，在观察什么样品似的，那白嫩男人也凑过去盯着看，脸颊都要贴到对方耳朵上了。

最后一张，应该是在医院大门，照片不太清晰，应该是监控截图，贺十申背着这白嫩男人跑上楼梯，身后还跟着雷远。

……

闻让脸色果然微妙的变了。

“我知道你想问我怎么有这些照片的，闻让，你不会不知道贺家有多硬核吧，贺十申这种人物，有个别私家侦探关注不足为奇，你若是不信，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宋礼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

确实，贺家的雄厚他是知道的，宋礼说的确实有道理，他不得不信这个理由。

“至于照片里的人，那我当然就不知道了，以及他们有没有什么，我也无法奉告，毕竟我不能平白无故污蔑贺先生是吧，再之，照片里也没什么，无非就是一起参加个别宴会，一起工作，送对方去医院罢了。”宋礼饶有趣味的半眯眼，“你说是吧，闻让。”

是吧，激将法。

闻让不傻，宋礼说的他也能想到，反而对方越这么说，他越不舒服，哪怕他知道宋礼是故意的。

“反正，我本来不应该插手你们的事的，只是，我不愿意你受伤害，你明白吗，闻让。”宋礼语气又转而平和下来，“我很希望，我们可以回到从前。”

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告诉闻让，他宋礼想回到从前？

闻让嗤笑，把手中的照片扔到桌子上。

“闻让，你已经只会围着一个人转了，你没感受到吗？你不接触不亲近任何人，你回避了所有人那么多年，难道你不会觉得不公平么，你为什么只围着一个人转？”

闻让心里莫名被戳中了，真的是这样么？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你，我，还有阿凯，阿杰他们都是那么好，你能不能醒一醒，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在那场意外里走不出来了。”宋礼说着说着就语气激动了起来。

阿凯，阿杰，闻让，宋礼，二班四公子。

那是高中时代的时候，班里的女生给他们的称号，因为他们总是一块走，长相又满足了那个年纪少女爱慕少年的幻想。

闻让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这些了，至于阿凯和阿杰，他也没有再见过，很多事情好像真的死在了那场意外里。

“你应该还在怪我吧，如果没有我那个电话，你应该……还是像以前那么好吧。”宋礼好似有些哽咽。

闻让不想听到那件事，尽管他早就反反复复的淡忘了，每次被提出来，他耳朵里还是回响起那天的雨声夹杂着交警的哨声。

“可是，你真的以为，走不出来的只有你自己吗。”宋礼摘下眼镜，看着他，“走不出来的，还有我。”

“闻让，我也一样，痛苦了八年。”

脑海里又响起那吹哨声，雨水拍打在他脸上的声音，八年。

“你看看其他人吧，为什么非要是他。”宋礼没忍住，捶了一拳桌子，“难道你看不见！……其他朋友吗。”

宋礼强烈而迫切的眼神，让闻让避之不及。

八年，闻让像个透明人一样过着他的八年，直到贺十申出现，伸手穿透这透明的网，和他缠在一起。

“闻让，我不为了拆开你们而来，我只是不甘心，为什么你不看看其他人，你是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吗！”宋礼眼睛发红，小臂青筋爆起。

他是什么意思，闻让漠然，想想自己真的是对方说的那样吗。

“至少，不要让我感觉……我们是这么的陌生……”宋礼声音颤抖，“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对吧。”

闻让心里一紧，他也好难受。

“或许，过了太久，我在你心里，也不是什么所谓的很好的朋友了吧……但你，对我来说……”宋礼低头，“总之，我害了你，我没有原谅过自己，我不希望也不甘心，过了这么多年，就有那样一个人出现，你围着他转，我不想你受伤害，我所欠你的，我还不了，所以我想……为你做些什么。”

没有人能为闻让做什么，他也不需要做什么，他接受了那些，也原谅了所有，但他没有说，他也不愿说，或者是，没有人听。

那年缠在他脖子上的纱布早就深深缠住了他的心，他试过撕开，但却是那么难。

一个人不能说话，到底是不是很严重的事？是不是太矫情了？

闻让不会把失声看得很重，他甚至是看得很淡，从他主动叫闻却给他找手语老师那天开始，他就看开了。

然而，闻让看不开的是什么？

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或许是刚刚上大学时自己上台自我介绍只能无言下台，或许是他再也没有用声音告诉过别人他叫什么名字，也或许是身边人为了他去适应手语……

宋礼的目光落到那三张照片上。

这一切已经不言而喻了，闻让只能理解为，宋礼有愧于他，所以才用贺十申的事来提醒他，希望他不要陷进去。

闻让起身，鞠了个15度角的躬，然后拿起桌上的礼袋，转身离去。

宋礼望着闻让远去的背影，好陌生的背影，陌生得不得不让他想起他们的青葱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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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放学出去吃一顿？”宋礼发作业发到闻让这桌。

闻让接过作业，淡淡回答他：“不去。”

“阿杰和阿凯也去，你不去？”宋礼把作业放到隔壁桌子上。

闻让还是摇摇头，“不去。”

“那行吧。”宋礼去其他组发作业了，“今天是阿凯生日。”

“……”闻让叹了叹气，“去吧。”

下午六点，夕阳穿过云层，照在他们背上，四人并肩走在路上，好似一条移动的风景线。

“哎，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阿杰伸了个懒腰。

闻让低头看路，不发一语。

“以后你们想干什么。”阿凯一手揽住阿杰，一手揽住宋礼，宋礼想揽闻让，闻让推开了。

“谁知道呢，迷茫啊。”阿杰拉长声音。

宋礼笑了笑说：“回去继承家业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可不想回家守超市啊。”阿杰讪讪道，“闻让，你以后想干嘛？”

闻让垂眸，眨了眨眼睛，久久才说：“不知道，都有可能。”

“要我说啊，你学医啊或者当律师多好啊。”阿凯左看右看。

“挺不错的。”阿凯笑道，“不过闻让这么不近人情，当律师最好不过了。”

闻让白了他们一眼，“无聊。”

“对了，阿凯，去哪里吃啊。”阿杰问。

阿凯中二的勾嘴一笑：“成人了，就应该玩点大的。”

…………

某酒吧KTV包间里。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阿杰撕心裂肺的放开嗓子大唱。

阿凯捂了捂耳朵，一脸痛苦：“救命，怎么没人跟他说过他唱歌这么难听！”

宋礼仿佛喝了苦水一般，又有点醉了，也瘫坐在沙发上一脸难熬。

“……”闻让也觉得很聒噪。

好不容易一首唱完了，大家以为解脱了，结果阿杰又拿起话筒：“今天，我们四人齐聚一堂，为了庆祝我们亲爱的阿凯——十八岁生日快乐！下面就由我——阿杰！为他献上一首爱的敬歌《说不出再见》！”

本来唱的就难听，再加上是粤语歌，更难听了。

“早知道还不如让他喝醉算了。”阿凯躺在沙发上奄奄一息。

闻让干脆玩起了游戏机。

“我有点醉，我去厕所一下。”宋礼有点晃，起身出了包厢。

外面果然安静多了，宋礼到走廊抽了一根烟。

宋礼是实打实的三好学生，原本是不抽烟的，不过青春期实在烦恼多，也不知道时候就偷偷学会了抽烟。

烟抽过半，宋礼觉得清醒了一点，丢了剩下的半截烟，去了洗手间。

出了洗手间，回去路上，路过一个转角处时，却愣住了。

转角的玄关处，有两个人在相拥接吻。

准确来说，是两个男人在相拥接吻。

宋礼心跳得快要弹出来，他立马掉头回去，冲到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绯红，他也清楚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十几岁的年纪了，对同性恋多多少少早已经有了解，不过他向来太固执，偏偏觉得这不正常。

以至于有一天，打球的时候，闻让被对面的人撞飞，闻让又撞到他身上，两人一起扑倒在地，闻让的头靠在他心口的位置，然后闻让起身，竟然笑出来。

然后，他紧张了。

久而久之，他的关注点变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病了，反复问自己是不是喜欢男的，然后疯狂去查有关同性的书籍和资料，还看两部同性电影——《断背山》《春光乍泄》。

整整高二一年，他害怕极了，害怕被闻让知道。

然后本应两个人如往常一样吃饭上下课的，他非要拉上阿杰阿凯一起。

所幸，闻让一直没察觉到什么。

再后来，高三最后一年，他接受了自己的心，他笃定自己就是喜欢闻让。

但这一年，变化太多了，闻让不再习惯两人行，由于先前阿杰阿凯的加入，闻让更愿意四人行，宋礼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逃避。

四个人总是相处得很好，阿杰很幽默，阿凯情商很高，宋礼负责收拾各种残局，闻让安分守己做事。

所以，宋礼就这么不近不远的和闻让相处着，也没想过有没有要坦白的那一天。

宋礼放慢脚步又走回去，那两个接吻的人已经不在了，他松了一口气，回了包间。

阿杰又换了歌唱，阿凯竟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闻让还在玩游戏机，想必没醉，还能玩一局俄罗斯方块那么久。

“这么久。”闻让对他说，一直低头玩自己的游戏。

宋礼咽了咽口水，坐到一边，“嗯，人多。”

“是吗。”闻让声音清冽。

“嗯。”宋礼忍不住去打量对方。

闻让今天也喝了酒，不过量不多，但脸颊也泛着红，包间里开了五彩的气氛灯，把宋礼的心撩得一阵一阵的。

阿杰唱到了副歌部分，声音提高了不少，阿凯大概是被吵醒了，皱了皱眉，往宋礼这边挪了挪。

沙发不长，宋礼只好往闻让那边挪了挪。

闻让不知道什么时候切了个赛车游戏，这会正在冲刺，手肘激动的抬起来，磕到了正在挪位置的宋礼的胸口。

“没事吧。”闻让瞥对方一眼，继续玩游戏。

“没，没事，阿凯他……”宋礼又一次咽了咽口水，偷偷看对方的侧脸。

两人的手臂时不时贴在一起，暮春的天气，都只穿了一件长衫，皮肤间传来温热。

宋礼窃喜着两人的这点肌肤相抵。

“你醉了？”闻让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啊？”宋礼有点紧张，“没，没醉。”

然后闻让又不说话了，继续玩他的游戏。

也不知道是鬼迷心窍了，还是蓄谋已久，宋礼悄悄抬起那只手，伸到对方身后，想把对方揽过来……

“哎！你怎么都不听啊！”

这时阿杰突然停下歌声，往他们这一喊。

直接给宋礼吓得收回了手。

“什么？”阿凯模模糊糊的睁开眼，坐起来，“要回去了吗？”

“都行，有点累了。”闻让放下游戏机。

刚刚从惊慌中反应过来的宋礼也连忙附和：“嗯，啊，对，累了，回去吧。”

阿杰兴致缺缺的放下了话筒，四人出了酒吧，各自回了家。

宋礼和闻让家的公交站是同方向，两人一起站在公交牌下等各自要坐的车。

“那个，闻让。”宋礼低头看鞋子。

闻让转头看他，“什么。”

“额，没什么。”宋礼踢飞了踢飞一颗小石子。

“哦。”闻让专注看车。

宋礼咬了咬牙，“你觉得我们现在好吗？”

“问这个干嘛。”闻让有点疑惑，“挺好的，我们四个这样我挺喜欢的。”

宋礼心里落了空，“是吗，我也觉得。”

“嗯。”闻让两手插兜，“我的车来了，我先走了。”

“好，再见。”

“再见。”

过了这么多年，宋礼至今都在怪自己当初没有勇敢一点。

那千千万万次犹豫和错过，在包间里，在公交站，在高考结束后的那个电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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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拿着礼袋离开后，没有立马回家。

认真说，不是没有立马回富达花园，而是回了闻家。

下午这个点，闻家没什么人在，说是出去吃酒席了，佣人们看到闻让回来也是很惊喜。

闻让回了自己的房间，从床底翻出一个箱子。

箱子已经落灰了好多年，闻让翻出一些旧课本，一些老照片，还有两台游戏机，还有一张毕业照。

是高中毕业照。

闻让看着照片上的人，许多都已经忘了名字。

唯有最后一排，那并排着四个人，他此生难忘。

从左往右，阿杰，阿凯，闻让，宋礼。

闻让细细端详了好久，反复回想今天宋礼说的。

自己是否真的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了。

他收起照片，把箱子推回原处，坐在地板上，发起呆来。

贺十申……

那家伙对自己那样好，怎么会是闻让那样说的呢。

对吧，他不会的。

闻让觉得自己有点头疼，他不想去怪疑任何人，他没看见就是没有。

实在有点烦，他爬上床，被子一拉，睡了过去。

……

贺十申今天下班总算是没碰到蒋乐乐了，但他又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

难不成蒋乐乐天天上下班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自己已经定性思维了？

“妈的。”贺十申骂了自己一句，为自己多余的想法感到恶心。

回到家，家里却一盏灯都没开。

——————没人？

——————闻让该不会故意不开灯？

——————想和我玩那什么？

贺十申顿时憧憬满满，打开门进去，空荡荡的房子，什么也没有。

楼上，画室，花园里，都没有。

难不成还在外面？

贺十申打开手机，两小时前发给她的信息还没回。

怀着一点担心拨了闻让的号码，却只有无人接听的回应。

他又打了三四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去哪了？贺十申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转拨给雷远。

焦虑，担心充斥着贺十申。

很快雷远回了电话，说闻让回了闻家，贺十申这才松了一口气。

贺十申立马赶去了闻家，闻家几口人都出去了，只有保姆在客厅里。

问过了保姆，贺十申才上楼去，轻手轻脚的打开闻让的房间门。

房里黑漆漆的一片，但也看得出床上有个人在被子里。

贺十申的心立马软了下去，蹑手蹑脚的坐到床边。

闻让睡觉很喜欢蒙头在被子里睡，只留出一点头发，贺十申老是告诉他这样不好，可闻让还是坚持要这样睡。

贺十申看着那簇露在被子在的头发，有点想笑，感觉对方怎么这么傻。

又在暗中观察了房间一圈，很有闻让的风格，红枫原木风。

些许是感受到了有人的存在，闻让动了动，然后扒开脸上的被子，在黑暗中睁开惺忪的眼。

“你醒啦。”

熟悉的男声传来，闻让看到床边黑压压的人影。

我做梦了？闻让又闭上眼。

下一秒人影覆下来，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不是梦。闻让揉了揉了眼睛，伸手去摸床头的灯开关。

按下开关，房间立马亮堂起来，闻让被灯光刺到，皱了皱眉头。

渐渐适应了灯光，闻让也看清了面前之人，“……”

“睡傻了？”贺十申伸手去擦对方额头的热汗。

闻让睡了太久，有点还没醒神过来，愣愣的看着贺十申。

“怎么跑回家了。”贺十申把对方捞进自己怀里，“也不跟我说一声，害的我好紧张。”

闻让总算被这拥抱整清醒了，耳朵贴在对方的心口，听到了贺十申强有力的心跳声。

——————我怎么会怪疑他。

——————不该。

“嗯？到底怎么了？”贺十申拍了拍对方的背，“还是我惹你生气了？”

闻让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还睡吗，还是回家？或者你想今晚住在这？”贺十申低头看怀里的人。

闻让想了想，在贺十申手心写了两个字。

【回家】

在保姆的声声道别中，闻让坐上了回去的副驾驶。

“安全带。”贺十申侧过身给对方拉安全带，“这袋子是什么？”

闻让有点紧张，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是给我的礼物呢。”贺十申替对方拉好安全带，回到驾驶座坐直身子。

说到礼物，闻让总算是能去实现这件事了。

只是送些什么，他还没头绪，贺十申什么都不缺，问题就难在这。

“不过，七月底要到你生日了，有没有要求？随便跟老公提，要月亮也行。”贺十申趁着掉头的空隙对闻让一笑。

傻子。

闻让感觉心情好了许多，也把宋礼白天时说的话抛之脑后了。

————————————

一家酒吧里。

蒋乐乐看着面前之人喝了一杯又一杯，忍不住劝说：“宋礼，你还是节制点吧，我都来了二十分钟了，你倒是说句话。”

“呵，你懂什么。”宋礼又倒了一杯酒。

蒋乐乐摆摆手：“我怎么不懂，不都是要夺人所爱吗。”

“什么叫夺人所爱，要论先后顺序，你我不都在他们之前？”宋礼放下酒杯，又拿起了桌上的烟。

蒋乐乐这倒是认同，“最近贺十申又防着我了。”

“你别给我功亏一篑，我搞定韩硕花了不少人力和财力。”宋礼把一支烟放进嘴里。

“哼，这我当然知道。”蒋乐乐嗤笑，“只不过韩硕这个人，还真是太弱了，贺十申说几句就不敢出声。”

宋礼点燃烟，吸了一口，“不弱能被你骗到床上哄的一阵一阵的？”

“那不也是你挑的人？”蒋乐乐用手扇开那些烟雾。

“劝你少搞点，哪天命给上没了。”宋礼弹了弹烟灰。

蒋乐乐托腮，“在上没之前，我一定要把贺十申拿到手。”

“但愿你能手脚快一点。”宋礼睁眉，“我这边可比你那里难搞。”

“你家这么大个公司，还不够压他闻家一头吗？”蒋乐乐媚笑。

宋礼仿佛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谁说我要压闻家。”

“那是什么。”

“我要干掉的是，你的贺十申。”宋礼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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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对付他！”蒋乐乐立马变脸。

宋礼就知道对方会是这个反应，“我对付他，又不是要他的命，你怕什么。”

“你前面可没说是要对付他！”蒋乐乐一拳落在桌子上。

宋礼又吐了一圈烟圈，舒眉道：“你怕什么，他贺十申家里背景那么厚，你真觉得我能把他怎么样？我只不过是想小小的打击一下他的公司，顺便……”

“顺便什么。”蒋乐乐还是止不住怒火中烧。

“顺便成全你和我啊。”宋礼眼镜反了一道光。

蒋乐乐看不清面前人的眼神，“你把他的公司搞垮了，他能跟我在一起？你他妈真会说。”

“蒋乐乐，说你蠢也是蠢，他的公司没了，他的人也跑了，你这个时候出现，他不跟你，他还能跟谁？男人嘛，总有脆弱的一面，大家都是男人，你不会不懂吧？”

蒋乐乐这倒是明白，但是又于心不忍让贺十申受这种苦，“你确定？”

宋礼掐了烟，“确定以及肯定，他的枕边人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只要你离他再近一点，我保证，他们俩不长了。”

“你这么诚心帮我？”蒋乐乐这会脸色终于好了一点。

“也不能说是帮你，应该是我在帮我自己。”宋礼把烟灰缸推到一边，“我比你想得到贺十申还要想得到他的枕边人。”

蒋乐乐这倒是笑了，“你挺深情啊，那么？互帮互助？”

“这也确实要靠你啊，毕竟爬床这件事，还得劳烦你。”宋礼提了提镜腿。

蒋乐乐虽然心里极度不悦，但是也不好说出来，“小事。”

“那我先走了。”宋礼拿起自己的烟和打火机，“好好陪你的韩哥哥。”

目送宋礼离开后，蒋乐乐忍不住唾骂了对方几句，然后走到旁边的卡座沙发上，韩硕正靠在沙发上睡着。

前面在他的饮品里下了点药，韩硕这会大概也该醒了。

“韩哥，韩哥。”蒋乐乐依偎在对方胸口上，呼喊着对方醒来。

韩硕叹出长长的鼻息，然后缓缓睁开双目。“乐乐？”韩硕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我睡着了？”

“是啊，你睡了好久，我都没舍得叫醒你。”蒋乐乐抽了张纸巾给对方擦脖子上的汗。

韩硕欣慰的摸了摸蒋乐乐的头，“回去吧，我送你回家。”

“好。”蒋乐乐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韩硕是个单身汉，一个月前在一次茶水间和蒋乐乐艳遇之后，就开启了不清不楚的上下关系。

不过两人也没几次，算上差点被贺十申撞见那一次，也才第二次，这两次都是在办公室。

好不容易在第三次把韩硕稳稳拿捏了，蒋乐乐自然不能错过这次两人单独外出的机会。

韩硕这人不能喝酒，蒋乐乐在办公室里好声好气求了许久，韩硕才答应陪他来酒吧，来了也只是点了饮品，蒋乐乐想在酒吧下手都没机会。

车子到了蒋乐乐家楼下后，蒋乐乐却一直迟迟不下车。

“怎么了，乐乐。”蒋乐乐忸怩的扁着嘴，“韩哥，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今天很开心。”

“你开心就好了。”韩硕解开安全带，“回家去吧。”

“你怎么就不懂呢！”蒋乐乐有些气急败坏的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你不能送我上去吗！”

韩硕立马慌了，“送送送，我这不是解安全带了吗。”

蒋乐乐下了车，就引着韩硕往楼上去。

到了家门口，韩硕摸了摸对方的脸说：“早点休息吧，以后少去酒吧，我也回去了，明天见。”

蒋乐乐抓住对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处，“韩哥，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乐乐……你。”韩硕其实没想着对方暗示到这一步。

蒋乐乐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到对方手中，“韩哥，我一个人住，你开门吧。”

说不清是什么蛊惑了他，韩硕捏着那把钥匙，犹豫着，还是打开了蒋乐乐的家门。

进了门，蒋乐乐立马把门反锁上。

“你家的灯开关在哪。”韩硕说着就去摸墙找开关。

“开灯干嘛？”蒋乐乐从背后抱住韩硕。

韩硕胸口起伏不定，脸通红不已，“酒，酒吧里就……”

“不想？”

韩硕咽了咽口水，“想。”

蒋乐乐咬轻轻吹气说：“我家里有两间浴室，韩哥要洗哪一间呢？主卧那间，还是外面那间？还是和我一起？”

“外面，外面吧。”

“那你快去，我给你送睡衣啊……”

韩硕进了浴室后，难受到甚至想自己解决一遍，但还是没有动手，迅速洗了个冷水澡。

穿着蒋乐乐备好的浴袍出来之后，他有点紧张的推开主卧的门，浴室里还亮着灯，蒋乐乐还在洗澡。

韩硕关了房门，有点不自然的坐在床边。

“韩哥，你来了吗？”浴室里传出蒋乐乐的声音。

“我在房间里。”韩硕说着，脸又红了起来。

韩硕少年时期就知道自己喜欢同性，但他却始终没有碰到过想接触他的同性，也可能是因为他不喜欢亲近别人的原因，蒋乐乐的热情终究是入侵韩硕的冰山。

沉寂片刻，浴室的门开了，韩硕瞪大了眼睛，又不好意思继续看下去。

蒋乐乐竟然穿着一身连体*********，连头发都吹干了。

“我……特意为了韩哥买的，你喜欢吗。”

蒋乐乐迈着小步子，走到韩硕面前。

“喜，喜欢。”

*丝的布料光滑细腻，蒋乐乐应该没有腿毛。

“还穿底裤啊。”

韩硕难以言说这种，“不带吗？”

第二次，第三次，美丽的外衣如同蒋乐乐也被撕了个碎。

蒋乐乐感觉自己早已经破碎了。

韩硕抱着他，狂吻起来。

可蒋乐乐不愿意和他接吻，因为他不爱他。

他没有回应韩硕任何一个吻。

但韩硕也只是以为蒋乐乐太累了。

其实，蒋乐乐也知道自己恶心，他每一次破碎，心里都希望那个人不是韩硕，而是贺十申。

至于韩硕是怎么想的，蒋乐乐无所谓，他给韩硕的已经够多了，他们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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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韩硕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

蒋乐乐拿起韩硕的手机，用对方的指纹轻松解开了对方的手机，开始翻阅对方信息。

微信倒是没什么他想要的东西，不过韩硕这家伙，微信竟然只有不到五十个好友。

蒋乐乐这倒是看不出来韩硕这么……怎么说，封闭自我？

不过关心他干嘛，蒋乐乐腿都伸不直了。

果然在韩硕的邮件里找到了好东西。

《20xx年第二季度数据走向及应对市场策划》

原本蒋乐乐还想着跟在贺十申身边弄到手，那贺十申跟绝缘体似的，都没正脸看过他几次，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么容易就从韩硕手上拿到了。

蒋乐乐打开了邮件，一张一张拍下来，最后发给了宋礼。

又看了其他邮件，他也不懂重不重要，全部拍了下来一并发送。

忙完之后，蒋乐乐有点嫌弃的踢了韩硕一脚。

但是，又可怜起对方，蒋乐乐只能苦笑，感叹这不公的世界。

他关了灯，躺在韩硕旁边，沉思久久。

身边之人翻了个身，然后把他拥入怀中，还喃喃了两声乐乐。

蒋乐乐有鄙弃，有讨厌，也有让步。

韩硕……只不过也是一颗棋子，而他不过也是宋礼的一颗棋子。

蒋乐乐接受了韩硕的拥抱，就当是抱团取暖吧。

——————————

“你真不和我去公司一趟？”贺十申堵在家门口问闻让。

闻让已经坚定了自己不去的立场了。

“不行！你必须去！”贺十申义正言辞，“雷远他未婚妻昨天来公司查他的岗了，你也要去查我的岗。”

——————这是什么说法。

——————申请查岗？检查工作？

“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公司都传的沸沸扬扬了，你不查岗，也好歹露个面吧。”贺十申扒拉着闻让的手臂。

闻让还是无动于衷。

“哎，算了，我只有羡慕雷远的份了。”贺十申放开对方的手，失落的转身，“哎，真的好羡慕啊……”

——————能不能装的像一点。

闻让还是选择了让步。

“贺总早，闻公子好。。”

“贺总早上好，闻公子早上好。。”

“早上好啊，贺总闻公子早上好。”

一进公司大门，闻让就懵住了，这些人和贺十申打招呼没什么，怎么也跟着和自己打招呼？

难不成他们公司有人肉程度的八卦组织？看来贺十申所说的什么茶水间奇谈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果然是有什么样多事的老板，才有什么样八卦的员工。

“哎，你别把手放在兜里啊，拿出来啊。”贺十申把对方的手拿出来。

闻让搞不懂这又是什么多事的要求。

结果贺十申亮了亮中指上的戒指，闻让低头一看，自己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带上那枚戒指。

明明记得两天前自己就取下来了，怎么又……

不用多思考几秒钟就知道是贺十申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偷干的了。

算了，带就带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来摘下来也只是因为怕颜料渣卡在戒指的纹路里而已。

走到电梯口，原本在等电梯的员工，纷纷让开一条路。

“贺总好，闻公子好。”一群人一同发声。

闻让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嗯，大家早。”贺十申神采飞扬的，曲起胳膊肘。

显而易见，明摆着暗示闻让挽自己的手。

众目睽睽之下，闻让实在不想丢这个脸。

贺十申等了好几秒钟了，都没见对方反应一点。

“咳。”暗示性操作的咳嗽声出现了。

其他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当没看见这尴尬情景似的。

——————妈的，好傻*。

——————早知道不来丢这个人了。

闻让再次硬着头皮，挽住了贺十申的手，贺十申眉毛都要飞起来了，好一个得意洋洋。

如碰针毡似的，闻声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电梯下来了，进了电梯后，闻让感觉更加窘迫。

谁会这么傻*手挽手在公司里走来走去，整的像婚礼出场仪式似的。

终于，电梯停了一层又一层，电梯里的人要到最高层的时候，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闻让直接松口，结束了这个令人发指的手挽手。

“哎，给我点面子嘛，出去还有人看着呢。”贺十申揪了揪对方的衣袖，“雷远就在办公室等着呢，你总不能让他看我的好戏吧。”

闻让默不作态，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闻让二话不说直接五指扣住对方的五指，十指交扣，闻让牵着贺十申出了电梯门。

—————————他……好爱我。

—————————闻让对我真好。

贺十申每天都要这么感叹几句。

“贺总好，闻公子早。”迎面走来了一个女员工，看到两人的手后，藏不住的笑意。

但，闻让却感觉，这人在哪里见过？？

他努力回想了下，到底是在哪里。

女员工，女员工，白领，像会计……

————————————画展！

闻让脑海里立即涌现出画展那日，一群白领样的人来购票看展览，记忆中其中有一个会计模样的女白领似的人的脸立马和刚刚那个走过去的女员工的脸重合在一起……

不可能认错，闻让不会记错的，就是同一个人。

那么这么推算来，那一切都是……

闻让忍不住看了看身边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不过，事已至此，闻让是开心的。

“怎么？偷偷看我？”贺十申把闻让的手扣得更紧了，“让你挽我手都那么别扭，现在知道老公帅了，想偷偷看我了？”

贺十申不说话还好，闻让还能心怀感动的看他几眼，可他偏偏要张嘴说些有的没的，闻让就开始把他归到狗的那一类。

走到了尽头，雷远果真在贺十申办公室门口候着。

“老板早，闻公子早。”雷远替两人开了办公室门。

雷远OS：攀比心理。

贺十申看到雷远的目光落到两人手上后，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行了，雷远，你去忙吧。”贺十申举着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对雷远摆了摆手。

雷远好声好气的说了句好，然后扬长而去，心里再次无语起来。

雷远走后，闻让也直接松开了贺十申的手。

“哎，再牵一会嘛。”贺十申又要去贴对方。

闻让半推半就的躲着手。

“叩叩。”敲门声。

“贺总。”门边来了个人。

看到来人的这张脸，闻让顿时心脏骤停了……


【作者有话说：上一话的几百字删减car放在群里了，【⑨零11七九②七4】
最**的片段还是留给蒋乐乐吧，所有的肉都长在蒋乐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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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十申被破坏了兴致，凶问：“蒋乐乐你来干嘛？”

————————蒋乐乐？

照片上的那个白嫩男人叫蒋乐乐……闻让不由得打量起门边的人。

看起来像大学刚刚毕业的，不过25岁，说是白嫩确实不为过，声音倒也娇韵。

闻让心里评价着，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火气。

“一路上听说了贺总带了夫人来，我特意来看看呀。”蒋乐乐眨着他的大眼睛，好一副小白兔脸。

贺十申脸色并没有转好，“看完了吗，看完赶紧走。”

“贺总别这么凶啊，闻公子还在呢，听大家说闻公子雪肤花貌，现在看到，果真如此呢。”蒋乐乐抱着一沓文件说。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说话这么……

——————他们很亲密吗。

闻让干脆在一边坐下，看剩下两人还能干什么。

“我让你赶紧走。”贺十申黑着脸，“这不是你的马戏团。”

蒋乐乐立马瘪嘴，“哦，我就是想来看看公司里传闻中的爱情。”

贺十申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过去打人了，蒋乐乐耸了耸肩膀，一溜烟的跑走了。

剩下闻让和贺十申大眼瞪小眼的。

———————可真是好戏。

———————这岗查的。

———————也不是空手而归啊。

“那什么，你吃醋了？”贺十申站着看沙发上的人，甚至双手插兜，一副好像他才是看戏的人。

闻让挑了挑眉毛，好像在说：你觉得呢。

“这都不吃？”贺十申好像很不乐意。

闻让OS：这人也不是很傻嘛，至少还能看出来。

所以，闻让选择了摇头：我没吃醋。

“真的？”贺十申坐到对方旁边，蹭了蹭对方的手臂，“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这是什么病……

———————生怕我不怀疑？

———————要问他照片那件事吗。

闻让看着贺十申的态度……好像也不该怀疑什么，毕竟真的会有贼报警抓自己吗。

但目前解决麻烦的最好方法就是告诉对方：有。

“量你也不会没有。”贺十申张开两臂，把对方半揽进怀里，闻让翘着二郎腿，还在思索着什么。

……

蒋乐乐离开以后，立马给宋礼发了消息过去，对方也很快回复了他。

蒋乐乐：闻让来公司了。

宋礼：他来干嘛？

蒋乐乐：不知道，来也很正常吧。

宋礼：你露面了？

蒋乐乐：当然，他们很不高兴呢。

宋礼：你有点分寸，别被贺十申给炒了。

蒋乐乐：我当然知道，不过韩硕这会儿对我死心塌地的，我还稳得很。

宋礼：不见得。

宋礼：你别把对韩硕那一套用到贺十申身上，没用。

蒋乐乐：先不说我，你倒是做点什么啊，闻让这会可是黏着贺十申黏得牢的很，你行不行啊你。

宋礼：我有我的分寸。

“有你妹。”蒋乐乐对着手机吐骂，没注意到面前来了人，一股脑撞了来人的胸膛。

抬头一看，是韩硕。

“韩哥。”蒋乐乐立马收起手机，“你怎么在这啊。”

“我有事找你。”韩硕声音很低，毕竟两人的那关系不好说，在公司里总要避讳些。

蒋乐乐笑盈盈道：“好啊，去你办公室说吧。”

韩硕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穿过走廊，下了几层电梯，若无其事的进了韩硕的办公室。

蒋乐乐自觉的把门关上。

“乐乐，我不是……”韩硕脸红起来，“我不是要做那个。”

蒋乐乐解扣子的动作一滞，“那哥哥你想做什么？”

韩硕过去替对方把最上面两颗扣子扣上，然后拉着对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他什么意思，蒋乐乐有点担忧。

“乐乐，我……”韩硕把对方的手掌握在自己手心里，紧张兮兮的说：“乐乐，我喜欢你。”

最担心的还是来了，蒋乐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心这个，他不是第一次爬别人的床，在这个公司，他已经爬了两个人的办公室了。

可他这时面对韩硕，还是担心了。

“乐乐，你听到了吗。”韩硕又重复一遍，把对方手掌握得很紧。

“听到了。”蒋乐乐笑得有点不自然。

韩硕有几分羞涩，“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不可能，蒋乐乐心里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他为了贺十申，爬了那么多次办公室的桌子，怎么会为一个垫脚石停步。

“韩哥……”蒋乐乐垂头，“我……我没有这个准备。”

韩硕以为对方会立马答应自己，“那你要准备多久，什么时候准备好，我可以等你。”

“不是的，我，我不想耽误你。”

蒋乐乐把自己手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

韩硕脸色又急切又丧，又把对方的手抓回来。“没有，不是的。”

“韩哥，这事还是别提了吧。”蒋乐乐挺奇怪的，他感觉自己良心痛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钟，韩硕才缓缓说道：“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蒋乐乐怔住。

“泡，友，吗。”韩硕一字一字说出来。

这三个字，蒋乐乐并不是第一次听到，有嘲讽的语气，有恶心的语气，也有伤怀的。

而韩硕，竟然是恳求的语气。

“这样不好吗？”蒋乐乐容不得自己感情用事。

韩硕看着蒋乐乐灵动的双眼，心里好像深深地沉了下去，“不好。”

“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让你吃亏。”韩硕又补充一句。

蒋乐乐心里盘算着怎么收场又留得住韩硕，听到对方这话又放心了一点，“你想我，再考虑一段时间吧。”

“嗯！你想考虑多久都行。”韩硕立马喜色于形。

蒋乐乐顺势倒在对方怀里：“韩哥，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绝无二心。”韩硕抱紧了怀里的人，“我是认真的。”

蒋乐乐脸垮下去，小声嘀咕：“那如果有一天……”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是骗你的呢。

蒋乐乐没敢说出来，“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不喜欢我了呢。”

“不会。”韩硕把自己的脸贴在对方额头，“我真心喜欢乐乐。”

【有错别字，是为了过审用的，大家就当通假字看吧(✘_✘)】


【作者有话说：前面都忘说了，韩%2B蒋的书里两次都放在裙里了。置顶评论有裙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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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本想还问问蒋乐乐的事，但又不知道怎么提起，总不能说是宋礼告诉自己的？

见闻让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贺十申放下手中的鼠标：“是不是太无聊了，我送你回家去吧。”

闻让摇摇头，继续刷着手机，然而眼神涣散，根本没看进什么。

“你想问就直说嘛。”贺十申过来，半蹲在沙发前，手附在对方腿上说：“蒋乐乐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

闻让这会发现自己也挺小气的，但他不点头。

“那就是不开心了。”贺十申有点喜欢这种小心思，“我没打算瞒你，本来就该说的，你一副不想问的样子，让我等得好久，办公都没心思了。”

哼，闻让上下牙贝磨了磨。

贺十申经常喜欢半蹲在闻让身边同他说话，说不上是为什么，感觉只有这样，闻让才能听见以及听进去他说的话一样。

“我以前给慈善事业捐过很多事，无形中帮助过他，但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他来公司两个月了我才第一次碰到他，后面我才知道，他以前得了白血病，因为我的捐的钱，间接救了他一命，他想报答我才来公司的。”

贺十申眉目认真，又说：“大概是报恩心切，他有点关注我，我本来是想把他开了，他说他离开公司了，就没地方去了，生活不了，所以我就允许他留下来了。”

闻让确实相信贺十申不会说谎，对方说得他也理解。

“不过，你这会不开心了，明天我就让他走人，省得你下次来又不开心。”贺十申捏捏对方的指关节说。

———————其实，也没那么生气。

———————蒋乐乐也挺可怜。

闻让退出手机新闻页面，打开备忘录输入几个字。

【没什么，你不用为难他，他挺可怜的。】

“就你嘴硬。”贺十申哼气，“跟我唱反调？”

【我说真的，你不用为难他，我不生气了。】

贺十申挑眉，看着他。

【我认真的。】

闻让已经觉得自己很认真了，可恶对方似乎还存疑。

“要不，你亲我下，我就听你的？”贺十申起身，坐到对方身边。

闻让OS：到底谁胁迫谁，谁求谁。

“亲呗。”贺十申把脸颊怼到闻让面前，“你不亲我，我可要在这亲你了。”

……，闻让叹了长长一口气，一手去遮住贺十申的眼睛，然后扬起下颚，自己也闭上眼，凑过去，衔吻了对方脸颊片刻。

贺十申感觉整个人都被溺死了。

然而，等两人再次睁眼看世界，想做点什么来着的时候……却看了门外的……雷远。

雷远总是在各种危难时刻出现及时救场，也能在不经意间出现破坏别人的好事。

“那个，什么，门没关。”雷远侧过脸不看屋里头的两人，“我还没看见。”

闻让立马不好意思的转脸回去，继续玩起自己的手机。

有完没完了，前面一个蒋乐乐，后面一个雷远，自己办公室快跟游乐场一样了，贺十申面目不悦的厉声道：“又怎么了！”

雷远似乎早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贺董来了。”

“你说谁？”

“贺董贺九堂。”

贺十申平复了语气，“我知道了，他在哪。”

“我都到这了。”

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两个人进来，分别是贺九堂和莫问枫。

“贺董好。”雷远说完，默默退下了，再不退又要被老板说了。

闻让放下手机，也跟着贺十申起身。

“小闻也在啊。”贺九堂笑道。

莫问枫微笑和闻让打招呼，闻让也以同样形式回应了他。

“哥，你来干嘛，问枫哥，坐。”

四人在沙发上坐下，好似拍全家福似的场面。

贺九堂翘起二郎腿，“没事就不能来，我和问枫过来考察考察不行？”

“问枫哥来我肯定欢迎啊，你来就来呗……”贺十申伸手揽着闻让。

贺九堂也把莫问枫的手扣在手中，“没事我还不来呢，我和你问枫哥忙得很。”

“……”莫问枫掐了一把对方的手臂。

闻让只是挪了挪身子，想脱开贺十申的圈箍。

“行了，客套完了，我确实有点事要跟你说，叫你的人来开个会。”贺九堂话终于正经起来。

“现在？”贺十申看了看身边的闻让。

贺九堂点头，“对，就现在。”

莫问枫大概想到了什么，主动开口：“小闻，我们出去走走吧。”

闻让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起身出去了。

“你看他们俩像什么。”贺九堂把胳膊肘搭在贺十申肩膀上。

贺十申也望着两人的背影，回答道：“像什么？”

“妯娌。”贺九堂一声哼笑。

………………………………

闻让跟着莫问枫出了公司，毫无目的走着，最后莫问枫提议去喝杯咖啡什么的，闻让点头示好。

其实一开始，觉得挺奇怪，两个男人这么出来，有点像那什么，好闺蜜？好姐妹？

两人随便找了家店，点了东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闻让，对我你不用紧张还是什么。”莫问枫声音很正，倒不是洪亮那种，但会让人觉得很有自己立场。

闻让摇摇头，他并不紧张，甚至觉得有点亲切。

“是吗，那挺好的。”莫问枫笑，“在贺家那会第一次见到你，就挺想认识你了，怎么说，觉得跟你有点亲切。”

闻让怔眉，没想到对方也是这么想。

“大概，有点一见如故的感觉。”莫问枫声线清冷而不冷漠。

闻让藏不住了，拿出手机打字回应他。

【挺巧的，我第一次见你也是这么觉得。】

“那真是有缘了。”莫问枫的反应果然也是惊讶的，“不过，今天单独找你，也不只是说这些的。”

闻让凝眉，等待对方继续说。

“我粗略的听说了你和十申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是很懂，我不想参与贺家人的任何事，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觉得很熟悉，无论是因为你和贺十申的关系，还是跟你交朋友，我都觉得挺好的。”

莫问枫顿了顿继续说：“我一来是为了想认识你而说，而来是贺九堂让我来找你谈谈。”

【嗯，你说。】

闻让对莫问枫印象很好，也乐意挺对方说话。

“那我也不敷衍你，我就认真说吧，可能有点长。”莫问枫正视对方，“我不是特别清楚你还十申的事情，但我听了大概，我想着，用我自己为例子，给你说说吧。”

——————意思是？

——————主动说他和贺九堂的事？

“不知道十申有没有跟你提过，不过我现在说也没什么，我和贺九堂，其实一开始和你们差不多。”

“可能在你们看来，我们关系很好吧，或许现在真的是很好。不过，我也是他绑来的，跟你一样，一绑在身边，就是困了我好多年。”

看外形，闻让自认为莫问枫和那些常见的帅哥俊男很不一样，三个字形容就是美如画，既英朗又皙美，也难怪贺九堂要把他困在身边那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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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过成为贺家的一部分，也不会因为他们家怎么样我就改变我自己，我只是跟贺九堂……有几分感情，所以我才留在他身边。”

“我这么说，就是想告诉你，不要去管外界的任何声音任何事，你要是觉得贺十申对你是真的，你也愿意跟他在一起，你就放心去跟他过。”

“如果你不愿意，你大胆离开就好，选择和被选择，总要分的清，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吧，我猜着你现如今还是没做好和他在一起的准备吧。”

莫问枫话音落下，看着对面的人。

是的，他说的没错，闻让确实至今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感觉自己好像会随时离开，会给贺十申若有若无的回应，会看低自己，会否定自己。

“不过，慢慢想，慢慢来。”莫问枫抿了一口刚刚送过来的咖啡，“其实，我挺希望你和十申好好过的。”

闻让也端起杯子，小饮一口。

两人之后不咸不淡的聊了一些生活中的事情，气氛还不错，很融洽。

闻让也才知道，莫问枫竟然是个体术训练教官……

只记得贺十申跟他说过，贺九堂和莫问枫都是警院出身，但他确实没想到看着好似雪山白狐的人，竟然从事这种工作。

莫问枫也无奈告诉他，他毕业后本来要走警察那条路的，可遇到了一点意外，就没能坚持下去，两人就放弃了那个行业。

都是些笑谈了，两人这会算是交好了，不说是因为那对堂兄弟的缘故，但也能说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了，就不以堂亲相称了，以朋友相处。

这倒是好的，毕竟闻让也该重新认识生活了。

————————————

“你觉得我原来批下去的方案不行？”贺十申关上会议用的投屏幕布。

贺九堂面色凝重，“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宋氏在下一季度必然会有大动作，宋容不可能继续沿用原来的模板。”

“这我倒是想到了，我已经做了调项方案预备。”贺十申打开一个文件，把电脑推到对方面前。

贺九堂看了看，来回滚动鼠标，“这个是主方案？”

“也不算是，只是我的初步应对方案。”贺九堂托颚道，“还是得走一步看一步，他要是多走一步，我就跟他一步。”

“宋容这次回来，肯定有所准备过的，你要是到时候应付不过来，还是跟我吱一声吧。”贺九堂把文件页面滑到底。

贺十申认真嗯了一声，又说；“不过，我还是有信心的。”

宋氏集团是个大综公司，去年来市值猛增，在Q市已经和贺氏分支公司四六分市场走向了。

一开始贺十申只是稍稍留意，没想到两个季度后宋氏压倒了Q氏的所有二线企业，一跃成为一线大综。

四六分确实把贺十申从安逸多年的状态中叫醒了，贺九堂也没少过来“考察考察”。

两家公司都是大综产业，涉及各类生产和销售，宋氏最为得意的就是制香。

制香，简而言之就是香水，香粉，香氛之类的奢风物，下一季度是时尚市季，宋氏必然会在这次关节要点大有作为，因而贺十申要做好于之抗衡的准备，否则很难保证这个季度过去后，两家会不会变成五五分。

也正是如此，贺十申这么多年才有了一丝压迫感，也不免有些挑战性和勾起胜负欲。

————————————————

“哎，昨天和问枫哥去了哪？”贺十申走进画室，闻让正在清理桌台。

闻让把几张废纸揉成团丢进纸篓里，摇了摇头。

“最近有点忙，偶尔得加班，所以昨天才让他送你回来的，生我气了？”贺十申从背后抱住对方。

闻让觉得莫名其妙，他不理解贺十申为什么总觉得他老是在生气。

“那我以后把工作带回家处理，不让你自己吃晚饭行吗。”贺十申的下巴嵌入对方肩窝处。

闻让随手拿过桌台上的一只铅笔，在废纸上回答他：

【我没生气，你别乱猜，你想怎么加班都行。】

“真的？”贺十申声音里有几分疲惫，他一天都没休息过了。

昨天和贺九堂开完会，又忙到了晚上十点多，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闻让已经睡了，今天一大早他又赶去上班，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他才匆匆从公司回来。

【真的，你很累了，去洗澡睡了吧。】

“你亲我一口，我就去。”贺十申说着，有些疲惫的闭上眼。

闻让毫不犹豫的在他嘴角落下一吻，贺十申才满意的离开画室，上楼去了。

等到闻让清理好画室，上楼回房的时候，贺十申已经睡着了。

这种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多，甚至有两天晚上贺十申都没回家睡觉。

不过闻让也没多想什么，生意上的事他没涉足过，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他偶尔面对偌大的房子，会感觉有点空冷。

————————————————

“怎么这个点约我出来，韩硕今晚要来我家。”蒋乐乐没好气的在酒吧吧台椅高椅坐下。

宋礼握着酒杯，“我最近忙，只有这个点有空。”

“说吧，什么事。”蒋乐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后天，宋氏会上新一代高定香粉。”

蒋乐乐自顾自的打开微信页面，“嗯嗯，所以呢。”

“届时必然会引起业界的轰动和市场的关注，这个时候你们公司估计要坐不住了，贺十申必然会有的忙，你懂我的意思吗？”宋礼轻晃酒杯。

“懂了。”蒋乐乐只顾着和韩硕微信聊天，都没抬过头看宋礼。

宋礼有意的瞥了一眼对方的手机页面不明其意的说：“你该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这会蒋乐乐才猛的抬头：“怎么可能。”

“我看你最近好像都没有去勾搭贺十申吧，倒是……韩硕没少去你家啊。”宋礼笑得很是有深意。

蒋乐乐立马关了手机，“叫你的私家侦探做事小心点，另外，贺十申最近有点忙，我都勾搭不上，那我只能通过韩硕来探情报了呗。”

“这么说，也有道理，那你知道了什么。”

蒋乐乐傲意抬眉，“贺十申已经做了三套应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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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新一代香粉上市那一天，贺十申下午就给闻让发了信息，说他今天不回去了，让他记得吃饭，衣服他明天回去再洗。

闻让回了个注意休息，就没了。

连着半个月了，闻让耳根算是清净了，但是又有点糟心，他嘲笑自己是独守空房的怨夫。

正准备出去走走，却收到了宋礼的信息。

宋：今晚有空吗？

闻：没有。

宋：出来吃个饭。

宋：有事。

宋：阿凯回来了，他想聚一聚。

闻让原本编辑好的“不用了”，这会犹豫了，最后发了个“行”。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也七八年没见过阿凯了，两人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过节，就算有，那就是闻让自己的避之不见，既然他决定了重新接纳生活，迟早要去面对故人的。

——————————————

“老板，先吃饭吧，你午饭都没吃。”雷远把两份快餐盒放到贺十申的桌子上。

“先放那吧。”贺十申手里的鼠标迅速滑动。

雷远叹了一口气，“第一天都这样，咱们还得慢慢来。”

“你过来，看看这个。”贺十申把电脑页面停留在一张广告海报上。

雷远站到贺十申身边，躬身，“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觉得宋氏这新一代香粉很不一样吗？”贺十申特意放大了图片。

雷远又看了看，“老板你是说新包装？”

“嗯。”贺十申叹气，“我想他们这一代产品的热度之所以这么高，应该是包装问题。”

“您说的确实没错，刘主管也看出来了，宋氏竟然革新了沿用多年的经典包装设计，看似是创新，实则是豪赌。”雷远也忧心不已。

贺十申捏了捏眉心，“看来我们都猜错了。”

“那也是不可预判的，至少我们预判到了他们会在原有成分上有变动，不过包装这块，在制造这里毕竟是外话，我们想不到也正常。”雷远宽慰道。

贺十申放下鼠标，拿过那两个餐盒，掰开一次性筷子，“你也去吃饭吧，你也忙了半天了，吃完把人都叫过来，开个会。”

“是。”

贺十申一边吃着饭，一边反复去看对方商品在线上的热度上升情况。

——————————————

“你来了。”宋礼打开包间门，给闻让让路。

闻让进门后，却发现包间里没有第三个人。

“别这么看我嘛，阿凯还在路上，快到了。”宋礼替对方拉开椅子。

不过闻让没有领情，自己去拉开了对面的椅子坐下。

宋礼笑笑，自己坐下去，“我也很久没见过阿凯了，上一次见他，已经是四年前了。”

闻让回不上什么话，拿出手机看了看。

贺十申十分钟前给闻让回了消息，说他吃过了，再加班，让他早点睡，闻让这会才看到，给他回了个知道了。

“闻让，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宋礼揣摩着对方的脸色。

闻让也深知自己不是心情不好，就是最近感觉不太有精神气，闷闷的。

“是不是……和贺先生吵架了？”宋礼语气关怀，“要真是这么回事，那可要好好解决啊，两个人在一起吵架也正常，你不要老是冷落他嘛。”

这话什么意思，闻让有几分想反驳。

“叩叩。”

听到敲门声，宋礼立马起身去开门。

“宋礼！”“阿凯，你总算是来了。”

门口的两人相拥了一会，才笑着进来。

“闻让！我靠！我好想你啊！”阿凯见到闻让立马冲过来。

闻让也立马站起来，被阿凯大大的拥抱住了。

“我可真是想死你们了！”阿凯拍了拍闻让的背，才慢慢松开对方。

闻让忍不住笑了笑，看着眼前人。

阿凯今天也穿着一身迷彩，皮肤黝黑，留着板寸，和高中时代那个吊儿郎当的阿凯完全是两幅模样。

“坐坐坐，菜都凉了。”宋礼也隐藏不行的笑意。

三人围坐一桌，心里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也是直到今天，闻让才知道阿凯高考之后就去入伍了，后来竟然大学也没上，一直留队到现在，从雇佣兵一直干到了特训指导。

不过，用宋礼的口吻来说就是，阿凯这副模样，还真是看不出来，还是那么中二。

“哎，我头三年也是犹豫过的，想着出来，又不知道干什么，留着留着也老了。”阿凯夹着菜，“不过，我也想着出来见见你们，不过那条件，想找你们还真是难。”

宋礼给对方倒了酒，“别这么说，我们没去看过你才是我们的不对。”

闻让只听着，不发一语。

“倒是阿杰那小子，让我不得不服啊。”阿凯仿佛想到什么似的，一脸不可思议。

闻让皱了皱眉，他自然也不知道阿杰这些年在干什么。

“那你就说出来啊，我们闻让还不知道阿杰在干什么大事呢。”宋礼时刻关注着闻让的变化。

阿凯把目光落到闻让身上，歉意道：“对对对，忘记闻让你还不知道呢。”

闻让更是惭愧的摇摇头。

“阿杰啊，他大学那会加入什么志愿协会，在大学期间参加了不少爱心行动什么的，后来他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毕业之后完全投入到慈善事业里去，还一次比一次做得大，你肯定想不到他现在在哪。”阿凯挑了挑眉。

闻让好奇的微微歪了歪头，宋礼这个确实也不知道。

“哎，他这会在非洲呢，说是在帮助什么亚的国家的一个镇里，帮人家解决喝水问题。”阿凯露出了佩服的神态，“幸好他还有个哥哥接手家里的产业，不然啊，他一边挣一边捐，我都不敢想了哈哈哈哈。”

不仅闻让，连宋礼都惊叹不已。

当年四人中，看起来最没追求，整天混吃等死的人反而成了四个人里面最有格局的人。

“不说阿杰了，宋礼一直在商场上我知道，闻让你呢，这些年在干什么啊。”阿凯还是笑得很有感染力，和以前一样。

这些年在干什么，闻让自己都不清楚。

昔日的友人一个在商场上达成自己的目标，一个在部队里奉献青春为国育才，还有一个在满世界贡献自己的生命价值。

只有自己，懦夫一样躲在生活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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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他啊，他自由创作者。”宋礼见状不对，立马替闻让说话。

阿凯睁目，“是吗是吗！闻让你是搞创作的啊，写作么？”

闻让摇头，脸色有几分难堪。

“也不是，就是跟艺术沾边的，是吧闻让。”宋礼在座椅底下踢了阿凯一脚。

阿凯这才反应过来，连连追说：“艺术好啊，修身养性的，又不用受苦受累，就适合我们闻让。”

“别光说话啊，来来来，喝喝喝，让我看看你们的酒量有没有比以前差。”宋礼举起酒瓶就要倒酒。

“闻让也别收着了，不醉不归啊。”阿凯把闻让拉过来坐。

—————————————

蒋乐乐看着雷远从贺十申办公室出来后，又跟着雷远走了一段路，直到雷远驱车离开公司后，蒋乐乐才倒回去。

他来到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走到监控拐角处，往咖啡里倒了点粉状物，然后迅速搅拌，再若无其事的从拐角处出来。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公司员工基本都已经下班回家了，只有走廊和贺十申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贺十申正在想着怎么赶快出新和宋氏的新一代抗衡，看了下面呈上来的好几个方案都不满意，盘算着怎么花功夫先把热度匀过来。

“叩叩。”

“贺总。”

蒋乐乐端着咖啡走进来，贺十申眉头紧锁问：“什么事？几点了还不回去。”

“我也在加班啊，看到您这还亮着灯，顺便给您送杯咖啡提提神。”蒋乐乐把咖啡送到贺十申手边。

贺十申不看他，继续看电脑，“身体不好就不用加班了，你的岗位也不需要加班到这个点，回去吧。”

“贺总言轻了，我虽然职位不高，但是我知道的多啊。”蒋乐乐一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前倾。

“你这话什么意思。”贺十申抬头看蒋乐乐。

蒋乐乐哼笑，“对家公司换了新包装，在博人眼球这里做足了功夫，看似他们毕竟是放弃了经典板样，获得了一时的利益，可聪明的贺总你该不会相信他们真的要走这个模式下去吧？”

贺十申大脑飞速运转，蒋乐乐说的他也考虑过，但今天以来他一直在想着怎么抗衡，还没想到其他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这个新理念只是在分化市场的眼球，让我们乱阵脚是吧。”贺十申这会想明白了什么。

蒋乐乐鼓掌，“不愧是贺总，我就是这个意思，宋氏新一代在外形上赌了一把，就好像某个大牌产品突然搞了个限定款，然后再也不二售来玩饥饿营销的戏码，这种手段看似收益很大，实则是一条不长久的路子，贺总，你，明白吗？”

贺十申不得不认可蒋乐乐的所说的这个猜想，“我当然明白，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人脉，多多少少听到点，何况我以前主修经济学。”蒋乐乐笑得很迷人。

贺十申也不多猜疑什么，“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那贺总也早点回去休息，哦，对了，咖啡要冷了，记得喝。”蒋乐乐回头对贺十申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贺十申思路刚刚被打通，决定今晚就搞出个策略来，端起手边的咖啡，抿喝了起来。

……

蒋乐乐躲在卫生间里盘算时间，期间还收到了宋礼的短信。

宋：怎么样了，这边快散场了。

蒋：快了，你再等等。

宋：药效时间很短的，你悠着点。

蒋：我知道，别催了，我去了。

蒋乐乐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照了照，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鲜红的两个印子。

是今天韩硕在办公室里给他留下来的标记。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洗了个手，然后出去。

在门外就可以看见贺十申已经仰靠在办公椅上睡着的样子，蒋乐乐看了看身后，确保不会有人突然出现后，立马进了门，还把门掩上。

贺十申的办公室没有开监控。

原来蒋乐乐是不知道怎么解决监控这件事，自从和韩硕在办公室做了，才从对方口里得知，只要钱到位，监控是可以动手脚的。

现在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说，几乎是万无一失的。

蒋乐乐走过去关了办公室的灯，室内只剩下电脑屏幕投出来的光，光映衬着贺十申俊气逼人的脸，轻轻拍了贺十申的背，小声喊到：“贺总，贺总，你睡着了吗。”

见对方没有反应后，压制着内心的紧张和激动，用极小的动作解开了对方胸口前的几颗扣子，他想用指尖碰一碰那肌肤，却又犹豫了。

蒋乐乐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前摄像，依偎在他身边，用一只手刻意去盖住对方的紧闭的双眼，一只手举着手机，立马拍下好几张。

照片里，贺十申像是被很有情趣的捂住了双眼，而蒋乐乐笑容如花的俯在他身边，两人的胸口敞开着，而蒋乐乐白皙的领口处还暴露着赫然的红色。

大概拍了个十来张，他立马发了几张过去给宋礼，对方很快给他回了个OK。

既然任务达成了，蒋乐乐看着这绝好的机会……蠢蠢欲动。

比起刚刚的动作，他现在更紧张，他用指尖轻轻划过贺十申的手背，想着某一天，这双手能把他抱住，按住。

蒋乐乐深知自己不是什么干净的人，他也想保留自己所有的第一次献给眼前的人，

可是为了走到贺十申面前，他的第一次就送了这家公司的面试官，他觉得那个面试官恶心极了，外表看似文质彬彬，实则是个男女通吃的败类，他那天被按压在对方的车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舍身求荣。

不过他顺利进入公司后，对方再来找他时，蒋乐乐终于反咬回去，大不了鱼死网破，毕竟蒋乐乐只是新职工，事情捅出来，对方的职位已经不低了，吃亏的是谁呢。

宋礼也不知道是什么本事，在这件事后就主动找到蒋乐乐，两人就这么联手了。

至于韩硕，完全是宋礼帮他挑的人，听宋礼的话，大概是在某个钙吧看到过韩硕。

蒋乐乐果然蛊人有一手，在两次茶水间试探后，就确定了韩硕这人可以下手。

明里暗里的，蒋乐乐就用了最俗套的手段，在对方办公室把对方吃了。

这一切都让蒋乐乐时常恶心自己，但又安慰自己只是一点代价。

代价总是有回报的，比如面前触手可及的贺十申。

蒋乐乐手停留在贺十申的肩膀上，脸微微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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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回去了！”阿凯摇摇晃晃的钻进出租车里，“下次！咱们再聚！还有阿杰那个臭小子！”

“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再说吧，啊。”宋礼替对方关上出租车门。

阿凯扒着车窗，醉醺醺，“你俩王八蛋，就让我一个人喝那么多！下回我和阿杰绝对不放过你们！”

“可以走了吗？”出租车司机催促。

宋礼躬身往车窗里说：“走吧，师傅。”

闻让和阿凯挥了挥手，阿凯张开双臂挥手回应，车子慢慢驶出两人的视线。

“走吧。”宋礼转身回来，又脚步一停，“我忘了东西在包间里，我回去拿一下，你在这等我一下。”

虽然两人本来也应该分道扬镳的，但闻让还是点了点头。

宋礼立马往回跑，闻让就站在路边等，他掏出手机，低头看看贺十申有没有回消息，却不小心被路人撞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时，胳膊肘夹着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闻让捏着这个信封，四处张望，却又看不出来是哪个路人撞了，塞到他手上的。

闻让把信封翻过来一看，背面正正写着三个字：闻让收。

什么意思？谁给他的？

闻让一脸疑惑撕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东西。

是两张照片。

照片里的两个男人紧靠在一起，其中一个男人的眼睛还被对方用手捂住了，旁边的一个白嫩男人笑得明媚不已，赫然敞开的领口处露着夺目的红色。

就算那双眼睛被遮住，闻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个人是谁。

以及那个笑得媚里媚气的白嫩男人。

除了贺十申和蒋乐乐还能有谁。

照片里的灯光很暗，尽管闻让只去过对方办公室一次，也认得出那是哪里，贺十申胸口上挂着的那条领带，还是今天早上闻让亲手替他打的。

两张照片都差不多一个样，只是蒋乐乐的表情稍微有所变化，一张比一张笑得更开心。

闻让紧紧攥着这两张照片，指甲快要把照片戳烂，他又张望起四周，希望能找到那个给他塞照片的人。

不安，焦虑，以及难以压制的怒火。

照片被他捏成团，握在手中，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那个画面。

“我回来了，闻让。”宋礼从他身后跑来，“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啊，是不是让你等太久了。”

闻让摇头，眼圈发红，脸色冰冷而不可接近。

“你没喝多少吧，是不是醉了？发烧了？”宋礼抬手就要去摸对方的脸。

闻让一把躲开对方的手，手心里更用力的捏着那团照片。

“行行行，不早了，刚刚陪阿凯打车都等那么久了，我送你回去吧。”宋礼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

回去……闻让这会甚至不想回去，但又不知道不回去还能怎么的。

“阿凯都没得送呢，他特意让我送你回去的，别犹豫了，走吧，这么晚了，待会被查酒驾，我更脱不开身啊。”宋礼拍了拍闻让的肩。

闻让只好点了点头，把那团照片塞进口袋里。

上了车，闻让先是不动，后来才醒神过来要自己拉安全带。

宋礼问他地址，他在手机上先是打了闻家的地址，但犹豫了一下，改成了富达花园6号。

“富达花园……”宋礼打着转向灯，“确实是贺先生这种身份的标配住所啊，不过房子那么大，两个人还好，要是一个人，那确实是太冷清了，是吧。”

闻让头靠在靠背上，心里乱的很。

“不过，贺先生那么忙，平日里这么大的房子感觉更空啊，你们要是不介意，不如下次我们几个过去串串门怎么样。”宋礼今日话格外的多。

不知道为什么，闻让感觉宋礼每句话都踩在他最近的雷点上。

闻让摸出手机，前面在路边发给贺十申的信息，对方已经回了。

闻：今晚通宵加班吗？

贺：嗯，有事要忙，不回去了。

这会看到这个回复，闻让心里一阵怒火。

他立马打字回复：忙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要忙，忙什么？忙着在搞办公室情人？

实则另一边，蒋乐乐本来要凑上去亲吻贺十申的，却被贺十申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消息特别关心提示音吓得要死。

他连忙拿起贺十申的手机调了静音，却开不了手机锁，只能在屏幕上看到闻让发来短信。

既然他蒋乐乐都做到这一步，何不做得更大一点？

于是乎，蒋乐乐干脆把贺十申的电话卡从他手机里取出来，手脚麻利的放进自己的手机里，凭着联想，给闻让回了那条短信。

蒋乐乐收到后面那条信息的时候，正准备把对方的卡归还原处，又立马回了闻让：忙工作，明天回，行了吧？

发完之后，蒋乐乐有点心慌的删掉短信记录，把卡放回贺十申手机里。

可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掩耳盗铃的错误————他删了贺十申手机里的短信记录，但是闻让的手机里还有记录啊！

蒋乐乐原本的好兴致这时一扫全无，这做贼心虚的感觉让他不敢再乱来了，药效也不长了，蒋乐乐再不跑怕是要完了。

他尽量小心的帮对方扣好扣子，把领带归位，却不小心碰到对方下巴，贺十申喉结动了动，蒋乐乐立马停手，落荒而逃。

糟了！忘记把他办公室的灯打开了，回去是不可能再回去了，蒋乐乐脑门一凉，愣在洗手间里。

怎么办，怎么办，蒋乐乐急得跺脚，苦恼之际终于想到了办法，他找到了公司的电闸，直接把电闸给拉了，公司这会唰的一下全黑了。

至于拉了电闸会不会有什么后果，他已经无心顾及了。

从后门逃出公司大楼后，蒋乐乐才感觉到紧张消退了一点。

他回到家后，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气，一边笑一边后悔。

那么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换成谁都会可惜。

有些暴躁，又有些烦恼，干脆拨了韩硕的电话。

直到打但第三个，才打通，韩硕声音迷迷糊糊的问他怎么了。

蒋乐乐就甩了一句话给他：“我想你了，你能来陪陪我吗，就现在。”

韩硕二话不说，直接让他等二十分钟，他马上过来。

蒋乐乐趁着这二十分钟，去洗了个澡，心里还是愤愤不平自己的失手。

第三次之后，韩硕就有了蒋乐乐家的钥匙，他不用敲门就可以自己进来。

所以他进来的时候，蒋乐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往腿上抹油。

韩硕头发有点乱，一看就是刚刚从床上下来的，他有点不好直面蒋乐乐这么伸着腿抹东西。

“乐乐，我来了。”韩硕过去，坐到对方旁边。

蒋乐乐有点委屈又有点火大的一口咬在对方手上。

（几百字***内容丢在群里自取阅读）

这一晚，韩硕第一次感觉到蒋乐乐那么粘人，似乎是把自己当做了依靠，一遍遍的叫他哥，而不是韩哥。


【作者有话说：不在正文写了，解锁太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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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好好休息吧，不早了。”宋礼站在车前道。

闻让闭目对他点了点头，宋礼知道对方闭目点头是谢谢的意思。

“好，那我走了。”宋礼又回到车上。

闻让看着车子驶出视线范围后，在转身面对这偌大的房院。

黑漆漆的，空荡荡的。

闻让一盏一盏打开房子里所有的灯，仿佛这样就能看清什么似的。

他从来不去碰贺十申的酒柜，这天却鬼使神差的，从酒柜上拿走了两瓶酒，至于是什么酒他也不懂。

不想洗澡，也不想睡觉，他坐在画室的窗角，小杯酌饮起来。

喝了两杯，感觉有点辣，闻让有点想哭。

【嗯，有事忙，不回去了。】

【忙工作，明天回，行了吧。】

他在忙什么呢，行了吧，行了吧，闻让控制不住自己去联想用贺十申口吻说出这些话。

难道真的像宋礼说的那样？那自己算什么。

不可能，他不会这样对我。

闻让喝得越来越大口，酒辣得他直咳嗽，他趴在桌台上，手不小心碰到见底了的酒瓶，酒瓶滚落摔倒地上，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碎了一地的棕色玻璃。

………………

夜里有些凉，贺十申被渐渐下降的温度冷醒了，可一睁眼，黑呦呦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巨大的窗口投进来的暗光。

他摸到桌面上的手机，打开了闪光灯。

“怎么回事，怎么睡着了，这停电了吗。”贺十申想着，去按下开关，灯还是没亮。

看来可能是停电跳闸了，贺十申困意还在，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回家。

要走几十层楼的楼梯，贺十申觉得漫长极了，他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两点多了。

最近这个时候他也是在加班，回去的时候只能看见闻让的睡颜了。

他打开短信一栏，皱了皱眉，闻让什么时候给他发过这条信息？

【今晚通宵加班吗？】

【忙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这是什么语气，字里行间怎么看起来有些凶，难不成闻让生气了？

不过也是，贺十申最近早出晚归的，有些早上连早餐都没能陪对方吃就走了，晚上回来又不舍得吵醒对方，不说其他的，光好好坐下来说几句话都没有。

贺十申总算意识到自己冷落闻让太久了。

他加快步子下楼梯，这照明又差，他走的又太快，不小心踩空了一阶楼梯，直接屈膝跌在楼梯口。

“妈的……”贺十申忍着痛起身，拍了拍裤脚，又加快步伐下楼。

……

闻让抱膝，手里还拿着一个空酒瓶，靠坐在长桌脚下睡着了，有点冷，他缩成更小一团。

贺十申回到家时，看着灯火通明的房子，疑惑，难道闻让还没睡？

他去了卧室，没人，客房也没人，又下楼来去厨房也没人，最后推开画室的门。

才看到抱成一团缩在角落的闻让，以及地板中间一地的碎玻璃，酒水味弥漫着整个房间。

贺十申心口紧紧收缩，他踩着那些玻璃走到闻让跟前。

“闻让。”贺十申轻拍闻让的背，“我回来了。”

闻让没什么反应，头埋在膝盖上。

贺十申把对方紧紧握在手中的酒瓶拿走，看了一眼，皱眉。

“闻让，我们回房。”见对方不醒，他直接把闻让整个人抱起来走出去。

直到闻让被放在柔弱的卧榻上，被脱去鞋子，闻让才有几分意识醒过来。

他是哭过了么，贺十申蹲在床边，看着对方发红发肿的眼睛。

“闻让，我回来了。”贺十申把对方的手握住，放在自己脸上，“对不起。”

————————他说什么。

————————对不起吗。

————————对不起什么？

闻让撇过头，又翻身去另一边。

“你生我气了。”贺十申手足无措的看着对方的背，“我知道错了。”

————————错了什么？

————————他在承认那件事吗？

“我知道我最近冷落你了，我以后不这样了。”贺十申去碰对方的肩，“我现在道歉认错来得及吗。”

为什么他不提蒋乐乐那件事，闻让心里只想知道这件事。

“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贺十申躺上去，从背后抱住对方，“你别不理我。”

闻让啜泣了两声，枕头上被泪水打湿。

“我知道错了，你别哭，我改，我一定改，从现在起，我再也不冷落你了。”贺十申把对方翻过来面对自己。

闻让紧闭着眼，泪水粘糊着睫毛，一身的酒气味。

“对不起。”贺十申重复着这三个字，他把闻让紧紧圈在怀里。

好心疼，闻让竟然会这么伤心，闻让比他的认知里更加脆弱。

闻让想揪着对方问：你和蒋乐乐是什么关系，你们干了什么，我算什么，为什么不提这件事。

可是他说不出口，他没有声音。

没有缝隙的拥抱让闻让又矛盾又痛苦，他不愿意相信贺十申做了什么，他又忍不住去猜想贺十申有没有这样抱过别人。

“别哭，不准你哭了。”贺十申细细吻落对方的头发，“怪我怪我，是我不好，我没有想到你。”

不说还好，越说，闻让越忍不住去当真。

他想抬手，想用手写出他的问题，可贺十申却以为闻让要推开他，更加用力把对方圈住。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可以原谅我吗，你别走……”贺十申胸口起伏了几下，声音哽咽起来。

“对不起……你别生气了，我再也不这样了。”

“你别走……”

闻让感受到自己头顶被打湿，贺十申喉结滚动的频率极快，他也心疼。

最后贺十申竟然呜咽出声，嘴里还反复含糊着对不起。

闻让动了动，挣脱出双手，替对方擦去两行泪。

眼睛里的泪水模糊了贺十申的视线，闻让的脸就在面前。

闻让动了动嘴，凭着过去的肌肉记忆和认知，他无声说了两个字：十申。

“闻让……”贺十申眼里最后一颗泪珠滑落，他把对方的头扣住，唇瓣相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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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闻让头痛欲裂，昨晚酒后劲太大了，再加上后面……

房间里遍地狼籍，两人的衣服裤子丢得到处是，贺十申还没醒，闻让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起身下床去。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条内裤穿上，出了主卧，去外面的浴室打算洗澡。

闻让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油得黏糊糊的，眼圈有点发黑，眼皮有点肿，胸口和两臂布满了深红色的咬痕。

给浴缸放满了热水，整个人躺进浴缸里。

他开始回忆昨晚的一切。

两张照片，两瓶酒，两个人，两个来回的欢事……

闻让把头闷进水里，试图清醒一点。

———————或许他并不知道吧。

———————他想瞒着我吗。

———————那他昨晚说的那算什么？

问他吗？怎么问？问我是不是你的唯一？或者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

“闻让，闻让，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贺十申的拍门声。

闻让把头从水里探回来，贺十申已经开门进来了。

他习惯性的蹲到浴缸边：“还头疼吗？”，说完，贺十申替对方拨开额前的湿发。

闻让垂下头，任由发丝的水划过脸颊。

“以后不喝那么多酒了好吗？”贺十申捧起对方的脸。

——————他真的当我不知道吗？

——————还是以为我原谅了他？

闻让扭开脸，指了指门外。

“那你洗吧，我下去做早饭，别泡太久了。”贺十申在闻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乖。”

贺十申出去后，闻让对着缸中水就是狠狠两拳。

………………

其实贺十申真没察觉到昨晚有什么不对劲。

贺十申做好了早餐，今天他不打算提前去公司了，他要陪闻让吃完早餐再走。

等了许久，贺十申迟迟不见闻让下来，准备去叫他的时候，闻让正在下楼梯，手机还拿着一个本子。

“吃早餐了，心肝。”贺十申勾住对方的手腕，把对方往餐桌带。

———————心肝？叫我吗？

———————他为什么这么叫我？

闻让任由他牵着走，心里反复盘算这个“心肝”，因为贺十申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

他会不会也这样叫过别人。

“手里拿着什么呢？”贺十申把盛了一碗粥放到他面前。

闻让把本子打开其中一页，递给贺十申。

“这是？”贺十申仔细阅读起本子上的字。

闻让低头喝粥，等待着贺十申的回答。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贺十申小声念出声，一脸不知所以的把本子放到闻让面前，“闻让，你还是在生我气吗？”

闻让不理他，低头吃东西。

“闻让，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是因为我最近对你太冷漠了吗？”贺十申蹲到对方身边，抬头看他，“我可以严肃的告诉你，我贺十申对你闻让一心一意。”

———————是吗。

———————为什么我不想去信。

闻让不敢低头下去看贺十申的眼睛。

“我保证以后不会冷落你了，别不理我了，好吗。”贺十申揪着对方的衣襟。

其实连贺十申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愿意低声下气躬身去恳求一个人。

闻让把本子又翻开一页，上面写着：

【你会不会骗我。】

“不会。”贺十申皱眉，“我不会。”



对方又翻了一页。

【我凭什么信你的话。】

贺十申手握成拳，“我发誓，我对你一心一意。”

闻让和对方的眼神对上，却又匆匆避开，他害怕了。

“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了，别再怀疑我了，好吗？”贺十申声音恳切而令人难以拒绝。

闻让收回本子，放到桌面上，把贺十申拉起来，继续吃起早餐。

见贺十申仍旧站着不动，闻让起身过去盛了一碗粥，放到旁边，看了一眼贺十申，然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吃起来。

见状，贺十申立马明白了，笑着坐下吃起早餐。

…………………………

“老板，您总算是来了。”雷远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贺十申推开办公室的门，“今早陪他吃早饭，吃得有点久了。”

雷远哦了一声，“宋氏那边，过几天要召开发布会。”

“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贺十申坐下，打开电脑。

“今早上，宋氏对媒体公开的，大概是想宣传一下新一代。”雷远把手中的文件放到一边，“一周后他们又有特展，这个发布会不就是为了引流吗？”

贺十申打开一个网址，“这也是一个正常的手段，没什么奇怪，只是我们这么被打压下去，怕是这个季度都站不起来。”

“生产线那边已经在加班加点了。”

“那个急不得，就算产品做出来，做不到压人一头，也只是增加积压货量。”贺十申看着电脑屏幕中上下波动的曲线图，不由得皱眉。

雷远也是面目愁容，“真的要现在出二策吗？”

“嗯，明天就发布出去。”贺十申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让宣传运营部那边做好工作。”

“我知道，可是，产品二样都没出，直接放出二策，会不会太早了？”雷远问。

贺十申叹了一口气，“早不早，你还不清楚吗。”

确实，雷远也很清楚这么做的原因。

在季度初，谁能在吸睛度上占上风，就会更受媒体和各类平台的热捧，这关乎着整个季度的热销和热度走向。

而宋氏在新季度就直接跳过大部分流程，直接上市了新一代香粉，完完全全占据了热榜头条，而贺氏这边仅仅放出了预售，生产线加班加点都还没出二样。

仅仅几天，业界内已经开始猜测宋氏要成为这个季度的热度翘楚了。

他们放出去“一策”，结果并没有激起多大的水花，甚至很快被宋氏的热度压下去，为此，贺十申加了好几天班，在整改“二策”，希望“二策”出去之后，能先追平局势。

不过目前来看，“二策”只能提前放出去了。

——————————————

“昨晚你得手了？”宋礼看着桌子对面的蒋乐乐问。

蒋乐乐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垮样：“没有。”

“是吗。”宋礼不经意看到对方短袖下的手臂的一块红印，“这都没成功？”

蒋乐乐顺着对方的目光，找到了自己袖子下手臂的某种痕迹，立马往下拉了拉袖子，解释道：“你不是说药效很短吗，做什么哪里来得及，还有，那是韩硕弄的。”

“我感觉，我得提防提防你了。”宋礼笑着点了烟。

“提防我？为什么？”蒋乐乐心里突然紧张，皱起眉头。

难道自己因为私心问题，给贺十申透露了一点宋氏的情报，被宋礼发现了？

“你倒是说啊。”蒋乐乐一边担忧着，又一边催促他。

宋礼吐出一圈白雾，看着蒋乐乐缓缓说道：“我觉得你移情别恋了。”

“我移情谁？”

“韩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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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蒋乐乐还以为对方知道了昨天晚上自己偷偷告诉贺十申情报那件事被发现了，这会心里才踏实了点。

不过他又忍不住去反思宋礼为什么这么说。

“不可能那倒是好的，毕竟我们的目标还没达成呢。”宋礼一收前面的认真，笑笑而谈，“不过韩硕这种木头，还挺适合你。”

“少拿我开玩笑，我都替你办了这么多事了，我会不会移情别恋你还不清楚？”蒋乐乐抱手往后靠。

宋礼敷衍的点了点头，“我倒是希望你能坚持到底。”

“且不说我，你怎么保证姓闻的会主动离开他，你整天什么也不做，他就能乖乖到你身边？”蒋乐乐磕了磕后牙。

“我有我的节奏，不过他们俩这会应该又好上了。”

“昨天晚上闻让不是看过我和贺十申的照片了吗？这都没闹起来？闻让这么能忍？”蒋乐乐不可思议。

宋礼手指夹着烟，“别激动，这只是第一步，要他们分心，还得慢慢来。”

“那得慢到猴年马月啊，你干脆找人替我绑了贺十申丢我床上得了。”

“我有这功夫，我还不如自己去绑那个人呢，要留住一个人，就要做好永远的打算。”宋礼摇摇头，“蒋乐乐，你好像不懂感情啊。”

“你少五十步笑百步了，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不用这些勾当，你不一样也是碰不上对方。”

宋礼不屑于和对方计较这个，转了个话题：“你们公司是不是要提前放对策了？”

“嗯，就是之前我从韩硕那里弄到的那个，不过那个是初版，后面他们好像又改了两版，我昨天看了他手机，他没有得到后面的两版策划。”蒋乐乐拿起手机翻到他们公司的群聊记录给宋礼看。

宋礼看了看，“有初版也行了，时间不长，他们做不了什么大改动的，我们这边能应付就行。”

“你们的应对方案……”蒋乐乐提起心，“是不是要回流经典款了……”

“看来我之前跟你说的太多了。”宋礼把烟头丢进烟灰缸里，“蒋乐乐，这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别试图猜测。”

不用他回答，蒋乐乐也猜的出自己说中了，这么一来，自己给贺十申提的醒就没问题了。

尽管他私下在为宋礼办事，但他又不愿意看着贺十申真的被碾压下去，他只是答应帮宋礼窃取情报和分裂贺闻的关系，又没答应不能帮贺十申。

“那行，接下来你要我怎么做。”蒋乐乐又不得不服从对方的安排。

宋礼收起烟和打火机，“接下来我们这边会有个公布会，规模很大，贺十申也会来，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跟着他出席活动，尽量跟的近点。”

“又是这一招，前面不都跟了几次了吗，效果不就那样。”蒋乐乐讪讪道。

“失望是慢慢积累起来的，事情要重蹈覆辙才能把人击垮。”宋礼把玩着打火机。

蒋乐乐这倒是能明白，“不过那么大规模的活动，我怎么可能有机会跟活动？这种事，都是雷远跟着，我哪里有机会。”

“雷远那里我自有办法。”

“就算雷远不跟着，那也有其他人啊，怎么可能轮得到我？”

宋礼把打火机放进衣兜里，“那就要看你怎么好好利用你的韩哥了。”

“你！”蒋乐乐咬牙切齿盯着对方。

“走了。”宋礼起身，“期待你的表现。”

说完，宋礼就离开了，留下蒋乐乐对他骂声一片。

……………………

“我今天我有点累。”贺十申洗完澡，钻进被子里抱住闻让。

闻让OS：累你就睡啊，摸我干什么……

“昨天你生气，我不敢跟你说，现在你不生气了，我就跟你说一下。”贺十申停下不老实的双手。

闻让无形中竖起耳朵，等待对方的解释。

“公司最近在忙很要紧的季度业绩，我有点脱不开身，所以加班多了点，就对你冷落了点，不过我以后不那样了。”贺十申声音又认真又疲惫。

闻让听着，理解中又有些许酸。

闻让至今没有提过蒋乐乐，贺十申似乎也没有意识到什么，闻让开始怀疑那个照片是假的，但他又比谁都清楚，那个照片里的人不可能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那……那他怎么可以和蒋乐乐拍这种照片？

而且，闻让和贺十申的合照都寥寥无几。蒋乐乐那个算什么，上下属之间的随手一拍？搁着怎么说都好像说不通吧。

照片是一码事，那照片背后的故事又是什么？

上下属在关灯的办公室里拍照？然后蒋乐乐特意想办法把照片送到闻让手上就是为了让他知道，他们俩关系多好？

再傻的人都知道送这种照片给原配是几个意思吧？

所以，贺十申是站在哪一边？闻让一边被他爱，一边却不由得在猜想中心寒起来。

闻让纠结了片刻，终于打算问蒋乐乐这件事了，然而转身一看，贺十申已经睡着了。

不难看出，贺十申确实很累这阵子，眼皮都是发青的。

算了吧，明天再问吧，闻让心里沉沉的，说不上什么感觉。

闻让没有为谁这么忍耐过，而且是在不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只能在各种可能的猜想中百般折磨自己。

他反复去猜想贺十申和蒋乐乐到底做了什么，又不停劝自己说他们什么也没有，倘若如此，但贺十申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除了照片。

想着想着，闻让也睡着了。

…………………………………………

“乐乐，这个活动你非去不可吗？”韩硕问怀中之人。

蒋乐乐的眼角还湿着泪，“嗯，你帮帮我吧，哥。”

“可是……”韩硕不傻，这种活动自己跟活动都不太容易，何况是对方。

“我想去看看嘛，我们部就我活动报告和业绩情评分最低了，我要是再不能做出什么，就要被调岗了……要是被调岗了，我就……我就回老家了，听我家里人的安排了。”蒋乐乐委屈出声，好似又要哭出来。

韩硕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这……那你走了，就不回来了吗？”

“嗯……我家里本就不希望我在这里工作，他们想让我回去找个班上，然后相亲结婚。”蒋乐乐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楚楚可怜的脸。

“结婚！？”韩硕声音颤抖，“别，别走，我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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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第二天一早，闻让还是没问出蒋乐乐那事。

贺十申提醒让他好好吃午饭，晚上会回来做饭之后就去上班了。

因此，他决定了一件事。

………………

贺十申办公室内。

“让蒋乐乐跟出活动？”贺十申手中的笔停下，看着桌前的韩硕。

韩硕有些许心虚还是怎么的，脸色很不自然，“嗯，希望贺总给个机会。”

“韩部事，你不是这么不分轻重的人吧？”贺十申手指夹着笔戳桌面，“你和蒋乐乐……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问到这，韩硕反而没了前面的躲藏，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贺总，实话实说吧，我知道公司里不支持内部恋爱，但是我和蒋乐乐是两情相悦的。”

什么？贺十申手中的动作再次停下来。

“你，你和蒋乐乐？”贺十申大为震惊，“你们俩在，处对象？”

韩硕垂眸，“还没确定那层关系，他没同意我。”

这种事情对于贺十申简直属于年度之最的八卦信息，“那什么，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他怎么……”

贺十申OS：雷远呢，雷远去哪了，这么大的八卦他竟然不在。

“他说他工作上不稳定，先不考虑我们的关系……”韩硕声音平白，好像在暗示什么。

贺十申想了想，“确实，男人要有事业才能成家立业，不过，你把这些告诉我，单纯是为了？”

“那您也想到了，我想让蒋乐乐跟进活动，让他工作顺利一点……”韩硕试探性的说，“若是他工作稳定了，我想，跟他求婚。”

———————求婚……

———————看不出来韩硕这人……

见贺十申不回话，韩硕又说：“贺总，我的心情，你应该理解吧。”

这话确实让贺十申有点共情，大家都是男人，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你先回去吧，这事，稍后我会让雷远给你答复的。”

“谢谢贺总。”韩硕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祝贺总和闻公子百年好合。”

…………

韩硕走后，贺十申立马打了雷远的电话让他到办公室来。

“老板，有什么事吗，我在监测二策呢。”雷远大概是跑过来的，还喘着气。

“韩硕和蒋乐乐在谈恋爱这件事你知不知道？”贺十申手背扶着下巴。

雷远啊了一声，“韩部事？和蒋乐乐？谈恋爱？”

“你不知道？”

“老板，你听谁说的，现在这么忙，就为这事？”

贺十申咳了咳，“韩硕自己和我说的。”

雷远OS：基还能人传人啊……

不过，雷远还是很正经回他：“公司里不是不支持内部恋爱吗，他和你说这个不是堵枪口？”

“嗯，问题就在这，他想让蒋乐乐跟进宋氏的发布会和特展。”贺十申摸了摸鼻子，“他想……和蒋乐乐求婚。”

雷远这会一心扑在工作上，“您觉得合适就行，跟个活动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您自己定夺就行，我得回去忙了。”

“那行吧，你去传个话告诉韩硕我同意了。”

“知道了。”

————————————————

宋氏新一代发布会。

贺十申坐在礼席位上，认真给闻让编辑消息发过去。

贺：今天应该会晚点回去。

贺：［快哭了］

闻：知道了。

贺：在发布会上，酒会，走不脱。

闻：嗯，别喝多了。

贺：洗澡躺了没。

闻：洗了，没躺。

贺：我十点之前就回去了［可爱］

闻：随你。

贺：生气呢？［可怜］

闻：没有，在忙，回来再说吧。

其实闻让是在改之前交给宋礼的四样电子版样，宋礼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让他又拟一份新模板，不过改动不大，就是把主色调做点小改动而已。

把最后定版给宋礼发过去后，闻让去翻床头柜，找来先前宋礼给他的那两盒样品，他对比了一下，四样的定版果然是比样品有感觉些。

不过闻让一直还没打开来看，包装还是完好无损的，他这会有些兴趣了，撕开了外层的透明膜，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圆形黑色木质粉盒，盒盖上是个传统的欧式印花，中间镀着“S-Fragrant”的金字。

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闻让捻了一点在手中，放到鼻子前嗅了嗅。

应该是某种花香，不过至于是哪种花，闻让判断不出来，味道挺淡的，有种悠长的沉醉感，好似丝丝入缝的水流。

手机这会响了，闻让随手把盒子放到了大腿上，拿起电话一看，是宋礼，闻让点了接听。

“闻让，是我。”

闻让当然只能无声回应对方。

“定版我收到了，公司很满意，不会再改了，这阵子辛苦你了。”

总算是定下来了，闻让心情舒缓了。

“这个点九点了，也辛苦你忙这么晚了，哦，还有贺先生也是，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喝酒，果然能力越大，应酬越多啊……”

闻让舒缓的心情又没了，宋礼干嘛这么说？

“哦，你应该不知道，就我们公司的一个酒会，我碰到他了，远远看到他跟一个挺白的男的走在一块，我没看清，还以为你也来了，上去打了个招呼，才知道不是你，看来我得换副新眼镜了。”

———————挺白的……男人。

———————又是那个谁？

“贺先生不愧是是业界翘楚，没几个小时就上来了Q市新报的娱乐版面，你感兴趣去看看也不错，行了，不多说了，我这还有工作，早点休息吧，晚安。”

宋礼自顾自的说完后挂了电话，闻让还在思考对方的这些话。

他犹犹豫豫的用手机浏览器进了本市新报的网页，点进娱乐版面，页面很快就加载出来了宋礼说的那样，贺十申的几张照片独占了一个版面。

点开最大的那张配图，照片里的贺十申穿着的正是今早出门穿的那身藏蓝色正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正举着酒杯和一名打扮看起来十分抢眼的女人在交谈，而女人的旁边还标注着xx时尚杂志主编的字样。

闻让先是有几分沉沦，他很少见到在外认真的贺十申，这么看来正经得让他有几分禁欲不来。

又点开几张小图，闻让刚刚勾起的笑意却没了。

除了那张大图，其余几张配图里，贺十申的身后或身边，都紧跟着一个白嫩男人。

白嫩男人身着一身同色系正装，打着领结，有模有样的站在贺十申身后。

照片里，这白嫩男人笑得极具媚气和自信，就像上次那两张照片里一样。

闻让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贺十申难道喜欢蒋乐乐这类型的男人吗。


P-60


闻让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然后默默退出来。

他想了想，问就问吧。

贺十申这会正在会厅的卫生间外，看到闻让发来消息，不太明其意。

闻：你和蒋乐乐什么关系。

贺：就普通员工，怎么啦［龇牙］

闻：是吗。

贺：上次说把他开了，你还不让，那我明天把他开了。

闻：你想开吗。

贺：你不生气怎么样都好。

闻：你知道过我生什么气吗？

贺：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他走的太近了。

闻：是。

贺：那我知道了，我改。

贺：我很快就回去。

闻：随你。

看出来确实是很生气，贺十申没什么兴致继续逗留了。

“贺总！你去哪？”蒋乐乐在会厅门口处拉住贺十申的手臂。

贺十申这会有点嫌恶的甩开对方的手：“你离我远点吧。”

“贺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蒋乐乐眼神立马要出水似的。

“我说，离我远点。”贺十申认真道，“这样对我和韩硕都好。”

蒋乐乐像是听见了什么，“关韩硕……关韩部事什么事？”

“你自己心里有数。”贺十申没多看对方一眼就快步离开了。

又是一个不巧，贺十申在停车场碰了宋礼。

“贺先生这么急着要去哪。”宋礼又是在抽烟。

贺十申停下步子，冷言道：“宋先生，又见面了，不过下次再聊吧。”

“急着回家吗？”宋礼拦住去路，“时间还早呢，要不再喝两杯？”

“我看还是不必了。”贺十申站正身子。

两人宛如两棵松树，屹立而对，谁也看不爽谁。

“我们公司很是感谢贺先生今天能来光临呢，真是荣幸之至。”宋礼指缝的烟已过半。

说到这，贺十申勾嘴一笑：“那真是要恭喜贵公司了，潜力不小啊。”

“贺先生过奖了，宋氏跟贺综还差得远呢，不过贺先生这么说了，我们肯定会加倍努力的，贺先生不介意我们和你们五五分吧？”宋礼也笑得颇为放肆。

贺十申心里哼了一声，“市场是大家的，怎么会有介不介意的说法，不过，没想到宋先生和宋总，是什么关系。”

“原来贺先生不知道啊，宋容是我兄长，不过在下今年刚刚回国进公司，贺总不知道也对，多多担待啊贺总。”宋礼闷了一口烟。

贺十申心里飘过什么，“那今天就先这样吧，在下有事先回去了。”

“哎，别急啊，贺先生就不想和我聊聊？”

“我与宋先生之间，有何可聊？”

“闻让啊。”

宋礼说出闻让的名字时，眼底都是摸不透的得意，让贺十申觉得很火大。

“闻让他与我之间，应该不需要宋先生多说什么了吧。”贺十申也明正了态度。

“哦？贺先生看来不太想知道闻让的过去啊。”宋礼吐出最后一圈烟雾，“可惜了，我还想和贺先生谈谈闻让的高中时代呢。”

贺十申果然还是被抓住了把柄，宋礼给贺十申斟了半杯酒，两人对面而坐在会厅的二楼廊台外。

“贺十申想必也知道，闻让是不会轻易提起过去的。”宋礼也给自己斟了半杯酒。

楼下是觥筹交错的声音，还有人群的谈笑风生。

“贺某洗耳恭听。”

宋礼递了一支烟给对方，贺十申拒绝了，“贺先生不抽烟啊，不过，闻让确实不喜欢抽烟的人。”

贺十申确实不抽烟，但是他并不知道闻让喜不喜欢这件事，但话从宋礼嘴里说出来，就……

“我之前也有谈到过，我和闻让是高中同窗，就是三年的同班同学，那三年，我们一直都是在一块的，包括上下学，吃饭打球，喝酒唱歌。”宋礼若有若无的打量着贺十申的脸色。

贺十申暗暗的咬牙，“这样啊。”

“不过，那会闻让的脾气还没现在那么差我们经常放学后一起去打球，有时候打到天黑了才回去，他那会，挺爱笑的。”

其实后面这句话，宋礼并不是完全为了刺激对方说的，而是他的心里话。

“挺爱笑的……”贺十申心里默念，不由得失落起来，现在闻让几乎不怎么爱笑。

“以前喜欢他的人真是多，第一个学期，班上就有两个女生给他递情书，不过他都没看，都让我给看了帮他拒绝了。”

贺十申想想也是，闻让看着就招人喜欢。

“不过，不免也有男生喜欢他。”宋礼举着酒杯，晃了晃。

“是吗。”贺十申故作镇定。

宋礼自顾自的和贺十申碰了杯，“是啊，毕竟闻让雪肤花貌的，成绩又那么好，吸引同性也不奇怪，可惜了，他一个都没有答应。”

说到这，贺十申就安心了。

“毕竟，闻让整天和我一块的，他也没想着谈恋爱什么，只说着日后再说。”宋礼抿了一口，“不过，我这么说，贺先生多少有点不高兴吧。”

贺十申当然不高兴，但是既然已经是过去，他又能怎么样，“宋先生且说就是。”

“当然，我们也不是一直两个人，后面我们还有两个朋友一块，我们四个人通吃同行到高中毕业，跟亲兄弟差不多吧。”宋礼说着，心里怀念起来。

“是么，那其他两位呢。”

宋礼似乎是叹气了，“这些年闻让都没出现，我们四人自然是没有见过，不过前些天，除了我和闻让以外的其中一个朋友回来了，我们三个聚了一聚。”

————————聚了一聚？

————————什么时候？

————————闻让好像没提过。

“那还有一位呢。”贺十申不敢说出心里的疑问。

“那一位比较忙，估计一时半会见不到了，倘若他回来了，我们四个人大概是要聚一聚了，贺先生要是不介意，不妨下次和闻让一同来啊？”宋礼在嘴边点了烟。

贺十申感觉自己好像被嘲讽了，“不过，我怎么看着，闻让好像不太待见宋先生吧。”

宋礼牙关不由得咬紧烟头，“贺先生说笑了，毕竟多年不见，闻让又是慢热的人，这也没什么奇怪吧。”

“……是吧。”

宋礼把打火机放进一边，“再怎么不待见，我和他至少也是八年的好友啊，您说是么？”


P-圣诞节特别虚拟篇


时间：平安夜晚上。

“哎，我说真的，你过来许个愿嘛，圣诞老人肯定会替你实现的。”贺十申在往圣诞树上挂星星。

闻让只当做没听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别不信啊，这里毕竟是M国，这里归圣诞老人管，搞不好你的愿望真会实现。”贺十申把最后一个铃铛挂上树后，拍了拍手。

这是什么降智发言，闻让无聊的按着遥控器。

窗外下着大雪，也不知道过几天能不能回国，闻让裹紧了身上的毛毯。

“别看了，该睡觉了。”贺十申夺过遥控器把电视关了，“上楼去和圣诞老人许愿去。”

闻让挣扎了一下，贺十申干脆连人带着毯子一起扛上楼去。

把窗户关了后，外面的落雪声小了一些。

贺十申把两只红色袜子挂上床头，闻让摇摇头，不想参与其中。

“许愿吧。”贺十申把闻让从床上拉起，两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满天飘雪。

“要双手合十的。”

闻让不知道这人抽了什么风，但是又迫于对方的百般期待，他只能假装的虔诚也把双手合十。

“这会你别偷看我啊，要面对窗户闭眼许愿的，快，两个人才能灵验啊。”贺十申说完自己闭上眼睛，认真的许起愿来。

算了，闻让也闭上眼，开始酝酿许愿。

不过，许什么他突然没有个底，想了想，许了一个他认为比较可靠的愿望。

闻让睁开眼，身边人已经许愿了，在盯着他看。

“许了什么？”贺十申一手揽在对方肩上，看着窗外的片片白色说。

闻让摇摇头，这么蠢的事情他才不会承认。

“你该不会许了什么生个孩子的吧？”贺十申掐了一把闻让的腰，闻让一拳反击落在对方背上。

贺十申躬身把对方扛起来往卧上走去，“想生就生，我们又不是没有那个条件。”

…………

精疲力尽以后，闻让看见窗户的挂帘还没拉上，窗外不知道什么亮闪闪的东西滑了过去，跟流星似的。

不过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是困了，眼花了，干脆同身边人一起睡去。

闻让好像做了个什么梦，梦见了神告诉他，给他一天什么时间。

第二天，圣诞节，早。

闻让睁开眼，窗帘还是敞开的，雪已经停了，有几分微弱的阳光透进来。

他动了动身子，还好，问题不大，贺十申已经起床了，估计在准备早餐。

闻让打了个哈欠，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洗漱完毕就下楼去了。

“醒啦。”贺十申正在摆盘子，“袜子里的礼物你看了没有？”

闻让摇摇头，这么傻的事情他怎么会记得？

“我就知道你没看，待会再看也行，先吃早饭吧。”贺十申挽着衣袖，小臂上还有两条赤裸裸的暗红色抓痕。

闻让低头看了看手指甲，确实有点长。

“过几天我们就回去，就不用天天吃这些东西了。”贺十申咬着一片吐司说。

其实这一趟来M国，是因为贺十申找到了一家医疗机构，说是有可能能治好闻让的声带，但两人到了之后，做了杂七杂八的检查，最终还是以失望告终。

贺十申不敢提这回事，闻让也不敢。

最后就变成了来度个假，顺便感受感受异国他乡的节日风情。

“要不咋俩，也在国外扯本证吧。”贺十申举着刀叉说。

闻让这个月已经听了这句话无数遍了，他也回答了很多次：随便。

“哎，你难道要我羡慕别人……哎。”贺十申放下餐具，“不扯证，你让我办场婚礼也好啊。”

闻让想了想，这倒是没什么的，其实他也没说不能领个证什么的，就是贺十申老是叨叨的，听得他吵死了。

“嗯。”闻让喉腔发音。

“嗯？”贺十申来了兴致，“你这是答应我的意思？还是在喘啊？”

闻让一大早就要开始无语了，默念了一声：“混蛋。”

刚刚什么声音？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贺十申突然紧张起来，“你再说一遍。”

闻让喉咙突然卡了卡，脸色大变，微微启唇，“混……蛋？”

“你说话了？！”贺十申抓着对方的两腕，蹲在闻让身旁，面色紧张而充满不可思议，“你是不是说话了，啊？闻让，是我听错了吗，你再说一遍！”

闻让心跳得极快，他听见了，是他的声音！喉口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一下子通气了。

“我……”闻让看着身下之人，声音颤抖，“我说你混蛋。”

肌肉记忆和认知意识突然苏醒，闻让久违的再次让三腔运作起来。

是在做梦吗？两个人在这句话后，都定住了几秒钟。

“再，再说一遍。”贺十申声音更为颤抖，甚至两手都在抓着闻让的手发抖，“再说一遍好不好，啊。”

闻让咽了咽口水，又呼了一口气，凭着十多年的人体潜在机能，再次启唇，注视着贺十申的眼睛说：“十申。”

贺十申瞬间眼圈涌上了泪意，胸口好像被水漫过了，整个人好像准备要爆炸的充水气球，“你，在叫我吗？”

“嗯。”闻让心里好似涨潮了，澎湃着又尽力强装镇定，又一次开口：“我在叫你，十申。”

啪嗒，贺十申一滴眼泪划过脸颊，打在他的膝盖上，红着眼，“可以再叫一声吗。”

闻让从椅子上下来，去抱住贺十申，拍着对方的背，尽量咬字清晰说：“贺十申，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我听见了，我听见你的声音了。”贺十申把头埋在对方肩上，泪腺发达的往外涌着水。

闻让把对方拉起来，贺十申的脸颊糊着泪痕，“是梦吗。”

“不是。”闻让用袖子给对方擦去泪痕，“你，哭，什么。”

“因为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

闻让这时的声音，对他自己来说，都是那么陌生，少年时失声，如今的声音自然不与原来的一样了，多少有几分成熟了。

“可以，再叫我一声吗。”贺十申这一早上都把闻让抱在沙发上，哪里也不许他去，就一直在让对方跟他说话。

“我已经，叫了，你一早上了。”闻让这会说话还是有些不习惯，有些吃力。

贺十申又亲了对方一口，“不够，我听不够。”

“那你，还想，听什么。”闻让声音竟是有些柔和的，和闻让记忆里的那种疏远感相差甚远。

“什么都行，你说话就行，我怕，我怕是梦，怕你一会就，就说不出来了，我想多听一句。”贺十申担心极了。

毕竟，这么突如其来的事情，闻让自己都不信。

闻让酝酿了好一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今天，也或许明天，就又哑回去了，你会，不高兴吧。”

“不，怎么样我都可以接受，只是我，现在太高兴了，就算你下一秒又说不了话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都高兴，你明白么。”贺十申郑重其事的说。

闻让习惯性的点头，“我知道，我明白。”

“你知道我昨晚许了什么愿吗。”贺十申的鼻尖碰上对方的鼻尖。

闻让的睫毛动了动，“是什么。”

“我想听见的你声音，想听你说话，一句也好。”贺十申声音缓长，“那你呢，你许了什么愿望。”

闻让正视着对方的双瞳说：“我希望你的愿望都实现。”

“闻让。”贺十申心里好像看开了什么。

闻让笑了笑，“怕你明天听不到了，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

闻让浅浅的吻了一下贺十申的唇，然后认真的对他说；“十申，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虚拟篇】


P-61


“哦。”贺十申心里激起几层波澜，“所以宋先生在哪所大学就读的。”

宋礼占了上风，“T大，我高考差点，没能填上Y大，挺可惜的，那会我们几人还说好一起上大学的。”

Y大是闻让的大学母校贺十申是知道的，“那真是可惜。”

“虽然只当了三年同窗，又多年不见，但怎么也是八年的朋友，就算他不待见我，总不会绝情到不认我这个朋友是吧，贺先生。”宋礼又一次强调了这个八年。

贺十申指关节都在用力捏酒杯，“确实，他就是那么心软。”

“哦？贺先生也看出来他是个心软的人了？我还以为没个一两年看不出来呢，他就是那样，看着要拒绝你，实际上处处在让步，是吧。”宋礼用手背推了推眼镜。

对方的用意，贺十申再清楚不过了，“宋先生说了这么多，不单单是为了告诉我闻让过去是怎么样的吧？”

“说笑了贺先生，我确实就是想单纯告诉你这些。”宋礼笑得很是有意思。

贺十申感觉这种笑在哪里见过，“是么，那也希望宋先生记住自己是闻让的朋友。”

“哦？贺先生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希望宋先生不要试图做越界的事情，毕竟是八年故友。”

宋礼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我确实把闻让当故友，至于闻让把我当什么，我也不清楚，贺先生要不要替我问问？”

贺十申想起了宋礼这般笑为什么有些熟悉了，因为张伯平也这样对他笑过。

叮的一声，贺十申的手机来了新消息。

闻：……

闻：你还回来吗。

贺十申立马给对方回了个在路上，就起身对宋礼说：“抱歉了宋先生，家中那位催在下回去了，有空再叙。”

“那么，慢走，贺先生。”

贺十申下了楼，看到蒋乐乐还在会厅里东张西望，干脆绕了一圈路去停车场。

宋礼说他和闻让已经是八年的好友。

贺十申回家路上脑海里一直在循环这句话。

而闻让，收到贺十申发来的信息后，却久久没见到对方归家。

问也问了，为什么贺十申还是没有表明出一个闻让想要的态度？

贺十申带着一身酒气闯进房间的时候，闻让正靠在床头发呆。

“我回来了。”

闻让把手机放到旁边，抱手看着来人。

“对不起，回来晚了。”

贺十申坐到床沿，柔软的床垫瞬间下陷，原来还放在被子上的香粉盒随着波动打翻洒在被子上。

“什么香味。”

闻让才想起这东西，立马去收拾被子上那盒香粉，可是还是有不少粉末洒在了被子上。

－－－－－－－好熟悉的味道。

－－－－———是什么来着。

贺十申捻了捻被子上的粉末，“你拿的是什么？”

闻让盖好粉盒，放回床头柜，贺十申拿过来一看，看到粉盖就皱起了眉头。

—————闻让怎么会去买宋氏的产品？

—————这不是宋氏新一代。

“你，买的？”贺十申举着粉盒问，心里有几分不好的猜想。

闻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或者是，宋礼送给你的？”贺十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口了。

闻让也不知道贺十申怎么就猜到了，垂眸默认。

“我今天见过他了。”贺十申把东西放回桌子上，“所以回来晚了。”

闻让有两分不好的预感。

“闻让，我和蒋乐乐没什么，没有你想的那些关系，所以，你和宋礼只是普通朋友对吗。”贺十申没有往常的迫切，而是平淡如水。

——————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宋礼和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们是八年的好友，对吧。”贺十申脸上的落寞终于藏不住了，“我有点嫉妒，但我毕竟没办法。”

闻让沉默了，他不知道这件事应该怎么说来。

“你和他见过很多面了吧。”贺十申看着被子说，不敢直面闻让说。

他都知道了吗，闻让这会全没了质问蒋乐乐那件事的理直气壮。

“我和蒋乐乐没什么，你能看到的就是全部了，但是，你和宋礼的全部，我却，只能从宋礼口出知道。”贺十申苦笑。

闻让怒火全熄了。

“他说你们以前关系很好，你们最近见了很多面，你们不是普通同窗，他说的是真的吗。”贺十申揪了揪被子。

这些，关乎过去和最近，闻让无可否认，所以他点头。

“我还想着，他是骗我的呢。”贺十申盯着对方的眼睛说，“我可真是很吃醋。”

闻让心里却，慌了。

“我也想，可以不被保留一切的和你在一起。”

“我也想和你有很多回忆，比八年还要长还要多。”

“你可以试着不去一直藏着自己好吗，我也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这些话太认真，每一分认真和每一个字都是在解剖闻让，贺十申说得都没错。

“你不回答便罢，你想好再说都行。”贺十申拂去被子上的散粉，“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说完，贺十申就起身走了，对方从来没有在闻让面前这般失落过。

闻让明白对方的意思，也知道自己选择隐瞒的终于是隐瞒不住的。

这一晚，贺十申格外的疲惫，闻让没有主动靠过去，贺十申也只是简单的把对方抱在怀里，然后就各自睡去了。

————————————————

“你告诉贺总我们的关系了？！”蒋乐乐原本躺得好好的，这么一会立马坐起来。

韩硕也跟着起来，“嗯……”

“你！”蒋乐乐想大吼出来，又尽力不出败露事情，“你和贺总说的什么。”

“没说什么太多……”韩硕没想到蒋乐乐会反应这么大，“就说了我在追求你。”

蒋乐乐心里被气死了，“那他呢，他怎么说。”

“大概是默认了，没有什么异议。”韩硕有点怂了。

蒋乐乐看到对方这样，又不好直接大发脾气，强力平复了心态说：“韩哥，我，我只是觉得这种事和别人不一样，说出来不好。”

“贺总他和我们不也一样吗，我说了，他挺理解的，不过我没跟其他人说。”韩硕试探性的想把对方抱过来。

蒋乐乐有点抗拒，“我不喜欢这样。”

“对不起。”韩硕松开手，“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我只是想对你负责一点。”

“我不用你负责！”蒋乐乐脸色巨变，好像积压已久的不悦都暴露出来，“你把我当火包友都没问题，但是我不喜欢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韩硕被对方的反应震慑到了，“对不起……乐乐，我错了。”

“……”蒋乐乐瞪着对方，咬牙切齿。

韩硕想伸手触碰对方，蒋乐乐避开了。

“对不起，乐乐。”韩硕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

蒋乐乐心里的滚字在等一个机会说出口。

“你不开心，那我先回去吧，你别生气，你想见我了，我再来。”韩硕掀开被子要下床。

蒋乐乐看着对方从地上捡起衣服裤子穿好，拿起自己的东西，又是一通怒火。

韩硕拉了拉窗帘，打开门就要出去。

“不许走！”蒋乐乐大声叫住韩硕。

反正自己也无依无靠，有个人来给自己戏弄也是不错的，蒋乐乐心里一边这么宽慰自己，一边承受着韩硕给他后面带来的冲击。


P-62


那天过去了几天后，闻让和贺十申之间好像有了一层薄薄的膜。

闻让不再拒绝贺十申的一切邀请，贺十申也不再强拉着闻让做些蠢事。

两人突然相敬如宾起来。

甚至，晚上睡觉前的那什么事，都次数少了许多，贺十申也是规规矩矩的实干，不再玩什么花样，闻让更是性情大变，对方要，他就给，基本的讨价还价都没有了。

最主要的是，贺十申好像也哑了一样，他不再吵，只说需要说的话。

闻让也不问什么，贺十申的工作依旧忙得脱不开身，每天早出晚归，但是还是坚持着早饭和晚饭在家里吃。

“我去上班了。”贺十申吻了吻刚刚睡醒的闻让，“早饭我做好了，记得吃。”

闻让点了点头，然后贺十申就起身离开了。

昨晚弄得有点晚，这些天来最晚的一次，也是闻让比较主动的一次，贺十申难藏兴奋，两人洽好的欢愉了一宿。

其实两人的关系也没那么恶劣，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像水面突然平静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那天后的第二天，贺十申主动和闻让说公司已经开除蒋乐乐了，闻让的沉默不语。

也或许是因为，贺十申突然问起闻让那几年为什么对宋礼避而不见，闻让还是沉默不语。

蒋乐乐和宋礼，好像成了两个人的感情雷区，谁也不敢踩过去，两人突然就成了隔河相望的状态。

有时候贺十申要加班，也会提前告诉闻让，闻让也没什么感觉，也不说什么。

偶尔，闻让回一趟闻家，贺十申说去接他，闻让也会习惯性拒绝，贺十申也听话不来了。

关系变得莫名生疏起来，但谁也没有说。

这天，是宋氏特售展，也是宋氏放出最大一击的时候，贺十申一早就去上了班，并且和闻让说了可能不回来吃晚饭。

闻让并不太在意吃晚饭这件事，两人渐渐的连早餐都不一块吃了，贺十申做好早饭的时候，闻让才刚刚醒，贺十申吃完走了，他才刚刚开始吃。

也不知道是贺十申起床时间提早了，还是闻让故意起晚了。

对方去上班以后，闻让吃完早饭，没过多久，又到了中午，准备睡个午觉的时候，收到了阿凯的信息。

【闻让！好消息啊！阿杰要回来了！就下周应该，他让咱们四个聚一聚，我和宋礼商量了，那几天正好是阿杰的生日，咱们给他过过生日，你没问题吧？】

这算是一件好消息，闻让立马回了个没问题，对方没一会又马上回了新消息。

【你还记得咱们有一张照片是在实验楼下拍的吗？就我们四个人穿校服那张，阿杰最喜欢的，不过他说这张照片落在非洲了，我想着，要不你给他画一张出来给他当生日礼物啊。】

闻让倒是觉得没什么难度，回了个好的。

之后阿凯又给他说了点什么相关的，差不多了两人就没继续聊下去了。

闻让也没什么睡意了，就爬下床要去画室作这副画。

——————————————

贺十申这两天糟心透了，雷远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上次贺综以为他们三改五改的二策放出去之后，能激起什么水花，结果只是小小的波动了一下，又被宋氏压过去了。

宋氏像是完全预判了贺综这边的动作，他们丢什么出去，对方就能马上接住，贺综的作为好像竹篮打水似的。

贺十申都不得不怀疑公司是不是出了内鬼，但又一一排查，又没发现什么，何况二策的后面几次最终制定还是自己全程把关的，若是能传出去，只可能是在初版传出去的。

那么所有人都可能有嫌疑了，甚至雷远也不例外。

但眼前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他们的行动被预判，被打压，而是宋氏今天晚上的特售展，将会极大可能定格住本季度的热点领向。

贺十申不想去，但不得不去。

宋氏在这一波波热度中站稳了跟脚，这个特售展的来客异常之多，还有各色各类的媒体新闻杂志报社。

同时，今晚也是宋氏手首展他们本季度的主打热款，大家不禁感叹原来新一代只是打头阵而已。

贺十申在这个特售展上也碰到了不少业界老熟人，看来宋氏已经很被看好了。

“老板，你要是不太想待下去，就回去吧，展出也进入倒计时了，我在这看着就行。”雷远小声对礼座上的贺十申耳语。

贺十申摇摇头，“没什么，我要亲自看看是什么东西。”

之后，大概过了十分钟，一名主持人在厅台中央做了简单的开场介绍后，才把话题转入今天的重点。

“想必各位都对我们………………不过呢，继新一代的上市以来，受到了极大喜爱和欢迎，各位可能都以为我们S-fragrant会走新理念方向，但是今天我们要告诉各位，S-fragrant的本季度主打‘WF’，又名‘王妃’，实际上还是沿用了我们的经典元素……”

主持人介绍了一大堆，贺十申心里暗叫不好，直到展品‘WF’的幕布被揭开，露出全貌的时候，贺十申心里沉下去了。

果然还是猜中了，正如蒋乐乐之前给他提的醒，宋氏果然把热点放回了经典上，准备吸一手市场长热流。

会展里迅速响起各样的快门声和讨论声，贺十申心里更是乱如麻，他盯着那个样品看，好似在哪里见过。

他起身过去，走近了些观察，盯着包装和外壳看了许久，心里冒出了一帧画面。

这不是，闻让那天晚上手里拿的那盒吗？

－－－——怎么会。

—————他怎么会有没上市的样品？

—————是不是我记错了？

贺十申越想越乱，他要马上回去，他现在只想知道闻让手里那盒是不是展出的这一盒。

他跟雷远交代了两句，快步就要离开展厅。

而宋礼仿佛在等他似的，在大门口边站着，手里习惯性的夹着一支烟。

“贺先生，留步。”宋礼朝对方这边走来。

贺十申面色很黑，“宋先生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我有事要忙。”

“哦？这么说来，我们的‘WF’还不足以引起贺先生的注意吗？”宋礼拦在对方面前。

贺十申没好气的回答他，“确实不足以，宋先生满意了吗？”

“贺先生，你确定吗？”

“确定。”

宋礼弹了弹烟灰，会意一笑说：“‘WF’可是闻让亲手设计的，这都不能引起贺先生的注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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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我怎么样“你说什么。”贺十申背后发凉。

宋礼不慌不忙的说，“我说，‘WF’是闻让亲手设计的，当然只限于包装设计。”

“宋先生是在开玩笑吗。”贺十申握紧了拳头。

“是不是开玩笑，贺先生回去问问闻让就知道了，不过贺先生仔细想想，闻让又不是没有这方面才能是吧。”宋礼很享受观赏对方变脸这种状态。

贺十申想到家里那盒样品。

宋礼又说：“哦，对了，闻让不止是替我们设计了‘WF’，新一代的外装设计，也是出自于闻让之手呢，不止我们，恐怕连贺先生都没想到吧，闻让的水平如此之高。”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真的么。

“闻让为什么要帮你。”贺十申已经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好了。

宋礼摇了摇头，“这个，我怎么知道呢，或许是念旧情，也或许是缺钱，毕竟这设计费也不低啊，不过贺先生身家过亿的，闻让应该不缺这点钱才是。”

不可能，闻让不会这样的，贺十申心里的声音变得密密麻麻。

“你找上他的？”

宋礼皱了皱眉头，“那自然不是，应该好碰巧吧，不过，谁找谁也无所谓，主要是，闻让确实帮了我们大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他好了，要是没有他，我们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被贺先生留意到，是吧。”

“宋先生，客气了。”贺十申字字清晰。

宋礼把烟丢进门边的垃圾桶里，“我以为贺先生知道这件事呢，毕竟我很早之前就送了样品给他，原来贺先生真不知道啊。”

“宋先生真是大方。”

“我这还有事，就不和贺先生多说了，我记得贺先生有事要忙是吧？那下次再聊？”

贺十申隐藏着眼里的敌意，迈步子离开了。

宋礼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终于收起了虚假的笑脸，轻哼了一声。

——————————

闻让画了三个小时，用了好几张稿纸，都没画出满意的底稿。

其实他不大记得那张照片长什么样了，原片在闻家里，他只能凭记忆去勾勒。

他记得四人的位置顺序从左到右是阿杰，宋礼，然后是自己，最右边是阿凯。

闻让再次俯在桌台上，试着用铅笔先去还原出一幅模板草稿。

不过实在太久没见过阿杰，他只画了阿杰的肢体这些，留空了脸部，然后是宋礼，宋礼他没有过多细描，不过也大概能看出是他，接下来就是自己，他有点想不起自己应该怎么画自己，毕竟自画像往往很难画。

他一心沉浸在这里，压根没听见家里进人了的声音。

贺十申回到家后，见客厅没人，立马上楼去了卧室。

卧室也是空的，他尽力去回想什么，然后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果然在最后一层发现了一个礼袋。

礼袋里装着两样东西，贺十申再熟悉不过了。

一个是宋氏新一代，还有一个是今天刚刚展出的‘WF’。

两样都只是内测样品，因为还没有印有任何商家产地信息。

贺十申紧紧握着这两样东西，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敢去信宋礼说的这些话。

难道，这些天来，把贺综打压下去的背后力量都是来自闻让吗。

贺十申把东西装回去，放回抽屉里，然后坐在床头沉思了许久。

要去问他吗，如果闻让承认了怎么办。

万一闻让是被利用了呢，闻让会不会愧疚？会不会因此离开自己？

如果闻让真的是有心要帮宋礼怎么办？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吗？

闻让为什么要帮他，缺钱吗？还是人情？闻让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为什么他永远在瞒着我。

——————宋礼是他什么人。

疑问百生，贺十申抬着沉重的步伐下了楼。

他不在家吗，贺十申转了厨房出来，只能去画室了。

画室门习惯的开着，贺十申在门外就看到了，站在桌台前，两手俯在台上执笔的闻让。

如果抛开一切，贺十申真想好好看着画面看上半天。

贺十申脚步很轻，闻让也没感受到身后有人。

贺十申就这样站在对方身后好久，直到贺十申终于忍不住了，从背后抱住了他，闻让才在惊吓中反应过来。

“我回来了。”贺十申把嘴贴在对方耳背后。

千言万语，贺十申竟然憋住了。

闻让手中的笔一滞，立马把画纸翻过去盖住。

“在画什么，给我看看。”贺十申伸出一只手要去翻开那张纸。

闻让用手紧压住那张画，他心虚了。

这激起了对方的疑问，贺十申一手箍制住对方，然后把画纸翻过来压在桌台上。

时间好像停住了，两对目光都落在那张画上。

挺潦草的一张画，只用铅笔画了三个人形，还有一个只画出了人体肢架。

贺十申板着脸，画上的三个人，最左边没画脸的他不认识，最右边那个也是，但是中间那个，就算画得很粗略，但是也能猜出一二。

文质彬彬的，还戴着眼镜，除了是宋礼还能有谁。

贺十申喉咙像卡了鱼刺一样，艰难的说出了一句：“你在画他。”

闻让手里的笔落地，身体僵直。

“回答我。”

“你是在画他吗。”

见对方毫无反应，贺十申心口好像堵了火，两手把闻让的腰抱得死死的，埋头咬起对方的后颈肩。

“嘶……”闻让吃痛。

贺十申把对方的两颈*印**了个遍。

闻让的小腹没少被**，只是从未被如此不着温情的**。

贺十申的胸口贴着对方的背，一阵阵温度共达，闻让被*两手扑在桌台上。

谁也看不见谁的脸。

贺十申利落的松了对方的家居衤%2F库，闻让没有挣脱的空隙去阻止或者拒绝。

前位开了个口，贺十申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扶器直凶的撞了个满当，反正谁也不知道痛的是哪里。

闻让的膝盖偶尔撞到桌台的脚，双手吃力的附在桌台上。

贺十申像发病了似的，把旁边的一支笔放到闻让手中，火气难抑的在他耳边说：“继续画。”

闻让握着笔，好像受到了什么羞辱一般，贺十申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笔尖刚刚碰到纸，就被一次动作晃歪，画出长长的一条线。

“别啊，好好画，让我看看，你画的好不好。”

贺十申一手擒住对方的左手，一手替对方扶好笔，还不停的忙两人的事。

这是贺十申第一次对闻让发火，而且是积累已久的难受，他不明白闻让对自己的处处保留，也不明白宋礼为什么和闻让之间有着什么不可说的事情，更不明白，他不知道的，宋礼全部知道。

所有的不甘全部变成力量的惩罚交还在闻让身里。

闻让握着笔，久久没动静，有动静的是两个人。

“画，继续画，不用对我藏着掖着。”

贺十申看到闻让越这样，他就越难怒火，来来回回都在更进一层。

闻让难承此力，他挣脱贺十申的手，把画纸撕成两半。

连同自己，也被撕开了。

啪嗒一声，闻让眼泪打在桌台上，贺十申又气又难受，出来之后，一把劲把对方扛起来，去了隔壁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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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啊，目的达成了。”蒋乐乐在会展的休息间门口和宋礼碰上面了。

宋礼看了看四周，“还早着呢。”

“呵，你的目的是快要达成了，你答应我的呢？”蒋乐乐进了门，靠在墙边。

宋礼把休息间的门关上，“谁知道你这么快就被贺十申开除了，看来你的韩哥哥不太顶用啊。”

“我要他顶用干什么，现在你说怎么办！我都被解雇一周多了，要不是我到这里找你，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放我鸽子？”蒋乐乐揪住对方的领口问。

宋礼把对方手拿开，“你只是被解雇了，又不是死了，他贺十申还能跑不成？”

“你他妈还咒我死？要不是你出的好主意，我能被开除吗？！”蒋乐乐差点口水都喷到对方脸上了。

“你要是再不被开除，贺十申后面未必还会看你一眼。”宋礼往后退了两步。

蒋乐乐只感觉自己的努力打水花了，“你他妈知道我为了进公司有多努力吗？！”

“那不也是你的特长吗，爬爬床的事说得这么励志。”宋礼整了整自己的领口，“你要是还信我，就继续听我的，否则，你做过的迟早会败露。”

蒋乐乐这会心里算是看清对方的为人了，“我都被开除了，我对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只要你对贺十申还有一分念想，那都是利用价值。”宋礼双手插兜，“何况，你手上还有韩硕呢。”

“你想对韩硕怎么样。”蒋乐乐心直口快，“你，你还想我怎么样。”

宋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现在不用你怎么样，你就等着去收贺十申的人和心就行。”

“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演……”

“你也不笨嘛，既然明白了，回去好好藏着，让你出来的时候，你可不要丢了机会。”

宋礼打开休息间的门走了，蒋乐乐还在回味对方的话。

——————————————

等贺十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身边已经空了，贺十申看了看手边的手机，也才是早上8点而已。

划开屏幕，有几个未接电话，从昨天晚上到今早都有未接记录，他开着静音没看到，其次就是一直沉浸在和闻让**里，压根也没注意到。

雷远给他打了几个，还有公司里其他人，再之还有两个是贺九堂的。

贺九堂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想必就是有什么事了，贺十申立马回拨了过去，没几秒钟就通了。

贺九堂：“你干什么去了，现在才回电话。”

贺十申：“没，昨晚睡早了，怎么了哥。”

贺九堂：“你倒是还睡得着。”

贺十申：“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贺九堂：“宋氏市值翻了十倍，已经压在你头上了！”

……

这会贺十申才想起工作，捡起地上的衣服随便套了进去，出去以后，听到客厅外有动静，估计是闻让。

贺十申也没多想，上楼洗漱换衣服去了。

等他再下来的时候，客厅却没人了，去厨房转了一圈，桌上只有一碗面。

贺十申心里有几分苦楚，他坐下来吃起了面。

说实话，挺难吃的。直到贺十申吃完，闻让也没出现。

——————他是不是在画室。

走到画室门口，门却关上。

闻让好像很少会关门，贺十申伸手想敲门，却又收回手。

算了吧，晚上回来再好好聊聊吧。

贺十申也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了，昨天在画室做那事就挺冲动的，后面又在隔壁房间折腾了半宿，也没出个结果什么。

他想，只要闻让对宋礼没有那种意思，怎么样都行。

贺十申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上班了。

一进公司，就感受到了低气压。

雷远看起来没睡好，给贺十申分析数据的时候连着打了几个哈欠。

“老板，你说，这个‘WF’是不是热度抬高了点，宋氏没少在后面炒吧。”雷远又打了个哈欠。

贺十申看了看雷远松开的汇报，“那你觉得‘WF’怎么样。”

“我？就那样呗，配方改动又不大，顶多调解了一点浓郁度，无非就是外形设计博人眼球罢了，利用新鲜的消费心理手段而已，老顾客入手，新顾客也受影响跟着入。”

雷远确实分析很到位，贺十申不由得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你觉得‘WF’和新一代的外装设计怎么样。”

“啊？”雷远有点纠结，“我，我也不太懂这个，我看，还行吧，要是真不行，哪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宋氏炒热度是一回事，那也得有点东西，才能炒起来啊，老板。你说呢。”

“你说的没错。”这个回答很中肯，贺十申自然明白对方不会直白的认可对家的东西，但他很满意雷远的回答。

毕竟，再怎么说，东西也是闻让亲手设计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雷远问。

贺十申其实也很乱，自己这边暂时又拿不出成品来，要是丢空投出去，风险又太大了。

“做好‘H-VIOCE’的宣传运营，至少不能比宋氏的力度小，其余的按照原计划进行吧。”

雷远吸了口气，“可是，这样我们的进度实在有点慢啊。”

“对方这波热潮不会退下去那么快的，我们再赶也没用，只会像二策一样的结果石沉大海，等热度回流了，我们再接手就是。”

“是。”

————————————————

闻让下午回了一趟闻家。

“二哥，你怎么回来了，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好久没回来了。”闻仪正在客厅的沙发上敷面膜。

实际上，闻让几天前刚刚回来过。

闻让看了看家里，好像其他人都不在。

“爸和大哥在公司，妈出去了。”闻仪轻轻的拍打着脸上的面膜。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段，闻仪应该在公司上班才对，可这？

闻仪似乎明白了闻让的表情，有点难以启齿的说：“那个……妈给我找了个相亲对象，我待会要出去。”

这么说就明白了，闻让朝对方点了点头就上楼去了。

闻让从床底翻出旧物箱，找到一本书，从书页里拿出一个信封。

【Q市xx区xx路xx街道12号闻让收】

【M市xx县xx镇xx村xx屯2号姜伟寄】

闻让是私生子，姜妗妗是他生母，姜伟也就是他的亲外公。

不知道为什么，闻让决定去看看他的亲母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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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当贺十申开了晚会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家里漆黑一片，什么声响也没有。

他在回来路上酝酿了许多措辞，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想通了，他愿意就当没有宋礼这个人存在。

毕竟闻让是个说走就会走的人，从他搬过来富达花园住的那天起，贺十申就发现了。

闻让从来不会买什么可能会留很久的东西，也不会把他的旧物从闻家带过来，他就像个暂居的租客一样住在这里，随时就会离开。

所以，贺十申很害怕，害怕他离开自己的领地。

房子里的灯被一盏一盏打开，推开主卧的门，却没人。

怎么说这个点闻让应该已经睡过了，既然不在主卧，那可能就是客房了。

客房的门关着，贺十申敲了敲门，等待片刻，没什么回应，他又敲了敲门。

还是没回应。

————————他睡着了吗。

————————还是不想理我？

————————我是不是逼得太紧了？

贺十申站在门口等待了一会，转身回房了，既然闻让这么做，那就彼此冷静冷静吧。

实则，闻让已经在去M市的火车上了。

坐夜车总是比较累，闻让没睡一会又醒了，车厢里来回走动的人影总是让他难以静心下来。

天还有几个小时就亮了，闻让要抓紧时间多睡会，否则下火车后没有气力去坐大巴车。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闻让在一个小县城的火车站下车，找了个地方吃了东西，又买了点东西就去汽车站了。

买了九点钟的票，闻让坐在候车室里休息。

他打开数据，微信跳出了未读几条信息。

贺：睡了吗。

贺：睡了的话，明天再说吧。

贺：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时间显示是昨晚十二点，那会闻让已经在火车上了，估计闻让那会已经开始眯眼小憩了。

看来贺十申昨晚回去还挺晚的，闻让看着这时间估算了一下。

…………………………

贺十申起了床就去敲客房的门，“你醒了吗。”

房里还是没什么回应，贺十申也没想太多：“我去做早饭，醒了就下来吃。”

然而直到贺十申自个吃完了早餐，也没见人下来，贺十申才感觉不太对劲，结果上楼打开客房的门，压根就没人。

————————他去哪了？

————————他昨晚难道也不在？

贺十申快步下楼冲去画室，画室门是半开着的，进去一看，画室还是之前那天的样子，被闻让撕成两半的画纸还放在桌台上。

他扫视了一眼，目光落在画架上的画布里，闻让用记号笔在上面给他留了一句话：

【我出去了，不要来找我。】

———————出去？出去是什么意思？

———————他是走了吗？

———————我要怎么办？

贺十申拿出手机直接拨了对方的号码，只听到手机里传来“对方不在服务区”，再打微信电话过去，也是打不通的。

闻让这么做，已经很明显是在故意避开他了。

贺十申又冲回卧室，检查看看闻让有没有带有行李或者什么，结果对方好像只带走了手机充电器和抽屉里的钱包。

“喂，雷远，有件事……”

当贺十申到闻家的时候，闻让已经在城乡大巴车上了。

“我二哥？”正准备上车的闻仪在自家门口碰到了刚刚下车的贺十申。

贺十申点头，忧心忡忡的说：“他有没有回来过？”

闻仪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老老实实的回答他：“昨天下午回过，不过天快黑的时候就走了，怎么了贺先生。”

“没，就是，他生我气了，没回去。”贺十申说得有些为难。

闻仪似乎有些吃惊，“这样啊，不过他也没告诉我他去哪了，要不要我让我大哥他们一起帮你找找？”

“不麻烦你们了，我会解决好的，那么，先告辞了。”

“那好吧，再见。”

闻仪看着贺十申远去的车影松了一口气。

其实昨天闻让交代过闻仪，无论谁来找他，都说不知道，闻仪问了原因，对方只说了出去走走不想被打扰。

离开了闻家后，贺十申实在想不到去哪里找闻让了，兜兜转转的，最后来到了公司楼下。

贺十申趴在方向盘上，脑海里浮现着那句话。

“我出去了，不要来找我。”

他甚至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对闻让的了解几乎等于没有，不知道他平时喜欢去哪，也不知道他还喜欢干什么，更不知道他有什么朋友。

朋友……难道要去找宋礼问人吗？宋礼之心，对方不说，贺十申也看出来了。

但是宋礼比张伯平有能耐一点，至少贺十申从没把张伯平放在眼里过，而对于宋礼，贺十申不得不防起来。

毕竟，人和人之间的出场顺序总是很重要。

贺十申不会完全信宋礼说的那些，但真真假假也不是自己能定夺的，至于有些东西，只有闻让点头了才算。

宋礼只是没明摆着说他对闻让有意思，但是早已经通过细节公开向贺十申宣战了。

若不是雷远通过一点内部消息打听得知，贺十申也没有想到那款‘WF’的隐名并不是‘王妃’，而是‘闻妃’。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贺十申才打算和闻让好好聊一聊的。

闻让瞒着贺十申替宋氏完成了新一代和‘WF’的新外形设计，贺十申可以视若无睹，但是他做不到宋礼不清不楚的存在他们之间。

闻让在一个红砖房林立的村落下了车，提着几袋东西，背着个包四处张望。

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拄着拐杖过来的老妇，身边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孩童。

“小让！”老妇朝他招手。

闻让摘下鸭舌帽，提着东西跑了过去。

孩童有些胆怯的躲到老妇身后，老妇摸了摸孩子的头，“小让啊，外婆快认不出你了，你都这么高了！”

闻让有些惭愧的立在原地，外婆挽起他的手，“走，我们回家去吧，这是你表哥的小孩，昌昌，快叫表叔。”

名叫昌昌的小孩小声的叫了闻让一声表叔，然后自己先跑开了。

闻让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这里了，他对这里，是陌生的多。

姜妗妗一意孤行把闻让生下来难产去世后不久，闻让后来被带回闻家，满月那几天，姜家人也来寻要过孩子，尽管闻父之前已经给了姜家很大一笔钱。

但姜妗妗的父母，也就是闻让的外公外婆坚持要孩子，但最终无果，闻让还是留在闻家长大成人了。

闻让长大懂事后，大概初中那会，就知道了这件事，闻父也带他来过这里两次，一次是清明节来给姜妗妗扫墓，一次是高二那年给闻让的外公送终。

父子仅仅一起来过的两次，都是为了已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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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自己也来过一次，是大学毕业那一年，那会这个叫昌昌的孩子也刚刚出生。

闻让中间隔了那么多年没来过，仅仅是因为母家这边没几个至亲的人，前几年外公过世后，外婆就进城了大儿子生活在一起了，今年又才回到老家。

其实闻让母家这边没几个人待见他，除了外公外婆。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在哪里都不受待见。

两人穿过长长的红砖巷子，来到一户二层自建民房前，门口坐着一个大概少妇，大概是昌昌的母亲。

少妇也认出了闻让，和他客套了几句，接过闻让手中的东西。

进了屋，就看到了闻让外公的遗照立在香台上，很和蔼的一张脸，就这么定格在了照片里。

吃过午饭，外婆牵着闻让去了村外的土坡。

闻让拔去外公和生母墓坡上的野草，在碑前摆上果品香烛，倒了酒。

外婆说了很多话，感叹人生被留下来那个过得太苦。

外婆的大儿子，也就是闻让的大舅舅对她很不好，大舅舅的儿子儿媳，也就是昌昌的父亲母亲，也对她不好，一个老人没了丈夫庇护的这些年，过得极是苦楚。

闻让后悔极了，后悔自己置身事外了这么多年。

外婆拄着拐杖，声音沉远，“我年岁不多了，能看到你几面也很满足了，给你阿妈和外公磕个头咱们就回去吧。”

闻让点头，在两个墓前无声的磕了三个头。

回去的路上，还是一路的野草，闻让踩过去，声声荒芜。

如果姜妗妗没有把他生下来也挺好的，至少还有个人在外婆身边做伴也挺好，闻让心里默想。

如果一个人生下来就是野草，那是不是太对不起怀育他的土壤了。

………………

两天过去了，贺十申还没有找到闻让。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倒在沙发上，宽大的电视屏幕映着他的疲容。

电话又响了，贺十申再次期待的拿起电话，看到是雷远的号码后，又一次失落的按下接听。

“老板，宋氏那边……”

又是宋氏，又是宋氏，这两天贺十申快崩溃了，人要找找不到，公司这边又脱不开身。

跟个丧家犬一样，贺十申听完雷远的汇总，只说了一句：“你去找贺董吧。”

贺十申不会轻易向贺九堂求助，从来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但是现在，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心力再去料理公司了，他只想把闻让找回来。

挂了雷远的电话，贺十申闭目长思了好久，又去了画室。

画布上那几个字还是那么刺眼，贺十申指尖划过那几个字，心里再一次后悔起来。

他拿起那被撕成两半的画，看了好一会，找来一宽胶布，试图把这张画粘回去。

手艺不好，贺十申粘得有点歪，他又拿起案边的橡皮，认真擦干净那一条闻让因为被他撞拥而画出的长线。

这一笔画得那么长，好像现在思念那么长。

做好这一切，他举起这副画，尽管画已粘合，但中间的裂痕是无法抹去的。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冲动。

贺十申放下画，在画室里坐了好久好久。

当初开这个画室的时候，他就想着每天要来看闻让在里面作画。

结果两人住在一起这么久了，贺十申时常早出晚归的，两人共处画室的次数寥寥无几。

原来违背初意的一直都是自己，闻让为他做出的让步，都化成了自己垒起来的墙。

…………

“闻让不见了？”贺九堂坐在贺十申的办公椅上，翻看电脑的手停了下来，“什么叫不见了？”

贺十申像泄了气的皮球，斜靠在沙发上，“我，我和他吵架了，他就走了。”

“你跟他吵什么啊你，你就不能护着点他？”贺九堂也无心看数据了，“他去哪了？”

“我要是知道他去哪了，我还能让他不见吗？我都找了三天了都。”贺十申闭目长叹。

贺九堂简直不能理解，“你对他做了什么？你们分手了？”

“没分，没，就，我对他发火了……”贺十申现在几乎是追悔莫及。

“那你的心可真是大，好不容易到手的这都舍得。”

贺九堂现在搞清楚了，原来对方叫自己过来，完全是因为没有心思料理公司了，于是说：“我忙得很，这公司我没时间帮你看。”

“那你就帮我一起找。”贺十申露出胁迫的目光，“我记着，你有个当警察的朋友吧？”

贺九堂挑了挑眉毛，“报警？”

“也不是，你用点什么手段帮我找到他就行。”

“这倒是不算难。”

不过等了一下午，只找到了闻让四天前在火车站的购票记录，再往后就没有什么可以跟到的了。

贺十申又让雷远去查了查闻让目的地的人事联系，最后才得知M市是闻让生母的户籍地。

查到这，贺十申也了解闻让去了哪里了。

正当他决定马上去找闻让的时候，贺九堂又告诉他，闻让又买了回程的车票，发车时间是明天早上，大概明晚七八点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明天再去火车站接人比较好，生怕闻让途中又跑了。

离开前一晚，闻让把一个信封交给外婆，外婆打开一看，里面装一沓红色现金，最少也有一万多。

“外婆不要你的钱！这钱啊，你留着娶媳妇用，啊，有空就多来看看我老婆子就行咯。”外婆把信封塞回对方怀里，一脸不乐意。

闻让摇摇头，说什么也要让老人收下。

“外婆没多少年啦，要这么多钱也没用啊，你啊，工作不方便，外婆哪能安心啊。”外婆握着闻让的两只手，“小让是好孩子，外婆知道。”

闻让还是不让步，毕竟他没什么能做的了，一点钱，至少也算做了些什么。

“你啊。”外婆从信封里抽出七八张一百块，“外婆用不了那么多，喏，这点就够了，剩下的啊，你留着以后结婚娶媳妇啊。”

既然这般了，闻让只能勉为其难的收回去信封。

“下回来啊，记得带你的女朋友一起来啊，趁外婆还在……”

外婆絮絮叨叨了许多，闻让心里想的却是贺十申还愿不愿意来呢。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后面补了五百字，已经看过的可以倒回去补考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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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从乡里一路辗转到县里上了火车以后，才把原来常用的那张电话卡调成使用模式。

果不其然，好些个未接电话和消息纷至沓来。

贺十申竟然给他打了近百个电话，几乎每个时间段都有。

其次就是微信消息更是多如麻，闻让点开往上滑，滑了好几个页面才到底。

贺：你去哪了，为什么？

贺：你又换号码了吗？为什么不理我？

贺：你在哪，我去找你可以吗。

贺：昨天是我不对，我后悔了。

贺：你可以不要走吗？

贺：闻让，你在吗？

贺：你看得到我的消息吗？

贺：我想你了，你别走好吗？

………………

大概的内容都是诸如此类的，闻让一时也没个想法。

退出来后，看到了阿凯的私信消息，不过已经是昨天发来的了。

阿凯：阿杰明天晚上到了，你有空吗，咱们四个见见呗，正赶上阿杰生日啊，你可不能不来啊。

阿凯：闻让你在吗？

闻让想了想，阿杰应该是今晚到，想想自己也无处可去，倒不如先落落脚，所以他立马回了没问题。

对方仿佛在守着信息似的，立马给他回复。

阿凯：那就好，我到时候去接阿杰，你跟宋礼一块来吧。

阿凯：宋礼现在就在我这呢，我跟他说了，到时候他去接你，没问题吧。

这倒是有点为难闻让。

阿凯：你在家吗还是？

闻：没，在火车上，出去了一趟，今晚七点下。

阿凯：南站？

闻：嗯。

阿凯：行，了解了。

退出和阿凯的聊天页面没几分钟，宋礼就发信息过来说今晚会来接他去阿杰那。

既然都被安排到这地步了，闻让也没什么意见了。

有意见的人还在抓狂，在漫长的等待。

太阳刚刚有点要下山的样子，贺十申就在贺九堂的眼皮下跑了，匆匆往火车站赶。

到那里时也才刚刚六点，贺十申心里忐忑不定的转了好久才找到停车的地方。

火车站的人流很大，人们远走或者别离都各怀心事，贺十申看到一对情侣捧着一束花从里面出来，若有所思。

自己确实不大有诚意这么来看。

贺十申看了看手表，也才六点多，去买束花应该还来得及。

贺十申走完没多久，闻让单背着个包从里面出来了。

闻让边走边张望着，没见到要来的人，于是走到马路边等。

大概也就五分钟，一辆车子缓缓在他面前停下，宋礼从车上下来。

“我还想着能提前一些呢，没想到你倒是先到了。”宋礼伸手就要去拿过对方一肩上的背包。

闻让没让对方把包拿过去。

“行吧，上车吧，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宋礼打开车门，“阿杰他们已经在等我们了。”

闻让点头，上了副驾驶座。

“你总是这么不记得拉安全带啊。”宋礼话音刚落，闻让就自己拉了安全带。

宋礼笑了笑，启动了车子，两人全然没有发现车外不远处的贺十申。

车子开走了，贺十申怀里捧着的红玫瑰这一瞬间像死了一样。

…………

两人来到一家夜市，就是传统的那种大排档环境，四人以前经常来这一带吃饭，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东西早都变了，但阿杰坚持要来这边叙旧。

进店前，闻让心里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

宋礼推开简陋的包厢门，闻让跟在后面。

“你俩终于来了！”阿凯立马起身。

闻让进门立马看到了阿杰，两人迅速对视上。

“阿礼！闻让！我他妈想死你们了！”阿杰立马就扑过来。

两人被阿杰扑拥到一起，宋礼和闻让的两臂紧紧贴着。

阿凯甚至也想立马加入进来，在此之前，阿杰先放开了手。

“坐坐坐！”

原本闻让要坐阿凯身边的，结果阿杰把阿凯拉走，宋礼被挤到闻让身边。

还是挺紧张的，闻让坐下后，手忍不住去抓裤子。

其实紧张的也不只是闻让，其他三人多少都有点难以言表的激动。

“既然，大家都不开口，那我先开口吧。”阿杰搓了搓手，“我们四个人，时隔多年，总算是又聚在一块了，我，有点高兴，要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阿凯立马接话：“那就说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吧，大家的情况我可都跟你说过了，你还没汇报你自己呢。”

“哦哦哦，对。”阿杰憨厚的笑了笑，“我算是辜负了咱们组织的期望吧，没当上上市公司的大总裁，去做了点小事。”

“你那叫小事未免太谦虚了。”宋礼看了看几人。

阿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确实是小事啊，这世界需要我的地方还多了，我那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算啥啊。”

…………

贺十申一路跟到了夜市这里，后面的时候却跟丢了。

逛了几圈，才看到宋礼的车停在了一家店附近，想必两人应该是进店去了。

虽然有些冲动，但是贺十申还是抑制住了，在店外等待起来。

贺十申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等到见到闻让，不要和对方发火，不要提宋礼，不要冲动，不要激怒对方。

后面等久了，他有些累，干脆蹲坐在路边，一身黑白革履的装扮让他和环境有几分格格不入。

四人没多久就聊开了，也不再有所遮掩，氛围好似和以前无异，除了少一个人的声音而已。

但闻让也没有很冷场，该喝的都喝了，该笑的也笑了。

人嘛，总是很难忘怀青春年华里的那一群人，每逢叙旧，难免都要提出来唠几句。

“其实那时候阿凯还记过闻让的仇呢，他暗恋学习委员嘛，这学习委员多不知好歹啊，竟然想跟闻让表白！”阿杰喝了不少，脸已经透着红色了。

阿凯立马拍了一板阿杰的大腿，“得了这事不要再说了，你喝多了。”

“哎，本来就是嘛，要不是宋礼去劝学委放弃，我估计闻让都要跟学委成了！”阿杰举着酒杯嚷嚷。

————————宋礼？劝学委？

————————我怎么不知道。

闻让默默听着，心里发疑，这些事，宋礼怎么没跟自己提过？

“我，那时候闻让学习下滑了，我怕他分心，就随口和学委说了而已。”宋礼连忙解释。

阿凯皱了皱眉，“闻让学习下滑过吗？”

“你不懂？”阿杰和阿凯碰了碰杯。

阿凯觉得莫名其妙，“懂什么？”

突然四人像彼此打哑迷似的，谁也不懂谁在说什么。

“咳咳，阿杰他醉了，那什么……”宋礼立马把酒给阿凯满上，“大家还记得阿凯有一次……”

虽然宋礼成功把话题转移了，阿杰还是小声嘀咕了什么“明明就是宋礼故意的”。

闻让当然没听见阿杰后面的话，但他也能感觉到宋礼对他隐瞒了什么。

四人说说笑笑的，后面阿凯甚至还和阿杰抱头痛哭起来，看着跟闹剧似的。

不过宋礼没喝多少，毕竟待会还要开车回去，总不能酒驾吧。

阿杰和阿凯两人谁也不放过谁，举着酒瓶互相劝酒，宋礼已经抽了第三支烟了。

待到宋礼要开始抽第四支烟的时候，闻让自顾自的拿起宋礼随意丢在餐座上的烟盒，从里面抽了一支出来，放到嘴边。

不只是宋礼，忙着拼酒的两人也诧异了，闻让原来是抽烟的吗？

闻让只是用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烟，吸了一口来回答他们的疑问。

“什么时候的事。”宋礼自然问的是抽烟这件事。

闻让微微摇摇头，又闷了一口烟。

“宋礼你还好意思问闻让，你高中那会偷偷抽烟不一样没告诉我们，还跟我们说什么学生不能抽烟，敢情你是在老师面前立你的三好学生人设啊。”阿凯拿起一个瓶盖朝宋礼砸去。

阿杰也是一样的态度，“就是嘛，敢情也就我和阿凯恪守校道了。”

其实闻让以前确实不抽烟，他也是才刚刚开始抽，就回去外婆家这几天学会的。

那一晚，几个长辈都在，一大家子吃吃喝喝的，后面闻让也跟着喝了不少，昌昌的父亲给闻让递了烟，闻让鬼使神差的就接了。

然后，慢慢就摸透了怎么抽烟，就会了。

说来也奇怪，闻让从来不是一个愿意轻易改变自己的人，不知怎的说抽就抽了。

不过，也可能是受传统的舆论作用，都说什么，男人难受的时候抽两只烟还是有用的，闻让大概是信了这个邪。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宋礼对闻让说，然后又把桌上的烟盒收了起来。

闻让没这个烟瘾，抽了一只也觉得够意思了。

…………

贺十申就这么在原地等了三个小时多。

夜市总是越晚，人声越鼎沸，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总少不了几双目光落在贺十申身上。

贺十申等到快十一点了，才看到四个人影从店里出来，中间有一个就是闻让。

就这么不近不远的看着，贺十申感觉像是好几年没见过闻让一样。

阿杰搀扶着阿凯，闻让夹在中间，宋礼跟在闻让左手边。

不知道阿凯说了什么醉话，引得三人不约而同的发笑。

闻让笑过之后才抬头正视起前方，然后笑容凝固住。

贺十申正站在对面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救命，明天科目一，要记住下坡不能空挡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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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你怎么了，怎么停下了？”阿杰艰难的扶着阿凯。

几人的目光随着闻让的视线看过去，最终落在对面的贺十申身上。

宋礼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侧身对闻让说：“你让贺先生来接你了？”

闻让仍旧一动不动的和对面的人对视着。

贺十申看着闻让的眼睛，也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阿礼，闻让和对面那位是？”阿杰小声问。

宋礼随意看了贺十申一眼，说：“是……闻让的熟人。”

“哦。”阿杰却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那还要我送你回去吗？”宋礼微微低头，在闻让耳边说。

贺十申看着这一幕，拳头由不得握紧起来。

闻让摇了摇头，然后从兜里拿出手机，侧身避开对面人的目光，低头打起字来。

“你们先回去吧，该日再聚吧，让宋礼送你们回去吧，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阿杰一字一字的读出手机屏幕上的字。

闻让又转身向宋礼点了点头，宋礼叹了口气，“那好吧，我送他们回去了，那你……早点回去，有事叫我。”

然后宋礼就同阿杰一起扶着阿凯先走了，闻让目送几人上车后，才把视线移回来。

贺十申趁着这时候，已经走到了闻让身后。

“闻让，我……”贺十申面色极其不好，看起来很是难受。

闻让摇了摇头，绕开贺十申走了。

“你去哪？”贺十申神色慌张，连忙拉住对方的手，“跟我回家好不好？”

闻让停下脚步，试图甩开对方的手。

结果贺十申直接从身后抱住了对方，引得路人频频看向他们俩。

“你别走，你跟我回家，对不起，闻让，你别走。”贺十申紧紧圈着对方，不给对方挣脱的机会，急切说着，“求求你了，你别走……”

越来越多的路人看过来，闻让有点难堪。

“有什么我们好好说可以吗，你别走，我一直在找你，可不可以别走了……”贺十申还在不停的说着，声音开始哽咽，“跟我回家吧，求求你了。”

闻让看着有人甚至驻足下来看他们两了，实在无奈的点了头。

“真的吗。”

闻让又点了点头，用力去挣脱对方，贺十申才松开他，强行牵着闻让去了车里那边。

打开车门，闻让上了副驾驶座，贺十申抢先给对方拉了安全带后，才转回去开了驾驶座的车门进去。

闻让还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后座上的那束花。

夜市不仅人流量大，车流也拥挤，贺十申转了两圈才开出来到马路上。

闻让靠着车窗，心里突然想起自己的包还留在宋礼的车上。

“在想什么。”贺十申语气还是带着急切，“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其实闻让不怎么想回去，总感觉心里有一座牢，到哪里都是囚禁。

贺十申也很难堪，加上愧意，一路上他都不敢再说话。

闻让庆幸自己没喝多，否则也不知道今天会怎么样。

准备到富达花园的时候，闻让兜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是阿杰的消息，他们已经都安全到达住所了，另外还有宋礼的几条信息，说是他的包落在车上了，问他怎么办。

闻让回了让宋礼改天邮寄给他就行，不用麻烦，实则，闻让只是希望宋礼不要再和自己单独见面了。

“到家了。”

下了车，闻让看着这才离开了几天房子，觉得有点冷冰冰的。

贺十申再次主动牵住对方往家里走，进了院里后，闻让更觉得这房子空荡荡的了，像是没人住了好久似的。

打开门，还没开灯，贺十申就一把把对方抱住，头深深的埋在对方肩窝里。

闻让轻轻的推了推对方，最终还是停止了动作，任由对方抱着。

“我找你找得快疯了……”贺十申呜喃道，“我错了，我后悔了，你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

闻让哼了一口气，两只手垂落。

贺十申缓缓抬头，嘴唇去蹭对方的嘴角，然后动作止住了。

“你抽烟了？”贺十申在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你怎么突然抽烟了？还是？”

贺十申心里突突的跳，因为他清楚记着闻让不抽烟，其次就是，宋礼抽烟。

———————他跟宋礼学的吗？

———————还是什么？

“你怎么学会抽烟了？”贺十申捧着对方的脸迫切问道，“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后面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闻让就……

“哦，手机……”贺十申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你打字，回答我，行不行。”

闻让用力一掌把对方推开，贺十申后退了几步，闻让摸索着墙边的开关，两秒钟后，房子里亮堂起来。

两人就这么眼神交锋着。

“……”贺十申向前，勾住对方的手。

闻让觉得很变扭，说不上的感觉和隔应。

“你为什么抽烟了？”贺十申垂头侧脸去正视对方的眼睛，“告诉我。”

闻让不想回答对方这个问题，再一次甩开对方的手，越过对方打算上楼去。

“不许走！要说清楚！”贺十申一把拉回对方，强行摁在墙边，嘴唇堵上去，舌尖轻挑对方的上颚。

闻让那股仅剩不多的酒气和烟草味相残在一起。

贺十申对烟没有什么了解，也不知道每种品牌之间的烟味会不会区别很大，但是此时此刻，他闻着这烟味，和之前宋礼所抽的，是一样的。

闻让别开脸，中断了这个没有诚意的吻。

“宋礼教你抽烟的吗？”贺十申捏这对方的两肩问，“你们的烟味一模一样，你回答我是不是。”

“是不是因为他，啊？”

闻让哼笑，掰下对方的手。

“什么意思？是他教你抽烟的吗？”贺十申声音发抖，眼里好像有一把刀似的，“还是说，这一口烟味，你和他接吻了？”

你和他接吻了？

闻让简直不可思议，毫不犹豫往贺十申脸上甩了一耳光。

响亮的一声，贺十申侧着脸没反应过来，脸火辣辣的疼。

“你……为了他，打我？”贺十申眼神好似波动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闻让。

闻让也没想到自己出手这么快，那只手垂落下去，颤了颤。

“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闻让。”贺十申声音好像死水微澜。

闻让微微往后靠，手指扣着墙面。

他和宋礼之间，有过什么吗？闻让自己都不清楚。

“你真的……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吗？”贺十申突然一拳过来，砸在了墙上，“你们以前和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吗，告诉我……”

“你们，到底有没有……别瞒着我。”

闻让抬起手，差点打出第二巴掌，结果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啪。”

清脆一声，是贺十申自己抓着对方的手腕，对准自己的脸打下去。

“你要打，我任你打。”

说着，贺十申又要握着对方的手腕再来一掌，闻让用力抽回手。

“你误会我和蒋乐乐的关系，我会立马跟你讲清，也开除了他……但你，你瞒着我，和宋礼见了那么多次面……你和他喝酒抽烟，沾染其他男人一身味道回来，还为了他打我耳光，闻让，你的心真的这么硬吗？”

贺十申的声音如此嘶哑。

——————我心硬吗？

闻让低头苦笑，笑对方什么都不懂，笑对方就这样澄清蒋乐乐那件事。

“对我就这么笑吗？”

“你今天对别人可不是这么笑的。”

“闻让，你把我，当什么。”

这么一问，闻让更觉得好笑了，明明是对方把自己自作主张强夺过来的，这会这么问，到底谁才是那个笼子里的人？

闻让不想在这里待了，他背离贺十申而去，却再一次被贺十申拦住，一整个扛起来往沙发上扔。

“！”闻让心里一团怒火冲起，用力的推着对方下压的身体，“呲……”

贺十申吻了所有地方，却破天荒的没有去吻那张嘴唇。

哪怕他们什么也没有，但带着一点宋礼的味道，他贺某不想去接受。

皮带的头扣甩到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衬衣碰到一边，闻让的挣扎打翻了茶几边滞留已久旧茶水，水流到地板上，又打湿了衬衣。

闻让的指甲似乎要把沙发抓破个洞，他从来没有这么抗拒过对方。

一次还不够，贺十申又扛着对方回房去。

闻让像是在忍受什么耻辱似的，一声不吭，一点该有的呢喃都不曾有，死死的闷在喉咙里。

越是这样，贺十申越难受越火不能熄，上下前后都在试图让闻让发出点声音回应他。

直到贺十申自己都没兴致继续了，闻让都没有一点声响发出过。

“洗澡。”

贺十申抱起对方进了浴室，把对方放进浴缸里，放热水。

浴缸已经换过了，容积很大，足够容纳两人有余，可贺十申只是蹲在缸外，给对方擦脸擦背，用指腹细细揉擦对方的每一处吻痕。

闻让早已经没了力气，痛得很，像一具死尸一样泡在水里，半眯着眼，眼神放空。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什么都说不清了。

这一晚睡得很不踏实，贺十申不敢熟睡过去，生怕闻让在他睡着的时候又不见了。

贺十申感觉自己像是抱着尸体睡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还有十万字就完结了，大概一月中就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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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闻让醒来，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

他也觉得很痛苦。

“可以聊聊吗。”贺十申拉住要起床的闻让。

闻让摇了摇头，他想走了。

“我不是说宋礼。”

贺十申握紧对方的手腕，“我们结婚吧。”

或许，闻让确实心动了，可他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他觉得没必要了。

“结婚吧。”

贺十申想了一宿，或许，这是他认为能把闻让留下最好的办法。

两个人之间缺少了沟通，事情往往只会往极端的两方背离而去。

闻让背对着对方，摇头了。

“你和宋礼过去怎么样我都无所谓，你想怎么样都行，可以吗？”

宋礼宋礼，闻让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死死抓着这件事不放，难道在对方心里，自己已经和宋礼有过了什么吗。

闻让用另一只手去掰开了对方的手，然后打开衣柜，找出自己的衣服穿起来。

这一早，阳光还是很好。

闻让背着他带来的画具，正大光明从富达花园里走出去了，贺十申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双手牢牢的抓着围栏，手臂青筋爆起。

…………

闻让并没有马上回闻家，与其说是回家，却像是换个地方堵心一样。

他找了家酒店，暂且先住下了，又打开微信好友列表，开始联系之前找的房地产中介。

闻让上大学那会，就开始攒钱了，他毕业后两年就决定了要买一套自己的公寓，从闻家搬出来，自己一个人过完一辈子。

与其说这个目的至今还没有实行，倒不如说是贺十申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在贺十申出现前一阵子，闻让就找了中介看房过了，后面又耽误了，中介还打电话催了他两次，最后他看中的房子给别人买走了。

这么推下来，他又要重头找了。

他手头上的积蓄也就小几十万，若是买个毛胚房从头开始没有几个月功夫都不行的，又不能这么拖着，索性，就只能先租个地方住了。

租房子总是比买房子容易，一天功夫，闻让就约了中介去看房。

…………

“行了，这几天为了你，我可累死了，热度也开始回流了，两周后估计可以回到正轨了，我就不管你了，剩下的你自己收场。”贺九堂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贺十申倚坐在办公桌角边上，垂头道：“嗯，哥，谢谢了。”

“这是什么态度，你什么时候还跟我这般客气过？”贺九堂上挑眉毛。

“没什么。”贺十申用鞋尖去踢地板，“我……”

贺九堂准备走人，“你什么。”

“闻让跟我分居了。”

“什么意思。”

“他跟我，分开了。”

“……”

贺十申原来没想这么说的，原本想着让彼此冷静两天，自己再去把人寻回来，结果昨晚，闻让自己发信息过来说：

【两清吧。】

贺十申打了很长一串字，结果发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把他微信好友删了，电话也拉黑了。

如果换在别人身上，贺十申一定会觉得这种行为好幼稚。

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贺十申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闻让何止是嘴硬，心也硬得不行。

——————————————

闻却没多久就知道闻让自己搬出来住的消息了，很快就上门去看他了。

“你和贺十申，分手了？”闻却四处打量着房子。

闻让没点头，但也算是默认了。

房子是个典型的单身公寓，一室一厅一卫一厨，除了基本的家具设施以外，还有个小阳台，面向东南，每天都接收着最温热的阳光。

“一开始我就劝过你的，他不是值得托付的人。”闻却终于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闻让愣愣的坐在一边削苹果，听到这话差点削到手。

“我会尽快把那些钱还给他的，虽然数目有点大，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哥自有办法。”闻却怜爱的看着对方。

这件事，闻让倒是忘了，这么说来，想两清还真不是一句话的事。

“不过前阵子他公司那里有点麻烦，算了，你也不参商，这个不说也罢，反正他们家势力那么厚，也不会放在眼里。”闻却接过削好的苹果说。

闻让又拿起一个苹果削起来。

“你要瞒着家里在这住多久？”

这个问题，闻让也没有准确回答，他还没有自己的房子之前，应该都会一直住在这里。

“不过，你年纪不小了，去哪里我也不应该再拦你，你想自己住也是正常的，多回去看看爸妈就行。”

“要是你想，哥再帮你找个人也行，你是……”闻却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咽了咽口水，才说：“你是想找男人还是女人？”

闻让手中的水果刀一顿，无从回答。

——————他还没摸清自己的取向。

——————就稀里糊涂的和那人……

——————这么说来是喜欢男的吗？

“你喜欢什么，哥都无所谓，不过哥不想你在感情上吃亏，如果你不介意，哥想，还是给你找个女朋友吧。”闻却叹了叹气，“你意下如何？”

闻让立马摇头，他心里还是清楚一些事情的。

“那行，都由你吧。”

闻却老是把自己弟弟妹妹的婚事放在嘴边，却从不提过自己的事情，甚至多年来，从来没有带过任何一个女人回家，闻让的印象里，自己大哥只在高中的时候有过一段短暂的恋爱。

所以闻让比了个手势：哥，你先结婚。

闻却会意，笑了笑：“哥不着急这些，我更希望你好。”

这天，闻却在闻让这留宿了一晚，两兄弟同躺在一张床上，一个说着一个听着，聊到了半宿。

两人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关系从小就好，小时候也没少一块睡觉，只是不知道现如今，闻让倒有几分放不开了。

大概是长大了，也可能是……长大以后只跟贺十申同躺在一张床上过，哪怕是自己哥哥，闻让也觉得有点奇怪的感觉。

“小让，晚安了。”闻却拍了拍对方的额头，然后侧身睡去。

小时候闻让睡不着，闻却就会这样拍他的额头，他就会很快睡着了。

不过，长大了，这个技能好像失效了，闻让失眠了好久才慢慢睡去。

睡梦中，他浅浅感觉到闻却说了什么，又没听清。

————————————————

【他们分手了。】

蒋乐乐收到宋礼的消息时，正在和韩硕逛超市。

自从自己被公司开除后，蒋乐乐也没心思去找新工作，宋礼也没有联系他，他实在找不到泄口，就把问题归结于韩硕自作主张把两人的关系暴露出去了。

韩硕哄了好一阵子，又求又哭的才留住了蒋乐乐不要跟他一刀两断，只顾着找蒋乐乐，差点连工作都丢了。

蒋乐乐自然是不愿意让韩硕丢了贺综里的工作，能当上部事，说明韩硕是有些份量的，最后蒋乐乐还是选择原谅了他，两人同吃同住了好几天了。

“看什么呢？”韩硕推着购物车，停下来问对方。

蒋乐乐没回消息，把手机收回兜里，“没什么。”

“哦，还要买什么吗。”韩硕看着满满一车的东西问。

“不买了，费钱。”这会蒋乐乐已经没兴致逛街了，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韩硕却以为对方是不愿意花他的钱才这么说，“没事，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有钱的。”

蒋乐乐哼了一声，“你有钱，你能多少钱啊。”

再有钱能比贺十申有钱？虽然他蒋乐乐也不图钱。

“能养你一辈子，不，两辈子都可以。”韩硕斩钉截铁道。

蒋乐乐没当回事，“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我开销这么大，你倒是敢说。”

自从上次蒋乐乐和韩硕翻脸后，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伪装出一幅可怜楚楚的人了，也不再韩哥韩哥的叫对方，现在的韩硕对于他来说，和玩物差不多，他连装都没必要装了。

“我说真的，我有钱的。”韩硕掐了一把蒋乐乐的脸。

“我也说真的。”蒋乐乐拍落对方的手。

韩硕不以为然，“反正，你想买什么，想要什么，你说，我都买给你。”

“行行行。”蒋乐乐没心思和对方争这个。

待到两人回到家后，趁着韩硕去做饭的时间，蒋乐乐才回了宋礼的消息。

蒋：真的？

蒋：分了多久了？什么时候？

然后分了几分钟，宋礼一直没回消息，蒋乐乐等不及了，直接到阳台外打电话过去。

宋：“我刚刚在开会。”

蒋：“你说的是真的？”

宋：“我可没兴趣骗你。”

蒋：“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谁先出手？”

宋：“在等时机，我最近很忙。”

蒋：“你能忙什么，你公司那里不是好得很吗。”

宋：“蒋乐乐，我不得不怀疑一下你，是不是给贺十申透露过什么。”

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什么都没干。”

宋：“贺十申用了不到两周就把我公司这边的热度引回去了，他怎么可能预判到后面的风声，蒋乐乐，你真没干什么？”

宋礼声音怪里怪气的，蒋乐乐不由得心虚。


【作者有话说：2021年最后一天了，祝你愿有所成，平安健康，新年快乐，也感谢你能读到这里，荣幸至极，支撑着我坚持到这里♡【2021-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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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你他妈这时候污蔑我干嘛，你都说了他家底厚，就算是这样，不也是很正常吗？我只不过是个会爬床的，我怎么懂你们这些事？”

宋：“你！”

蒋：“我什么我？你要是不服，接下来你自己干得了，大不了我和贺十申坦白，让他跟闻让再好上就是了。”

宋：“你行啊，有韩硕这个靠山了，说话硬气啊。”

蒋：“关他什么事，韩硕你也别想得罪。”

宋：“蒋乐乐，说你蠢，你真是蠢，你该不会以为韩硕真是什么普通人吧？”

蒋：“他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你想对他怎么样？”

宋：“我自然是不敢对他怎么样，倒是你，我怕你魂才是被姓韩的勾了去吧。”

蒋：“少说废话了，你就说接下来怎么做吧。”

——————————————

“老板，你盯着照片都看了半天了……你要不要……”雷远吃着盒饭，抬头问。

贺十申这才放下手机，“你就拍到这些？”

“能拍到这些都不错了，闻公子一天都不出两次门，我还能进他家里拍不成？”雷远被噎了一口，用力锤着胸口。

贺十申把一瓶水放到对方面前，“他买房子怎么样了？你没搞砸吧？”

“那哪能啊，他一时半会买不了的，您放心好了，我都串通过人了。”雷远扭开瓶盖喝了一口。

“办的不错。”贺十申这才打开盒饭吃起来，“另外，下次别给我带这么难吃的盒饭了。”

雷远忍不住吐槽了，“忙都忙死了，随便在公司饭堂打的，有吃都不错了。”

“公司伙食这么差？跟闻让做的差不多。”贺十申挑了挑菜。

“呵呵，还好我老婆做饭好吃。”雷远假笑。

贺十申尝了几口，没胃口了，“你什么时候办婚礼？”

“这下个月吧，不能再推了。”雷远把饭盒往边上一推，“希望到时候，您能带上闻公子一起来。”

“应该可以，希望吧。”

贺十申脑海里已经有初步的计划。

尽管两人分开的时候并不愉快，但贺十申回头想了想，管他跟宋礼有没有什么，那闻让天天都跟他睡一张床上，就这么说放就放也太那什么了。

知道闻让自己在外面独居后，他对闻让的想念更是无比强烈，每天都忍不住后悔当时怎么就让闻让走了。

不过，这天，闻却主动来富达花园找贺十申了。

打开门那会，看到是闻却，贺十申也很惊讶。

贺十申给对方倒了茶，才问对方前来的目的。

“贺少，我就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闻却还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茶。

“闻兄请说。”

闻却面色不容一丝玩笑，严正道：“小让已经告诉我你们分手这件事了。”

分手……好狠的一个词。

没想到闻让和闻却说的，竟然是用分手这个词，贺十申觉得有点扎心的痛。

“所以，闻兄找我是……”贺十申很是自然。

“我希望您不要再让人在暗中监视他了。”闻却很是不爽贺十申的做派，“你们既然分手了，贺少这么做，是不是未免不太道德。”

贺十申没想到雷远办事这么快就暴露了，“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这话倒是说的有意思，我当初把他交给你的时候，我就放心了？”闻却又笑了笑，“不过您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但还是希望您及时收手，毕竟……”

“毕竟什么。”

闻却目光突然柔和下来，“毕竟他也需要开始新的生活，遇到新的人。”

——————不可能。

贺十申突然不明白闻却的脸色怎么突然这样……有些许奇怪？

“闻兄这么说，是很有把握什么了吗？”贺十申翘着二郎腿，“分开了，也可以再和好不是吗。”

闻却嗤鼻一笑，“您说话真是……呵，小让今年就会结婚的，贺少您怕是等不到和好那一天了。”

结婚？闻让？跟谁？

“麻烦闻兄请把话说清楚，贺某听不懂。”

闻却有几分得逞了的感觉，“小让答应了相亲，不久之后，应该就会结婚了。”

“女人？”贺十申手指不由自主弯曲。

闻却点头，“不然呢？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跟你在一起，他又不是喜欢……同性。”

“……”贺十申忍不住猜疑起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他哥，我为什么不会知道，我跟他一起吃过的饭，睡过的觉比任何人都多，这很奇怪吗？”闻却十指交叉，两肘搭在沙发扶手上。

这句话完全激怒了贺十申，“闻兄，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夹私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

贺十申这会看着这张和闻让相差甚远的脸，不禁发问：“闻兄，我很好奇，你对闻让的感情这么上心，不会另有所图吧。”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这是我们兄弟间的事。”闻却脸色又黑了起来。

贺十申倒是不得不往坏处想了，“闻兄比我大两岁吧，这个年纪了还没有成家，伯父伯母没有意见吗？”

“这个是我的私事吧，贺少是不是关心过头了？”闻却咬了咬牙。

贺十申皱了皱眉，疑问道：“还是说，闻兄也喜欢男人？”

“贺十申，我劝你说话谨慎些！”闻却终于装不下去了。

“别激动啊，我只是问问而已。”贺十申放下二郎腿，“毕竟我们男人到了这种年纪，你也知道的，很难不怀疑啊。”

闻却没好气的哼声，“那您真是多虑了。”

“是不是我也不知道，但，闻兄不曾觉得你对自己的弟弟关心变了味吗？”贺十申眼神突然冷漠起来。

闻却两手握拳，“我前面说了，希望您说话谨慎些。”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贺十申扬起一边眉毛，“不过哥哥喜欢弟弟这种事情，好像也没什么稀奇吧？何况你们也不是一母同胞。”

闻却上下牙紧紧咬合，气不打一处来。

“从我前几次去你们家，我就有所察觉了，闻却，你该不会，喜欢自己的弟弟吧？”

贺十申也毫无畏惧的回视对方的眼神。

“不会。”闻却果断回答，“就算会，也轮不到你贺十申来插手。”

“不会，那最好。”贺十申哼声，“我可不希望闻兄夹带私货的，在闻让耳边吹风破坏我们的感情。”

闻却已经不想待下去了，“你们的感情？你们都已经分开了，还该谈这个吗？贺少，希望您能看清自己的位置。”

“哦？”

“您只不过是闻让的一个普通前任，这些话说出口，您是不是把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抬得太高了？”

对方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贺十申愤愤回他：“我和他之间还有没有感情，闻兄去问他就是，不过，他未必愿意对你这个好哥哥说真话吧。”

“我倒是不屑于去问这种问题。”闻却起身，“今天前来，本来要说两件事，一来，是希望贺少不要再去打扰闻让，二来，是来告诉贺少，闻家欠您的钱，会慢慢还上的，一分都不会少。”

其实贺十申早就把那点钱的事给忘了，“小钱，不还也行，就当是之前给闻让的零花钱了。”

“呵，难怪小让要和你分手。”闻却忍不住想笑。

“……”

闻却躬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说：“贺少您真是太喜欢自作主张和自以为是，换成是谁，都会跟您分手吧，。”

随后，闻却又说了声告辞，就出门而去，留下贺十申在反思着最后一句话。



————————————

闻让看房子的事屡屡受阻，于是干脆歇一阵再说了，近期又碰上雷雨天气，连着下雨几天了，不过他大多时候也只是一个人窝在家里。

托下雨的福，那些个来偷视他的人总算没来了，不过后来他也才知道是闻却去找过贺十申了。

那天闻让下楼丢垃圾，无意间看到了一楼住户的玻璃里映出了不远处雷远的人影，连着两天，都是这样，他就明白了。

两人分开也有大半个月了，若不是碰见这一幕，闻让都要开始接受两人早已经两清的事实了。

与其说是对方对他念念不忘，也不得不说闻让也有点难过。

但转念一想，如果两个人在一起都是无尽的猜疑，那有什么意思呢，只能当过去式了。

闻却连着两天给闻让安排了相亲，不知道为什么，闻却对这件事很是上心，甚至有点操之过急。

再之就是，闻让压根就没想过再和谁在一起，何况是结婚，他拒绝了闻却的好意，但对方仍旧是执着这件事，似乎有什么特别的执念和顾虑。

但，那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天见过贺十申之后，闻却好像受了什么打击，心里恐慌着一件事。

难道自己真的如贺十申所说的，自己喜欢着自己的弟弟吗？

这件事一直绕在他的心里，一遍一遍的让他恐惧。

从小到大，闻却对闻让的特别关心在这时看来，似乎是不是真的有点变味？

闻却生怕自己走歪了不该走的路，于是才急着给闻让安排相亲，以免自己因为心理作用而……对闻让产生不该有的情感。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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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发烧了。

近几天的雷雨天气断断续续的，这大热天的能发烧也是不太合理。

闻让裹在被子里口干舌燥的，头发昏得厉害，好不容易等到雨稍微小了一些，他才拿着伞下楼去医院。

找了家比较近的医院，挂了号进诊室的时候，主治医师对着戴口罩的闻让打量了一会，又看了看电脑上的名字，缓缓问道：“你是，闻让？”

闻让刚刚在手机上打字中，没注意看面前的人，这会这么一对视上，这医生不正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孙芸吗？

几分钟简单的叙旧以后，闻让才知道对方毕业后成了一名医生，而孙芸其实也早已经听说闻让遭遇事故一事，不过毕业后同学之间都没有再见过，今日一见，良感颇多。

孙芸给闻让开了药，又让他去打几瓶点滴，闻让烧得厉害，在急诊室的床上躺着打完了点滴。

药水打完的时候，也赶上孙芸下班了，孙芸提议出去吃个饭叙叙旧什么，闻让虽然有些不太舒服，但还是接受了。

两人在高中那会，关系算是还可以，不错的异性朋友了属于是，但同学情谊是有的，孙芸人缘很好，那时候还是科代表，闻让对这个人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孙芸对闻让的印象也是向来很好的，两人也有分寸的相处得不错。

吃完饭后，孙芸叮嘱闻让明天早上再来挂两瓶药水，闻让气力焉焉的点头了。

天色已晚，闻让礼貌的主动提出送对方回家，孙芸拒绝了，毕竟这么为难一个病人不太好。

而且闻让气色都不怎么好，孙芸心里暗暗自责自己耽误了闻让早点回去休息的时间，两人就在一个公交站下，分道而行了。

闻让提着药袋在路边打车，车没打到，却先招来了宋礼的车。

“有点巧，去哪？回家吗？我送你回去吧。”宋礼扒在车窗探出头问。

闻让头昏沉沉的，无力的靠在电线杆边摇了摇头。

“别磨叽了，上车吧，这个地方打车不方便。”宋礼下车过来请他。

闻让头有点重，呼出的气还是热腾的，看来体温又升回去了似的。

“你生病了？”宋礼忍不住去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发烧了？”

对方别过脸，宋礼收回手，“手上拿得是什么，药吗？去医院了？怎么还不好？”

闻让本想直接忽略宋礼走人的，可宋礼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就半拉半要挟的把对方带进了车里，闻让虚弱的侧躺在后座上，艰难的呼着热气，眼神飘忽不定的。

宋礼看着对方病得不轻，立马把车开往了中心医院。

到医院那时，闻让已经有点半昏厥的状态了，宋礼心急如焚的把对方抱进了医院，护士人员看到后也马上涌了上来。

闻让又挂了一晚上的点滴，宋礼就坐在病床边守了一夜，实在有点苦闷的时候，就出去抽两只烟，回来继续守着。

大概是早上五点的时候，药水挂完了，护士过来给闻让换药水的时候，闻让受痛醒过来，才看到趴睡在床边的宋礼。

不过闻让还是很累，没想太多，又继续睡过去了。

下一次醒来的时候，宋礼正推门进来，手中提着吃食，闻让虚弱的锤了锤自己的额头。

“醒了？”宋礼把东西放到旁边的柜子上，“喝点水。”

说完倒了一杯水，送到闻让嘴边，又觉得对方不会接受，于是放到了对方手里。

闻让喝了一口，嘴里苦的不行，一晚上的药水摄入，舔舔嘴唇都是苦的。

“吃点东西吧，待会可能还要打两针，不吃不行。”宋礼打开一个打包盒，“瘦肉粥，你以前最喜欢吃的，我特地去高中那边我们以前去的那里买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家店还开着。”

闻让其实没什么胃口，他头还是有点晕，整个人有点懵愣懵愣的。

“你要是不想吃这个，我再去买。”宋礼端着碗说。

闻让摇摇头，从对方手里接过碗，慢吞吞的小口吃起来。

宋礼开心的坐在一边，看起了病历本，“你昨天去哪看的病，怎么看完了还更加严重了？你这身子怎么不比以前啊。”

这倒是提醒闻让了，他还答应了去孙芸那挂点滴，这会怕是不用去了，只能待会发个信息给对方说一下了。

“你怎么自己出来啊，病得这么严重，贺十申贺总人呢，都不陪你吗？”宋礼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闻让口里的东西感觉更苦了些，顿时没了胃口。

“不过也是，他贺十申那么忙，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没想到他竟然还和那个男的不清不楚着。”宋礼叹了叹气。

————————那个男的？

————————他说的是？

在闻让所知道的情况里，宋礼要指的那个人，除了能是蒋乐乐，也不可能是其他人了吧。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之前，也坦白说过了我对贺十申这个人有点不放心，我现在再这么说，你不会生我气吧？”宋礼眉头下垂，姿态放低。

论对方怎么说也好，对于闻让来说，既然两个人已经分开了，贺十申跟谁不清不楚都和他没有关系了，他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至于为什么蒋乐乐还在贺十申身边不清不楚，纯粹是因为闻让住的地方离自己住的地方很近，蒋乐乐有点巧妙的碰见了。

再然后，蒋乐乐在宋礼的鼓动下，主动联系了贺十申告诉了对方闻让的消息。

一开始贺十申是对蒋乐乐避而远之的，可对方这么一说，他又不得不跟蒋乐乐有点联系起来。

宋礼去给闻让买粥的路上就通知了蒋乐乐，让他立马想办法告诉贺十申。

不过这一大早的，蒋乐乐还没睡醒，被电话吵醒多少有点火气，知道对方的意图后，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就又睡过去，过了半小时才迷糊着醒过来给贺十申发了消息。

【蒋乐乐：闻让生病了，在中心医院。】

贺十申收到信息的时候，整个人都精神了，立马收拾好出去。

宋礼陪闻让快打完最后一瓶药水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了，闻让看起来好了一点，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期间孙芸还给闻让回了信息，说让他好好休息，改天再去拜访他，闻让回了个好。

“在跟谁聊天？”宋礼侧身过去看了一眼，“孙芸？高中英语科代表？”

闻让点了点头，关了手机屏幕。

“没想到，你们这么多年还有联系啊。”宋礼笑笑道，心里有点难以置信。

闻让也没做什么回答，不过他还是得想想怎么感谢一下宋礼的帮助。

“这瓶也快挂完了，待会我送你回家还是，叫贺先生来接你？”宋礼毫无波动的说。


【作者有话说：最近生病了，挺忙的，更新有点吃力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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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闻让本来不大愿意坦白说的，但是他又不想老是听到对方那样说起贺十申。

索性，闻让在手机上缓缓打了几个字给对方发过去。

宋礼手机振动一下，一看，是闻让的面对面信息。

【我和贺十申，暂时分开了。】

“是么，那，抱歉了。”宋礼一脸愧意。

闻让摇摇头，心里反而觉得更加沉重了。

两分钟后，药水挂完了，宋礼叫来护士，护士大概是实习生，拔针管的时候有点不自然，闻让手背的针口瞬间浮起小血珠。

宋礼不顾的从护士手上夺过棉签，立马给闻让按下去。

“……”闻让紧张的收回手。

“别动。”宋礼压住对方的手腕，“又出血了。”

闻让拿过棉签，自己按住了针口。

随后，宋礼去办了手续，拿了点药回来找闻让的时候，闻让已经收拾好准备走了。

“新开的药，回去记得吃。”宋礼把药递给对方，“我送你回去吧，闻家离这挺远的。”

何止里闻家远，离闻让住的那块更加远，没有四十分钟都赶不到。

闻让还是很犹豫。

“又没什么，再说有什么，我也陪了你一晚上了，你还挺隔应我啊。”宋礼无奈摇头，“走吧，我送你。”

叹了一口气后，闻让答应了。

虽然闻让主动报了地址，但是那个地方，宋礼早都去了好多次了，这次总算是能正大光明去了。

两人并肩从医院出来到停车场，闻让在想着什么，宋礼碰了碰他的手臂，他才向前一看，贺十申正在面前站着。

还挺巧的，宋礼的车和贺十申的车，中间仅隔着一辆车。

“闻让……”贺十申手指微曲。

宋礼看了看身边的人，才看向对面的人，“贺先生，好久不见啊。”

贺十申不想理会宋礼，但这又是什么情况？宋礼怎么又在闻让身边？

“是吗，幸会了。”贺十申向前两步。

闻让也是许久没见到贺十申了，前任见面，分外难堪。

——————这么巧？

——————这里都能碰到吗？

“不知道贺先生来医院所为何事啊，难不成贺先生身体抱恙了？”宋礼问。

贺十申眼神没从闻让身上离开过，“我来看人，那宋先生前来又为何？身体抱恙？”

“自然不是，只是昨日碰上闻让了，顺路把他送来了医院，陪他挂了一晚上点滴，这不，准备送他回家了嘛。”宋礼笑道。

——————陪了他一晚上？

——————送他回家？

“恐怕不妥吧，还是我送他回去吧。”贺十申走到两人跟前。

宋礼拦在闻让面前，“贺先生，你不太好吧，注意身份啊。”

“我送闻让回去，还要轮到你告诉我注意身份？”

“可是，你们已经分手了啊。”

闻让心里跳了一下好似落空了，同时。宋礼这句话无疑是给贺十申致命一击。

“闻让，跟我走。”贺十申越过宋礼要去拉闻让。

宋礼伸出手截住贺十申，“贺先生，凡事至少也有个先来后到吧？你想让他跟你走，也得问问他的意见吧？”

贺十申心里给宋礼狠狠记上一笔帐，“闻让，跟我走吧。”

“闻让。”宋礼淡淡笑道，“没事，你随心意就好，早点回去也好，毕竟得好好休息。”

这种场面闻让实在不舒服，贺十申的炙热的眼神看过来都令他害怕。

最后，闻让避开了贺十申的眼神，往宋礼的车走去。

宋礼勾嘴一笑，“那么，贺先生下次见，先行告辞了。”

说完，宋礼和闻让一同上了车，贺十申看着车子缓缓启动，闻让头靠在座椅头枕上，闭上了双眼。

只有这样，他才看不到贺十申的目光。

车子驶离停车场后，贺十申才破口大骂出来。

——————他们是什么关系？

——————闻让为什么偏向他？

——————为什么一次次偏向他？

贺十申也立马上车跟了上去。

一开始宋礼没留意到什么，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车时，才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跟在车后不远处的贺十申的车。

宋礼挑了挑眉，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紧闭双目的闻让。

这四十分钟的路程，宋礼特意开出了五十分钟，他就是要让贺十申享受享受这种漫长的过程。

因为他处心积虑得到的今天，比这五十分钟漫长得多。

终于到了闻让家楼下时，贺十申的车才没有跟着开进来。

“到了，闻让。”宋礼熄了火，“我可以上去方便一下吗？”

闻让睁开眼，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随即两人下了车，一同上楼去。

贺十申站在一棵树后面，忍不住在树上落下重重一拳。

不过，闻让没想让宋礼多留几分钟，对方从自家洗手间出来后，闻让站在大门口边等着他。

这不待客的意思不言而喻了，宋礼也不知道能拿什么理由多留下来了。

“行，那我先回去了，药记得吃，有事立马联系我。”宋礼停在门槛处，“或者，想我了也可以联系我。”

闻让脸色微变。

“开个玩笑，我走了。”宋礼笑了笑，挥了挥手，背身而走。

闻让关上门，靠在门背后冷静了许久。

——————贺十申又要误会了吧。

——————算了，都分清了。

猜不猜疑什么的，似乎不重要了，早时候重要的那会都讲不清了，现在再误会又怎么样，闻让不在乎了。

贺十申在角落处看到宋礼的车开出了小区后，才沉着气上了楼。

闻让刚刚吃完药，就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宋礼倒头回来了。

结果，打开门一看，整个人定住了神。

四只眼睛对视了片刻。

“不欢迎前任来做客吗？”贺十申把＇前任＇两个咬字很重。

闻让手里紧紧握着门把手，不知道是要关上还是什么。

“宋礼能进，我不能吗？”贺十申照片向前两步，皮鞋踩在门槛上。

——————王八蛋跟踪我。

——————又提宋礼……

闻让上了点火气，立马就要把门关上。

贺十申使劲顶住门，侧身从门间隙钻了进去，然后才把门推关上，把对方摁在门背后，“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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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了没？”贺十申按着对方的手心问。

闻让还是有点虚弱，挣扎起来都使不上多少力气。

“生病了，不找我，找姓宋的？”贺十申松开对方，用手背去碰了碰对方的额头。

闻让拍开对方的手，越过对方走进客厅。

——————不赶我走？

——————默认了？

“自己住，习惯吗？”贺十申在客厅里走了两圈。

闻让把药收拾好，放到一边，拿着水壶去烧水。

“我以后可以经常来吗？”贺十申在沙发上坐下。

闻让背对着他摇了摇头。

“那宋礼能来，我不能吗？”贺十申手指点着沙发。

还是这些话，还是这个样子，闻让心里堵得不行。

“你，和他在一起了？”贺十申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说了出来。

闻让手里的水杯举了很久，才再次摇头。

“那我们还能……”

———————不能。

———————早该如此了吧。

闻让毫不犹豫的摇了头，转过身看他，眼里好似薄凉。

“……”贺十申觉得眼前的人，比往前任何时候都要陌生，“你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你和宋礼的关系，但你们，关系很好，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你为他做的那些，是为了什么。”

闻让嘴角动了动，他不理解贺十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其实，我应该可以不在乎你们的关系的，或者，你们有过什么，我也无所谓了。”

贺十申说着，起身走到对方面前。

闻让后退两步，脚跟顶到了桌子腿。

“我不想看到你和他，比和我在一起还好，我后悔了，我不应该让你走的，闻让。”

“我们可以和好吗？”

闻让心里久违的被击中了一下似的，他低下头，思考了片刻。

结果还是摇头。

“为什么？”贺十申不可置信的捏住对方的肩膀，“是因为我之前做的不对，还是因为？因为……宋礼么？”

句句提宋礼，事事说宋礼。

闻让知道宋礼总是巧妙的出现在贺十申面前，但相比于贺十申和那个人，似乎……

“我改行吗，我都改，你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贺十申激动得晃了晃对方。

闻让累了，昨晚挂了一晚上点滴就休息得不太好，他用手肘推开对方，径直往卧室走去。

“是不是还是很不舒服，我……那你先休息。”贺十申跟上对方。

闻让一手握拳捶了捶自己的额头，一手撑在墙边，身子晃了晃，贺十申心急的一把把对方横抱起来，进屋放到卧上。

陷入软榻的闻让感觉困意马上袭来了，对方给他脱了鞋，闻让半裹着被子就要睡去。

其实这种感觉，好似还住在富达花园里一样，暂且不论两人当前关系的话。

“你睡吧，我守着，不舒服我在。”贺十申半蹲在床边，替对方拨撩开额前的头发。

闻让是真睡着了，贺十申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他都毫无知觉。

人很快就进去了梦乡，贺十申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往昔竟然那么不知珍惜和对方共处的时光。

欣赏得正沉浸时，兜里的手机振动响起来，贺十申皱着眉头急匆匆的出去小声接了电话。

“喂，雷远，怎么了。”

“老板，你在哪呢，有大事啊！”

“我在……在忙，有什么大事。”

“新货线出问题了，供货不上，转进方那边催上来了，这边处理不过来，他们要见你。”

贺十申心情立马暴躁起来，“我这更忙！脱不开身！让他们催去！”

“您在哪忙啊！不是催不催的问题！”雷远语气急得快骑到上司头上来了似的。

“你和老刘自己看着办，我没空过去。”

“不是，问题是，对方闹得很大，就，贺公和贺董今天也来了……”

——————爷爷怎么也来了？

——————该不会是大哥？

“他们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在公司？”贺十申一手叉腰。

“来有好一会了，贺董正在和转进方会面，你不来不行啊。”

“我知道了。”

贺十申烦躁的挂了电话，一手扶额，看着房间里熟睡的人，十分犹豫。

得罪转进方可不是什么小事，转进关乎着产品在进出口这一块的问题，原本他们的新产品是不做国际市场的，可为了跟宋氏抗衡，最后还是拉了这条线，在一周的加紧工作中才做好了转进市场的准备工作。

如果这时候出幺蛾子，怕是这一个月来全公司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所有的热度又会回到宋氏那边去。

贺十申这时候比雷远都想辞职了。

他再回到卧室里，半蹲下来看了闻让几眼，想碰一碰对方的脸，又怕对方醒了。

只敢在对方的手背上轻轻的亲了一口，然后又注视了对方好一会，起身离开。

………………

赶到公司楼下时，雷远已经在大门口等候着了。

“老板，你总算是来了！”

贺十申扯了扯领带，“人呢？”

“贺公在办公室，贺董在会议室应付转进那边。”雷远紧跟着贺十申的脚步。

“知道了，你去忙吧。”贺十申皱眉，快步赶着步伐。

电梯在顶层停下，贺十申疾步赶往办公室。

贺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花白的头发往后疏，穿着一身藏黑色中式长衫，身边站着他的司机。

“爷爷。”贺十申向沙发上的贺公鞠了个躬。

“你上哪去了。”贺公拄着拐杖问。

贺十申咬了咬牙，“有事出去了一趟。”

“那你先去和九堂应付麻烦吧，待会你俩再一起过来。”贺公缓缓说。

“……，是。”贺十申点了点头，疾步赶往会议室。

待到贺十申进会议室后，贺九堂干脆扮起了旁观者，在一边看着贺十申处理问题。

好在贺十申提前做了预防工作留了一手，这才把转进那边应付了过去，只是供应链那边要想办法跟近进度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转进负责人才离开了会议室回去，贺十申叹了一口气。

“这事做得还不错。”贺九堂拍了拍手。

“呵。”贺十申喝了一口水，“小事而已，我又不比你差多少。”

贺九堂笑了笑，“我像你29岁的时候，都撑起贺家半边天了。”

“那你帮我把这块天接过去吧，我想归隐了。”贺十申泄气道。

“失恋影响还挺大？”贺九堂抱手，“这个有空再说，先去爷爷那边吧。”

贺十申点了点头，“嗯。”

“对了，有个人回来了。”贺九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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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贺十申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并肩回到办公室，一进门，贺十申就看见了坐在贺公身边的人——贺壹白。

“壹白？你怎么回来了？”贺十申面色转喜。

贺壹白虽然是贺十申的亲弟弟，不过两兄弟聚少离多，这些年贺壹白又在国外读书，相见甚少。

“毕业了，爸说你公司忙，让我回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贺壹白淡淡而笑。

贺十申打量了几眼贺壹白，虽然是亲兄弟，两人长相虽然也有些神似，但是性情截然相反。

贺壹白整个人都是文质彬彬，和煦温暖的感觉。

“那挺好的，大家都想你了。”贺九堂站在一边说。

“嗯。”贺壹白撑着脸说。

随后，几人又带着贺公在公司转了一圈，又召了贺家其他人在一家酒店过来吃饭，给贺壹白接风洗尘，一天就这么快过去了。

饭后，贺父贺母强烈要求两兄弟回他们那边去住，贺十申难得的答应了。

贺壹白坐在贺十申的副驾驶座上，两兄弟闲聊了一些事，最后贺壹白问出了想问的事情：“哥，今天饭桌上，听他们说，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嗯……”贺十申淡淡言之。

“那他人呢？”尽管贺壹白心里很想知道，但是语气仍旧是平稳的很。

贺十申今天对关于闻让的话题都尽量避之不谈了，“在他家。”

“你们不是，同居了吗，妈说，你们快结婚了。”贺壹白托腮道。

贺十申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想到曾经觉得那么笃定的事情，现在那么飘渺。

“我和他分开了。”

“哦，为什么。”

“吵架了，他就走了。”

车外的灯光照进来，映在贺十申的侧脸上，白色的光，照得他好冰凉的感觉。

“你不找他吗？不和好吗？”贺壹白看着前方问。

“找了，他不愿意。”

“那你换别……”

“不换。”

“我知道了。”

其实贺壹白想说的是叫他换别的方式去找对方，听到对方这么一说，也默默闭上嘴了。

……

晚睡前，贺十申用自己手机给闻让又打了一通电话，还是拉黑状态，没打通。

恼火之时，想到了什么，便去借了贺壹白的手机。

闻让下午就醒了，一觉醒来精神气好多了，烧退干净了，就是睡久了有点腰酸背痛的感觉。

病好了，脑子也清醒了许多，他下了床出房间，竟然心里隐隐期待着某个人在厨房里。

但是并没有，某个人在厨房里的身影好像变成了上辈子的事。

他睡着后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对方什么时候走的，他也不记得了。

闻让对着厨房发了一下呆，觉得心里有点空荡荡的。

退出来后，才发现茶几上放着什么东西。

过去一看，就是一张纸，准确来说，是一张字条，字迹虽然不怎么熟悉，但闻让也认得出来是贺十申的字。

【抱歉，我有事要先走了，不过我很想你，你介不介意都好，我还会来的，直到你同意我们和好为止。】

字迹很工整，但也看得出来对方挺急的，闻让捻着这张纸看了好一会，最后压在了沙发垫下面。

尽管对方这么做，闻让似乎还是挺无动于衷的，他似乎就是认定了一件事————不愿重蹈覆辙。

但也因为久久的平静生活被打破，闻让今天一天都有点心情乱糟糟的。

窝在沙发上看书又看不下去，摆好了画布又下不去笔。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上床睡觉，却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闻让犹豫了一下，点了接听。

“喂，是我，你先别挂电话！”

闻让听到贺十申那熟悉的声音，差点摁下挂断键。

“我，我有话要说，你别挂电话。”

两秒的沉寂后，贺十申默认了对方不会挂电话的意思。

“我今天有点事，脱不开身，所以就走了，你生气了吗？”

闻让心里惯性的骂了对方一声傻子。

“身体感觉好一点没有，我明天再去看你，行吗。”

等来的只是无声的回应。

“闻让，不管你听不听得到，我都要说，我想，跟你和好。”

“对不起，之前做的那些……”

这句话没说完，闻让直接把电话挂了，没多久，对方又打过来，他干脆关机了。

他听不得这种“矫情”话，想想自己这些时日来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被对方连哄带捆的拿下了，这么想来实属不该，本来自己也没想着要跟对方好，再当真下去就是自己不负责任了吧？

贺十申愤愤的把手机扔给贺壹白，然后回房睡去了，贺壹白若有所思的，打算做点什么。

—————————————————

蒋乐乐打通宋礼电话这会，宋礼正站在自己的卧室的一面墙前，欣赏着墙上的两幅画作——《青湖青》和《林芝行》。

当时在竞拍场上，宋礼也只是觉得跟这两幅画有点眼缘，直到他站在竟拍场的二楼扶廊上，看到了一楼的闻让。

在这之前，宋礼已经做好了各种重逢的准备，但没想到却先在这里看到对方了。然后，小小的调查了一下，就知道了闻让前来的目的。

再之后，就是和张伯平较劲争夺这两幅画作了。本想当时就去和闻让碰面的，但还是觉得太唐突了。

“有什么事。”宋礼离开那面墙，坐到了床头上。

蒋乐乐大概是在外面，电话里传出了汽车鸣笛的声音，“宋礼，你他妈玩我呢？！”

“你抽什么风，大晚上的不去讨好你的韩哥，打电话来骂我几个意思。”宋礼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一边。

“韩硕看了我的手机，他发现我们有来往了。”

“是吗，然后呢。”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了蒋乐乐大声的斥骂声：“你他妈跟韩硕本来就认识对吧！你俩玩我呢？还让我费那么大劲去爬他的床？”

宋礼不急不慢的回他：“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不认识韩硕了？”

“你！”

“冷静点，就算我认识他，也不影响我们的计划是吧。”宋礼掀开被子躺上床。

电话里的风声停了，“我和韩硕提分手了。”

“为什么。”

“因为我怕我还没得到贺十申，就跟韩硕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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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孙芸约了闻让出去吃个饭，闻让答应了。

不过准备出门的前半小时，闻让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听到敲门声后打开门一看，门外是个和自己一样差不多高的男子，不过看起来年龄应该比自己小一些，五官立体柔和，面相看起来有几分好似在哪里见过。

“你好。”男子微微而笑说。

闻让颔首回应。

“我叫贺壹白，方便进去和您聊聊吗？”

男人嘴角微平，举止言谈道岸貌然。

——————贺？壹白？

——————贺十申的弟弟？

闻让想起在贺家的全家福里见过这张脸，但是照片应该是几年前的，如此对照来，长相多少还是有了几分出入变化。

也是这时候才意识起来，面前之人和贺十申确实眉目很像。

闻让也没什么理由回绝对方，就给对方让了道，贺壹白道了声谢谢后迈步进来。

闻让引他到沙发上落座，给对方倒了杯水。

“谢谢。”贺壹白端坐，“我可以叫你闻哥吗？”

闻让点头，想必对方已经了解到一些事情了。

“我今天来找闻哥您，想必出于什么原因，您可能大致也了解了一些。”贺壹白十指交拢，缓缓而谈。

对方既出此言，是为何而来，闻让也不用再多猜测了。

贺壹白又说：“我想替我哥来求求情，您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这话开门见山，闻让也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贺壹白没想到对方拒绝得这么快，“那闻哥您容我说几句话可以吗？”

就算对方说得再动情，闻让也没有让步的心理打算。

“我和我哥，从小到大聚少离多的，他比较偏执，以前大部分的人生都是在被安排，像一颗钉子一样被钉在家族的公司里，他是个商人，不太懂感情，有些地方可能还有些愚钝，不知道闻哥有没有体会出来。”

闻让有几分像是被拷问一样，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怎么了解对方。

“我哥他以前过得挺麻木的，可能位临于高吧，他除了家人，朋友也很少，他不需要依赖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需要依赖他，大概率上，闻哥你的出现，给他点了一盏灯吧，现在你走了，他……”

兜里手机响起来，贺壹白话语忽止，先去挂了电话。

刚刚挂完，电话又响了，贺壹白说了声抱歉，当着闻让的面接了电话。

“喂，哥。”

“没事的，我就说几句，挂了。”

贺壹白就说了上面两句，就把电话挂了，还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抱歉，我哥他……”

也不用猜就知道电话里的人大概说了什么，闻让无所谓。

“总之，闻哥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一下我哥，他对你是真心的。”贺壹白眼神笃实看着对方。

说客总会把话说得很好听，不过似乎没有什么张力，闻让服气不来。

“如果你不同意，他可能会等你一辈子的。”贺壹白见对方仍旧没反应，选择扔出重雷。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再不回应点什么就不合理了，闻让从茶几上的果篮边拿起笔和便签纸，唰唰写了几个字递给对方。

贺壹白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立马睁目抬头看闻让说：“闻哥你要结婚了？”

这句话大概是贺壹白目前前来语气起伏最大的一句话。

闻让毫不心虚的点了头。

————————————

贺壹白带着那张字条去公司找贺十申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难以开口。

“你去……找他了？”贺十申明知故问，看着对方脸色不太好，大概也知道了结果。

贺壹白点头，试探说道：“哥，要不，你放弃吧。”

“不可能。”贺十申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你为什么这么说。”

贺壹白小幅度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字条，放到贺十申面前。

贺十申迟疑了两秒，然后将字条打开过目。

【麻烦回去告诉贺十申，我要结婚了，和好什么的不要再提了，祝安勿扰，谢谢。】

“放弃吧。”贺壹白垂眸而立。

贺十申眼神像钉在了纸上面似的，久久才抬头说：“不可能，他怎么会结婚！”

“这个，我不知道。”贺壹白手插兜，“不过，他现在应该在和一个女人约会。”

“女人？约会？现在？！”贺十申猛的起身。

贺壹白不紧不慢的，“应该是吧，总之，我从他家出来后，嗯……他后来也出门了，我就跟了他一段路，看到就是这样，他和一个女人挽手走了。”

“你是不是看错了，壹白，你是不是编的？”贺十申整个人紧张起来。

贺壹白叹气，“我从来不说谎，我真看到的，他和一个女人挽手进了一家餐厅。”

另一边。

“闻让你太客气了，不过……”孙芸举着刀叉，“你愿意的话，假戏真做也行啊。”

闻让违意的笑了笑。

孙芸也知道对方的心意，也只是说句玩笑话：“开个玩笑而已。”

闻让连忙摇摇头，比了个对不起的手势。

“哈哈哈，我真开玩笑呢，你不用当真，我俩还没那个缘分呢。”孙芸笑盈盈道，“我还以为……你跟……”

闻让疑惑，孙芸难不成知道些什么？

“我还以为你跟班长真好过呢。”孙芸侃侃而谈。

班长，自然说的就是宋礼了，可是，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闻让明显很不理解这句话，眉毛紧皱。

“哎，以前班里不是传你们有点那什么吗，你们，没在一起啊？”孙芸语气顿了顿。

实在忍不住了，闻让不得不拿出手机打字了。

【为什么这么说，我和他以前只是关系比较好而已。】

“是，是吗，我也不太清楚啦，你们以前老是一块走，大家就……我也是听说的而已，看来我还误会了你们很多年啊。”孙芸舒颜，“抱歉抱歉了。”

闻让好似释了重负一般，摇了摇头。

————自己和宋礼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关系呢？

————这些旧时流言过于异想天开了些。

————如若宋礼真有那份心，岂不是自己反过来辜负了贺十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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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让把孙芸送回家后，转头就回了自己家。

果然还是预料到了，贺十申这会出现在了自家门口，不过，比他想的动作快一点。

这两兄弟这是轮流来给他说教？

“你回来了。”贺十申靠在门边。

闻让拿出钥匙，开了门，没去管对方，贺十申也跟着进了门。

“我，有话要问你。”贺十申跟在对方身后，一路走到正厅。

闻让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随意而坐。

“你，要结婚，是……在故意为难我说的么。”贺十申咬了咬嘴皮内壁。

—————果真为了此事。

—————我在想什么。

总之，当一个谎言出现，就需要下一个谎言来圆谎。

闻让浅浅而笑，点头回他。



“不可能！”贺十申两手握拳，手臂青筋暴起，“你在骗我……”

——————不可能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骗我。

闻让朝贺十申勾了勾手指，贺十申立马到对方面前，躬身下去，闻让揪住了对方的领口，然后往自己颈肩处拉。

贺十申没来得及反应，鼻子和嘴唇贴上了对方的颈肩窝处，闻让不由得缩了缩身子后退。

“这么香？”贺十申又往上嗅了嗅，“你喷香水了？女士香水？”

闻让一指抵在了对方的唇间。

“女人香？”贺十申勾起对方下巴，“你当真的？”

闻让轻哼，点了点头。

“她是谁。”贺十申一只膝盖跪上沙发，一手撑在靠垫后上，“你们在演戏吗。”

——————也不是很笨啊。

——————可惜了。

闻让故意将脸扭到一边，避开对方的视线。

“你脸上这是什么？”贺十申用大拇指腹去按搓了一下闻让的耳鬓边颊处，指腹上立马沾上了点润油质感的浅浅橘色红。

贺综的美妆产业虽然规模不算大，也不唇部妆品这一条线，但是贺十申总不能认不出来这是口红吧。

闻让自己用手背将那处擦干净，动了动嘴巴。

“我她妈的！她敢亲你！”贺十申狠狠钳制住对方的下巴，眼神疯狂而锋利，充满了不可置信，“你让她亲了？啊？你让她亲了？”

闻让舔了舔下嘴唇，鼻腔里应该是“嗯”了一声。

“他妈的！不可以！”贺十申把对方的脸扣至自己脸前，“你怎么可以让别人碰你！闻让，你发疯了吗！”

闻让一手握住对方的手腕，将对方的手从自己下颚拿开。

“你喜欢女人？啊？你喜欢女人是吗？”贺十申这会脑子里乱成一团，已经控制不住要说什么了，“你是喜欢女人还是喜欢宋礼？”

提到宋礼，闻让原本无所谓的心情突然也暴躁起来。

贺十申看出了对方的脸色，好像以为自己说中了一样，心里一沉，“我说中了？”

闻让叹开了一口腹气。

“你怎么可以这样？”贺十申两手撑在沙发上，把对方笼住，“你怎么能这么招引别人？”

——————我招引别人？

看着闻让讽笑的表情，贺十申终于是忍不住说出积怨已久的心声：“你怎么这副表情？我说的不对吗？闻让，你对我公平过吗？”

“张伯暗地里喜欢你，你都看不出来还是什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只不过是给你在画展上提了个名额，你就不辞而别，要不是我自己去调查，我还不知道那场拍卖会是张伯平邀请你去的，闻让，你怎么这么喜欢瞒着我。”

——————原来。

——————对方都知道吗。

只不过，闻让似乎真的没觉得过张伯平对自己是不是真有什么意思，两人也许久没有什么联系了，再之，自己和张伯平始终有距离，对方不曾说过什么，闻让怎么会往那个意思想。

“然后是宋礼，自从他出现，你瞒了我多少事？吃饭，喝酒，抽烟，上他的车，帮他来对付我，你甚至连你们的过去都不愿跟我提过，闻让，我有时候真的忍不住去猜测，你们以前是不是有过什么？还是说，你八年的朋友，就应该对立起来想压我一头吗？他对你没那个意思吗？你当真就旁观着让我们玩这种争夺配偶的游戏？”

闻让自认为不觉得宋礼对自己有这个意思，但也不理解这么些人为何都……这么认为。

“那个女人，我不认识，我也不想认识了，我只希望你是在演戏给我看，而不是你真的在这么短时间里，就又招引了别人，还是女人，你是想结婚？还是为了撇清我才想结婚？那个女人介意我们好过吗？愿意做同妻吗？你良心过的去吗？受得了我跟你**那么多次吗？”

闻让脸色阴暗难安，胸口气息难平的嗔目对方。

“你怎么这么心硬？非要拉上一个无辜的女人进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我两清？”贺十申越说越难以冷静，整个人直逼对方。

“还是说，你是想跟我两清，还是想让我难受？你要是想让我难受，每天可以用不同的花样对我就行，不用特意在我面前上那个姓宋的车，两清？想和个女人结个婚就想两清，闻让，你是这么笨的人吗？我们两，到死那一天都清不了。”

贺十申按压住对方的肩膀，重力加附吻住对方的嘴唇，闻让受力的被迫头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两手抵在对方胸口前要把对方推开。

无论闻让怎么使劲，对方只会加倍奉还，闻让的下嘴唇被咬得生痛，忍不住“呲”了一声，蓄力把对方狠狠推开一点。

贺十申终于松开嘴，喘着气说：“你让别人亲你？不让我亲？闻让，我真想知道，你那天嘴里的烟味，是你自己的，还是宋礼的？”

闻让半含着下嘴唇，眼神生起寒意。

“别这样咬自己，是个人都受不住，你这样，宋礼见过吗？”贺十申连人带脑带把都是发热的发硬的。

宋礼见过吗？贺十申是把自己当什么了？烂桃花源记吗？

贺十申还是不知情危的，在悬崖边放雷，“闻让，你这么招人引的，宋礼作祟不奇怪，你让他……”

“啪”一声，闻让重重的在贺十申脸上落下一耳光。

厌恶，愤怒，抗拒布满了闻让整个人，他第一次这么讨厌面前的人。

贺十申脸上的痛感还没有散去，心里的火已经要把整个人烧个遍，他毫不犹豫的将闻让整个人扛起来，大步走向这个房子里唯一的房间。






# 二卷-






C-1


两个人好似太久没有亲热了，这会像两块冰块在互相打磨似的。

闻让一脚踢再了对方小腹上，贺十申闷了一声，放开对方去捂了捂肚子，闻让立马翻身起来从对方身下逃出。

贺十申立马一手抓住对方还穿着袜子的脚踝，闻让失重落在榻上，被重重覆压住。

“he……”闻让头被摁住，手背反扣在后腰上。

贺十申贴在对方耳鬓边，留下一处湿热，说：“你越想一撇两清，我越要让你跟我暧昧不清。”

两只皮鞋踢落在地板上，惊醒了闻让抗拒的神经。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让闻让很不舒服，他不想做这件事了。

或许以前是半推半就，现在已经成了不情不愿了，闻让从没觉得这么疼过。

“男的也好，女的也罢，谁都不能碰你，亲一口也不行……”贺十申环抱住对方的背，“宋礼再碰……”

闻让抽出手又给对方落了一耳光。

“不准我说他？”贺十申喘着粗气，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快，还是太气，“你是喜欢他吗？”

“啪”，又是一耳光。

“你是不是喜欢他？啊，闻让？你喜欢宋礼吗？”贺十申一边说，一边涌着火使他生痛。

闻让手抵在对方肩上，试图分离两人，却只招来更进一步的相合。

好漫长的几个来回。

整个房间都是贺十申所弥留的气息，闻让脱不开身，选择闭目被囚在对方怀里。

房间暗下来了，天黑了。

身边的人没了动静，贺十申睡着了。

闻让睁开眼，微微动了一下，对方下意识收紧拥抱。

再过几分钟，闻让用手分开对方放在自己腹上的两臂，挪了挪位置，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

又怕对方马上醒过来，咬咬牙整个头立马贴上对方的胸口。

“嗯……再睡会，我待会起来，做早餐，嗯。”贺十申断断续续嘟哝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把闻让的思绪突然拉远。

时间好像回到了不久前的那段日子，很多个早上，他总是会听到对方呢喃着这一句话。

难以料想，才几个月，物非人非。

闻让待到对方完全沉睡过去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捡起自己的衣物随便套上后，又蹑手蹑脚的翻找出贺十申的手机。

出了房间后，用自己指纹打开了对方手机，翻到雷远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我是闻让，贺十申在我这里睡着，你过来把他带走，地址*******。】

过了一会，雷远回了消息。

【好的，您稍等。】

将对方手机放到床头后，闻让小心翼翼的清理了一下战场，贺十申像是死了一样，睡得毫无知觉。

闻让没敢开房间灯，他也看不太清对方的样子。

他们是那么亲密，是闻让唯一最亲密的人，可现在闻让只能说是曾经。

大概半小时这种，有人来敲门了，无疑是雷远来了，但是打开门，却是贺壹白。

一天之内，贺壹白登门两次，也算是无话可客套了。

“我来接我哥。”贺壹白立马解释，“雷远他有事。”

雷远能来自然比较好，毕竟闻让和雷远关系和缓一点，别人来，多少有点尴尬。

闻让放对方进门后，指了指自己的房间，然后就若无其事的坐到了沙发上。

贺壹白进了房间，摸索着开了房间灯，似乎是灯光有点亮，贺十申皱了皱眉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整个房间很干净简洁，却弥漫着一阵说不清楚的味道。

贺壹白隔着被子，拍了拍贺十申的背，“哥，醒醒。”

床上之人却只翻了个身，好像没听到。

“哥，醒醒，回去了。”贺壹白干脆用力拍了两下被子，“别睡了。”

“嗯？”贺十申睁开眼看了一眼，又眯上，过了几秒钟，又睁过来，看到了面前的贺壹白。

“别睡了，回去了。”贺壹白叹了口气。

贺十申霍然起身，裸露的上身没了被子的遮护，两肩臂的抓痕看得贺壹白有点不忍直视。

“你怎么来了？”贺十申按了按自己的肩膀，“闻让呢？”

“他叫雷远来的，雷远刚好碰上我，他不想来，我就来了。”贺壹白说，“他在外面。”

贺十申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到，“他叫来干嘛。”

“带你回去。”贺壹白又叹了一口气。

想必是闻让没辙了，才出此下策。

“我不回去了，你回去吧。”贺十申又要钻回被子里。

“他要你走，你留在这有什么意思。”贺壹白两手插兜，“哥，人家未婚妻知道了怎么想。”

——————未婚妻……

——————也就只能骗骗别人了。

贺十申拉了拉被子，“那就让他的未婚妻来看也行，我不介意别人欣赏我和他共事。”

“……”贺壹白是没想到自己一直如此尊敬的大哥会说这种不知恬耻的话。

“雷远之所以不想来，是因为我不希望他来，这种事以后你别管，我和他的事，你们都别插手。”贺十申半张脸藏在被子里。

贺壹白似乎明白了什么，“哥，你这样，他不会讨厌你吗。”

——————或许吧。

——————或许他早就讨厌我了。

贺十申在被子里苦笑，闻让怎么可能不讨厌他，做那种事的时候，眼里只剩厌恶和冰冷了，谁会看不出来。

“任他讨厌去。”

贺壹白无话可说，转身出了房间。

“……”闻让的眼神和贺壹白对视上。

“我哥他不走，那么我先走了。”贺壹白指了指门口。

闻让皱了皱眉，果然事情还是没有那么简单。他拿起茶几上提前写好的信签纸，起身递给对方。

【请务必把他带走，如果他不走，麻烦告诉他，那我搬走，请让他不要为难我，谢谢。】

看了信签纸上的内容，贺壹白更难以想象两人的关系要怎么言说了。

贺壹白不经意间瞟到了闻让短袖袖子下，手臂内侧的一点红。

这让贺壹白不难想象，也很难不得不去想象，自己的大哥和面前之人，到底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C-2


贺壹白把话传达给贺十申后，顺便还把搁置在一边衣物给他丢了过去。

“你赖在闻哥家里没意思。”贺壹白淡淡而语。

贺十申当然知道闻让不是开玩笑，他再赖下去，闻让肯定要跑的。

“你先下楼等我，我马上走。”贺十申摆了摆手。

贺壹白退出房间后，和外面的闻让说明情况后，就出去了。

闻让不想直面房间里的人，干脆进了浴室避开。

当贺十申穿戴整齐出来后，只看见浴室里亮着灯，想了想，敲了敲浴室的门：“我走了。”

里面当然不会给他什么回应，贺十申咳了一声，然后出去了。

过了许久，闻让出来时，家里只剩他一人了，他松了口气靠在墙边。

然后给孙芸发了条信息。

……………………

“乐乐，你开门啊。”韩硕拍打着蒋乐乐的家门。

自从上次蒋乐乐和韩硕提出分手后，蒋乐乐一直对他避之不见，韩硕一开始以为对方只是生气两天。

结果，冷静之后他再来找蒋乐乐，对方还是那个态度，韩硕有些后怕，难不成，宋礼跟蒋乐乐，说过什么？

事情回到提分手那天。

那天蒋乐乐在洗澡，手机搁置在床边，有电话打过来，看到备注名是宋礼，韩硕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韩硕：“喂。”

宋礼：“嗯？韩硕？”

韩硕：“是我，你找乐乐什么事。”

宋礼：“没什么事，打错了。”

韩硕；“你怎么会认识他。”

宋礼：“以前碰巧认识的。”

韩硕：“哦，没事了。”

宋礼：“我说，我们也好久没联系了吧。”

韩硕：“嗯。”

浴室的水声停了。

宋礼：“有空见见？”

韩硕：“再说吧，他准备洗完澡了，你待会再打过来吧。”

宋礼：“不用了，打错了，没什么大事。”

韩硕：“挂了。”

刚刚挂完没几秒钟，蒋乐乐就出来了，拿着毛巾擦头发问：“谁的电话？你接了？”

“宋礼。”韩硕把电话放回床头。

“他说什么？你回了什么？”蒋乐乐立马紧张起来。

韩硕摇了摇头，过去把头贴在对方背上，“他说打错了，没说什么，问候了几句。”

“什么意思？”蒋乐乐感觉不对劲，“你认识他？”

“……，认识。”韩硕抱着对方往床上坐，“不提他。”

蒋乐乐有些不敢相信，挣脱对方的手，“你认识他？你认识宋礼？”

“嗯，认识，不提他了。”韩硕有点怪。

得到确认后，蒋乐乐思绪突然乱了。

宋礼不是说他是在某个钙的酒吧见过韩硕而已吗？他们怎么会认识？既然他们认识，宋礼给他整这一套的计划是什么意思？玩他呢？

“你们怎么会认识？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蒋乐乐暴躁如雷起来，“妈的，你们原来认识！”

“我也不知道你认识他。”韩硕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变脾气了，“我，我确实，认识他，你也没问过啊。”

“他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蒋乐乐揪住对方睡衣的领口。

“没有，我和他……很久没有联系了。”韩硕语气空淡，“别提他。”

蒋乐乐放开对方，凶色难掩，“滚！你给我滚出去！妈的，老子不想见到你！”

这使得韩硕觉得莫名其妙，心里不由得去猜测什么。

“乐乐，你怎么了。”韩硕手足无措。

蒋乐乐拿起一个枕头往对方身上砸，“我叫你滚，你没听到吗？从我家滚出去！”

“你……”

“现在！立刻！马上！”

在那之后，韩硕就听话的离开了蒋乐乐家，不久后，蒋乐乐就打电话过来给他，甩了一句“我不想和你玩了，我们分手吧”给他，然后韩硕就再也联系不上对方。

连续来了对方家门口两次，对方也没见他。

今天他已经在蒋乐乐家门口等了一个小时了，对方依旧没有要见他的意思。

蒋乐乐听到敲门声，不但没有心软，反而更耿耿于怀起来。

他一直只是把韩硕当玩物，结果反过来，自己才是真正的那个玩物，宋礼和韩硕明明认识，宋礼竟然还让他觍着脸去勾搭韩硕。

蒋乐乐想到自己一开始对韩硕那般讨好和不知恬耻，就愤恨无比。

如今韩硕对自己也没了什么利用价值，贺十申也默认自己和他联系，虽然只是为了闻让的事，但是，这已经足够了，韩硕对于他，没有什么意义可言了。

现在不闹掰，还等什么时候呢。

实在等到太久了，韩硕见对方一点理他的意思都没有，又只能再次带着遗憾离开。

事情既然如此了，韩硕不得不把事情往那个方向想。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然后拨打过去。

一小时后，街心公园外。

“大晚上的，挑这种地方叙旧不太好吧，蚊子比人还多。”宋礼手里夹着一支烟，靠在一棵树下。

韩硕在树下的长椅坐下，“不是来叙旧的。”

“哦，我们之间，除了叙旧，还有什么可聊吗。”宋礼手里的烟闪着火红的光。

韩硕不去看身边的人，“有。”

“你说蒋乐乐？”宋礼把烟放回嘴里。

“嗯。”韩硕声音有些疲惫，“他和我分手了。”

宋礼摸了摸口袋，把一包烟丢给对方，“你们怎么好上的。”

“这个不说了。”韩硕捏着那盒烟，“不抽了，戒了。”

宋礼坐到长椅另一头，收回那包烟，“那你叫我来，还能说什么。”

韩硕这会转脸正视宋礼，严肃问：“你是不是和他说过什么？”

“……”宋礼半眯眼了片刻，“没有吧。”

“他知道我们认识后，就和我分手了。”韩硕扭回头，“他是知道了什么吧。”

宋礼弹了弹烟灰，“你是觉得，我把你们的关系搞坏了？”

“……，不是那个意思。”韩硕垂下眼眸，“只是，怀疑，你是不是说了什么。”

宋礼扶了扶眼镜，手里的烟燃烧过半，“你说的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韩硕沉闷发声。

宋礼吐了一圈烟圈，久久才缓缓说道：“你是怀疑，我告诉蒋乐乐，我们好过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嗯，韩宋是前任关系。】


C-3


“过去的事还是别提了。”韩硕声音压低，“我不想让他知道。”

宋礼嘴角微扬，“你该不会想和他过一辈子吧。”

“嗯。”韩硕斩钉截铁。

“没有什么事是可以瞒一辈子的。”宋礼仰起头，看了看天，“包括你也有过想和我过一辈子这件事。”

…………

四年前，宋礼还是个刚刚毕业的小年轻，那时候宋氏还是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宋容宋礼两兄弟整日忙着找投资商。

那会，韩硕还不是贺综的韩部事。

宋礼找到的第一个合作方，就是韩硕负责的。

一回生，二回熟，两人不知怎么的就熟络起来了。

韩硕那时候也是个小年轻，刚刚进自家公司不久，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帮宋礼这件事上面。

签下合约那天，宋礼主动邀请了韩硕去吃饭。

那天碰巧是情人节。

两人年纪相仿，一开始还聊的不错，后面喝了点酒，韩硕话渐渐少了。

“你醉了吗。”宋礼开始点烟。

韩硕应该是有些不胜酒力，脸熏红熏红的，“没，没醉，给我一支。”

宋礼递一支烟过去，韩硕直接用嘴叼住了。

“打火机。”韩硕衔着烟说。

“哦。”宋礼拿出自己的打火机，隔着桌子给对方点了烟。

韩硕没敢动，他没想到对方要替他点烟，“谢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宋礼坐回去。

“忙了快两个月，这次你可以放心了。”韩硕垂下眼眸，眼神落在手里的烟。

宋礼举起酒杯，“嗯，总算忙完了，谢谢了。”

“那……”韩硕看了对方一眼，又垂下头。

“什么？”

“没什么。”

吃完饭，两人从餐厅出来，已经是晚上八九点，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还有不少人卖花的人。

两人相对无言的走了一段路。

“先生，买枝花吧。”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生抱着一大束花，拦住两人的去路。

宋礼微微而笑对女生说，“不好意思，我没有对象。”

卖花的女生把期待放到韩硕身上，“先生，买枝花吧。”

“我，我也没有。”韩硕有点忸怩。

“那也可以送给朋友啊。”卖花的女生依旧不死心。

宋礼考量了考量。

“给我一支吧。”韩硕突然说。

“好好好。”女生把怀中的花束递过去给韩硕挑。

韩硕抽出一支粉色的玫瑰，“多少钱。”

“20。”

韩硕拿出钱包抽了张二十给对方，女生道了声谢然后走了。

“送给谁？”宋礼摘下眼镜，又重新带上。

韩硕抿了抿嘴，步子走的很慢。

“粉色的，你真没有女朋友？”宋礼看了看对方手里的花。

“没有。”韩硕立马回他。

宋礼也不打算追问什么，“嗯。”

“我想……”韩硕停下脚步。

宋礼也停下脚步，“怎么了。”

“我想送给你。”韩硕把花举到对方面前。

“嗯？”宋礼有点愣。

韩硕正视对方，认真说：“我说，我想把花送给你。”

“……”宋礼有点不知所措，不知所言。

“可以吗。”韩硕执着的问。

宋礼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多久，最后还是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那朵花。

两人继续并肩而行。

“以后，我还可以找你吗。”韩硕忍不住扬起嘴角的几分笑意。

宋礼紧紧攥着那支花，嗯了一声，“可以。”

………………

再那以后，韩硕三天两头没事就去找宋礼，两人也没说破关系，不清不楚的处着。

偶尔一起吃吃饭，散散步，也看过两场电影。

韩硕生日那天，宋礼应邀去了韩硕家。

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对方只叫了他一个人。

直到两人吃饱了，开始喝酒，还是一切正常。

慢慢的，喝了几杯之后，韩硕话变多了。

“你醉了吗。”韩硕往自己的酒杯里又灌满了酒。

“没有。”宋礼思绪不定。

韩硕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我想问你件事。”

“你问。”

韩硕放软语气，“你，有喜欢的人吗。”

宋礼正对上对方的眼神，韩硕正炽热的看着他。

这些天，这些事，自从收下那支花开始，宋礼就知道了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可，宋礼心里多年来，都只有一个人。

其实宋礼不打算对韩硕说谎，正当他要说有的时候，对方却打住了他。

“我喜欢，你。”韩硕炽热的眼神里还有点卑怯。

“我知道。”

…………

其实在那段时间里，宋礼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过韩硕。

但他们确实认认真真的在一起了。

韩硕待他很好，事事让他，也很尊敬他。

两个人在一起一个月了，宋礼也只是让对方亲过自己两次，几乎没有更亲你的举动了。

像是什么执着一样，宋礼还是难以完全去接受对方，不过处着处着也慢慢自然起来了，宋礼也开始决定和对方好好过了。

至于后来两人为什么分手，完全不是出于两人的本意。

韩硕的父母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并且勒令甚至是胁迫韩硕分手，他们受不了自己儿子是个同性恋，也不允许这种事继续。

那时候宋礼并不知道这件事，直到韩硕的母亲亲自去到宋礼的公司，闹得沸沸扬扬，当面让宋礼离开韩硕，说出否则就让他们公司在Q市没有立足之地之类的话。

韩家人确实有这个能力，宋礼也很为难，韩硕知道后，还是很坚定要跟他在一起，有什么事可以一起承担。

可后面韩家那边真的施压过来了，自己的大哥宋容不得不求宋礼给公司生存的机会时……

就算自己不喜欢韩硕，或者是什么，他都不愿让两方再煎熬下去了。

最终宋礼提出了分手，半年的恋爱止于此。

再后来，宋礼就出国了，再回来就是碰到闻让这一年了。

韩硕也去找过宋礼，结果不欢而散，两个人就这样彻底结束了关系。

也是因为这件事，韩硕和家里闹开了，紧接着，韩硕就去了贺十申的公司。

韩硕在那以后，变得很敏感，开始装成一个很胆怯的人，极力的疏远着人群，先前不认识他的人，就真会把他当做一个大气不敢出，没有人缘的公司透明人，好在能力尚在，干了两年也混成一个部事了。

其实两个人都放下了，但年少情深再回想，也是难以启齿的。

宋礼有没有喜欢过韩硕，对谁来说都不重要了，宋礼明白自己心里只有闻让。

韩硕也早已经放下了宋礼，于眼前最重要的，是蒋乐乐那小子。


【作者有话说：前面的几章韩硕看起来很怂，怎么说呢，就都是装的。】


C-4


“总之，我不想让他知道，他会不开心的。”韩硕的睫毛颤了颤，“行吗。”

“行。”宋礼回答得很坚定。

韩硕点了点头，“回去吧。”

“好。”

两人起身，并肩走到马路边，彼此挥了挥手，相背而走。

—————————————

自从贺壹白回来后，贺十申对公司的事情就越来越不上心了。

他时常忍不住去开玩笑说，过些时日就把公司交给贺壹白，然后自己退休去。

其实不过是因为心思完全放在了某个人身上。

那日从闻让家出来，已经过了一周了，他没敢去叨扰对方，毕竟闻让哪天夜里偷偷搬走了也不是不可能。

比起担心这个，贺十申更加紧张去拜访闻让的人。

怎么说，宋礼趁虚而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能不防。

自那场商战后，宋氏似乎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了，半个季度过去了，所有热度还是回流到了贺综这边。

一切安逸下来了，身边的人却早已空缺。

贺十申每天回到家里，看到空荡荡的房子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画室里东西还是原封不动的，除了闻让带走了自己带来的那些。

这天贺十申下班后，还是习惯性的先回了家。

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闻让回心转意。

直到雷远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雷：“老板，我碰到闻公子了。”

贺：“什么？在哪？”

雷：“我这会下班，陪我女朋友过来看婚纱，就在婚纱店这碰见的。”

贺：“婚纱店？现在？你没看错？”

雷：“我哪能看错啊，他在一楼，我在二楼，没认错。”

贺：“他一个人？”

雷：“不是……”

贺：“那还有谁？你倒是直接说啊。”

雷：“还有，一个女的……”

贺：“谁？他们来干嘛？”

雷：“来婚纱店当然是看过婚纱啊……”

挂完电话后，贺十申托着疲惫的身子，又立马出门了。

xx婚纱店里。

“二哥，今晚回家吃饭吧，孙芸姐你也一起吧。”闻仪站在巨大的镜子面前，身着白纱，欣赏着镜子中的自己。

孙芸坐在旁边，托着腮看得入迷了，“我急什么呀，等我哥把你娶进门了，我想什么时候去都行。”

闻让只是站在一边，翻看着一本款式大全册。

又是一件挺有缘的事情，闻母上次给闻仪介绍的相亲对象就是孙芸的哥哥。

闻让昨天回了闻家，今天答应陪闻仪过来先看看婚纱，没想到闻仪早就和孙芸结识过了，一同叫了过来。

所以就有了这么一出闻让和孙芸一块看婚纱的场面。

“孙芸姐，还有哪一款我没试，拿过来我去换上。”闻仪对着镜子皱了皱眉，看出来她对身上这款不太满意。

孙芸把怀中最后一款给她递过去，“你穿什么不好看啊。”

“结婚哎，那肯定要千挑万选啦。”闻仪接过去。提着裙摆去了试衣间。

闻让合上那本册子，款式太多，看得他眼花缭乱。

“没想到，你还乐意出来陪妹妹看婚纱呢。”孙芸从对方手里抽走那本册子，自顾自翻看起来。

闻让倒不是愿不愿意，他只是认为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原本闻却也要一起来的，可有事不能来了。

“哎，这个平肩的不错，你看看，阿仪肩膀窄，我觉得这个应该不错吧？”孙芸指着一张图说。

闻让认真看了看，确实觉得不错。

“这款是不是挂在那边，我们去看看，拿过来给她试试。”孙芸指了大门方向。

闻让点了点头，两人往大门那边走去。

两人在白花花的一扎婚纱里，终于找到了那一款。

“这，跟图片还是有点区别啊，感觉有点一般啊。”孙芸摸着婚纱的上肩处说。

闻让立马把册子翻开到那一页，比对了一下，确实差别有点大。

孙芸举着婚纱，比对着自己的上身效果，在镜子前打量了打量，“哎，什么时候落到我这种大龄剩女结婚啊。”

闻让只是笑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不由得思索着什么。

这时，贺十申正迈着大步子进来，立马就看见了在照镜子的两人。

闻让侧过脸去看孙芸，却先看见了几米开外的贺十申，“……”

“怎么了，发什么呆啊。”孙芸问，然后随着闻让的目光看去。

贺十申面若冰霜，皮鞋踩着地砖发出清硬的脚步声。

“介绍介绍？”贺十申在两人面前停下，两手插进兜里。

孙芸把手中的婚纱抱紧，“嗯？闻让，他是……”

“难道闻让还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贺十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闻让。

闻让拉住孙芸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后拉，自己正面迎上贺十申。

“你女朋友？”贺十申挑眉，“选婚纱？”

闻让点了头，孙芸站在身后察觉到了什么。

“是么？”贺十申看向后面的孙芸。

孙芸正犹豫不决的时候，闻让顺着她的手腕，牵住她的手，然后一脸无畏的看着贺十申。

——————我**妈的！！

——————当着我的面，**的！

这动作惊得孙芸手心冒了冷汗，立即明白了闻让的意思，“是啊，请问您是？”

“我是谁，还是闻让自己告诉你吧。”贺十申死死盯着那两只手，越看火气越足。

闻让往孙芸再靠近了点。

“阿这……”孙芸感觉对方来者不善，猜测着是不是闻让的什么。

“这位小姐您可否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和闻让说。”贺十申手穿过对方相贴的两臂，做势就要把两人的手掰开。

闻让更加用力牵住孙芸的手。

“闻让你！”贺十申气急败坏，又不善的对孙芸说，“我有话和他说，请你松手。”

孙芸倒是想松手，但这会闻让好像跟对方对峙上了，她纠结着要不要再帮闻让说些什么。

“那个，有什么话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孙芸还是决定和闻让统一战线。

虽然事发突然，但既然闻让前面给她打过预防针了，她也理解了些，揣测着闻让是不是被家里包办婚姻了，在争取自由恋爱呢。

贺十申不屑的看了看孙芸，“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孙芸耿直道。

闻让心里为这份友谊感到无比感动。

贺十申把手落在闻让手腕上，盯着孙芸说：“他的事只归我管，轮不到任何人过问。”


C-5


闻让无视了贺十申，牵着孙芸到一边，孙芸低语了什么，闻让摇摇头，接着孙芸就过去一边坐着等了。

贺十申还站在原地看着对方两人的一举一动，皱怒难抵。

闻让正面对方停下，等待着对方的“无理取闹”。

“什么意思？”贺十申向前一步拉进两人的距离，“你结婚？还是她结婚？还是你们结婚？”

这多余的问题。

“闻让，你认真的？”贺十申抓住对方的手肘处，“你非要这样？”

闻让把手微微后缩，眼神坚定。

“你不就是想跟我两清吗？非得要到用结婚这一步来证明吗？你爱她吗？”贺十申语气急切，“啊，你爱她吗。”

而闻让竟然选择了点头。

这一瞬间被拉得很漫长，两个人好像陌生起来。

“如果你觉得，非要做到这一步我才会收手的话，那我就此收手。”贺十申顺着对方的手臂滑落松开了对方的手，“我不希望你违背自己的感情，何况是……结婚。”

闻让的手微屈，垂目，苦笑。

“我不打扰你们了。”贺十申有些话卡在了喉咙里，“走了。”

贺十申出了店大门后，孙芸走过来，把刚刚那款婚纱挂回去。

“你……的那个？”孙芸小心翼翼打探。

闻让也不避讳，直接承认了。

“哦……”孙芸不打算多问了，这也没什么好问，怎么的也能猜出来一二。

虽然是一个人什么取向这种问题不足为奇，但是发生在闻让身上孙芸就会不得不联想到另一个人。

“我今天可是又帮了你一次呢。”孙芸语气轻松，想着打破这种尴尬局面，“虽然我呢，阅男人无数，但是上一次被牵手已经是上个月的事情了，你也不要过意不去，下周我生日，请我吃个饭就行。”

这事确实是闻让做得冲动，而且之前打商量的时候，也没说过会有这种亲密接触，虽然孙芸不介意，但是多少还是有点不合理。

所幸，孙芸对他是坦荡的，否则闻让也不敢真的冲动到这种地步。

请吃个饭是小事情，也是必须的，闻让毫无压力的点了头。

而不远处，不知情况的闻仪却看到了一切。

这天晚上，闻让跟着闻仪回了闻家后，闻父立马就找了闻让谈事。

闻让以为自己父亲是察觉到了自己和贺十申那件事，结果对方直接把话题给升华了。

“我呢，其实不该过问你的事情太多，你跟那个贺少他啊，不行那就算了，咱们欠债总算是要还的，你们不在一块了，其实我们家心里还轻松点，爸虽然对你有所亏欠，但也不愿意你以这种用感情抵债的方式跟他是不是，你大哥有的是办法把钱还上，你们啊好聚好散还是什么，也不用对家里遮遮掩掩，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闻父双手背在身后，语重心长地说。

听到这些话，闻让倒是有些感动，但也形成一种莫名的压力，以及有了不好的预感。

“另外呢，你们兄妹三人，年纪都不小了，眼看着最小的小仪就要出嫁了，我啊，还真是舍不得，我还想着你们两兄弟先成家，哎。”闻父摇了摇头，“还有一件事呢，我……”

闻让心里的不妙之感越来越强烈。

“我听小仪说，你……是不是跟孙家的闺女好上了？”闻父问。

果然，事情还是破绽百出，闻让不得不摇头赶紧否认。

“你别急着否认，有就说，你要是真想跟那闺女好，爸也赞成，孙家那边虽然有点风声，但是应该态度也不错，你要是想，就让你大哥替你去……”

“叫我吗？”闻却从楼上下来，开口打断了闻父的话。

闻父立马朝闻却摆手，“你来的正好，我真有事要说呢。”

“怎么了。”闻却坐到闻让旁边。

闻让只感觉情况有所恶化了，这事情似乎已经有点风声了。

“哦，是这样，听小仪说，小让和孙家的闺女好上了，我寻思着，这倒是好事一桩，要是可以，到时候你替小让到闻家提个亲什么的。”闻父喜笑颜开。

闻却不可思议的看向身边的闻让，“真的？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跟哥说过啊。”

闻让感觉自己真是吃了哑巴亏，这种莫名其妙百口莫辩的感觉，只能一个劲的摇头。

“小让你也别担心，虽然孙家那边有点异议，但是态度也是好的。”闻父宽慰道。

这再不解释恐怕要是恶性发展了，闻让随即打字解释：没有这件事，小仪误会了，你们别当真，真的。

“就是啊，爸，这件事也不是小事，哪能随随便便就把提亲放嘴边啊。”闻却无奈道。

闻父龇舌了一声，“小仪都把照片给我看过了，你们在店里拉手的，这大白天的，你们这群年轻人啊。”

“照片？”闻却又看向闻让。

……，这算是什么，栽了跟头了？闻让开始组织措辞。

“是啊，小仪还发给了咱家的未来女婿，据说孙家那边人看了照片后，也是喜忧参半的。”闻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说：“毕竟都是为人父母的，人家对小让那点缺陷毕竟有点异议，但是还是很看好咱们小让的，要是想成啊，那指定能成的。”

闻让是没想到闻仪的八卦传播速度这么快，真是重重被坑了一把，恐怕孙芸那边也估计正在面对此事。

正当闻让准备解释这件事的时候，孙芸的电话打开，闻让感觉自己看到了希望。

“闻让，快快快，把电话给你家人，我有话要说……”

经过孙芸的百般扭转解释，闻父才在不愿意相信中，选择了相信。

事后，闻让松了一口气，给孙芸发去了感谢的信息。

闻：谢谢了，及时救场。

孙：客气了，我这也是自救啊。

闻：也是。

孙：今天宋礼联系我了，你们还有联系吧。

闻：嗯。

孙：下周是你生日吧，我记得。

闻：嗯，你怎么知道。

孙：高中那会，宋礼跟陈凯他们给你在实验楼天台过生日那件事你忘了？

这倒是勾起了闻让的回忆，那年高二，宋礼跟阿凯几人瞒着闻让准备了一个惊喜，半个班的人在天台上给他过了个生日，后面还被年级主任抓到了。

闻：想起来了，怎么了。

孙：没什么，就宋礼说到时候聚一聚，我答应了，他没跟你说吗。

闻：没有。

孙：我*，我把惊喜破坏没了……


【作者有话说：预告一下：闻让生日，宋礼翻车，贺蒋翻脸】


C-6


闻让生日头几天，宋礼果真开始说这事了。

不过是阿凯上门来的找的闻让，说是什么再过几天阿凯就回队里了，阿杰要去南非了，就当是聚一聚送个行，另外加上孙芸一块。

闻让平时拒绝宋礼倒是得心应手，到阿凯这几人，就不太好拒绝了。

他只是不喜过生日这种事，倒不是拒绝和他们相处，但还是同意了，只是要求不要太隆重。

待到阿凯回去转达意思的时候，就变成闻让说都可以。

操心着这生日的，除了宋礼，自然还有贺十申。

虽然那天从婚纱店出来后，贺十申久久的沉寂了两天。

但很快又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怎么那么冲动，说出那种话，万一对方真的结婚了怎么办。

说到结婚，雷远这会正在他办公室处理一档文件，处理完了就要请假回去一周办婚礼什么。

“雷远，你说，你能把婚礼提前几天吗。”贺十申捏着下巴思考。

雷远停滞手中的动作，“老板，那你能让全公司休息几天吗。”

“……”贺十申语塞，“婚礼定日期的时候怎么不跟我商量。”

“谁结婚需要跟上司商量啊……”雷远越来越觉得这人不太正常，“您问这一出又是干嘛。”

贺十申认真回答他：“嗯……过几天是他生日，你婚礼要是能碰上那天，你邀请他，他可能会去。”

这个他，指的是谁，雷远自然明白，忍不住翻白眼，“老板，这是我的人生大事，我结婚啊。”

“这也是我的人生大事啊，我也要跟他结婚啊。”贺十申理直气壮。

“闻公子不会来的，我和他又不是特别熟，除非那天您不去，估计他才会去。”雷远敢怒不敢言。

贺十申也知道确实是这个道理，“你也觉得他那么讨厌我？”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知道你们之间怎么了。”雷远把一沓废纸材料堆到一边。

贺十申头往椅子后靠，“蒋乐乐。”

“他不是被您开除了吗，蒋乐乐不是跟，额，韩部事有一腿吗。”

“他怀疑我跟蒋乐乐有一腿。”贺十申眼睛空神，“我怀疑他……算了。”

雷远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们，闻公子出轨了？”

“话说好听点，没有。”

“哦。”雷远丧气，“他和谁？”

“你是不是太八卦了。”贺十申敲了敲桌面。

雷远闭上嘴巴，没几秒钟又说，“人家那样，有人追求本来就很正常，说不定是您对人家不好，人家才……”

“我对他不好？”贺十申反驳。

“好吗？”雷远眯眼，“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说。”

这倒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贺十申想想自己后面做的，好像没一件是人做的。

自从那天在画室把对方摁在桌台上**以后，就感觉到两人的关系渐行渐远了，再后来想再弥补那条裂痕的时候才发现晚了。

准备到闻让生日了，或许这是个好机会。

贺十申计划着什么还没有头绪的时候，蒋乐乐却来公司直接找他了。

自蒋乐乐被开除后，公司里虽然有过一段时间议论纷纷的情况，但很快又成为过往云烟了，所以当蒋乐乐直越所有人来到贺十申办公室的时候，不禁又引起一次讨论。

蒋乐乐进办公室后，贺十申第一反应就是不是闻让那里有什么事了。

还真让贺十申猜中了，蒋乐乐顺其自然的开门见山说：“有事要告诉你，闻让生日会和他朋友过，三男一女。”

“三男一女，你怎么知道的。”贺十申想了想，这三男应该就是上次碰见的宋礼和其他两人，一女应该就是婚纱店里见到的那个闻让所谓的“未婚妻”了。

蒋乐乐翘嘴，“反正我知道了就对了。”

“行。”贺十申无言反驳，“所以，你告诉我这么多，是为了？报答我？重新回公司？”

“你想怎么想都行。”蒋乐乐说，“差不多吧。”

贺十申自然不会理解蒋乐乐的真实用意，“谢谢了。”

“另外，有件事，想告诉你。”蒋乐乐手不由得蜷缩起来。

“什么事。”

蒋乐乐心里突突的跳，口齿清晰的说：“我去找过闻公子了。”

“你找他干嘛！”贺十申立马紧张得拍了拍桌子。

蒋乐乐被对方的反应吓了一跳，立马回答：“你听我说完。”

“……”

“我听说，闻公子是因为我的存在才和贺总你产生矛盾的，所以我登门拜访了他，和他说清楚了。”蒋乐乐心里压力不由得大起来。

贺十申蹩眉，“然后呢？”

“他一开始不相信，但我真诚的跟他解释清楚了，顺便说了个谎。”蒋乐乐咽了咽口水，“我说，后天，您在榭酒台等他。”

后天是闻让的生日，榭酒台是个出名的情人乐吧，类似于酒店，又不那么规范，就是一个房间里面有所谓酒店的那类设施，但装修又像酒吧一样，总之是聚集了吃喝玩乐和“临时休息”的一种烧金会所。

没想到蒋乐乐竟然会选这种场合，贺十申有点异议但还是没说，“他答应了？”

“嗯，答应了。”蒋乐乐脸上喜色，“他说那天晚点过去找你。”

贺十申立马就要打电话跟闻让确认，蒋乐乐立马阻止了他，“贺总还不信我？你这么再反复问人家，怕是人家知道我又来找你了，该不高兴了吧？”

“我不问，万一他反悔怎么办，万一他只是口头应付你呢。”贺十申诡疑起来。

“我保证他会来，一定。”

事实上，蒋乐乐从贺综的大厦出来后，才匆匆赶去闻让家。

赌一把的感觉实在是踩在刀刃上，宋礼让他给贺十申放消息的时候，没想到还暗示了蒋乐乐一些事，蒋乐乐虽然有这个意思很久了，但是真要做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胆怯。

蒋乐乐呼了一口气，敲了敲闻让的家门。

里面的人很快就过来开了门，闻让身着家居服，好似刚刚睡醒，看到蒋乐乐立马清醒了。

“闻先生，你好。”蒋乐乐伸出手。

可闻让并没有立马和他握手，呆滞了片刻才和对方握了握手。

蒋乐乐收回手，表情歉意，“想必闻先生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闻让心里无端生厌，面前之人，白肤嫩貌的，笑的极其媚色，贺十申这种气血方刚的人忍不住也正常是吧。

“闻先生这么凶看着我，我很不好意思啊。”蒋乐乐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我今天来是和闻先生道歉的。”

——————道歉？

——————莫不是贺十申请来的托？

蒋乐乐丧着脸，说：“之前我和贺总可能走的太近了，让你们……现在，我感到无比抱歉，希望闻先生能原谅我。”

走的太近？那几张照片久久印在闻让脑海里挥之不去，没想到蒋乐乐就如此解释。

“我和贺总没什么的，希望……你能原谅贺总，至于我，原不原谅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贺总真的很后悔，我恳求闻先生原谅他吧。”蒋乐乐语气怂然，感觉随时会流下眼泪似的。

闻让不理解蒋乐乐的这一套说辞，也不理解对方的这一套逻辑。

“贺总让我转告您，后天晚上，他在榭酒台等你。”

听到这，闻让立马摇头拒绝。

“总之，您拒绝也好，不去也好，贺总说这是最后一次见您，希望您能到场给他一次回应，他保证以后永不叨扰您。”蒋乐乐歉意道。

永不叨扰……自从婚纱店那天后，似乎真是有这个意味在其中的。

所以呢，这一切合了闻让的一意思了吗？永不相见？

“好了，还说的我都说了，希望闻先生好好考虑，若是不愿意的话，希望闻先生给贺总回个准信。”蒋乐乐颔首示歉，然后就直接不等对方回应就转身走了。

闻让扶着门框，还在回想蒋乐乐说的这些话。

这个问题一直纠结了闻让一个晚上，第二天宋礼发消息给他，说了明天闻让生日的事，在一个饭店，就他们五个人，下午五点多这样，阿杰来接他。

这件事本来也推脱不了，闻让注定要去的，可贺十申这边呢……

——————直接拒绝……

——————或是去了当面再？

闻让实在被这件事折磨得烦躁，最终把贺十申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

【明晚我去，晚点。】


【作者有话说：预告：宋礼藏不住了】


C-7


贺十申收到这条信息的，高兴得差点从自家阳台上跳下去。

当他准备打电话过去时，却又停手了，最后小心翼翼的编辑起短信。

【好，我等你。】

贺十申随即就打电话给蒋乐乐，他本来对蒋乐乐的话就是半信半疑的，这会怎么说，也要谢谢对方。

“喂，贺总，怎么了。”

“没什么，谢谢你。”

“贺总客气了，榭酒台……订好了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

由于贺十申压根就没当真，榭酒台这事他也没想法。

“我有个朋友在榭酒台办事，我替贺总订个好的吧？”

“这不麻烦你了。”

“没事，能帮到贺总我乐意，晚点把台号发您。”

“……，行。”

虽然蒋乐乐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是来报恩的，可贺十申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也怀疑过闻让说的那个情况，不过韩硕自己说了自己和蒋乐乐的那档子事，再怪疑就不对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明天就是闻让的生日了，比起一筹莫展时打算强行把闻让捆回来，闻让自愿来见他简直好之不过。

蒋乐乐挂完电话，随即对面前的宋礼使了个眼色，“成了。”

“可别闹出人命来。”宋礼把一小瓶东西放到桌上。

是一个极小的透明玻璃瓶子，约莫只有拇指大，里面装着米白色的粉末，蒋乐乐拿起来看了看，“这么严重？”

“开玩笑的，犯法的事我还不感兴趣。”宋礼今天换了一副眼镜，看起来更加**。

蒋乐乐把东西举起来，“这怎么用？放酒里？”

“我是制香的，不是产药的。”宋礼轻挑眉毛，“找个香炉点上，放得离近点。”

“这么神奇？”蒋乐乐晃了晃这瓶子，“能怎么样？”

宋礼浅浅一笑，“致幻。”

蒋乐乐心里好像什么被打开了，莫名燥热起来，“没问题吧？”

“不大确定，因人而异吧，不过，效果还是管用的。”宋礼点了烟，“明天过后，交易结束，以后可别来找我了。”

蒋乐乐抬头，“怕我把你捅出来？”

“我想要的要到手了，你想要的也得到了，我们还有什么来往的必要吗？”宋礼收起打火机。

“确实是。”蒋乐乐勾嘴，“你可别，失手啊。”

宋礼微微一哼，不回话。

“再问一句，你和韩硕是什么关系。”蒋乐乐问。

“你想知道，去问他就好了。”

蒋乐乐瘪嘴，“我都和他分手了，还过问这些干什么，倒是你，合计着算计我。”

“我总不能直接把你推到他面前，然后让他*你吧？我跟他……又不是很熟。”宋礼眯眼，烟雾缭绕，看不清脸。

怎么会不熟呢？宋礼可是被韩硕压着做过的人。

（此处完结后，裙里补发过程。）

“你！”蒋乐乐敢怒不敢言，“行。”

“走了。”

宋礼走后，蒋乐乐立马起身上了楼，两人今日会面的地方，正是榭酒台。

…………

这一天很快就过了，零点的时候，闻让已经睡着了，但还是有很多消息一时间簇拥到了他手机里。

包括贺十申的。

一大早醒来，就有人来敲门，闻让惺忪着眼开了门，是大哥闻却，想想也是，闻却多年来一直都是把他生日挂在心上的人。

不过闻却把一个礼盒给他后，说了几句就离开了，说是要出差脱不开身了。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个手表，闻让不懂表，也没有对这些的研究，但是看出来价值不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表带的皮质感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闻让总有一种隐隐的错觉，感觉今天会发生什么。

是因为朋友吗要给他庆生吗？还是因为那之后要去见贺十申？

他打开手机，将收到的祝福信息一一回复后，最后才点开贺十申那条短信。

【闻让，生日快乐，这是我能陪你的第一个生日，我想说的很多，但我现在不想说，我想等你来了，当面跟你说。】

不过别人都是00：00或者00：01%2F02发的，而贺十申是23：59分发的。

想必，是手快了发早了吧，闻让想。

……………………

贺十申一宿没睡好，也说不清是激动还是什么，天一亮就爬起来洗澡挑衣服了，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要开，贺十申想着推给贺壹白，却还是逃不开，早上还是要去公司。

蒋乐乐昨天把榭酒台的台号发给他后，他还没去看过，等中午下班后，就过去看看，另外布置布置什么的，然后晚上再在里面订个晚宴的……贺十申已经浮想联翩一宿了。

所有人都在熬着时间，在等某个时间点。

宋礼和阿凯还有阿杰碰面后，立马分配了任务，阿杰去接闻让，阿凯去接孙芸，宋礼則去饭店先整活。

阿杰到闻让家的时候，闻让还是穿着一身睡衣，看到对方来了，才不紧不慢的去换衣服。

两人半小时后下了楼，阿杰开的是宋礼的车，闻让还以为宋礼跟着来了。

阿杰以前就是个闹腾的人，不过多年不见，闻让却感觉对方沉稳了，或者是什么的，总之，车里的氛围有点冷场。

“听说，你跟宋礼，这些年，也没有来往吗。”阿杰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开口问。

闻让点头。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

话始终没说完，阿杰也没问出口，灯亮了车子启动走了。

两人到饭店的时候，其他三人已经到场了。

还好，一切如常，闻让暗自松了口气，生怕这群人真给他搞个什么特殊惊喜的。

上完菜，阿凯阿杰两个死党立马开始了话唠模式，好似过生日的是他们俩。

孙芸和宋礼聊了不少，关于这些年大家的去处和现状。

看着宋礼坐在闻让身边，越靠越近，孙芸有点又好奇起来，又联想到了那天在婚纱店的那个男人。

“你们俩，这么多年？也真一直没联系？”孙芸忍不住问宋礼。

宋礼柔和的目光落在闻让身上，“嗯。”

“我还以为……”孙芸话止于此。

阿杰也突然蹦出一句，“我也以为……”

只有阿凯不理解的挠头问，“以为什么？”

“没什么。”宋礼笑了笑，身体又微微离闻让远了一点。

闻让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无从肯定，也不希望真是那样，他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多了个孙芸，再喝上点酒，饭桌上更是活跃了，从刚刚开学聊到了高考，但话题又止于了高考那天。

后面，不知道怎么的，阿凯和孙芸越坐越近，和阿杰越坐越远……三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默默给他们两人碰杯的机会增加。

蛋糕拿上来的时候，几人已经脸红一片了，歌不着调的唱着生日歌，宋礼用胳膊碰了碰闻让，闻让看了他一眼，宋礼也在小声的跟唱着。

阿凯聒噪的催促着闻让赶紧许愿，闻让是不大喜欢干这种事的，直接跳过了许愿把蜡烛给吹了。

阿杰热心的切起了蛋糕，闻让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盘算着也差不多收场了，该去赴约了。

闻让用勺子挖起一点奶油，尝了尝，有点甜，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宋礼不自觉的别过脸，不去看对方。

没尝几口，闻让就扫兴的要去结账，宋礼立马拦住他，说自已经结过了，其他三人也立马明白了意思，纷纷开始收好自己的东西。

“我看，不如让阿凯送孙芸回去吧？”宋礼提议。

孙芸和阿凯不约而同的啊了一声，然后又不说话。

“是啊是啊，阿凯啊，我喝多了，护花这事就叫交给你吧。”阿杰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阿凯的肩膀。

阿凯不好意思的看向孙芸，“那，我送你……”

“嗯……”孙芸小声嘀咕，点了头。

三人看着阿凯和孙芸肩并肩出去后，心满意足的出了饭店，也准备离开。

“你们不用送我，我就住在旁边酒店。”阿杰立马发话。

宋礼笑，“那你路上小心。”

“就五百米，不远。”阿杰指了个方向，“闻让啊，生日快乐，咱们改天再聚。”

闻让点了点头，甚至拍了拍对方肩膀，可见闻让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下次见，你们路上小心。”阿杰说完，穿过马路，在对面和他们挥手。

宋礼跟在闻让后面走了几步路，才拉住对方，“我送你回家吧。”

闻让立马摇了摇头，他要去榭酒台。

“那你去哪，我送你都行。”宋礼拉着对方的手不放，“我今天太匆忙了，没给你送礼物，我送你一程行吗。”

闻让有些不想被耽误，毕竟也不知道贺十申那边什么情况。

“行吗。”

宋礼再次强调，闻让只好点了头，上了宋礼的车。

“榭酒台？那有点远，你闭眼休息下，到了我叫你。”宋礼把车内的灯调暗。

闻让心里已经开始想着，待会见到了贺十申要说什么，或是对方要说什么。

车里有一股奇异的香味，不知不觉，闻让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酒驾不可取！】


C-8


而当闻让那边刚刚唱完生日歌的时候，贺十申已经在榭酒台的房里等候多时了。

房里开着暖黄色的灯，整个房间都铺着柔软的地毯，还撒上大红的玫瑰花瓣，阳台边的桌子上是放凉了的烛光晚餐，蜡烛已经燃烧过半。

贺十申不敢催促闻让，生怕闻让一发火就不来了。

尽管贺十申也是天刚刚黑的时候才赶过来，但短短的三个小时也是漫长的等待，让他的紧张和焦虑无限放大。

“叩叩。”

敲门声响起，贺十申立马过去开了门。

然而并不是闻让，只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

“请问有什么事吗？”贺十申捏着门把手问。

“您预定台间的时候还有两项额外项目还没上，我来给您加上。”工作人员提着一袋东西说。

预定是蒋乐乐预订的，贺十申自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索性就给对方让路了。

工作人员进去后，拿出一些香薰香炉似的东西点了起来，又把一个袋子放到旁边的茶几上，然后说了声“打扰了”就出去了。

贺十申没去注意那个香炉，而是去拿起了茶几上的袋子，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立马红了脸。

一副手铐，还有一条锁链。

“我*。”贺十申没想到蒋乐乐会预订这些东西。

虽然他曾经确实有想过这方面的*法，但从未实行，闻让就跟他分开了。

但是今天他确实没敢往这个方向想，甚至刚刚进来，见到房间里的装饰都被吓了一跳。

贺十申立马把东西藏到了一边，坐在沙发上试图平息自己的歹念。

房间里的香气越来越浓，香得贺十申困了起来，眯着眼半睡了过去。

“滴”的一声，门被打开，蒋乐乐心跳得极快，蹑手蹑脚的进来。

蒋乐乐在玄关处往里头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依靠在沙发上闭目的贺十申，才松了一口气，心情大好起来，来的路上被韩硕截胡了，费了好大劲才把对方甩开，差点耽误了。

“贺总？”蒋乐乐站在沙发边，小声的叫唤。

对方没反应，蒋乐乐又伸手碰了碰对方的肩膀，还是纹丝不动。

空气中弥漫着怪异的浓香，蒋乐乐有几分担心，怕自己也被薰了去。

“贺总？”蒋乐乐再次小声喊他，用手掌抚上对方的脸，对方好像死鱼一样晕了过去似的。

看到对方毫无回应，蒋乐乐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俯靠在贺十申的胸前，一颗一颗的解开对方的扣子，指尖在对方胸口处划了两下。

贺十申依旧紧闭双目，头歪着搭在沙发靠上，蒋乐乐难以抑制自己内心长期压抑的妄想，两手捧上对方的下颚，跨在对方身前，如愿以偿的拥抱住了面前之人。

蒋乐乐心里开始发痒，甚至有点迷，房间里的香味很重，贺十申这般昏睡过去，恐怕那东西放多了。

想到这，蒋乐乐立马松开对方，起身找到那个香炉，但又不知道怎么灭了香，干脆拿起旁边的水，直接倒水进去浇灭了。

做完这一切，蒋乐乐脱了下裤，只留下上衣，蒋乐乐骄傲着自己那白皙的腿是韩硕最割舍不掉的爱好，想到这，又立马发火起来，怎么这个时候想到韩硕。

上衣有点长，刚好遮住了他的臀部，他屈身跪地，趴在贺十申肚子上，亲吻着对方的小腹。

慢慢往下，解开那颗黑色的顶扣。

贺十申突然动了一下，蒋乐乐立马止住了拉拉链的手。

紧接着，贺十申睁开了眼，半眯着眼，看了看身下之人。

蒋乐乐立马慌了，也不敢立马起身，把头埋在对方小腹处。

贺十申喉结滚动了两下，眼睛睁得很小，迷迷糊糊的，看不清东西似的。

“你来了……”贺十申声音低沉，咬字无力。

蒋乐乐闷着脸，点了点头，不敢抬头。

“我……有点困……”贺十申眯着的眼睛又闭了过去。

蒋乐乐立马想起了宋礼说的话，难不成，贺十申把他当闻让了？？蒋乐乐起身俯贴在对方胸口上。

“闻让……”贺十申声音里都透着昏沉，极其困难的睁眼，手无力的揽住怀里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蒋乐乐全身都紧绷起来，也让他肆意大胆起来。

他撩去对方剩下的衣摆，一口咬在对方的锁骨上。

“嗯……”贺十申感觉自己是不是眼睛重影了，怎么也看不清怀中人，意识里也是乱成一片的。

蒋乐乐顺着对方肩头一路吻下去，贺十申哼了两声，手不自觉的抚上对方的背，蒋乐乐兴奋中还夹杂着紧张和害怕，他想到了那副手铐，于是起身就要去寻找那副手铐。

不料，贺十申一个使劲，把对方一把拉住往沙发上推倒。

蒋乐乐被贺十申压住，贺十申紧紧抱着蒋乐乐，头埋在对方肩窝里，喃喃不清的喊着：“闻让……”

“……”蒋乐乐已经高兴得不知所措，尽管对方喊的不是他的名字，但又怎么样，强扭的瓜不甜也能吃。

贺十申咬了一口蒋乐乐的锁骨，然后又收嘴紧紧抱着蒋乐乐一阵乱蹭，头深埋对方颈肩处，“你怎么才来……”

蒋乐乐咽了咽口水，心跳得极快，他伸出手去碰了碰贺十申的脸，对方立马擒住他的手。

“你怎么……骗我，说结婚呢？”贺十申把擒住的那只手牢牢包裹住，“你不许，结婚。”

蒋乐乐不知为何，心虚了。

“我买了戒指，在，口袋里，你嫁给我……”贺十申句句真心，但也意识一片糊。

而蒋乐乐，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一切太过妄想和算计，却偏偏没有想到怎么收场。

今晚在这，和贺十申做了以后呢？听着对方喊别人的名字？然后第二天卖弄一下可怜让对方负责吗？蒋乐乐偏偏在这个时候矛盾犹豫了起来。

“闻让啊，嫁……不嫁。”贺十申把对方的手往自己心口处带。

“嗯？嫁不嫁……”贺十申闭着眼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清醒还是欲望所在，蒋乐乐呼着气，颤抖的说：“嫁……我嫁。”

“嗯……”贺十申紧闭的双目舒展下来，往对方身上又贴近了些。

但，很快，贺十申模糊的意识突然像是出现了一根线，他顺着这根线挣扎，意识突然像天塌了。

刚刚，闻让说什么？他说“我嫁”吗？闻让说的……闻让怎么会说话？

像是站在雾里的贺十申突然想极力看清一切，却感觉身体沉重无比，眼前还是重影片片。

蒋乐乐像是察觉到了对方的细微变化，慌张着思考接下来怎么办，点香吗？可自己竟然犯了蠢把香给灭了！

贺十申伸手摸了摸怀中人的脖子，蒋乐乐被他这么一摸，下意识的紧张缩了缩脖子。

贺十申的指腹在蒋乐乐的脖子上抚过，脖子上的皮肤光滑细平。

没有疤……闻让的脖子上是有那场车祸留下的疤的……

“嗬……”贺十申立马松开怀中之人，从对方身上翻下来，沉重的身子立马落下沙发，头部先落地，幸好地上有柔软的地毯，否则恐怕是摔出个包出来也不为过。

这一摔，贺十申倒是清醒了一点，但是眼前的重影还是模糊不清，“你是，你是谁？”

模糊着，只见沙发上的人立马要过来拉住他，贺十申往后缩了缩，强支着站了起来，巍巍颤颤的往浴室那边走，还不小心撞到了沙发腿。

蒋乐乐已经感觉到大事不妙了，立马到茶几前，打开那盏香炉，试图再点燃香。

贺十申摸索着冲到了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粗鲁的往自己脸上泼冷水，渐渐的才感觉到视线清晰了一点。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还是晕沉沉的，然后毫不犹豫的，他往自己脸上扇了一耳光，极其响亮的一声。

贺十申终于看清了镜子中的自己，额前的头发滴着水珠，褪了上衣的上半身。

自己干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恐惧，愤怒，恶心，一时间充斥着镜子里的人，贺十申一拳打在镜子上，镜子是不贴墙面的，这么一拳下去，立马碎了一地，发出清冽的响声。

蒋乐乐正在努力的试图点燃已经浇灭的香炉，听到这么一声玻璃落地的声音，立马吓得手中的打火机打飘了火。

紧接着，贺十申握着滴着血的拳头出现，居高临下的盯着蒋乐乐。

“你，你听我解释，贺总，我……”蒋乐乐立马把香炉推往身后，“我，我不是……”

贺十申大步过去，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口，狂暴的破口大骂：“他妈的！你敢算计我！闻让在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蒋乐乐不由得畏惧起来，对方手背上的血沾到领口处，立马染红出几个红点。

“闻让在哪！”贺十申用力掐住对方下巴，“我问你闻让在哪，再不说，我让你这一辈子也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预告，宋礼被揍】


C-9


说完，贺十申猛的把对方往地上一推，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直接往茶几上摔，清脆的一声，玻璃渣四溅，蒋乐乐瞪大了眼睛。

贺十申从玻璃渣里拿起一块最大的。

“我有的是钱，你既然说我救过你，我今天一样可以毁了你，最后一遍，闻让在哪！”

蒋乐乐看着那块玻璃碎片，几乎要看见了自己的结局，“在……在宋礼，在宋礼那里……宋礼带走他了。”

“宋礼？”贺十申手里的玻璃碎片攥得更紧了，“他们在哪！他妈的！”

“我不知道……”蒋乐乐后缩了一点，“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贺十申把玻璃碎片抵在对方脸上，神情好似恶煞，“宋礼带他去了哪！他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在哪，真的，我只知道，宋礼要，要上他……”蒋乐乐不敢动分毫，生怕那块玻璃随时会划破自己的脸。

——————上他？宋礼要上……！

贺十申把手里的玻璃碎片往蒋乐乐身上一扔，立马起身拿起沙发上自己的上衣，又怒不可遏的对地方的蒋乐乐说：“我不会放过你们俩的，回头算账。”

说完，贺十申立马快步离开了房间。

剩下蒋乐乐还心有余悸的坐在地上，“完了……彻底完了……”

贺十申手背上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一片，出了榭酒台才拨通雷远的电话：“雷远，把宋礼现在所在的位置给我查出来，一分钟都慢不了！带我们的人过来，我要去杀宋礼！”

——————————

闻让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身躺柔软，他怔了一下，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闭上眼又努力的想了想。

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吗？他不是在宋礼的车上吗？他不是要去见贺十申吗？他现在在哪，自己这是？死了吗？

“你醒啦？”

熟悉的声音传来，闻让猛的睁开眼，看到一边的宋礼，也才看清了周遭环境。

好似，是个酒店。

————————这是酒店？

————————怎么会在这？

————————宋礼？

闻让想动弹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与其说是浑身无力，不如说是全身毫无知觉，好像被打了麻药一样，只剩头部还有意识。

此时此刻，闻让无法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

“没事的，给你打了……总之，我只能这么做。”宋礼坐在床沿边，怜爱的抚了抚闻让的脸。

厌恶，害怕，不可置信，愤怒，灌满了闻让的双眼，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宋礼，已经猜想到了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贺十申并不是凭空猜想，都是那样的吗……

“你总是这么瞪着我。”宋礼手指停留在对方下巴上，“闻让，对我，可不可以也温柔一点。”

听到这句话，闻让感觉到无比恶臭和恶心，对方越是触碰他，他就多一分想死的冲动。

“今天，是你的生日，抱歉……还是用了我最不喜欢的方式把你私藏了起来。”宋礼指腹压在闻让唇上，闻让艰难的扭开了一点头。

宋礼只好去揉对方手心，“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也很讨厌我，可我……”

不要说出来，千万不要，闻让紧闭了双眼，好想立马逃走，可这浑身上下好像一具尸体一般。

“闻让，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说有八年……也不为过，你知道吗。”宋礼举起对方的手，在对方手背上落下一吻。

“或许，只有你不知道吧。”宋礼捻了捻对方的手背，“当我再次遇到你的时候，我就想，再也不错过你了，可那天，你偏偏默认了你和贺十申的关系。”

“凭什么，不是我呢，闻让。”

闻让简直不能接受这些说辞，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宋礼的这些言行举止，怎么会，怎么会是以前所认识的那个宋礼，对方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八年啊，闻让，你知道要让你像现在安安静静在我身边听我说一句话有多难吗？你知道一句喜欢说出来有多难吗，你明白吗，我爱你，有病一样的爱你。”

宋礼急不可耐要去吻对方的耳朵，闻让心里的恐惧瞬间爆炸，鼻腔里绝望而无力的蹦出了一声：“ye。”

宋礼身子怔了怔，他似乎听明白这个字，闻让想说的是：“别。”

“他能碰！我为什么不能！我爱你超过他爱你多得多！”宋礼突然抓狂起来，钳制住对方的下巴，“你爱他什么！我一样能给你！我才是陪在你身边最久的人！我才是先出现的那个人！”

闻让感觉自己像是即将溺水的鱼，难以挣扎，也无力挣扎，黑暗正在一步步把他往死水里压。

“闻让，对不起，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我不想让任何人得到你。”宋礼语气又温柔下来，他放开对方的下巴，手掌贴在对方脸颊处，“你恨我也好，厌恶我也罢，我都觉得值得。”

“贺十申这会估计已经和蒋乐乐翻云覆雨了，他不会来的。”宋礼掀开那层盖在闻让身上的被子，优雅的开始解闻让的衣服扣子，“你总是这么喜欢穿花扣衬衫。”

绝望被宋礼这一动作死死穿透，闻让感觉像一具待食的猎物，痛苦而悲愤涌而不止，眼角淌出欲绝的泪水。

此时此刻，谁能来救自己呢。

“好美。”宋礼一览了闻让上半身的玉体，不由衷叹。

…………………………

车子终于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贺十申从车上快步下来，雷远已经在路边等候着了。

“老板。”

“你他妈还在这守着！我不到你就不能直接上去！你知道上面什么情况吗！”贺十申对着雷远立马大吼起来。

雷远没见过贺十申这个样子，不由得生畏起来，“我，不敢轻举妄动……”

“他妈的！宋礼狗***的就要动我的人！”贺十申立马容不得拖延一点时间了。

“……”雷远大气不敢出，一群个一身正装黑衣男人跟在贺十申身后，快步进了酒店。

贺十申不敢去猜想闻让那里已经是什么情况了，后悔，恐惧，愤怒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压死。

他往右手边伸了伸手，雷远立马把一根棒球棍式的长铁棍放到他手上，手背上的血已经干了，糊着一片红色。

贺十申拖着铁棍进了酒店，酒店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群来者不善的人，立马就要前来阻拦，但是还是拦不住贺十申要上去屠人的心。

26楼的某个顶级套间里，全然不知一切的宋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细细打量着榻上之人。

手抚过每一处，都是温热而细腻的感觉，宋礼怎么看也看不够，“因为我的可恨，为我而哭吗？”

闻让淌落的眼泪已经打湿了枕头两边，他不想被侵犯，他也不想求宋礼放过他，所剩的痛苦和绝望，只有决堤溃烂的眼泪。

他原本以为那场车祸会是自己人生中最阴暗的经历，但目前看来，那场意外不至于让他想死，而现在，他就想立马去死，一分钟都活不下去。

宋礼身上还完好的穿着浴袍，而闻让仅剩最后一条*库。

“我可以，吻你吗？”宋礼两指抵在闻让唇上。

闻让只有紧紧皱眉闭目告诉他：不要。

这些年的回忆浮现脑海，闻让怎么也不能想到，那个堂堂正正，待人真诚的宋礼……竟然要用这种方式qiang*自己口中所说的好朋友。

宋礼轻轻咬了一口闻让的手臂，又觉得不够的揉了揉对方的红豆子，下游的手心温热的贴在闻让的背上。

“睁开眼，看我。”宋礼正俯在上，“你不看我，是打算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臆想成是和贺十申做的吗？”

闻让依旧紧闭双眼，紧含着双唇，宋礼气不过，吻了吻对方的眉尾。

“我不比贺十申差，我会让你感受出来的。”

当宋礼伸手就要去扒对方最后一块布料，房门外突然传来强烈的打击声，随之就听到了贺十申的响亮骂声。

“姓宋的！你***的！老子今天就要杀了你！***的，除非你现在在里面就从楼下跳下去！”

宋礼立马起身，心里立马紧绷起来。

蒋乐乐失手了？这怎么回事？

没等宋礼反应过来，门锁在外被打烂，一声巨响，门被一脚踢开，手持一根铁棍，凶相毕露的贺十申立马出现在宋礼视线里。

一群人跟在贺十申身后进来，贺十申只瞟了一眼站在床边的宋礼，随即马上看到床上**着的闻让。

闻让也看到了他，立马回过眼神避开了和贺十申对视，绝望难言的闭上了眼睛。

“转身！不准看！”贺十申立马朝身后的一群属下大喊。

一群人立马慌乱的转过身去。

“贺总，来破坏别人的美事有何意图？”宋礼临危不惧的还向前了两步，正面对上贺十申。

这话没有底洞的把贺十申激怒到彻底，“宋礼，你的命值多少钱很快就有估价了。”

“贺总有钱谁不知道，不过，这情情爱爱的……”宋礼推了推眼镜，“贺总还是不要妨碍我们了吧。”

“你这话说得真是有脸，我的人轮得到碰吗？”贺十申手里的特棍已经迫不及待要往对方脸上砸了。

宋礼看了看床上的闻让一眼，“可是我已经碰过了，你能怎么办？”

下一秒，贺十申手里的特棍直接硬生生抡到了宋礼的脸上，紧接着贺十申抛开手里的特棍，赤手空拳就把宋礼打翻在地，不控力度的往宋礼身上施打。

“我**你**！敢碰我的人！”

“你**的！宋氏等着玩完吧！我**的！”

贺十申每一拳都很重，几乎是要把宋礼往死里带，宋礼被那一棍子后，就已经快脑震荡了似的，这时候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老板！别打了！会出人命的！”雷远终于转过身来拉开了贺十申，“先带走闻公子吧！”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一觉睡醒，爆更三章，终于拳打姓宋的了。】


C-10


闻让紧闭着双眼，听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只能僵着身体，百种滋味涌上心头。

———原来宋礼早就预谋好的吗？

———还是我自己一步一步成全宋礼的

———那我之前那样对他……

闻让想起那张被自己手撕的画，想起贺十申逼问自己是不是和宋礼有过什么，想起自己替宋礼设计图稿……种种事情突然都在告诉他：贺十申没错。

而自己，竟然还在一步一步纵容宋礼接近自己的每一次机会，吃饭喝酒聚会抽烟……那天在医院还当着他的面上了宋礼的车，如果，如果自己真的有心避开和宋礼的距离，今天就不会这件事了吧。

贺十申看见自己这个样子会怎么想，他会讨厌我吧，闻让咬着唇，一睁眼，更大的泪珠滑落眼角。

“老板！别打了！真会出人命的！”雷远把贺十申箍制住，贺十申还怒不可揭的要去踩地上的人。

宋礼的眼镜已经被打飞了，鼻孔迸出鲜红的鼻血，颧骨处已经破了皮，整个人奄奄一息。

“把他给我拖出去！所有人给我出去！！”

贺十申挣脱雷远的控制，从宋礼身上跨过去，冲到床前第一件事就是先拿被子给闻让盖上。

宋礼被两个男人像拖着尸体一样拖出了房间，所有人立马也退出去，还掩上那扇已经坏了的门。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贺十申把闻让搂进怀里，抱着他呜咽起来。

一时间里也不知道谁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

闻让毫无知觉的身体感受不到被拥抱的感觉，只有湿热的眼眶贴在贺十申的脖子上。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闻让，呜呜呜啊……”贺十申把对方抱得很紧，整个哭得像个孩童似的，毫无遮掩和修饰的哭声使得闻让心好痛。

“对不起……”

贺十申几乎语无伦次了，眼泪打落进闻让的头发里，“回家，我们马上回家……”

他捡起被甩到一边的衣物，颤抖着手替闻让穿上，全然没有察觉到闻让此时是没有知觉的，闻让就像一潭死水一样任由对方为他穿好衣服。

贺十申把对方横抱起来，闻让的脸贴在对方胸口处，贺十申尽量让闻让的脸不会直接露出来。

抱着人走出房间，贺十申看也不看像一条丧家犬蜷缩在一角的宋礼，“把人给我拖回去。”

“是。”

酒店楼下大厅已经聚集了一群酒店的安保，经理甚至叫了警察来，已经在此等候贺十申一众人多时。

“让开！”雷远挡在前面，一伙子人跟着去压制住面前的人群。

“你们已经涉及到了违法犯罪，请务必……”

警察和酒店人员一同要去压拦住他们，甚至酒店大门处还拉起了警戒线。

贺十申皱了皱眉，看来只带十几个人实在太少了。

怀里的闻让闭着眼，身边的嘈杂声让他更是觉得麻木。

“没事，我们很快就回家了。”贺十申轻声对闻让说，抱着闻让站在几个人围成的人墙里，艰难的移动着步子。

一名看起来是领头的警察直面贺十申，“先生，请你们的人放下手中的凶器，请跟我们走一趟。”

“让开。”贺十申已经没有耐心了。

领头警察后退了一步，身边两侧的辅警向前。

“没听到我说让开吗！”贺十申呵斥出声，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警官，你看……”一旁的酒店经理小声应附。

雷远走到那个警察前，“麻烦同志先给我们让路，我们会负责到底。”

“你们……”

这警察的话还没说完，酒店大门外又走进来一群人。

“贺董！”雷远欣喜。

………………

之后，贺九堂拦下了酒店这边的情况，贺十申才一路无阻的回到了富达花园。

到家后，贺十申立马把人抱回卧室。

雷远紧跟着进来了，贺十申立马发火：“还有什么事！”

“老板，宋礼……怎么办？”雷远忧心忡忡。

“给我丢到他们公司大门。”

“是。”

雷远出去后，贺十申俯身半跪在床边，闻让还是紧闭着眼睛，眼角还是湿润的。

“到家了，到家了，没事了。”贺十申紧握对方的手。

闻让缓缓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环境，却不去看身边的贺十申。

麻木无感的身体和无法言语的嘴巴，闻让此时此刻感觉自己和植物人无异。

贺十申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可闻让一动不动的，只是闭着眼，直到贺十申哭得懵了，才渐渐发现闻让的异常。

“闻让，你怎么了？”贺十申捏着对方手，“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动不了？啊？”

直到这时，闻让才睁开眼睛，悲痛无助的看着贺十申。

“！”贺十申才真的完全意识到什么，立马冲出房间，在廊道上往楼下大喊，“雷远！”

听到喊声的雷远立马出现，仰着头回答对方：“老板，有什么事。”

“叫医生来！越快越好！”

不过，待到医生来的时候，闻让身上的麻醉感已经退了不少，闻让动了动，不过没人察觉到。

医生看完闻让的症状，贺十申立马追问：“这是怎么回事！”

“您不用太担心，这位先生只是注射麻醉剂，暂时失去知觉而已，一般一个小时多就可以恢复了。”医生说完就开始整理工具。

“麻醉剂？”

贺十申再追问好几句，得到医生的保证没有危险后，才让医生离开。

闻让已经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生厌，宋礼竟然会用这种东西控制自己，心里的百味陈杂变成了羞耻和难以接受。

“没事了，没事了，很快就好了。”贺十申把闻让搂抱在怀，轻揉对方的头，“没事了，不哭了。”

说是这么说，闻让眼角早就干了，在哽咽的一直是贺十申自己。

闻让抬了抬手，知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推了推贺十申的胸口，对方立马察觉到了这个动作。

“你好了？”贺十申捏住对方的手，“啊？”

闻让点了点头，扯出一个平直的苦笑。

“那就好，那就好。”贺十申吻了吻闻让的额头。

这一吻，使得闻让立马应激起来，宋礼今晚就是这样吻过他的额头，他瞪大了眼睛，抬手抵在贺十申脸上，。

“怎么了？啊？”贺十申十分焦虑。

闻让闭眼呼了一口气，用指尖在对方手心比划了两个字：洗澡。

“洗澡？”贺十申念出声，“好，洗澡，洗澡。”

贺十申把闻让抱去浴室的时候，也明白了洗澡对于闻让意味着什么。

同时，他也心虚不已，他不确认蒋乐乐是否对自己做了什么，和闻让一样，他也迫不及待想洗干净一切。

那些被虚假而蒙蔽的，覆盖在他们身上的糜烂。


【作者有话说：抱歉，昨晚喝多了，下午才记得发出来呜呜呜】


C-11


贺十申把闻让放进浴缸里，温热的水一下子包裹住了闻让半个人。

舒适的水热让闻让全身都活络了起来，身上的麻木感已经完全消退。

贺十申半跪在浴缸边，看着闻让不停的捧起水往脸上泼。

闻让用力的去挫洗自己的手臂，脖子，耳背，每一个被宋礼碰过的地方，恨不得把皮都搓烂。

挫着挫着，泪水打下来，落在浴中水里化开。

“没事的，没事的。”贺十申扣住对方的双腕，“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

闻让反而去揪住对方的领口，猛得一使劲，*开了贺十申的白衣，扣子蹦开四处弹落。

“闻让你……”

话被堵住，贺十申被闻让咬了*下唇瓣，当贺十申要吻回去的时候，闻让缩了回去。

贺十申立马*去自己的物衣，扑腾也进了浴缸里。

水花四溅，闻让破天荒的主动要*上贺十申。

这会，轮到贺十申应激起来了。

蒋乐乐那事还没处理好，贺十申迅速打开了花洒，热水倾盆而下，全身过了水，贺十申才敢去亲吻紧紧贴着他的闻让。

与其说是主动，不如说是迫不及待，闻让整个人端坐在贺十申**上，胸膛**着，闻让两手*在对方肩上，**相依。

贺十申热烈而急切的回应每一次吻合，*过每一块被闻让挫红的地方，两*向抵，情迷意乱时，闻让把住贺二申。

“le……”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这会反而感觉得更加新*和**。

“闻让……”贺十申哼了哼，“嗯……”

“en……”闻让也哼了哼。

两人时不时在镜子里对视上，一个是满脸难以掩盖的*意，另一个是承%2F*欢里媚色百发。

闻让极少会主动迎合对方，何况是这般毫不隐藏任何一声***。

如果闻让会开口说话，他或许也会不停的口是心非说：“不*……”

从浴室出来后，闻让整个人都有点奄奄一息的。

贺十申把他抱回卧上，拿毛巾给对方擦头发，闻让浑身无力的靠在贺十申肩上。

吹过了头发，贺十申才让对方躺下去，闻让有点累，眯着眼喘息。

“没事了。”贺十申啄了啄对方的嘴角，“以后不会有人再能欺负到你了。”

闻让缓缓睁开眼，和贺十申对视上。

“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我永远爱你，不是非要用做这种事来跟我证明什么，明白吗。”贺十申百般怜爱的抚开了闻让的鬓角碎发。

确实如此，闻让之所以这般主动，多少有几分过不去。

闻让用手比了个电话的手势，贺十申立马理解的拿来了自己的手机交给对方。

闻让半眯着眼，打起了字，打好了以后把手机给对方后，就侧身闭眼假装要睡。

【我和他没有做。】

贺十申看完，心里一热，立马爬在对方身上，“我知道，我知道。”

这事贺十申想都不敢想，问也不敢问，但早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可能的准备。

解释过后，闻让才感觉到心里的愧疚感少了许多，这一晚，两人像以前一样，安稳的睡了一宿。

——————————

时间回到另一边，蒋乐乐看着贺十申出了榭酒台后，几乎是发疯发狂。

“他知道了，贺十申知道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蒋乐乐曲腿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怎么办，怎么办……”

蒋乐乐抖着手去捡起自己的裤子，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喂，韩硕，你，你在哪……”

待到韩硕一脸慌张的赶到时，只看见一地的玻璃碎片和哭花了的蒋乐乐。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韩硕越过那些玻璃碎片，抱起地上的蒋乐乐，往沙发上放。

“怎么办……我要怎么办……”蒋乐乐哭唧唧的，整个人楚楚可怜。

韩硕慌张得不行，“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怎么在这。”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蒋乐乐甚至有点疯疯癫癫的，神志不清似的。

“我喜欢你啊，乐乐，我喜欢你。”韩硕擦去对方的两行泪，认真说道。

蒋乐乐觉得委屈极了，干脆缩进对方怀里放声哭起来。

韩硕问也没问出个结果，任由对方哭了好久，直到蒋乐乐哭累了，才焉焉的撒开韩硕起身。

这忽冷忽热的态度让韩硕难受不已，只能傻愣愣的跟着蒋乐乐出了榭酒台。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路，蒋乐乐才回头对他说：“韩硕，我能去你家吗。”

韩硕一开始没听清，但很快高兴得回他，“能！”

蒋乐乐之前从来没去过韩硕家，也不屑于去，但是他这会怕贺十申真的来报复他。

韩硕的房子很大，很干净也很亮堂，一个人住实在有点空。

“我有点累了，我们可以睡了吗。”蒋乐乐一进门就问。

“啊？”韩硕有点难以置信，“嗯，好。”

进了卧室，韩硕有点不自然，好像第一次过夜一样。

蒋乐乐麻利的脱了衣服，韩硕看得心惊肉跳的，有点迟钝的站在床边。

“嗯？”蒋乐乐像是伺候皇上似的，替对方更了衣。

蒋乐乐的双眼还有哭过的红肿，这会作媚起来，反而*惑不已。

“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我吧，我允许你*，你想怎么样都行。”

蒋乐乐支愣着两肘，靠在床头上。

“乐乐，你不是玩具，你也不要把自己当玩具，我爱你，我想尊重你。”韩硕拉过被子，掩盖住对方的腿。

这言行举动深深的戳中了蒋乐乐的心，也点醒了他。

一直以来，蒋乐乐为了达成目的，一次次的把自己送出去，在别人眼里，他或许就是一个*玩具。

贺十申看不上他，现在甚至恨不得要报复他，然而只有韩硕尊重他。

“我不爱你，你的尊重对我来说没用。”蒋乐乐很清醒，但又很不恭。

“不……”韩硕没想到蒋乐乐说得这么直白，“不是的。”

蒋乐乐人挂在对方身上，“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你不把我当玩具，但是我把你当工具。”

“你别这么说，不是的。”

“我不想听你的深情词调，我是一个很贱的人。”蒋乐乐亲了亲韩硕的嘴角。

韩硕有点生气，“你别这样说自己，我不喜欢你这样说。”

“我就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想瞒你了，我和很多人**过。”蒋乐乐又松开对方，往枕头边依靠。

韩硕心里咯噔了一下，“我不在乎。”

“我和贺综里的面试官**过，在他的车里，我还和……”

“别说了。”

蒋乐乐的话被打断，韩硕寒着脸，难堪不已。

“所以，你信吗？”蒋乐乐饶有趣味的说。

“我说了，我不在乎。”韩硕认真且固执。

蒋乐乐却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终于坦白，“如果我说，我接近你，是为了接近贺十申呢？”

韩硕一动不动，垂着头，久久才说：“我知道。”

“……”蒋乐乐有点愣，“你知道？”

韩硕抬起头看他，眼里充满无可奈何，“很早就看出来了。”

“那你知道了……为什么。”蒋乐乐心里不知道哪里虚了。

“因为……很喜欢你，我不在乎。”韩硕苦笑。

蒋乐乐心里再次乱如麻，“你别说这些话，我不想听！”

“如果，如果我更早一点遇见你，你，你会不会先喜欢我。”韩硕垂下头。

蒋乐乐突然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他这时才幡然醒悟：韩硕比他想象中还要认真。

“不过，早一点的话，我们应该也不会有机会吧。”韩硕哀声，“乐乐，我也不想瞒你了。”

蒋乐乐：“什么。”

韩硕抬起头看他，很是抱歉的说：“其实，我以前和宋礼好过。”

“！”蒋乐乐像是走楼梯踩空了一样的惊吓不已。

“很抱歉，之前没有跟你坦白。”韩硕再次垂头看被子，“我和他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和他已经两清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蒋乐乐这会觉得自己有病，自己已经口口声声说不喜欢韩硕，可是知道了对方和宋礼好过，却又气得不行。

蒋乐乐一直以为韩硕身边没有过别人，这会突然得知这种事情，整个人都接受不了。

“你和宋礼好过？你怎么可以跟他好！”蒋乐乐立马毫不掩饰的抓狂起来。

韩硕看到对方这反应，却是高兴的，“乐乐，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我去你**的！你怎么可以跟宋礼那种人好过！”蒋乐乐气急败坏的往韩硕胸口上捶了一拳，“你，你和他有过吗！”

韩硕捂了捂被捶的地方，“有，有过什么？”

“我说！”蒋乐乐咬牙切齿，“你们**过吗？！”

问到这个，韩硕难免难堪，但还是坦白道：“有过。”

这个答案让蒋乐乐最后一点心里防线压到了，他原本以为韩硕完全是自己的，却没想到韩硕曾经是别人的，病态的思维让蒋乐乐失去了理智。

蒋乐乐把对方推到，俯身吻住对方，比起曾经的**，现在蒋乐乐只有藏不住的占有欲，“你只能跟我好！你**的怎么可以跟别人好！你还跟别人**过！”

韩硕翻身把蒋乐乐压在身下，“你吃醋了。”

“我没有！”

两人迫不可待的激吻起来，榻卧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C-12


两人睡到第二天中午，贺十申才被贺九堂的电话吵醒了，怀里的闻让也跟着醒了。

贺十申立马挂了电话，亲了亲闻让的额头，才拿着手机下床去屋外回拨电话。

贺十申：“哥，什么事。”

贺九堂：“睡醒了没？”

贺十申：“别废话了，怎么了。”

贺九堂：“醒了就该想想怎么处理后事了。”

贺十申：“什么事。”

贺九堂：“你昨晚让人把宋礼丢在宋氏的公司门口？”

贺十申：“……，是。”

贺九堂：“宋礼的左耳被你打聋了。”

聋了……贺十申突然想到昨晚自己一棍子抡到宋礼脸上。

贺十申：“我知道了。”

贺九堂：“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忙了一晚上，你倒是挺舒服的，我一夜没回家，你嫂子又叫我滚出去住了。”

贺十申：“问枫哥哪里舍得让你滚。”

贺九堂：“你自己看着办，宋容不会就此罢休的。”

贺十申：“来的正好，宋氏我一天也不想留了。”

贺九堂：“随你。”

挂了电话，贺十申又拨了个电话给雷远交代了几件事后才回房。

闻让已经坐起来了，不着衣物的等待着什么。

“再睡会。”贺十申扑上床把闻让覆盖住。

闻让推开对方，裸着身体就下床去找衣服。

“行，那我也起了，给你做早饭去。”贺十申也到衣柜前找穿的。

闻让拿了几件之前留在这里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闻让有个很大的毛病就是喜欢东西到处扔，没挑中的衣服全部乱扔一团，贺十申都会好好的重新整理挂起来。

然而，他扯直闻让的某一条裤子时，不经意摸到裤袋里有什么硬着一团的东西，贺十申蹩眉，掏出来发现是一团硬质纸团。

有点像相纸，类似于拍立得相纸，贺十申没犹豫，直接展开了那两个纸团。

应该是被洗衣机洗过，上面的内容有些破损了，但贺十申还是一眼认出了照片里是什么。

是他和蒋乐乐。

漆黑的环境，自己被蒙住的双眼，蒋乐乐肆意的笑，两人敞开的领口……

————这是……什么……

————怎么会……

贺十申还处于惊吓和不可置信中，闻让突然从浴室里出来，贺十申心虚的把那团照片随手丢进衣柜里，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挂衣服。

闻让也没察觉到什么，去床头拿了自己手机就出去了。

“你先去客厅坐会，我马上做早饭！”贺十申朝对方的背影喊。

闻让走后，贺十申从衣柜里把那两团照片又翻出来，再次用肉眼确认了一遍，照片是真的，没有动过手脚的痕迹。

——那怎么会？在闻让的口袋里？

——所以，闻让早就见过了……

——前后说来，闻让并没有错过。

贺十申一想到蒋乐乐昨天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又看到这团东西……总算是明白了一二。

好长一个周期的挑拨离间！

但贺十申并没有立马跟闻让坦白此事，不过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贺十申下楼准备做早饭时，却发现闻让在换鞋子准备出门。

“你去哪！”贺十申立马紧张的拦在门口。

【回家。】

闻让打字迅速，回答简洁明了。

“回家？”贺十申语气重了，“你又要走吗？”

闻让点头。

“还有你这式的吃干净了就想走的？”贺十申支愣起来，将对方堵在门边，“昨晚和我情投意合，交缠不休的，怎么天一亮就急着要走？”

提到这，闻让也不免脸色绯红起来。

“不准走。”贺十申语气中肯，“我们已经和好了。”

闻让抽出手，打字质疑：【什么时候和好过。】

“昨晚你在阳台扶手那块就答应了，你现在就当忘记了？”贺十申掐了一把对方的腰。

昨晚不眠不休，三番五次的，闻让早就意识模糊了，这种话哪里还记得住。

“不准走。”贺十申托起对方臀部，稳当的把对方跨抱起来往厨房走去。

——————————————

“啊啊啊！”宋礼把手中的水杯砸向病房门口。

宋容刚进门，差点被砸到，“别发疯了！”

宋礼的整个头都包裹着纱布，看起来有几分滑稽，“要不是你！我会这样吗！”

“你还有理了！我是让你去把贺综的计划书弄到手，不是叫你去睡别人的男人的！”宋容简直是恨不得一耳光打过去。

“那又怎么样，现在都这样了！”宋礼浑身发痛，每动一处都是刺痛无比。

宋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我送你出去避一避吧。”

“我干嘛躲着！我聋了一只耳朵！难道法律也不管吗？！”宋礼手捂着左耳说。

宋容看着此时的宋礼，很难想象到平时沉稳有魄力的人会这么丧心疯，“你想怎么样？让我去报警？你私自从我手里里拿走致幻香两次我都没吭声，要是对方把这件事捅出来，你想我眼睁睁看着你蹲局子吗？”

“我……”宋礼忽然没劲了。

既然贺十申昨晚能赶来，想必蒋乐乐一定是失手了，或者是蒋乐乐已经暴露了什么，倘若蒋乐乐把事情原委捅出去……

说曹操曹操到，蒋乐乐下一秒就推开门进来，身后还跟着韩硕。

“你们是？”宋容立马起身问。

宋礼盯着进来的两人，对宋容说：“哥，你先回去。”

“……”宋容看着韩硕，才想起了什么。

蒋乐乐站在病床前，面无表情，“听说你聋了？”

“怎么，这件事刊登报纸了还是什么，每个人都想来关心一下我吗？”宋礼面对这些人，又装得平稳起来。

蒋乐乐嗤笑，往身边的韩硕贴了贴，“报纸倒是不至于，你上个网，看看本市热点就够了。”

宋礼手死死的扣着被子，“那你现在来是想干什么，落井下石？贺十申还没找你算账吗？”

“还没，估计快了，这不是来跟你道别吗？”蒋乐乐一改往前的态度，自傲不已。

“那你现在可以滚了。”宋礼想摸出根烟来抽，奈何什么也没有。

蒋乐乐也没什么想说的了，“那我先出去了，你们要不聊两句？”

韩硕没跟着出去，他确实想跟宋礼说些什么。

“怎么，你也是来落井下石的。”宋礼头靠在枕头上，不屑道。

韩硕垂下眼眸，淡淡说：“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蒋乐乐都跟你说了？他也知道我们？”

“嗯。”

“那他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问的。”宋礼盯着天花板。

韩硕从裤袋里摸出一包烟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宋礼看了那包烟一眼，“我也已经很久不抽这个牌子的烟了。”

以前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韩硕每次见宋礼，都会给他买烟，然后一边劝他少抽点。

“你不这样，会过得更好的。”韩硕有点伤感。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宋礼不由自主也有几分伤感，“现在说这些，是对前任的关心吗？你说这些，蒋乐乐乐意吗。”

韩硕看了一眼门外，“他让我来跟你一刀两断。”

宋礼：“我们早都断了不是吗。”

“是。”韩硕眼睛眨了眨睫毛跳动着。

“那不就行了，我和你之间早都干净了，以后不用来关心我的任何事，好好和他过吧。”宋礼硬气道。

韩硕淡淡的笑了笑，“谢谢。”

“带着他赶紧走吧，贺十申不会放过他的。”宋礼最终还是拿过来了那包烟，“打火机。”

“病好了再抽。”韩硕把打火机丢给他。

宋礼接住打火机，“你若是这么想的，何必还要给我送这包烟，我少抽不了。”

“随你吧。”韩硕无奈。

宋礼却没真要去抽，“你这么说这么说的话，我会以为你还惦记我呢。”

“没有。”韩硕每一句话都很平，“只是，以前觉得亏欠你太多了，没有弥补过。”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就让这些过去吧。”宋礼把烟和打火机放回去。

韩硕点点头，“我知道了，走了，再见。”

“等等。”

“什么？”

宋礼叹了一口气，抬头正视韩硕说：“其实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知道我心里有别人对么。”

韩硕沉默两秒，“知道。”

宋礼：“分手的时候你问我有没有真心喜欢过你，我当时骗了你。”

韩硕：“我不在乎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你不用亏欠我什么，我其实，也真心喜欢过你。”宋礼苦笑。

“……”韩硕有点迟钝，“嗯。”

“总之，谢谢你，至少你认真对我过，我们互不亏欠，也希望，以后你和蒋乐乐好好过着。”宋礼由衷出言。

韩硕还是有些触动的，年少情深深雨蒙蒙什么的飘过心头，“好，我知道了。”

“再见。”

“再见。”


C-13


贺十申一回到公司，就听说了韩硕一大早就递了辞呈的事。

不过雷远把人留了下来，正“囚”在他的办公室里。

贺十申进去时，韩硕好像也在等着他。

“蒋乐乐呢。”贺十申开门见山。

韩硕也不再伪装自己，“我藏起来了。”

“我跟他有账要算，我不想牵连无辜的人。”贺十申在沙发上坐下。

韩硕毫不犹豫说：“蒋乐乐是我的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所以，你知道他干了什么？”贺十申挑眉。

“……，知道。”韩硕其实也很难为情。

贺十申悠然翘起二郎腿，“说是知恩图报，却把人往火坑里送，演的一手好戏，韩部事，你是不是有点想不开，太过用心了？”

“这不劳烦您关心了，贺总有什么要跟他算的账，请算到我头上来，我全权负责。”韩硕认真道。

贺十申有点佩服，“他做了对不起我爱人的事，你想替他拦着也没用，你不把他交出来，我也会让人把他揪出来。”

“我有监控录像。”韩硕握紧拳头。

贺十申没理解，“什么监控录像？”

这件事，实在是到了死胡同了，韩硕才愿意说出来：“照片那件事。”

照片……贺十申想算的账就是那两张照片的事，若不是闻让收到那两张照片，后面两个人也不会一直活在互相怀疑里。

“你怎么……”

韩硕沉下心，说：“我……看过那晚上的监控，是我销毁的。”

贺十申感到不可思议，难怪有一次断电后，公司大部分的监控录像全部没了，自己刚刚想去查照片的事，却根本找不到这一段监控。

“你怎么会知道，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是蒋乐乐的帮凶。”贺十申不由得咬了咬牙。

要说出事实，韩硕也很难堪，“我和他，在办公室有过，我不得不去处理掉监控，恰巧，看到了那一段。”

这个一直是韩硕心里的秘密，也正是这个恰巧，他才早就知道了蒋乐乐的心思，却又一次次清醒的往火坑里跳。

“你们……！”贺十申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录像呢！”

“我删了公司的记录，我拷贝拿走了全部的记录。”韩硕不由得感到羞耻。

贺十申大概明白了，“所以，你想用这个录像和我做交易？”

“不，不是交易。”韩硕毫不畏惧，“只是想用这段录像，还您一个清白，同时，不要去找蒋乐乐的麻烦。”

“如果我不按这个意思做呢。”贺十申考量对方。

韩硕也不让步，“贺总有找到他的办法，我自然也有让您找不到的能力，贺总若想跟我对着干，我也不会把他交给你。”

“你这意思是，你能敌对过我？”贺十申眼神直厉。

韩硕的眼神也变得锋利起来，“我卑躬在贺综做事这么多年，贺总感觉如何。”

贺十申：“实话说，你工作效率很高，办事效率很强。”

“若真要论比起来，我和贺总您应该不分上下才是。”韩硕此时已经没了往昔的畏畏缩缩。

“哦？怎么说？”

韩硕笑了笑，大概是自嘲的笑，“不知道贺总认不认识蜀南韩家。”

贺十申心里不由得颤了一下，“你是……”

蜀南地区有个地方富饶无比，其中一家独大为富首的就是一家韩姓的龙头企业，虽然蜀南距离此地甚远，贺综和韩届不曾有过来往交际，但都在业界有所名声，贺十申不会不理解韩硕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至于我为什么来贺综，我也不想多做陈述，我这么说，只是想告诉贺总，我愿意替蒋乐乐承担问题，如果贺总不愿意罢休的话，韩某也不会让步的。”

两人目光所对，谁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贺十申不然，“所以，你想怎么替蒋乐乐承担问题？”

“录像，到时候贺总拿去就是，其次，除了直接伤害到蒋乐乐的，什么后果我都担负。”韩硕更不然。

尽管贺十申知道了韩硕也绝非普通人，但也不忌惮对方背后的势力，贺韩两家都为两界独大，差距不大，若真起冲突来，对两方都没有好处，但，贺十申是极不愿意让步的。

贺十申嗤笑，“行，既然你非要把他护到这份上，我也不为难你，明日，你就让蒋乐乐亲自上门和闻公子道歉，说清事情原委，否则，我不介意和韩家来往来往。”

“道歉……行。”韩硕咬了咬牙。

怎么说，韩硕也是理智尚存的，他一开始就知道蒋乐乐所作为就是错的，道歉本就在情理之中，只是他一直以来的包庇不愿意让蒋乐乐低头罢了，但既然韩家的名片他都摆出来了，所真要起冲突，韩硕是有点吃力的，毕竟自己脱离家族那么久了，道歉合情合理，也是最好的结果。

两人又“善意”的客套了两句，贺十申就让他脱职离去了。

剩下的，就等拿到录像，以及蒋乐乐的登门道歉了。

————————————

明天是雷远的婚礼，贺十申自然要去的，所以他头晚求了闻让半天，闻让也没同意跟他去，最终还是拗不过，贺十申只好自己去了。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好些事都没处理，贺十申忙得昏头转向的，雷远的婚礼当然是不能拖的。

婚礼这天，正巧是立秋，有几分秋色了，贺十申有点遗憾闻让没来。

雷远今天看起来格外精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修身板直，挽着新娘缓缓走进教堂。

走过贺十申这边时，贺十申朝雷远对了对眼色，雷远也骄傲的挑了挑眉毛。

一对新人互相袒露了心里话，又交换了戒指，说了我愿意，在亲朋好友的喝彩中接了吻。

温馨的音乐响起，漫天飞舞的花瓣，贺十申差点为雷远的爱情落泪。

而另一边，闻让人在家中坐，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闻让见到蒋乐乐时，实在想不明白对方来找他干什么。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今天有事要跟你说，我赶时间，进去说吧。”蒋乐乐站在门口，脸色认真。

闻让也想知道蒋乐乐要干什么，就领着他进去了。

蒋乐乐今日看起来格外正经，也不是说往昔不正经，就是看起来不再那么媚气，全然没了那股娇劲。

“贺十申呢，他不在吗？”蒋乐乐问。

闻让蹩眉，摇头。

“他不在就算了，我就直说了吧，我今天是来跟你道歉的，我不应该插足你们俩之间的关系，希望你能原谅我，并且让贺十申放过我。”蒋乐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谁叫来的？

蒋乐乐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放到茶几上，是个U盘。

“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事情，能证明贺十申的清白。”蒋乐乐长呼了一口气，“实不相瞒，你被宋礼带走那一晚，贺十申和我呆在一起，在榭酒台，一切都是我和宋礼策划好的。”

闻让背后像是被戳了一刀，直击心脏。

“我很爱贺十申，或许比你爱得多，但我没办法，我现在看开了，我不想和你抢了。”蒋乐乐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闻让还沉浸在上一句话里回不过神。

蒋乐乐：“当然，我和贺十申，当然没有发生什么，不过你应该很想知道他为什么和我联系不断吧。”

这话说中了，闻让是很想知道这件事。

“因为，我一直在替他监视你，你所有的行踪都是我转告给贺十申的，包括你要买房，却一直没成功，以及你和宋礼一伙人要过生日种种，都是我告诉他的。”

蒋乐乐脸上看不出任何歉意，只是义正言辞的叙述。

“我今天来跟你道歉，是为了自保，当然，我也不愿意再去纠缠贺十申了，我的话说完了，U盘里的东西记得看，再见。”

蒋乐乐说话很快，说完了立马就起来，又补了一句，“再也不见才对，祝你们幸福。”

蒋乐乐去也匆匆的就离开了这里，闻让拿起那个U盘，脑子里空白一片的上了楼，把U盘*进了电脑里，打开后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

点开文件夹后，只看到一个十分钟的视频，闻让毫不犹豫的点开了视频。

画面里，贺十申喝了咖啡，不久后开始睡着，再之后，灯暗下去……

闻让看完，心里像是打翻了什么易碎品一样，难以收拾的一地残渣碎片。

照片……那几张照片就是这么来的。

闻让久久不能从视频里的内容回过神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真相。

不久后，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阿杰发来的。

【闻让，有空吗，宋礼住院了你知道吗，我和阿凯都在医院，你要过来么。】

看到这条短信，闻让刚想立马回复拒绝，但又转念一想，宋礼这般对他，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去讨债吗？难不成还应该躲着？

【好的，地址发给我，别告诉宋礼，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闻让回了消息之后，从贺十申的暗房里拿了一把十厘米长的折叠式刺刀就出门了。


C-14


闻让走进病房时，病房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闻，闻让……”宋礼有点没想到。

阿杰和阿凯毫不知情，“你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啊。”

闻让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往病房这边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礼的呼吸上，宋礼不由得心里退缩起来。

“闻让，你怎么了，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担心宋礼了？”阿凯还嬉皮笑脸的。

宋礼脸色更加惨，但是由于纱布包裹着，没人看得出来，“阿凯阿杰，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闻让，有话单独说。”

阿凯：“啊？”

“行，你们慢慢说。”阿杰立马拉走阿凯，还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四目对视，宋礼难以掩饰的心虚。

“你今天来，是想跟我算账的，还是……”宋礼没带眼镜，看不太清闻让的眼神。

闻让一动不动，站在床边。

“你这样沉默，让我好害怕。”宋礼不再去看对方的眼睛，“不过，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我很想知道，你和他都分手了，我想占有你，有什么错吗？我对你的心意，这么多年没说出来，你当真一点也没想到过吗？”

紧接着，站在病房外的两人立马听到了病房内传来东西碎了的声音，立马推门进去。

只看到摔碎在地的花瓶，果盘里的水果滚落一地，闻让手持一把刀子正要往宋礼脸上刺去，宋礼两手控制住了闻让要刺下来的手腕。

“闻让！”阿杰立马过去拉闻让。

阿凯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也马上过去协助阿杰。

“有话好好说，闻让你这是干什么。”

阿杰抱住闻让要往后拉，阿凯极力的要去夺过那把刺刀。

宋礼头顶在柜子的尖角处，半个身子都在用力去抵抗要刺下来的刀尖，他没想到，闻让这么狠。

最后那把刀被阿凯抢开，阿杰才把闻让控制住，整个人紧紧箍抱着他，不让闻让再接近宋礼。

“咳咳，呵……”宋礼艰难的俯在床上。

“你们怎么了！怎么动起手来了！有话好好说啊。”阿凯把那刀子合折回去，紧握在手里。

闻让还在极力要挣脱阿杰的控制，眼睛发红，一心要过去把宋礼弄死才行似的。

阿杰感觉快要控制不住人了，“闻让！冷静点！”

结果，闻让挣脱开阿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立马就要冲上去，阿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马拦住闻让，手臂不幸被玻璃碎片划伤，立马迸出鲜血来。

“嘶……”阿凯立马被疼痛包裹住。

大量的血立马滴下来，顺着手臂滴落到结白的被子上。

闻让这才清醒了似的，手抖了抖，手里的碎片落地。

“阿凯！”宋礼和阿杰同时出声。

闻让愣愣的，像是错手杀了人一样。

“医生！医生呢！”阿杰举着阿凯的手臂大喊，又不敢出去叫医生，生怕里面再打起来，再出什么事。

护士听到喊声，连忙跑进来，看到了一地狼藉，以及阿凯那只还在冒血的手臂，脸色一白，立马出去叫人。

整个病房手忙脚乱的，阿凯难掩痛苦的捂着手臂，血止不住的往外流，阿杰夹在中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闻让像是杀人犯一样颓败而立在一边。

护士很快带着两个人来了，立马过去给阿凯处理起伤口，阿杰拉着闻让，“闻让，你先跟我出去。”

“等等！我有话要说，谁都别走！”宋礼坐在病床上说。

“别说了！再说就做不成兄弟了！”阿杰斥骂大喊。

护士正在给阿凯处理伤口，实在看不下去了，“麻烦你们安静一点！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

病房立马安静了下来。

护士给阿凯缠好纱布，叮嘱了两句就出去了。

“我有话要说。”宋礼再次开口。

阿凯屈着手臂，“什么事。”

“行了！宋礼你不要说了，闻让你先回去。”阿杰脸色黑到了底。

闻让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固执的站着不动。

宋礼直勾勾的看着闻让，“我和闻让之间……”

“停！”阿杰再次打断，“宋礼你非要用大家都做不成兄弟才行吗！”

“阿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是不是瞒着我什么！”阿凯才明白过来。

“我说了……”

没等阿杰再次开口强调，宋礼抢先大吼：“我喜欢闻让！”

一时间，病房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宋礼身上，阿凯不可置信，磕磕巴巴的说：“宋礼，你，在说什么？”

“我说……别说了……。”阿杰痛苦的闭上眼。

闻让像是在接受审判一样。

“让我说。”宋礼眼尾发红，“我，喜欢闻让，八年前就喜欢了。”

“闻让……”阿凯难以接受的看向闻让。

阿杰拳头紧握，也不知道能砸到哪，“说出来你满意了吗？非要做不成兄弟吗。”

“闻让都想杀了我，还有什么兄不兄弟的，何况，这本就是我欠他的，迟早都要说出来的。”宋礼无奈摇头。

“那我们呢！”阿杰一拳砸在床架上。

“我好痛苦。”宋礼嘴角牵强的笑了笑，“你替我瞒了这么多年，你不会痛苦吗，阿杰。”

所有人都看向阿杰，阿凯感觉自己好像被瞒的不是一件两件事，“到底怎么了……”

“要不是为了维系四个人的友谊，我愿意吗！我愿意看你们这样你死我活吗！”阿杰喊得撕心裂肺。

“你不用替我瞒着了。”

“我不想再瞒着了。”

宋礼闭上眼，呼了一口气，睁开眼缓缓说：“闻让，高考结束那天，并没有谢师宴，都是我骗你的。”

闻让瞳孔缩了缩，不可思议的看着宋礼。

“什么，什么谢师宴？”阿凯声音发抖。

“高考结束那天，我骗你说要去谢师宴，其实并不是，我那天想跟你表白的，所以才编了这个理由，也因为我的这个理由，你在来的路上，出了那场车祸，抱歉，一直瞒着你们这么久，还有阿杰，替我瞒了这么多年，对不起，闻让。”

宋礼一口气说完，眼神不再躲避。

“所以……闻让变成这样……是因为你吗……”阿凯眼神失神，不敢相信。

宋礼直当回答，“是。”

知道真相的闻让，后退了两步，眼里像散了的沙子一样。

“对不起，闻让，是我害了你，是我让你失去了说话的能力的。”宋礼嘴角抽了抽。

闻让又后退了两步，最后失神的跑出了病房。

“闻让！”阿杰朝病房外大喊。

“让他走吧，你们也走吧，对不起。”宋礼垂头说。

阿凯的伤口似乎崩了，“为什么会这样……”

“大家，散了吧。”

———————————————

闻让一口气跑出了医院，感觉精神要断裂了。

这一天所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闻让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

他一手撑在一根电线杆上，一手用力的去掐自己的脖子，那条细细凸出来的疤像一根绳子一样勒着他，让他怎么也喘不上气一样。

直到在旁边的行人椅坐下，顺了好久的气，闻让才感觉自己缓过来了一些。

当他觉得好些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闻让气闷的掏出手机，一看，是闻父的电话。

“喂，小让，你在哪，你母家人来电话了，你外婆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接近尾声了。】


C-15


闻让失魂落魄的回到闻家，直接开走了闻却的车，直奔外婆家。

从这里过去，自己开车至少要四个小时半，闻让只跟闻家人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贺十申在雷远的婚礼结束后，给闻让发了短信说晚点回去，晚上要跟雷远喝几杯，闻让也没回他。

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多，贺十申才停杯，找了人来开车，回到富达花园时，却发现房子空荡荡的，黑漆漆的一片。

此时此刻，闻让正在高速上，手机丢在副驾驶上，看到贺十申的电话打过来，也没有手去接，近段又没有服务区，除非下高速，下了高速也准备到了。

索性以只能无视了，电话响了个十几次，最后没再响起。

贺十申又有点半醉不醉的，整个人都要疯了，准备打电话给雷远，又想到人家正洞房花烛夜，只能把电话打给其他人了。

其他人的办事效率又没有雷远高，贺十申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全然不知原因的他，只能把问题归根于闻让还是生他的气，所以又跑了，他无比后悔自己放松了警戒，又一次让闻让从自己身边走了。

直到手下的人打电话过来告诉他，闻让在往母家那边赶的时候，贺十申才松了一口气，丝毫不顾及自己喝了酒，就开车去追对方。

幸好一路上都没碰到交警，否则贺十申肯定被扣留了，一路上身体里的酒精也渐渐散去，他意识也越来越清醒。闻让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就走的，肯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闻让到达村外时，已经是半夜，但依旧可以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这是乡下的习俗。

到家时，门外已经挂起了巨大的棚布，门框边也贴上了白色的对联，浓郁的蜡烛香火味在整个客厅里飘荡，他的外婆自己盖上白布，安详的躺在客厅的一边，身边围满了各种纸钱和香烛，空中飘着纸钱烧出来的灰屑。

外婆的几个儿孙们有的在烧纸，有的在忙其他事，看到闻让只是拍了拍他一下，就没有过多的客套了。

闻让走到灵前，扑通一下跪下来，眼泪没忍住的落下来，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匍跪着久久也没有起身，身体颤抖着无声的抽泣。

直到几个亲戚过来把他拉起来，他才控制住情绪。

听说，外婆是因为下雨路滑不幸摔倒，脑溢血发作，无法救治才……

闻让上一次见面时，还想到外婆对他下次再来的种种期待，如今再来，两人已经是生死相隔。

整个家对闻让都是很陌生的，也不叫他干什么，闻让就像痴呆了一样，在灵前一直烧纸。

纸钱和香烛这些是不能断的，要一直有人看着续下去，直到上山入土为止。

没人问闻让，闻让也要坚持今晚通宵守灵，半夜三更的时候，外面打起了雷，下起了大雨，大门是不能关的，刮起的大风把纸钱吹得到处都是，蜡烛熄灭了几根，闻让和一个长辈连忙去重新点上。

“呲。”引燃的蜡烛流下一滴烛泪，落到闻却的手指上，发烫的烛泪立马让闻让感觉到了辣痛感。

待到他摆好蜡烛再去扣下那滴泪烛时，被烫伤的地方已经起了一个白泡，闻让吹了吹，却没什么用。

“哎，城里的少爷就是身娇肉贵。”

不知是哪个亲戚突然来这么一句，闻让只能装作没听见，继续烧纸钱。

贺十申下了高速后，就跟着定位进了村，这时天快亮了，一夜的雨也快停了。

满地的泥泞让贺十申皱了皱眉头，他把车随意停在村落的一角。

天还早，村里没什么人走动，贺十申只能四处找闻让的母家。

大概是走到一半了，才看见一个出门的妇人，贺十申连忙上去询问。

“大姐你好，我想问，这里有没有一户姓姜的？”贺十申恳切的问。

这位妇人看到贺十申就知道是个外地人，不过还是很和善的回答他：“我们这就叫姜家村，几乎每一户都姓姜，你这么问，我可帮不了你啊。”

“这……”贺十申想了想，才回忆起什么，“那，请问，姜妗妗家在哪，或者姜伟家在哪？”

妇人幡然醒悟，“你是来赶白事的啊，喏，沿着这条路往前走，看到一颗大榕树，那家就是了，挂着灵棚呢，很好找。”

虽然贺十申有点听不明白，但还是真切的道了谢，往那条路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棵大榕树，也才明白了挂灵棚是办丧事的意思。

————莫非……

————闻让赶回来就是因为有丧事？

这个点，姜家门前没什么人，路灯开得很亮，贺十申闻到浓郁的香火味，还没到门前，屋里就出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看到贺十申立马开口问：“你是？”

“我，我来找人，请问这是姜伟家吗？我找姜伟的外孙闻让。”贺十申礼貌问。

“闻让？哦，闻让啊，他去采灵了，你自己去找他吧。”年轻男人指了一个方向。

“好好好，谢谢你了。”贺十申说完，连忙往对方指的那个方向跑去。

采灵，是当地的一种丧事习俗，即每天黎明时去户外采摘带有露珠的蒿叶，取回来放在家门口外，以护逝者的仙灵，一般采灵的人都是通宵达旦守了一夜灵的人才能去采。

下过雨的道路都是坑坑洼洼的，路上又没有水泥路，贺十申的皮鞋早已经沾满了软泥，走起来有点重，裤腿上全是泥渍，一身贵气的正装此时看起来和环境格格不入。

闻让背正弯着腰采蒿叶，脚边还放着装蒿叶的竹篓，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人来了。

天色还没有大亮，贺十申也只是远远看到一个佝偻着的背影，他也不确定是不是闻让。

这个地方的野草长得很高，最高的也有一米多高，闻让躬着身子时，野草快要把他隐匿起来。

贺十申的裤腿和下衣摆已经被野草上的露珠打湿了，他用手拨开身边的野草，还不小心被野草上的细刺划伤了手背。

闻让采光了脚下一片的蒿叶后，才站直身子准备去采另一个地方的，这时才感觉到身后有来人的动静。

他也没多想什么，一转身，就看到五米开外的贺十申。

贺十申本在拨开两侧的野草，这时也看到了对面的闻让。

这一瞬间，闻让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在某一本书看到的一句话：“爱是不可抑制，是迫不及待，是披星戴月的来见你。”

“闻让！”

贺十申心跳得极快，立马拨开退往闻让奔去。

听到对方呼唤自己的名字，闻让神经一震，手里的蒿叶忘了往竹篓里放，紧紧攥在手中。

明明还不到一天不见，两个人却感觉一世不见了似的。

贺十申冲到闻让面前，什么也没说，一把把对方拥入怀里。

闻让闻到贺十申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以及被紧紧拥在怀里，才发觉过来眼前一切是真的，贺十申此时此刻就在他身边。

两人的衣服上都沾了雨露，这会感觉湿热湿热的，无声的拥抱了好一会，贺十申才把头从对方颈肩里拿出来。

“闻让……”贺十申看着对方的眼睛说，“我想你。”

手里的蒿叶快捏烂了似的，闻让本因熬了一晚上脸色灰暗得不行，这会被对方这么一叫，竟还有几分绯红起来。

“脸红了，你也想我了吗。”贺十申微微歪头问，两手围在对方腰际上。

想是想过的，闻让虽然被亲人离世的悲痛冲昏了，但整个晚上沉静下来时，还是想到了对方的，不过闻让却没给对方回个声，只是觉得太晚了，贺十申怎么的出去喝喜酒也该醉了睡着了什么的。

“你不看我，我就当你也想我了。”贺十申别脸去看对方闪躲的眼神。

闻让被问得害羞了，虽然面无表情，而且疲惫不已，但心里的惊喜是难言的。

“我想你了，你又一声不吭的走了，我只能来找你了，你会生气吗。”贺十申额头抵上对方的额头。

闻让还是躲避着对方的目光，摇了摇头。

“我，我追了你一晚上，有点累，你可以让我亲一口吗？”贺十申手搂紧了对方的腰。

晨风拂过绿压压的野草，早秋的寒气有点重，两人判若处于什么世外仙境似的。

再一次起风时，闻让浅浅的吻住了对方的唇。


【作者有话说：快了快了，快到大难临头了】


C-16


浅浅吻过后，闻让立马推开了对方。

现在这种忙碌关头，他可没有心情继续情情爱爱的。

“哎，我来帮你。”贺十申把对方脚边的竹篓捞起来。

闻让也没解释什么，贺十申也没问什么，两人默契的干着活，闻让把采好的蒿叶给对方，贺十申就放进篓子里码好。

天亮了，但还是阴沉沉的，这个雨，估计下一周都不会停。

采够了蒿叶，两人就并肩往回走。

“小心点，别让这些草给割破手了。”贺十申去牵住对方的手，无意间碰到了闻让被烫伤的地方。

“呲。”闻让吃痛，立马缩回手。

贺十申立马抓住对方的手腕，“手怎么了？烫伤了？”

闻让非要把手缩回去，贺十申脸色一黑：“别动，我看看。”

被烫伤的地方已经起泡灌脓了，鼓起来一个圆包，看着就疼。

“待会回去我找点药给你。”贺十申心疼的吹了吹，“你这金贵的怎么能干这些粗活。”

闻让只是无语的白了对方一眼，握着对方的手继续走。

看到对方这样对自己了，贺十申忍不住偷着乐，跟在对方身后。

两人穿过野草丛，爬过田埂，回到村里，闻让使了个眼色，然后松开了贺十申的手。

“好，我知道了。”贺十申趁没人注意，迅速亲了闻让脸颊一口，闻让立马给对方胸口一掌。

人开始多了，闻让拿着蒿叶去铺在家门外，贺十申也跟着忙活，不少人暗暗打量着贺十申这个外乡人，谁也不知何他是谁。

直到闻让去了一趟洗手间，才有个十几岁模样的小辈过来找贺十申说话：“你是哪位啊？是我奶奶的朋友吗？”

“我……你奶奶是？”贺十申手里拿着扫把。

小辈有点疑惑，哀伤道：“我奶奶……就是，躺在堂上之人。”

“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我是，闻让的朋友。”贺十申连忙解释。

“没事，你是闻让表哥的朋友啊，难怪我说，我们家怎么有这么一位亲戚，那没事了。”小辈叹了口气。

贺十申嗯了一声，这位小辈就跑回一群长辈里了，估计是去报告情况了。

如果判断无误的话，堂上之人应该就是闻让的外婆了，贺十申这会明白了情况。

闻让洗完手回来，还洗了一把脸，额前的发丝还滴着水，他湿着手递给贺十申一张字条。

“我这忙，过几天就回去了，你先回去吧……”贺十申默念出字条上的内容，然后马上变脸，“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帮忙，我不回去。”

闻让充满质疑的看着他。

————你留下来能干什么？

————扫地都扫不干净。

“总之，我来都来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你外婆，也是我外婆……”贺十申紧紧握住扫把不松手。

“闻让啊，那边杀猪，你过去帮忙按一下！”一个手持杀猪刀，嘴里叼着一根烟的大叔往这里喊。

闻让听到后，立马撸起袖子准备跟过去，贺十申却把扫把丢给闻让，抢先过去：“大叔！我来我来！”

幸好，贺十申人高马大的，力气也不小，和杀猪的一伙人配合还算好的，猪杀得很顺利。

闻让的舅妈给贺十申丢去一条围裙和袖套，让他去帮忙修理鸡毛，他也去了。

这里没人认识贺十申，也没人在乎他是谁，总之，村里的红白喜事，每个人都要出力，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该杀鸡的杀鸡，该烧火的烧火。

闻让也只能由着他去了，自己专心的跟几个年轻人去切猪肉了。

贺十申一夜没休息，这会也难免有点熬不住，拔鸡毛的时候不由得打起盹来裤袋里的手机嗡嗡响，他随手冲了一下手，才接了电话，是贺壹白打来的。

贺十申：“壹白啊，怎么了。”

贺壹白：“哥，你在哪，怎么还不来公司？”

贺十申：“我，我在忙呢，你让雷远替我看着就行，我不去公司了。”

贺壹白：“雷远去度蜜月假了。”

贺十申：“那你就替我看着，我这几天都不去公司了。”

贺壹白：“你在哪？”

贺十申：“我在你嫂子母家这边，总之这几天不回去，公司你自己看着办，有事再问我。”

贺壹白：“你……”

贺十申：“不说了，我要修鸡了，还有十几只鸡等着我去修理呢，挂了。”

贺壹白：“？？？”

挂了电话后，贺十申又投入修理鸡毛的工作中，这活实在是精细活，贺十申差点熬不住了，终于到午饭时间时间的时候，才差不多修理干净。

闻让也忙了一早上，身上的围裙沾上不少动物的血，他拉着贺十申去用柚子叶洗了洗手，又带着他去伙房找了饭吃。

主管伙房的是个大姨，看到他俩这人高马大又相貌不凡的，笑的合不拢嘴得，给他们盛了满满一盘吃的。

忙这种事，都是集体干活集体吃饭的，好像工地似的，两人拿了饭，就随便坐到了一个大火灶前吃起来。

贺十申早就饿死了，也不管碗里的是什么就狼吞虎咽起来。

闻让还好，虽然很饿，但是还是细嚼慢咽的，还把碗里好多的东西挑到对方碗里。

“这鸡胸肉多好吃啊，你怎么不吃。”贺十申夹起对方扔过来的那些肉块吃起来。

闻让只是哼了一声，也不是不吃，只是看着贺十申跟着自己累了一天，难免有点……

两个人浑身都散发着怪异的气味，像是家禽的腥臭味，不过谁也没有在意，只是像两个普通的乡里小伙。

贺十申很快就吃饱了，闻让饭只吃了一半，随手捡起灶前的一颗黑炭，在地上写起字来：

【待会我带你去歇一会，休息好了今天下午跟他们上山去。】

“真的？就我这身份也能轮到上山的机会了吗？”贺十申欣喜道。

闻让不理解对方这是欣喜个什么劲，点了头。

吃完饭，两人又到灵前烧了一会儿纸钱，闻让就领着贺十申去了二楼。

二楼的大堂地上铺着稻草，在上面摆着棉胎和被子，这也是个习俗，有白事的人家，不能上床睡觉，只能睡在稻草铺成的地铺上，直到逝者入土为止，

两人挑了个角落，直接躺下，稻草吱呀响，这地铺有点硌人，贺十申没睡过这种地方，有点新奇。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有嫌弃，只是怕你不舒服，你过来一点，头枕着我的手，过来。”贺十申把手臂穿到对方的后颈下。

闻让觉得怪怪的，但是还是背对着贺十申枕着对方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过来一点，别离那么远，待会别人来了，都没位置睡了，啊。”贺十申揽住对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

——————被别人看到别人还觉得不正常呢。

——————天还热着，贴那么近……

这个环境现状，要多恶劣有多恶劣，没一会又来了几个年纪不一的男性，各自在找位置躺下，悉悉索索的声音有点吵。

闻让干脆翻了个面，面对贺十申，噪音有一阵没一阵的，让人心烦不已。

贺十申用手捂住了对方的耳朵，小声说，“睡吧，我替你捂着。”

闻让哼了一声，安心睡去，贺十申也缓缓闭上眼，两人不知不觉中相拥而歇。

两人只睡了两个小时，就被叫起来去干活了。

闻让一直以来都有点起床气，但此时也不会表现出来，贺十申还好，就是感觉还是休息得差点。

“要不你再睡会。”贺十申取走对方头发上的稻草屑，“你眼圈都这么黑了。”

闻让打了个哈欠，推了对方一把，贺十申的眼圈也没比对方好到哪里去，乌青发黑得厉害。

“推我干嘛，你该不会想抱我吧？”贺十申捏了捏对方的脸。

旁边还有个刚刚睡醒的中年男人，听到这句话，瞬间清醒了，不由得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他俩。

闻让立马跳起来，穿了鞋子迅速下楼去。

“没事，他这人就这样，害羞。”贺十申笑着和那个中年男人打趣。

中年男人扣了扣自己的后背，“哦。”

……………………

下午又下起了雨，闻让给贺十申找了一件雨衣套上，自己又带上斗笠，准备跟着人群上山去。

明天就要办酒席请客了，今天得提前把棺地准备好，已经找先生算了风水，地点定在了村外盘山公路的一个土坡上。

黑压压的人群扛着铁锹和锄头，步伐缓慢的往山上去，雨不是很大，但山路已经泥泞不已。

“慢点，路滑。”贺十申揪着对方的雨衣一角。

别说是贺十申，其实闻让都没怎么经历过这些农村习俗，只能跟着长辈的指示做事。

两人还穿着刚来的那身衣服，不过此时看起来早已经宛如抹布在身似的。

贺十申的皮鞋早已经被泥渍糊满了四周，闻让只能找了一双高筒水鞋给他穿，西裤腿塞进鞋筒里，原本洁白的衬衫已经发黄了似的，好像穿了几年没洗一样。

两人的头发也塌塌的，油油的，看起来像没洗脸一样。

“看我干嘛？”贺十申在雨里笑了笑。

闻让立马摇了摇头，继续看路。

“是不是觉得我现在难看死了？”贺十申把铁锹换到另一个肩膀上，用那只手去勾了勾对方的手。

闻让不留情面的狠狠拍了对方手背回去，瞪了他一眼。

“哎，我现在是不是真的很丑啊？”贺十申穷追不舍。

“哎，你说啊，是不是嫌弃我啊。”

“你怎么走那么快啊，路滑啊。”

闻让被问急了，干脆趁没人注意他们的时候，借着斗笠的掩护，迅速亲了贺十申一口。

怎么会丑呢，现在的贺某人在他心里高大得不行。


【作者有话说：预计出错了，大概是9w完结，不过还是会很快的✺◟(∗❛ัᴗ❛ั∗)◞✺】


C-17


闻却知道闻让回了外婆家后，抛下手头上的工作连夜赶到了姜家村。

明天就要办酒席请客了，今晚格外的忙，贺十申基本得到了村头掌勺大伯的认可，已经被分配去伙食组了，闻让也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让对方做点轻松的了。

闻让跟着一群年纪参差不齐的女性去洗了萝卜，又开始了索然无味的切萝卜。

女性是最喜好八卦的生物，尤其是看到长得不错的男性。

村里的年轻女子不少，但没几个认识闻让，或者说，整个村都没几个人认识闻让，只知道他是这家的外孙罢了。

有个染着黄头发的胖妇忍不住和闻让搭话了，“嘿，小闻啊，你结婚没有啊撒？”

闻让正专心致志的切着萝卜，这会听到后，立马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这群女性们，发现大家都在等他的回答。

“是啊是啊，小闻啊，你这么年轻，结婚了没有撒。”一个短发少妇也跟着起哄。

闻让立马摇了摇头，然后继续低头切萝卜。

得到这回答后，这群人立马兴奋了。

为首的黄头发胖妇立马笑呵呵起来说：“小闻啊，你不要害羞哦嗦，虽然这里的都是农村姑娘，不比你们城里的妹子靓水，你啊，要是不介意撒，你相中的咧，大姐我可以帮你说说哈。”

这群人的本地口音很重，话说出来显得格外热情。

“就是嘛，就是嘛，喜欢撒子哟的都可以相哈，咱们都是老实人，也不介意你有缺陷滴哈，你看你俊俏的，应该抢手的咧。”一个年纪更大的妇人说。

闻让只能把头压得低低的，不去搭理她们，毕竟自己也不能做什么。

这时，贺十申过来了，手臂上带着蓝色皮革的袖套，腰上围着大红色的围裙，右手里还拿着锅铲。

虽然看起来很土，但是因为有一点点额外的颜值加值，看起来又不俗众人。

“老姜伯让我过来拿萝卜过去，切好了吗？”贺十申站在这群女人中问。

黄头发胖妇指了指闻让的脚边，“喏，那边是切好的，你拿过去吧撒。”

“好的谢谢。”贺十申在闻让身边蹲下抱起了那盆萝卜，手肘好像不经意似的去蹭了蹭闻让的小腿。

闻让立马浑身一震，回头瞪了一眼贺十申。

“好好干活，不然没饭吃。”贺十申抱着一盆萝卜片，得意忘形的对闻让说。

身旁的女人们看乐了，立马把话题转移到贺十申身上来。

“唉呀，小贺哈，你有没有结婚啊？”还是那个黄头发胖妇挑起话题。

贺十申笑了笑，“还没有，不过呢，想结了，人家不答应啊。”

短发少妇立马变脸，“渍渍渍，什么家的姑娘哈撒，还能看不上你啥的，你这条件，是我啊，我都要倒贴给你咧。”

这话立马引起了一阵哄笑，闻让听得气痒痒的。

贺十申的骑士十五世还停在村口呢，虽然大部分人认不出是什么车，但也能总结出一个字：贵。

“人家啊，真不答应呢，我都也苦恼啊，大姐们。”贺十申无奈摇头。

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时尚的女子举着菜刀说：“莫不是人家看不上你咯？”

“啥条件啊，还能看不上啊。”黄头发胖妇诽然。

贺十申看了看闻让，笑笑说：“人家啊，雪肤花貌，身娇肉贵的，我想娶回家难得咯。”

闻让实在听不下去了，真想一刀砍死某个人。

“哎哟，那真是麻烦了撒，不得不说哈，现在有些姑娘咧，就是仗着自己年轻靓水啊，就是喜欢玩弄感情，大姐劝你哈，还是擦亮眼睛啊。”短发少妇指手画脚道。

贺十申被逗笑了，“谢谢你们的建议，我会牢记于心的。”

“萝卜怎么还没来！”一个老伯朝这边喊。

贺十申都快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不说了不说了，忙去了，大家加油。”

这人走后，闻让才觉得耳根子清静了一点。

忙完了切萝卜这事，闻让暂时可以休息一下，他去后厨洗了个手，然后看着周围没人，擦干了手，从兜里掏出钱包。

然后从钱包的内层里，扣出一枚戒指，是上次贺十申带闻让去见贺家人之前给他戴上的那一枚，两人感情出问题后，闻让就摘下来了，一直藏在钱包里没拿出来过。

闻让用衣角擦了擦戒指，然后放在灯光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缓缓戴到自己的中指上。

“哟，来我的领地偷偷戴戒指，是故意给我看的？”贺十申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闻让身后。

趁着这会厨房里没人，贺十申赶忙从背后环住了对方的腰，“嗯？想急着跟那群女人证明你名花有主了？”

闻让像是被老鹰擒住的小鸡似的，立马挣扎起来，生怕厨房里突然来人。

“哎，抱一下，让我抱一下，两分钟内不会有人来的。”贺十申紧紧抱着不肯松手。

闻让觉得羞耻急了，立马就要去摘手上的戒指。

贺十申立马松开对方，去擒住对方的手，“哎，别摘别摘，戴着好看，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不说倒好，越说，人越经不起表扬。

“行行行，我不抱你了，你别摘你别摘。”贺十申笑着让了步。

…………………………………………

忙了半晚上，总算是把明天酒席的预备菜弄好了，大伙也才纷纷歇下来吃饭。

闻让和贺十申领了饭，想找个安静地吃，不过到处是人，两人只能端着碗上了楼顶。

楼顶还积着雨水，湿漉漉的，打开萎缩的电灯，两人坐在几块砖头临时搭建的凳子上开始吃饭。

“这雨老是下，要不是不下雨，能看见星星多好啊，咱们都没一起看过星星呢。”贺十申感叹。

闻让夹着筷子敲了敲对方的碗，让他专心吃饭。

“你外婆对你很好吧。”贺十申突然声音正经起来。

闻让的筷子突然停下来，缓缓的才夹起一根菜叶，放进嘴里，才点了点头。

“我，都不敢问你，怕你太伤心了。”贺十申声音柔和，还有点小心谨慎。

闻让咀嚼得很缓慢，挑了一块猪肚肉放到贺十申碗里。

“那，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对你好的人，那我会对你更好一点，我来替你外婆对你好。”贺十申信誓旦旦。

闻让觉得对方有点幼稚，又有点感动，不好意思的用胳膊肘杵了杵对方的胳膊。

“你怎么这么喜欢暗戳戳的撩拨我？”贺十申也杵回去，“等这边忙完了，有你受的。”

闻让又有点炸毛了，哼了一声。

“你看你这小媳妇样，难怪还看不上我，合着就喜欢占我便宜呗。”

贺十申抹了抹嘴上的油，就要往闻让脸上亲一口。

“闻让！你哥找你！”突然有个人影从后面冒出来朝他俩的背影一喊。

两人立马紧张得自动拉开距离一米。

贺十申心情立马差到极点，“请问，有什么事吗？”

来人应该什么也没看见，不解风情的说：“那个，闻让，有人找你，说是你大哥。”

“闻却？”


【作者有话说：闻却棒打鸳鸯梅开二度】


C-17


行行行，当两人端着饭碗下楼时，立马看到了人群中最亮眼的闻却。

闻却本在同闻让的舅妈说话，这会立马察觉到人来了，高兴的过去，“小让……”

看到闻让身后还跟着个贺十申后，高兴的话立马卡在了喉咙里。

“闻兄，怎么，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路上太赶了。”贺十申站在闻让身边，紧贴着对方的臂膀。

闻让也没什么动作，默认了贺十申的行为。

“是啊，太赶了，不赶过来不知道情况这么不乐观啊。”闻却语气看似轻松。

贺十申的胳膊肘搭到闻让肩膀，“要不，进去坐坐，给老人烧个纸，休息好了，早些回去吧，想必也快季度翻新了，公司应该脱不开身吧。”

“贺少真是说笑了，我们闻家那点小产业，哪能像贺综这种大综业每个季度都是上升期啊，要说忙，贺少岂不是更忙，如今抛下公司到这乡里来弄得灰头土脸的，岂不是有扫贺少面子了。”

闻却语气卑歉，但又一副侃侃不然的样子。

“我陪自己老婆来娘家帮点小忙而已，闻兄言重了，贺综这么大，有的是人，我在与不在又不影响几个亿的升值，是吧。”贺十申扩然而笑。

闻让像个木头人似的，无动于衷他们的幼稚对峙。

“那倒是，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我不也是来了么。”闻却也是扮演起了笑面虎的角色。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闻让感觉自己要“名誉不保”了。

“既然闻兄也有这热心肠，我看后厨还有碟子没洗呢，闻兄不介意的话……”

“怎么会介意呢，几个碟子而已，洗就是了。”

“那么，请。”

“麻烦贺少带路了。”

于是乎，贺十申就领着闻却去了后厨，把一个盆，一瓶洗洁精还有一块洗碗布交给对方，指着地上一大盆碗筷碟子说，“麻烦闻兄了，真不巧，大伙刚刚吃完饭，有点多。”

闻却笑着接过了那些工具，“不客气，大家都是来帮忙的。”

“那么，闻兄慢慢洗吧，我出去忙了。”

“好。”

贺十申走后，闻却看着那一大盆碗筷碟子不由得气闷起来，怎么说也得有两百多个碗，这叫有点多？

……………………

得逞后的贺十申终于可以歇一口气了，洗碗本来是他的工作，好在现在有人代劳了，他可以安心的和闻让一起烧纸钱了。

“怎么这么凶我啊，我又不是逼你哥洗的，他自己要洗的。”贺十申委屈的撕开纸钱。

闻让拿着火杵子压低了纸钱燃烧腾起的火焰，没好气的哼了一鼻子。

“你看你哥都追到这来了，你哥是不是……”

这话像是什么雷区似的，闻让立马踩了对方一脚。

“你还不让我说了，你俩又不是一个胎里生的，谁知道他是不是……”贺十申依旧不知死活。

这话，倒不是听不得，而是闻让真的怕这种玩笑话是真的。

“行行行，别瞪我了，我不说了。”贺十申讨好似的拍了拍对方的背。

“咳咳咳。”跪在一边烧纸的一位少女突然咳起来，“你们看我干嘛，我又没听见。”

闻让更加不想跟这人待在一起了，烧纸本来就是应该心怀敬畏的一件事，贺十申吧啦吧啦的说个没完，吵死了。

“你听见也没关系。”贺十申挪了点位置，和闻让靠近了些，“我是他的童养夫。”

“啊？”少女手里的香抖了抖，巍巍颤颤的*进香灰皿里，“还有，这种的吗……”

贺十申一本正经道：“没办法，小时候家里太穷了，父母养不起，就把我送到他家养了，长大了要给他做牛做马做老公，到时候孩子还要跟他姓。”

少女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对面两人，眼神暧昧难定。

闻让差点气得吐血出来，从背后给对方落下重重一拳，用刀刃般的眼神警告了贺十申。

“你看，给他做牛做马还要被打。”贺十申撅着嘴，“哎，屈于人下没办法。”

之后又说了一堆有的没的，逗的少女笑的不行，直呼贺十申这人好有意思，连忙要加他微信。

“微信啊，微信……”贺十申瞅了瞅闻让一眼，“加加加，我最喜欢加别人微信了。”

闻让无动于衷，继续往火盆里放纸钱，火窜起来照亮了闻让的脸。

“哎，真的可以么？”少女已经掏出了手机，打开微信页面。

贺十申立马点头，“可以啊，闻让啊，拿我手机过来。”

闻让没拿他的手机，指了指房子里的一角的一个插排处，两人的手机正在充电。

“哦，你等等啊，我去拿手机。”贺十申放下手里的纸钱，起身过去拿了其中一台手机。

女孩立马站起来，打开了扫一扫，“我扫你我扫你！”

“都行，都行。”贺十申眼神全部在闻让那，闻让甚至连头都不愿意抬，专心致志的忙着烧纸。

————谁在别人的灵前谈情说爱？

————想加好友也好歹换个地方加。

闻让气不打一出来，不理解这两人怎么敢在堂前如此……不知恬耻？？

“好了好了，你通过一下。”女孩欣喜道。

贺十申点着屏幕，“好的，好的。”

“啪”的一声，闻让丢下火杵子出门去了。

“他，怎么了？”少女无辜的问。

贺十申露出诡秘的笑，说：“他口有点干，想去找点酸的吃。”

“哦。”

“你们继续烧吧，我去帮帮他。”

贺十申把手机收起来，得意忘形的出门追上闻让。

大晚上的，这人一出门就不见了，贺十申拉住了一个老伯，“您老有没有看见闻让啊。”

“小闻啊，刚刚出来啊，他舅妈让他去村尾摘柚子叶去了，明天送客要用呢。”老伯举着拐杖指了指东南方向。

“好好好，谢谢您。”

闻让还走的挺快，贺十申就和人家说两句话的功夫，闻让一溜烟就跑不见影了。

村里的又没有路灯，只有靠住户家门口的灯光带来一点光亮，贺十申不得不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也不知道闻让怎么摸黑跑的。

“柚子树，柚子树……”贺十申念叨着，没多久就从屋落中走出来了，想必已经到村尾了，面前有一片树林，应该就是柚子树林了。

傍晚的时候，雨停了，这会处处都是湿漉漉的。

这柚子林前竟然还有条小溪，贺十申没留神直接淌进溪水里了，幸好水只漫到脚踝上去一点，否则估计要出大问题了。

冰凉的溪水吸附在贺十申的裤腿上，全身一阵鸡皮疙瘩而过，幸好下午就换上了拖鞋，贺十申不耐烦的拉起了裤腿，打湿的裤腿粘在腿上，有点不舒服。

绕过去一点，才看到一座由几根木头搭成的小桥，贺十申稳着步子过了桥，来到了柚子林里。

“闻让？”贺十申举着手机，边走边喊，“闻让你在哪呢？”

————该不会生我气了？

————故意躲着我了？

闻让其实就在几米外，听到对方的声音后，马上就来气了，于是躲到一棵树干后面，发着闷气。

贺十申也是有点机缘在身的人，摸黑着也越来越靠近闻让了。

“想跟我玩游戏呢？躲猫猫？捉迷藏？行啊。”贺十申在黑暗中勾起一抹笑，“那你可别让我抓到你。”

闻让听着，嗤之以鼻。

“不过呢，这天还没凉呢，大秋天的，大自然的小动物们可能也在捉迷藏呢。”

“你可要小心啊，你这白花花的胳膊和腿的，说不准啊，某棵树上挂着一条蛇正在看着你呢。”

听着听着，闻让不屑一顾，但很快感觉到脚边有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

———————蛇吗？

脚边又有一阵琐碎声，什么草里动了一下，闻让也穿着拖鞋，很明显感觉到草里确实有生物。

黑暗中，闻让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几乎是光速般踮起脚，立马往回跑。

贺十申就在两米开外，看到人影跑过来，立马上去用胸膛拦住对方。

“！”闻让只顾着回头看，撞上一个有温度的胸膛后，第一反应是撞见鬼了，抬头一看才……

“怎么了，碰见小动物了？”贺十申狡猾一笑。

闻让又气又羞，立马要推开对方，贺十申乐着把对方抱得死死的。

“跑什么啊，怕黑啊，还是怕蛇啊，这么怕还一个人跑来这里。”贺十申换手，故意把手机手电筒给关了。

闻让的额头被贴在对方脸颊上，贺十申的嘴唇刚好可以蹭到对方鼻尖，浅浅的碰了一下。

“还是说，吃醋了？故意跑来这里气我？”贺十申说玩拆穿上瘾了似的。

闻让恼火不已，正想推开对方，可感觉到草丛里又有什么动了一下，然后发出微弱的吱吱声。

这一刻，闻让好像个有着猴速的考拉一样，立马挂到贺十申身上，两臂环着对方的脖子，两条腿圈在对方腿上。

贺十申当时也没反应过来，闻让突然跳上来，他踉跄了两步，然后立马托抱对方臀部。

沉寂了三秒钟，贺十申才镇定的说：“没事，它走了，别怕。”

闻让压制着心口没喘出来的气，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感觉到难以置信。

“真的，它走了，从我脚背上爬过去的。”贺十申看着对方的眼睛说。

闻让：？！

“不是蛇，有脚的，应该是蜥蜴或者四脚蛇。”

闻让：……？！

除了贺十申，没人可以欣赏到闻让现在的表情多有味道，多有意思。

“不过，它应该又要回来了，你抱紧点，别掉下去，否则它要爬你的脚了。”


C-19


闻让整个人好像戴上了痛苦面具似的，弱小无助写满了他整张脸，四肢牢牢的挂在贺十申身上了。

“知道怕了？”贺十申蹭了蹭对方的脸，“还一个人跑吗？”

闻让哼出的气喷到了对方脸上，任由对方怎么说，他也不敢松手了。

“你还挺怕这些小动物，这小媳妇样的。”贺十申笑得差点就嘴都咧开到耳根去了。

——————这叫小动物？

——————蜥蜴四脚蛇什么的叫小动物？

闻让简直理解不来对方的思想。

“哎，你亲我一口。”贺十申掐了一把对方的股肉，“不然我可放你下来了，喏，草里在动呢，听见了没。”

“啵”的一声，闻让毫不犹豫就亲了对方下颚一口。

贺十申像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镇定点说：“其实，刚刚爬过我脚的，不是蛇，也不是蜥蜴，是老鼠。”

老鼠……

闻让立马松开手，往对方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然后挣扎着，贺十申才把他放下来。

“我这不是，看你生气了吗，想哄哄你嘛，别走的，还要摘柚子叶呢。”贺十申拉住闻让的手。

闻让没好气的往贺十申的手上咬了一口，贺十申立马痛“啊”了一声。

上次在榭酒台打碎那个镜子留下的伤口还没完全好，闻让这么一咬，咬裂了愈合得差不多的结痂口子处。

闻让凑近了看，才发现咬到对方伤口了，虚张声势的给对方吹了一吹。

“没事没事，我装的，不疼。”贺十申本想好好矫情一把，这会又不忍心了。

对方这么一说，闻让还真无情的甩开了对方的手。

“嘶，你怎么这样甩我手呢，好疼啊，啊，流血了。”贺十申捂着手说。

闻让已经不吃他这假惺惺的一套了，掏出裤袋里的塑料袋，开始摘叶子。

“你说这伙人咋想的，大晚上让你来摘叶子，合着就是欺负你呗，这叶子留到明天都焉了，摆明了就是欺负你嘛。”贺十申比闻让高一些，摘高处的叶子更方便些。

闻让当然知道那些生疏到亲戚多少是有些刻意对待他了，但他甘心做这些，只是为了逝去之人。

“还有，大伙都休息了，就让我去洗碗，我洗碗我当然没意见啊，但是欺负我换算过来，不就是故意欺负你吗，你那几个堂舅妈的，看你都是什么眼神啊，恨不得让你累死才满意似的。”贺十申还在抱怨。

闻让只能听听，他也知道那些亲戚不太代练他，他生母姜妗妗在生前就比其他孩子深受父母的喜爱，最终却当了有钱人的情人，还生下私生子丧了命，这种事难免要成为村里闲谈的，闻让也避不开要被另眼相对的。

两人摘了满满一袋，沉甸甸的，准备出林子时，贺十申突然停下脚步。

闻让两手叉腰，搞不懂对方又想干嘛。

“我戒指丢了。”贺十申打开手电筒，蹲下身子四处寻找。

闻让压根想不起来贺十申什么时候有带过戒指来这，但也跟着他蹲下去找起来。

“在哪呢？唉呀，怎么就掉了呢。”贺十申紧张兮兮的。

大晚上的，乌漆麻黑的，两个人蹲在林子里找东西，能找着才怪。

再者，万一根本就不存在东西丢了呢？

“哎，你别动，你站起来，我感觉在你脚下。”贺十申把手电筒的光打到闻让脚下。

闻让立马站起来，站直着不动让对方找。

“是不是在这。”贺十申凑过去，手在闻让脚边摸索着，摸到了对方湿漉漉的裤腿，“你也淌进溪水里了？”

闻让简直想一脚踢在对方脸上。

“你的脚好冰啊……”贺十申握着对方的脚踝，手心的温热立马贴合对方脚脖子的冰凉。

这动作很奇妙，闻让觉得有点那什么意思了。

电视剧里西门庆勾搭潘金莲不就是在酒桌下假装捡东西摸脚的吗？

闻让穿的是老式宽裤，跟其他人借来穿的，贺十申握着对方的脚踝慢慢上移，宽裤筒宽大，贺十申可以在裤腿里伸展自如。

摸到小腿肌时，贺十申才感觉到闻让已经绷紧了神经，正在低头注视自己。

————他还没踢我，也没走。

————是不是……也有那个意思？

贺十申一手关掉了手机闪光灯，丢到了一边，一切又变得漆黑起来。

闻让像是着魔了一样，怔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眼皮下的脚边之人，对方还在摸索着自己的小腿。

谁也没出声，安静得可以听到林子外潺潺溪水的叮咚声。

贺十申作祟的捏揉了一把对方的小腿肌，闻让的小腿很直，肌肉微突而不多余，线条流畅，贺十申自然看过不少了，可现在这大晚上的，啥也看不清，却觉得格外不一样。

“裤腿湿了，我替你别起来。”

贺十申抬头看闻让，尽管两人都不能完全看清对方的眼神，但彼此都感受到了那样莫名的情感和谷欠望。

“en。”闻让鼻腔小声哼息。

得到许可后，贺十申把手从裤腿里拿出来，正经严肃的替对方别起了裤脚。

裤腿挽到小腿半的位置，贺十申又扯平褶子，然后抚上对方的膝盖，布料摩擦着贺十申的指腹。

一路向上的指腹，打乱了两个人的呼吸。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

哪怕是蹲着半跪，贺十申的背也挺得笔直。

“可惜了，是别人的裤子。”

贺十申嗓音低沉，脸贴在某处隔着布料感受着对方的某东西。

闻让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看到了贺十申头顶的发旋，还有高挺的鼻梁，以及浓密的黑发微颤。

闻让的裤绳打着歪七扭八的蝴蝶结，贺十申衔着裤绳往一边一拉，蝴蝶结散开。

“he……”闻让手里还提着那袋柚子叶。

“我给你做牛做马。”

闻让不想去看自己那弓单-出来的宝物，微微侧开了脸。

贺十申不是第一次给对方这样“做牛做马”，但这是哪里？怎么能和平时相提并论。

闻让感觉自己手里的塑料袋快要拿不稳了，塑料袋砸碰在裤腿上，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贺十申茂密的头发舞动着，闻让心里升起了一股热火。

总之，过了挺久后，闻让有点站不稳的去捡期间被丢在一边装着柚子叶的塑料袋。

“我来我来！”贺十申擦了擦嘴，扶住闻让。

贺十申捡起手机和那个塑料袋，打开手机手电筒，揽着闻让走。

闻让已经羞耻得不行，非要去挣脱对方。

“现在又想着推开我了，刚刚不是很享受么？”贺十申把对方揽得更稳了些，“你闻，我脸上还有味儿呢。”

这话说得实在露骨，终究是忍无可忍了，闻让狠狠咬了对方脸颊一口，恨不得要把对方的肉咬一口下来似的。

“啊啊啊呀呀啊，痛痛痛，我知道错了，你先松口。”贺十申感觉自己的脸颊肉快要被扯下来了似的。

闻让松口了才是觉得不够，又给对方腰上来了一拳。

“要不是这里太露于人下，我不得收拾你得服服帖帖的。”贺十申捂着脸说，“谁家媳妇咬自己老公这么狠的，这嘴跟后面似的，还真会咬。”

————知道露于人下还……

————还那样**我。

闻让不理解贺十申怎么一天之内变得满口污言秽语的，怀疑他莫不是接触了村里的一些什么人。

“咱们今晚，还是睡二楼那个地铺是吧。”

闻让点了点头，迟到的脸红终于来了。

“你今晚睡靠墙那面呗，我在外面挨着你。”贺十申随手摘下一片叶子夹到闻让耳背后。

两人出了林子，到溪水边时，闻让强行让贺十申洗了个手，还非要给对方洗脸。

“哪能让你帮我洗啊，这水太冷了，你别碰了，我自己洗。”贺十申用手捧起冰凉的溪水就往脸上泼。

洗完，贺十申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起脸来。

闻让挑了挑眉，有点惊讶，这人还会随身带这东西？

然后又定睛一看，手帕四角还绣着蓝边的花纹……挺眼熟。

————嗯，这不是……

————这好像我之前那张……

闻让心里收缩了一下，忽然想到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在画室时，贺十申裤角沾上颜料，自己就是拿这块手帕给对方擦的，之后就没再去关心手帕的事了。

没想到，还能旧物重现。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洗脸了好看了是吧？啊，老公帅吧？”

贺十申把手帕放到溪水里搓了搓，拧干了水，放在膝盖上，认真叠起来。

——————他一直留着？

闻让从对方膝盖上取下那块手帕，认真的看了看。

——————确实是那一块。

“怎么了？”贺十申把手帕从对方手上拿回去，又认真叠起来，“这可是我们爱情开始的信物，我可是每天都带在身上保平安的。”

闻让OS：什么风俗流行拿手帕保平安？

“哎，你老是喜欢从我身边逃走，除了这块手帕，我没有其他可以睹物思人的东西了。”

贺十申漫不经心说着，叠好后手帕后，收回了兜里，然后一手举着手机亮灯，一手牵着闻让过了那座小木桥。

闻让看见前路黑暗，但又看见身旁之人所聚星光。


【作者有话说：树林里那段，不得不写得有点含蓄，不知道大家明白否】


C-20


过了桥后，闻让突然才想起一件事。

贺十申刚刚不是要找戒指吗？怎么这厮吃干净后就不提这茬了？

闻让停下步子，满脸猜疑的盯着对方。

“怎么，都快进村了，怎么又停了，是不是舍不得和我独处的机会啊？这还黑，我也不讲究了，我们亲几个呗。”贺十申喜形于色。

响亮“啪”的一声，闻让一掌打在了对方手臂上。

————他打我干嘛？

————‘啪’？

“啥意思？‘啪’？你想那个？”贺十申笑容突然有点扭曲，“现在？在这？会不会有点潦草啊？”

闻让连放三掌，没个好脸色的举起自己的左手，左手的中指上戴着那枚明晃晃的戒指。

“我……”

贺十申咽了咽口水，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这茬，“哦哦哦，对对对，戒指，戒指我……没带来。”

果然还是被摆了一道，闻让就知道对方的所有“不正当”作为都是有预谋的。

不正当作为的过程很美好，贺十申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大，就一拳而已，打在肋骨上也不过感觉差点要断罢了，没什么大问题。

两人回到姜家后，把叶子交给了一个老妇人，打算再去烧会纸钱就休息。

明天就要上山了，头晚的守灵只能是嫡生的晚辈之类的守，闻让不需要再通宵了，不过，闻让还是想多在灵前待一会的。

毕竟明天以后，逝者入土为安，真的与世间就是完全的阴阳相隔了。

大家都默默的往火盆里放纸钱，也没人说话讨论，贺十申这会不好呆在这，只能先上楼去了。

外婆一生要强，也算子孙满堂，却不得善终，闻让心里慢慢静了下来，伤感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贺十申上了楼后，发现闻却已经端坐在一角了，正在低头看手机，大地铺上只有两三个人。

“闻兄上来挺早啊，下面忙完了？”贺十申拍了拍裤腿，在闻却的对面铺子坐下。

闻却看了对方一眼，继续看手机，说：“当然。”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贺十申压实了稻草，又扯平垫棉，“乡村体验怎么样啊，有没有感觉自己羽化登仙的感觉。”

“还不错，就是手有点油。”闻却心里有几分不屑，“都是份内的事。”

“所以，闻兄打算什么时候结束体验？”

闻却抬了抬眉头，“贺少是体验感不太好吗？无事，明天你端菜的工作我替你做就是了？”

“那哪能啊，我明天可是后厨重要组成部分，位高权重的，想必闻兄不会不理解吧。”贺十申脱了上衣，光着膀子躺下。

闻却微笑，“那挺巧的，那就三个人一起吧。”

“这不好吧，哪有当哥的，插手自己弟弟和弟夫的事的？不合适吧。”贺十申看着天花板。

闻却有点不悦，“哦？意思是你们？”

“知道我们和好了，闻兄好像很不开心啊。”贺十申从兜里拿出两台手机。

“贺少真是好气性，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闻却侧过身，刻意避开和对方正面相对。

“没关系，我们办婚礼的时候，一定给闻兄留最好的位置，闻让感动落下的每一滴眼泪保证让闻兄你看得清清楚楚的。”

贺十申说着打开了手机，就看到了贺父的好几个未接电话，立马拨了贺父号码，然后就不再想去理会闻却了。

贺十申：“喂，爸，你傍晚打电话给我干嘛？”

贺父：“你今天没去公司？”

贺十申：“我又不是第一次不去公司，怎么突然兴师问罪来了。”

贺父：“壹白才回来多久，你就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他，你干嘛去了！”

贺十申：“让他历练历练呗，我忙着呢，哪有空回去啊。”

贺父：“你忙什么你忙，每天不务正业的，你看闻让跟你在一起还有什么希望，啊？”

贺十申：“你儿子在你儿媳妇的母家忙得快累死了都，哪不务正业了，我早上杀鸡拔毛的，下午又上山刨土，晚上还到林子里摘叶子，你和我妈关心过我吗，你们知道我多能干吗？你这说的，造我那一宿你还不如戴上。”

贺父：“老大不小了，一天满口秽语，人家能跟你好？还杀鸡刨土的，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外面欠债卖身了？”

贺十申不得不调低通话音量，生怕被闻却听到了，又和贺父解释了闻让母家的事。

贺父：“哦，还有一件事，你是不是把宋家那个小子给打聋了？”

贺十申：“你怎么知道？”

贺父：“警察来我们家喝了杯茶。”

贺十申：“然后呢。”

贺父：“你还有脸问，九堂摆平这事得多麻烦你知道吗，宋氏吞了你的两块橡胶园你知不知道？！”

贺十申：“什么时候的事？”

贺父：“昨天晚上，壹白今天告诉我他应付不过来。”

贺十申：“他抢我的橡胶园干嘛？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本金？”

贺父：“我还想问你呢，你自个看着办，我和你妈改明准备去度假呢，我可不想处理你们的糟心事。”

挂了电话，贺十申感到有点百思不得其解，宋容为什么要重金买走他看中的橡胶园，何况，宋氏怎么会一时间拿出那么多钱？想了想，贺十申给贺壹白发了条短信。

而闻却在一边，已经将所有内容全收耳里。

“小让。”

闻却叫了声刚刚上来的闻让。

闻让一看到贺十申和自己大哥同框出现，原本的伤感情怀立马就散了，只觉得烦心事又要来了。

“闻让。”贺十申也叫他。

不知为何，闻让感觉自己有点帝王宿命，按常理接下来准备要翻牌子了。

闻让对着闻却比划了几个手势，闻却立马皱眉回他说：“等你一块走吧，哥不急，哥是明天酒席后洗碗的重要成员，位高权重，任重道远的，哥不能走。”

“闻兄，这人手够了，我一个能顶两个，你改明安心回去吧，碗我来洗。”贺十申在一边煽风点火。

然而，闻却叹了口气，有点悲怯的对闻让说：“小让，你是不是嫌哥烦了，嫌哥只会洗碗，哥知道你长大了，不需要我了……”

—————*日**的闻却你*……

—————呵……***去你**的。

贺十申在心里把闻却大骂特骂了几遍，不料，闻让结果竟然还是叹着气，让闻却留下来了。

“小让，过来哥这边吧，那边快满位了。”闻却拍了拍自己左手边的空位。

贺十申正巧在整理身边的空位，立马制止说：“闻让，我，我害怕，我不敢自己一个人睡这里，我怕冷。”

然后贺十申周遭的一个本来在专心玩手机的大叔立马鄙夷道：“你当我是什么咧？”

“叔啊，我睡觉认人，我第一次出远门，身边没个熟人我……我，我其实特别胆小……”贺十申凄凄无辜道。

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闻却暗暗的咬牙。

“睡觉认人？他是你老婆还是你妈撒？”大叔露出捉摸不透的表情。

贺十申没来由的哽咽了一下，“他管我妈叫妈，我也管他妈叫妈，叔，你理解吗。”

“不晓得，听不懂。”

有几个人放下手中的手机，朝这边看过来，闻让感觉自己已经处身于热点中心，立马踢了拖鞋，贺十申身边坐下。

“也行，毕竟贺少胆子萎，你就陪着他吧。”闻却善意一笑，然后就躺平了还用被子盖住到耳朵处。

贺十申给闻让让出位置，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闻却说：“闻兄啊，天还没冷呢，你被子盖这么掩实，是不是身子虚啊，年纪轻轻的虚不得啊，补补吧。”

“不用了，我只是对声音过敏。”闻却闷在被子里说。

“是吗，那麻烦你先聋一晚上。”

不一会，来休息的人多了，各自挑着位置，大家都是半熟不熟还陌生的亲戚居多，而且又身心疲惫的，也不去多管什么，找到位置就躺下了。

关了大灯，走廊只开了一盏低瓦的灯泡，厅里幽暗幽暗的，大伙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大家都各自玩着手机或者选择早早睡去。

贺十申把脱下的上衣叠成块，放到一边，小声道：“给你当枕头，你睡靠墙这边，我在外面围着你。”

闻让拿起那个“枕头”闻了一下，有点男人的臭味，但还是放了回去，睡到了靠墙那面。

两人同盖一张毯子，毯子应该是老一辈的物件了，还是那样大红色的，上面印着鸳鸯戏水的花样，估计是床旧婚毯。

毛质略微有点硬，贺十申光着上身，感觉有点痒。

闻让侧身面对墙，背对贺十申，贺十申贴近了些，在闻让耳背后说：“这毯子真喜庆，你看我们俩，像不像睡婚床？”

————谁家婚床打地铺垫稻草……

————白事现场还敢说这种话？

————还睡婚床？不怕变冥婚？

闻让拿走对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又往墙那边挪了挪，贺十申把毯子拉上来些，被子盖过了两人的嘴巴，低声细语被闷在被子里。

“再过去，你都要亲到墙了，你是不是对墙有什么执念啊？我看在家的时候，每次那什么的，你脸都贴到墙上了都。”


C-21


“哎，你掐我手背干嘛，那里又没感觉，你换个地方掐。”贺十申把一条腿搭到对方腿上。

闻让正想着什么大打出手的时候，手边的手机震了一下，看了一眼，是闻让的微信信息。

点进去一看，是一个昵称叫“西西”的好友发的，闻让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这个微信好友过。

【西西：嘿，睡了吗。】

这条是刚刚发过来的消息，上面的只剩好友验证通过记录了。

“喏，午夜聊天呢。”贺十申凑在对方肩颈上说。

闻让看了看好友验证通过时间，想了一下……敢情贺十申这**玩意儿今天是拿自己的微信去给那个少女加的好友啊。

“愣着干嘛，回她啊。”贺十申耳语。

没等闻让反应，对方又发了新消息过来。

【西西：在吗？】

闻让感觉自己答不上，又不知道要不要立马删了对方，或者无视。

“你不理人家？那我来。”贺十申的手从对方腋臂下穿过，从对方手里拿过手机。

【闻：在的，有事吗。】

对方似乎一直在看手机，很快就秒回了。

【西西：啊？】

【西西：没事的话干嘛找你啊。】

【闻：抱歉，今天拿错手机加错人了。】

【西西：我加错谁？你不是姓贺的吗？】

【闻：不好意思，这个不是他的微信，他拿错我的手机了，所以加错了。】

【西西：哦哦……这也可以拿错啊？】

【西西：那你能把他的微信推给我么？】

【闻：抱歉了，不能。】

【西西：为什么？［疑问］】

【闻：他已婚了，和我。】

贺十申泰然自若发出去后，闻让已经意识到两人已经风评被害了，罪魁祸首还是被害人之一。

闻让立马回头瞪了对方一眼，两人鼻尖相抵，闻让干脆一掌打在了对方脸上。

对方很快又回了消息。

【西西：已婚了？】

【西西：还当着你的面加我微信？】

【西西：还拿错了手机？】

【闻：他觉得你人很好，我们俩男的又生不出孩子，他想问你愿不愿意当我们的干女儿。】

【西西：谢谢，那真是虚惊一场。】

【西西：还有，我父母不愿意。】

【西西：荣幸至极［再见］】

等贺十申再想回消息过去时，对方已经删了闻让的微信。

“没事，她不认识咱们，虽然这事我做的不对，是我矫情是我作，别生气，放宽心放宽心，改明咱们再挑一个领养。”贺十申关了手机放到一边，轻抚对方的头。

闻让只觉得贺十申是不是有点什么病，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一面墙有执念来的可靠。

“别生气嘛，你打的我动静这么大，搞不好你哥待会以为你急不可耐了，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跟我‘苟合’呢。”

贺十申声音不轻不重的，捂着被闻让放了一拳的小腹。

“你要是真想的话，我也可以快点解决的，虽然草率了点，只要你不作声，尚可一试。”贺十申手又抚在对方腰上。

二楼整个堂厅，地铺上至少睡着二十几个人，闻让想不明白贺十申是怎么敢冒出这种过于恶劣的想法来。

“别再挪过去了，你那都*了，你想杵墙还是怎么着？”贺十申脸贴在对方后颈下，毯子没过了他的头，只露出颅顶的头发。

幽暗的环境里，已经有不少人发出响亮的呼噜声，有人脸上还亮着手机的屏幕光，有人还试图睡着（闻却）。

还有人被迫忍受着来自牲畜的迫害，并且一动也不敢动。

贺十申这个人向来就比较狠心，解开闻让裤绳的蝴蝶结丝毫不拖泥带水。

最后，这根裤绳永远离开了这条裤子的绳道，表面上还是一根裤绳，实际上已经是一种工具。

贺十申用这根裤绳给闻让两腕捆上打死结的时候，简直是庖丁解牛般的得心应手，闻让甚至还没来得及产生反抗的概念。

毯子虽然厚，但是动作%2F幅度再大一点的话，都极有可能会成为两人身败名裂的证据。

“我就蹭蹭。”贺十申咬了对方肩胛一口，“我不脱，你放心，让我蹭一下，。”

————求求你闭嘴吧。

“我有点痒，你痒不痒？”

闻让被顶着，整个人侧躬的弧度像只虾一样，心里咒骂不断。

贺十申这牲畜还挺会顶，顶天立地第一人，他不当都没人当了，简直当之无愧。

“你的嘴真热，我手心都氵-显了。”

闻让的嘴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反咬几乎成了一种梦想。

“别这么紧张，我们很正当，不违法。”

……

每当两位当事人回想起这一晚，都不得不一致认为那是一个：

“美好中透露着糟糕，迫切中流露着热烈，难耐里隐含了太多无奈，无处可泄最终含恨闭目，差点一夜无眠的夜晚。”

后来闻让一直怀疑贺十申是不是有什么恋物癖，这根破裤绳最终被收藏于一个金贵的木盒里，放在了他的暗房里，然后时不时拿出来派上用场。

…………

天一亮，楼下的敲锣打鼓唢呐声就响起来了。

酒席在9点开始，抬棺上山是1点，贺十申忙着在后厨分菜，而闻让跟着亲戚们去拜客。

拜客，就是逝者的亲人要到酒席的每一桌亲自鞠躬道谢。闻让是直属亲系自然也要跟着的。

闻却此时只能算个局外人，再之就是也没什么认识他，只能安安分分的做着那权高位重的洗碗工作了。

酒席到12点也基本散场了，该抬棺上山了，一般这个流程是大部分人都会跟着去的，总之人越多越好。老话说：人声鼎沸才能一路走好。

下棺那段时间里，哭声四起，闻让跟着匍跪在人群中，最后也没忍住，小声的呜咽起来。

山上风大，刮飞了好多纸钱。

贺十申站在人群外，内心有点复杂，生离死别本是人生常态，只是面对的时候难免要受些心上的苦痛。

…………

从山上回来后，葬礼基本也到了尾声，只剩下后天的“回贡”了，闻让决定等到“

回贡”结束后才回去。

闻却回来后就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跟闻让说要先回去了，大概是工作上的事脱不开身太久。

那时候贺十申正在洗碗，听说闻却先走了，高兴得帮别人多洗了一盆。

闻让还是有点焉焉的，打算回二楼地铺歇一会，不过已经上山了，就不用睡地铺了。

他们给闻让安排了一个单独休息的房间，闻让去洗了个澡就躺下了。

等闻让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起身在床上坐了一会，发了好久的呆。

房门吱呀一声，贺十申端着晚饭进了门，“醒了？先吃饭吧。”

闻让还是愣着脸，眼神聚焦不起来，贺十申把晚饭放到一边的桌子上，过来坐到对方身边。

“你睡觉梦见我了？”贺十申捏了捏对方的手心。

闻让坚定的摇了摇头，本来沉闷的心情这会立马变得无语起来。

“都没梦见我干嘛这么板着脸，原来还有比梦见我更加吃力的事吗？”

好聒噪的生活，好聒噪的人。

“我下午碰见昨天那个‘西西’了，你猜怎么着，她过来问我跟你是不是二婚，我问她为什么这么说，她说咱们俩看起来像被老婆甩了抱团过日子的。”

“真的，掌勺大伯非要收我做门徒，说要传授我《姜村心厨》，他觉得我天赋异禀，我只能告诉他，我们家祖上的一位先人是在清代御膳房接生的。”

“别的不说，我早就觉得杀猪的和他老婆该离了，他老婆整天跟那群大姨们说村长晚上老是没状态，杀猪的又逢人就说自己命苦，娶了个话多烦人的老婆，你说这咋能过的下去。”

“说到这个，我想起我的一个外国朋友，他来中国学中文，然后喜欢上了我们班上的一个女同学，然后给人家写情书。”

“他情书第一句就要写‘美丽的姑娘’，结果他不会写那个‘娘’字，但他知道娘和妈是一个意思，结果他情书的第一句话就是‘美丽的姑妈’……”

说到这，闻让的沉默终于崩了，挂在贺十申身上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美丽的姑妈，谢谢你看到这♡】


C-22


闻让在房里简单的吃过晚饭后，就催着贺十申赶紧去换洗一下全身了。

贺十申那身也就穿了一天，今天上山回来，却像是从潲水桶里捞起来穿的一样，呕臭无比。

据他本人的描述是因为下午洗锅的时候，被洗锅水狠狠地熏陶了几遍，美称其之为人间烟火味。说白了，跟潲水桶里的馊饭味差不多。

接受了净身的贺十申终于恢复了人该有味道，再换回他自己那身洗干净了的衣服，一下子立马人模人样了起来。

“现在知道看我了，这两天你不是很爱看墙吗，这会良心发现我比墙更吸引人了？”贺十申挽起两袖，又抓了抓头发。

闻让偶尔也希望自己能拥有一段安静的爱情，假设哑的是贺十申，会不会不一样……

傍晚刚刚下过雨，室外一阵阵泥土和青草混杂的鲜味。

“你还知道邀请我散步啊，怎么的，这么急不可耐要跟我搞点小情调咋的？也是，在这几天了，你也憋坏了吧。”

两人出了村子，在没人的公路边毫无目的的瞎晃悠起来。

“反正咱们俩今晚能一起睡了，憋坏了咱们今夜就……”

一拳砸在贺十申胸膛上，闻让实在想让他闭嘴了，这种感觉，好似自己走在美好的乡间小路，然后耳边一直有蚊子嗡嗡的吵个不停似的。

“那什么，这没人……牵，牵一个？”贺十申用胳膊肘碰了碰对方的手臂。

闻让有点抗拒的拉开了一点距离，咳了咳，示意他不要乱来。

“你都没跟我在外面牵过手，整天藏着掖着的，不懂的还以为你是我圈养的猪呢，你看别人，恩恩爱爱的，你看我就像看见豪猪似的，怎么，我身上有刺啊。”贺十申轻哼，扯了扯对方的衣角。

闻让OS：我怕是眼里有刺，瞎了眼才会选择跟你过这种充满喧嚣的生活。

“你对我真好啊。”

贺十申勾住闻让伸过来的手，十指交扣起来，“要是咱们一直这样就好了。”

没想到入秋了还能听见几声蝉鸣，乡间公路上没有路灯，幽暗得很。

“你说是不是啊，啊。”贺十申晃了晃对方的手。

闻让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两人的手臂贴到一块，温热相连。

“你说你怎么这么急呢，我都还没准备好，办婚礼不能急啊，能不能缓一点，让我准备得体面一点。”贺十申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他在想什么？

—————思维跳跃跟蹦极一样。

总之，闻让不明白贺十申怎么突然跳转话题到这了，他不能理解也不能感同身受。

贺十申已经陷入对未来的构思：“到时候办婚礼，我要把三个最好的位置留给你哥和那个张伯平，还有那个孙什么芸的，我们的婚礼一定要举世瞩目，一定要让心怀不正的人对你死心……”

这些话倒是把闻让的思绪拉回到了原本的生活中，这些天忙着都忘了先前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后面都怎么样了。

“话说，你怎么串通那个孙芸跟你瞎搞的？你该不会为了演这一出戏针对我，故意跑去婚纱店的吧？”

“哎，你俩还勾手，渍渍渍，她的手是抹油了还是磨皮了，让你牵得那么紧，你就说吧，你现在还惦记不惦记？”

“哎，你们俩到底是干嘛要去看婚纱啊，你该不会真动过要跟她结婚的念头吧？那我呢？那我呢？你想过我吗？”

“真的，我死也没想到，我那天听到你要结婚了，我感觉自己要守寡了似的。”

“不是，我不是说你结婚了就死了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贺十申一直絮絮叨叨的，一阵一阵的大呼小叫，吵得闻让心里发火。

两人慌到一个分岔路口，就往回走了，最近的雨一直断断续续下得没完没了的，这大晚上的又开始滴雨。

“啊呀，这雨来的有点私人恩怨吧，他是不是知道我们俩要干什么了，故意下的吧？”贺十申拉着闻让的手奔跑起来。

————我什么时候要跟你干什么了？

两人拌着手，在渐渐变大的雨中奔跑起来，这雨越掉越大颗，砸在脸上有点疼。

跑到家门口时，一道闪电劈落轰隆一声，照亮了整个村落。

“这怎么还打雷了。”

屋里的人开始议论起这天气，又开始担心山上棺地那里会不会因为这大雨而有影响。

问候了几声长辈后，两人上楼回房去了。

“这门怎么反锁不了？”贺十申摸索着门把手，“好像坏了。”

闻让过去看了一眼，扭了扭，就是锁不上，大概是生锈了。

“锁不了这可怎么办？”贺十申有点抱怨，“万一他们突然进来怎么办，到时候咱们俩不是身败名裂就是臭名昭著了啊。”

闻让打开门，然后揪着贺十申的衣服，直接把人往外推。

“哎，错了错了，我今晚一定恪守妇道，忠贞守身行了吧，放我进去啊。”贺十申用身子去抵住即将要关上的门。

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敌人，这种话骗骗几个月前的闻让还差不多，都是津津百战的人了，口头支票这种话信不得。

贺十申手牢牢抓着门板，然后突然身子放了点力，门缝立马要合上，贺十申的四个手指如愿被门夹到。

“啊……痛痛痛。”

闻让立马拉开门，贺十申对着那四根手指急忙呼气，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还生气吗，满意了吗，夹*得*服吗？”贺十申抖着手，好像中风了一样。

闻让把人拉进来，反手把门关上，有一点惭愧的问候了一下对方的手。

不过心理上贺十申觉得问题不大，就是关节处有点发紫而已，口头上：“不是，我感觉好像，啊，好疼，快，快给我揉揉，求你。”

他甚至倒躺在床上，捂着手蜷缩起来，“为什么无动于衷？是因为在一起久了，讨厌我了吗，我知道，你不需要我了，但是……”

拙劣的演技虽然能让人蠢态百出，但也能让贺十申换取一点人性的温存。

闻让板着脸，轻揉着对方的手指，贺十申坐起来，把手凑到对方嘴前，“帮我吹吹。”

可吹出来的都是热气，温热的气穿过贺十申的指缝，有点痒痒的。

贺十申食指的关节，碰了碰闻让的嘴唇，有点***的嘴皮立马*住了他的指肤，好像衔着一根烟似的。

两片唇瓣像衔着一根烟似的，闻让微微一呼吸，舌尖就碰到了对方的“烟”指。

四目相对，贺十申咽了咽口水，动了动“烟”指，爬进对方腔里，闻让的牙贝上下扣住对方的“烟”指。

贺十申手部神经颤了颤，大拇指腹捻了捻对方的嘴角，中指抵在对方下巴处。

闻让微微启齿，贺十申的指腹碰到了对方的上颚。

“亲起来也这样。”贺十申烟指按了按对方的软腭，中指从下巴离开，一同共事软腭面。

非常纯洁的，两个人同坐在床沿边，对峙了五分钟，有人眼里已经荡漾起西湖的水了，“乖的。”

“想什么呢。”

贺十申身体倾斜过去，闻让两手支楞着向后靠，双指好似在闻让内幕里比了个剪刀手。

闻让的两颊下好像撑起来一个两个小包。

“我看见你的悬雍垂了。”

该说不说的，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正经话。

连着拉丝的两指从对方两边嘴角滑出来，闻让无意的吹了一口气，终于招来了一宿的伤身之灾。

虽然一夜没能把门反锁，在各种顾虑和担心中，也算忐忑的熬过了一晚。


【作者有话说：悬雍垂大家可以百度一下是啥，［本章被锁过，改了几次］水了几天的感觉，下一章开始严肃点做人了，写点正经事。】


C-23


“回贡”，是当地一种祭祀习俗，即逝者入土后根据风水先生算出来的黄道吉日及良时，再回棺地祭祀一次，一般是在入土后十天内。

闻让外婆的回贡日是在这天的晚上八点，闻让同几十个亲远不一的亲戚带着祭祀品连夜上山。

雨还是没停过，山路崎岖泥泞，雨滴打在塑胶雨衣上，好像子弹撞膛似的。

闻让不准贺十申跟去，毕竟这么严肃的氛围，他怕贺十申扰乱他的低沉心态。

外婆的几个儿子打着电筒照明前行的山路，妇人们提着祭贡食品，小孩们每人端捧着一个空碗。

闻让跟其他几个男子一起扛着锄头和铲子，雨这么大，怕是坟丘上的土要流失不少，估计得修缮修缮。

这雨随着时间越晚下的越大，棺地前已经形起了一处积水坑洼，待到男人们把墓丘修缮好，又填了坑洼处，开始进行仪式的时候，出了个大问题。

刚刚所有人都在忙，围祭用的小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笼子里跑走了。

围祭，是一个必不可缺的仪式环节，即牵着活羊在墓丘周遭走一圈，寓意着在阴阳两地永远平安。

这会所有人立马慌乱起来，有人已经开始去找羊，专门牵羊的老伯表示自己要亲自回去把另一头备用的羊带上来。

大舅打通了家里的座机，准备让人直接送上来，结果接电话的是贺十申，贺十申知道了事情原委后，主动要承担起送羊上山的任务。

事情紧急耽误不得，这件事就让贺十申接手了，但是闻让和老者都不放心，闻让便扶持着老伯一同往回走，一起去接贺十申。

贺十申挂了电话后，随便拿了件雨衣就套上，找来一个手电筒，进了废旧的猪圈里把那只备用的小羊抱起来，就往山上赶。

小羊应该是市面上买的绵羊幼崽，个头只有常见的泰迪那么大只，小羊在贺十申怀里不安分的试图挣脱着，发出咩咩呜呜的叫声。

雨还是没停，贺十申紧护着怀里的小羊，加快步子往山上去。

“妈的，这雨怎么越下越大。”贺十申差点脚底打滑摔倒。

————也不知道闻让怎么样了。

————这他妈发昏的下雨天。

终于，在山腰半脊上贺十申看到了也正下山来的两人，两方用手电筒光打了个信号。

“闻让！”

贺十申挥了挥手手电筒，把小羊裹在雨衣里，迈大了步子向前走去。

“哎哟，哎哟，总算是赶到了。”老伯拍了拍心口，“来，把羊给我吧。”

“您老不方便，我抱着吧。”贺十申按压住小羊的四肢。

老伯却很固执，“这羊是我养的，认生，别人抱它要跑的，给我吧。”

“这，好吧。”贺十申把小羊放到老者手上。

这羊到了老伯怀里，果然不那么闹腾了。

“上山去吧，他们都在等着呢，早点忙完早点回去，这雨哟，太大了。”老伯揉着小羊打湿了的背。

“嗯，我跟你们一起。”贺十申把雨衣拉链拉到顶。

老伯心很急，哪怕山路泥泞也走的极快，大概是因为土生土长的原因。贺十申和闻让相对走得小心谨慎一些，跟在老伯身后。

“你裤脚落下了，别动。”贺十申蹲下来替对方将湿润的裤腿挽到小腿处，“让你不穿水鞋，回去感冒有你受的。”

闻让举着的手电筒照射出死白色的光，从头顶照亮过贺十申整个人，也照出雨斜落的线条。

“好了。”贺十申起身，握住闻让的手腕，“小心点。”

这山坡的海拔并不高，是典型的丘陵地形，山坡腰上就是盘山公路，这山脊上的山路也是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哪怕打着手电筒，也是在涉险。

老伯一开始还是走的很稳当，后面一点就开始“健步如飞”了，时不时还扭头过来对两人说：“拖不得了，拖不得，搞快点哟。”

两人摸着黑牵手差点被抓个正着好几次。

山脊到了低谷处，山路湿滑而且坡型向下最难走，打滑是常见的。

“你们小心点咯。”

老伯再次回头给他们提醒，结果自己没注意脚下，应该是踩到松塌处，整个人立马向后倾。

“哎啊！”老者手中的电筒飞落到一边，整个人仰躺到地上。

“老伯！”

贺十申惊慌大喊，两人立马撒开手向前要去扶起老者。

“羊！羊跑了！”老伯指着一个方向大喊，“别管我，先找羊！”

两人往老伯指的方向看出，仍然可以看见一个白色的点在移动。

闻让立马就要去追羊，贺十申拉住他，焦急道：“我去追羊！你看着老伯！”

“别管我，找羊要紧。”老伯急促道。

贺十申从闻让手中拿走电筒，就撒开腿往前追。

闻让扶起老者，又捡回来那只飞到一边的手电筒，然后拍了拍自己胸口，又指了指贺十申远奔的背影。

老伯立马明白了闻让的意思，把手电筒还给闻让，“好好好，我腰伤到咯，跑不动了，你去帮他撒，我慢走跟着你们。”

闻让点了点头，拿着手电筒就去追贺十申，心里升起难以估量的担心。

贺十申跑的飞快，才渐渐看清了小羊的背影。

结果，嗖的一下，小羊抬蹄一跳就消失在了贺十申的视线里。

“妈的！什么羊还会闪现！跑哪去了！”

贺十申气急败坏的加大步子跑到刚刚小羊消失的地方，脚底立马踩了个空。

————他妈的！我也被闪现了！

贺十申也嗖的一下，整个人往下滑，原来是越过山坡外围踩空了。

“我*。”贺十申的脚被一颗石头绊到，身体立马停止了向下滑落。

贺十申忍着硬生的肉痛感站了起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入眼看到的已经是几米下的盘山公路。

紧接着，就看到了那只羊在屈跪公路中间，贺十申猜测是受伤了。

贺十申有几分苟延残喘般的下了斜坡来到了公路上。

突然一束光从上方照下来，贺十申回头往上看，闻让正在高处举着手电筒看着他。

“你别下来了！危险！我马上就上去！”

贺十申朝高处的闻让大喊，然后就向那只羊奔去了。

然而，那只羊所处在的正是公路的一个拐角背，贺十申没想太多就过去抱起了羊。

当他正要起身往回跑的时候，一阵刺眼的强光迎面，等他反应过来是车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感觉到天旋地转了。

“贺十申！”闻让撕心裂肺的大喊，却只发出无声的嘶哑。

雨争分夺秒的拍打在贺十申的脸上，他紧紧抱着怀里的羊，感觉自己身上涌出了一股热流……


【作者有话说：让贺二婚安静一阵子吧，】


C-24


那一夜的雨下得很大，雨水将贺十申汩汩外迸的鲜血在公路上冲开一片红。

闻让连滚带爬冲到公路上时，肇事司机已经开车逃走了，贺十申被撞飞到公路的护栏边下，身下浸开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贺十申，贺十申，醒醒，别睡！

闻让试图用每一声无声的嘶喊让对方睁开眼，可昏厥过去的人听不到，他紧闭着双目，怀里还抱着那只小羊。

闻让跟救护车赶到区医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手术室的灯一直亮到早上六点还没熄灭。

“闻让！”

靠坐在等候椅上的闻让扭头一看，是贺九堂和雷远来了。

“怎么样，人还在里面是吗？！”贺九堂焦急万分的捏着闻让的双臂问。

闻让点了点头，脸色灰青，脸颊上还沾着干泥，衣服上全是暗红的血迹。

“里面在做手术，应该没事的……”

说话的是跟着闻让一同上救护车的一个村里小伙，脸色也是难看得很。

“怎么回事，这么突然出车祸了！”贺九堂语气急切而自带压迫的问那个小伙。

小伙有几分畏缩，“下雨，他跑到公路中间……”

手术室上的灯暗了下去，医生推门出来，几人立马围过去。

“医生，怎么样！”

医生看起来也很疲惫，“有点严重，我们及时处理了他的软组织挫伤，左腿骨折了，而且失血过多，应该还有中度脑震荡，我们尽力先稳住了他的情况，现在立马给他办转院吧，这里的条件怕是不能善后好这个情况。”

“那就是没有生命危险了是吗！？”

“是的，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问题还是很多。”

贺九堂呼了一口气，“好好好，我们马上转院，雷远。”

“我马上去办！”雷远说完马上跑开了。

听到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后，闻让心里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腿立马软下来就要向前扑倒。

“闻让！”贺九堂立马接住闻让，“医生！”

最后，贺九堂带着贺十申和闻让两人飞速转回了Q市，安顿了因为精神过于崩溃而昏厥的闻让，又给贺十申安排了重新疗治。

折腾了一天一夜，贺十申终于转入了正常病房，完全脱离了生命危险，还在昏睡中。

“贺董，这件事要不要……”雷远站在病床前，忧愁不已。

贺九堂长叹一口气，看着病床上的贺十申，冷静道：“先别让家里人知道，对外也不能。”

“可是这么严重，医生说什么时候醒过来都不一定……瞒得住吗。”雷远支支吾吾的。

“先瞒几天是几天。”贺九堂捏了捏眉心，“主要是担心家里知道十申出车祸的原因和闻让有点关系的话，怕对他们感情不利。”

雷远不大听得懂，“怎么会，老板的全家不是都很接受闻公子吗？”

“我是怕他们爱子心切，一时接受不了，如果突然偏激起来把问题归根到闻让身上的话，闻让会负罪一辈子的。”贺九堂扭了扭酸痛的脖子。

雷远恍然大悟，“还是贺董想得周到，不过，老板家里问起来……”

“我会跟壹白说的，让他帮着瞒着家里就是了，公司那边你们俩要看好，有事就找我。”

“是。”

咔哒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莫先生。”雷远对来人颔首微躬。

贺九堂起身过去，“问枫，你来了。”

莫问枫回了雷远一个嗯，然后雷远就自觉的离开了病房。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贺九堂替对方把外套拉链拉了起来，“秋天了早上冷，多穿点。”

“急着来看看。”莫问枫走到病床前，“有没有什么大碍。”

贺九堂尽量扯出一张沉容的脸色，“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腿折了一只接好了，内脏受撞击有点问题，还有点脑震荡，什么时候醒还不一定。”

“肇事司机找到没有？”莫问枫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贺九堂拉过椅子给莫问枫坐下，“在查了，逃到Y市那边去了，应该不出一天应该能找到。”

“闻让呢。”莫问枫问。

“在隔壁病房，应该快醒了。”贺九堂手放在对方头顶，“心里承受不了，暂时昏了过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莫问枫起身，“我去看看他。”

“哎，等等。”贺九堂拉住对方，“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莫问枫冷言道。

贺九堂蹩眉，“自从你认识闻让，你对他很关心啊。”

“有毛病。”莫问枫拍落对方的手，“我关心弟媳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就……”贺九堂撅唇，“你……”

莫问枫冷眼相待，“这里是医院，别逼我在这里跟你闹离婚。”

“错了错了。”

莫问枫进到隔壁病房的时候，闻让恰好要起身下床。

“闻让。”莫问枫赶紧扶住对方，“他没事，你慢点。”

闻让嘴唇发白，有气无力的站起来。

“他在隔壁，我带你过去。”莫问枫放开对方，“你好点了吗。”

闻让点头，跟着莫问枫去了隔壁病房。

“闻让来啦，十申他没事，过来坐。”贺九堂拉了张椅子给闻让。

闻让看到病床上的人，脚里好像灌了铅，有些沉重的走到病床前，沉默。

“你放心吧，他不会死的，他命比狗还硬，很快就会醒的。”贺九堂安慰道。

莫问枫也说：“没事的，你别太伤心。”

“你在这先陪着他，我和问枫出去给你带点吃的什么的，别搞垮了自己。”贺九堂拍了拍莫问枫，不等闻让答复，就出去了。

闻让像贺十申往常一样蹲跪在床沿边，碰了碰对方的脸，还好，是热的。

贺十申的左腿打着石膏，脖子上环着颈托，纱布缠绕了他的整个头，只露出五官，两只手上还有擦伤，已经结成了密密麻麻小块的血痂。

闻让动了动嘴唇，想喊一声“十申”，可是什么声音也没有。

如果自己有声音，会不会能阻止这一切。

事发当晚，闻让在高处，当那辆货车准备从拐角过来时，贺十申正蹲跪在公路中间。

他开口大喊“快跑”，可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去，眼睁睁看着那辆货车撞飞了贺十申。

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次，又亲眼目睹一次，每一次都是意料不到的结果。

闻让碰了碰贺十申干裂的嘴唇。

—————怎么还不醒。

—————快点醒过来烦我。

—————太安静了我受不了。

双膝落地，闻让匍在床沿，抱着对方的手臂闷声痛哭。

…………

贺九堂和莫问枫出了医院，准备到周边买点东西上去，想必闻让也不会轻易离开医院的，总要买些东西预备着。

莫问枫：“医院到底怎么说的，能不能醒。”

“这个，说不准，也不排除成为植物人的可能，但可能性不算大，哎。”贺九堂拉着莫问枫的手过了斑马线。

过了斑马线，莫问枫立马甩开对方的手，“这怎么瞒下去？”

“我还没想好，二叔二婶度假去了，我想再给他们多安排几天度假，老爷子那边应该是不会发现这么早的。”贺九堂揽住对方的肩。

“我没说你们家人，我说闻让。”

贺九堂拉着脸，“都进门这么多年了，还分我们家你们家的，你怎么像个怨妇似的，该不会是嫌我老了吧。”

“闭嘴。”

“你再忍个三十多年吧，我估计我八十岁应该死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再婚了。”贺九堂打趣道。

莫问枫抬眉，“你八十岁死？”

“你觉得太早的话，我九十岁再死也行。”贺九堂的手从对方肩上滑落到腰际。

“不，我只是觉得八十岁太晚了。”莫问枫冷漠道。

贺十申笑了笑，“怎么，这么迫不及待要为我守寡还是什么。”

“继承你的钱。”

“哎，不如我们今晚回去生一个吧，反正咱们俩男的都要死，总要有个孩子守遗产吧。”贺九堂眼睛亮起了光。

“你生？从嘴里吐出来？还是你打算从你那根*里*尿出来？”莫问枫翻了个白眼。

贺九堂用力掐了对方腰一把，“你别让我戴，那就当生过了。”

“滚。”莫问枫拿开对方好动的手，“这里是超市，别逼我在捅你。”

贺九堂还想调戏几句，这时电话响了。

“满江的电话？”莫问枫看见备注，“赶紧接。”

贺九堂立马按下接听键，“喂，满江啊，怎么突然联系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九堂啊，我这边办了个案子，好像跟你有关啊。”


【作者有话说：啊，还有人不知道莫某人是男的吗。】


C-25


没控制住贺九堂两人中午给闻让送了吃的过去后，又自作主张给闻让安排了隔壁病房给他当临时住下，感谢都在不语中，闻让默默接受了。

晚上的时候，贺九堂又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身穿警服的男人，年纪看起来和其他两人相仿。

贺九堂：“闻让啊，这是满江，满警官。”

“你好。”满江礼貌微笑。

闻让起身，和对方握了个手，不明白对方来意。

“闻先生是吗，是这样的，我是Y市公安总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满江，最近在办一起案子，其中有一位嫌疑人于两日前途径了M市xx镇的姜家村，后来九堂这边报的车祸逃逸案核查后，发现那个逃逸司机就是我们要追捕的嫌疑人……”满江把事情原委从头到尾说起。

原来，那个货车司机是个磕药的，也涉及了贩毒和走私。

满江来此就是为了搞清楚那晚上有没有看到那辆车有什么异常，或者是看到车上有几个人之类，这些线索都事关着一起重要的走私案。

————是要陈述那场意外吗。

————下雨，车灯……

“闻让，闻让，你没事吧？”贺九堂拍了拍闻让的背，扶他在椅子上坐下，“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失神？”

满江看了看贺九堂，忧心问：“闻先生是不是不太方便？”

“这？”贺九堂也有点疑惑。

闻让回过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其实心里堵得慌，耳边全是雨水拍落在耳边的声音。

闻让有这种记忆上对车祸的应激后遗症，不说其他人不知道的，连闻让自己都搞不清楚，当他要去回想的时候，只觉得脖子勒得慌。

“闻先生？你还好吗？”满江忧心忡忡。

贺九堂也感觉不对劲，“要不，等到闻让精神状况好些了，你再来问吧。”

“也行。”满江点了点头。

“闻让，我和满警官先走了，你去隔壁病房好好休息。”贺九堂说完，拉着满江出去了。

两人出了病房，立马唠嗑起来。

“那人是？”满江扯着领带问。

贺九堂叹气，“床上的是我堂弟，另一个是我弟媳。”

“我发现你们家是不是有点……”满江诙谐一笑。

贺九堂嗤鼻，“说得你不是一样，怎么，都当上副支队了。”

“当初你和问枫要是坚持，你俩总有一个怕是都能当上总支队了。”满江无奈讪讪而笑。

…………

那两人走后，闻让坐在病床前，又开始久久了沉思和自我总结。很多事都是躲不过的，当一件事再复刻出来让你看到时，就是在提醒你要接受它。

闻让盯着贺十申的脸，好似这样就可以得到对方的建议似的，闻让在病床前坐到了半夜三点，想通了。

第二天，贺九堂过来医院时，闻让乌青着双眼，把一张A4纸交给了他。

“这是？事发现场回顾报告？”贺九堂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手写字，眼前一亮，“行，难为你了。”

接着，贺九堂就立马联系了满江。

根据闻让在回顾报告里的陈述，肇事司机在经过拐角处时，并没有提前鸣笛，并且没有合理使用近远光灯，更靠右低俗行驶。

按理来说，货车在乡间公路夜间行驶，车速不能超过每小时30公里。

而当时闻让当时看到货车几乎是超过了正常规定内的行驶速度，贺十申不能幸免于难虽然有自身问题，但也跟肇事司机的不鸣笛，不缓行有关。

不过这个逃逸案件自然不是满江负责，满江前来像闻让求证，是为了了解肇事司机是否有什么异常，经知闻让的陈述后，可以判断出肇事司机应该是磕药了。

满江很是感谢闻让，想亲自过来道个谢，但闻让让贺九堂替自己回拒了。

他整个人都不太舒服，昨晚手写报告时，通体都在发冷似的，好像还在身临那场雨中。

转眼都过了三天，闻让的状态看起来比贺十申更糟糕。

贺十申无时无刻都需要输液，手背上的针眼发黑发青后就扎到手臂上继续输液，输液就要一直有人看着。

贺九堂一开始就打算请护工来看，可闻让固执得不行，像是钉在了病床前一样，要寸步不离的守着那个人。

他们已经和闻让解释了很多遍：贺十申不会死，会醒的，他只是昏睡而已。

但是闻让却始终处于一种患得患失的高度紧张状态里。

第五天后，闻让因为血糖过低和缺乏休息，再次昏倒了。

贺九堂于心不忍，直接在叫人病房里又安放了一张床，生怕闻让真把自己先送走。

闻让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贺十申昏睡的第七天早晨了。

他下了床，走到贺十申的病床前，心脏像是被挖开一样的恐惧无比。

—————怎么会，怎么这样。

—————怎么脸色这么白。

贺十申肤色一直都比较偏暖色，是看起来就很健康的肤色，而此时此刻，贺十申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肤色惨白不已，脸上的血丝清晰可见，嘴唇先前最后的红润也消失不见。

若不是触碰过对方，还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闻让真怕面前之人永远都不会再开口跟他说话了。

这怎么一点恢复的痕迹都没有，反而看起来更加严重。

莫不是，有什么隐藏的病况根本就没有被发现。

就像自己的声带受损没有被及时发现，最终导致……

闻让按了主治医师的呼叫铃，没一会医生立马赶来，看到贺十申的情况，也是面色大变。

医生立马联系了贺九堂，待到贺九堂赶过来后，两人商议后，最终决定转院，重新检查治疗。

时间紧迫，贺九堂靠着那点财力，带着贺十申和闻让还有随从几人当天就飞到了首都，转到了病情对口的一流专业医院。

好在果真及时发现了问题，原来贺十申的气管侧，左肺上方有一块瘀血硬块，判断是因为内脏挤压，一些细小血管破裂积压而成。

由于一开始还不是很明显，再之就是更严重的问题太多了，就没及时注意到，随着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就逐渐严重了起来。

不过，当时知道病况后，没有什么医学常识的闻让和贺九堂第一反应都是医院要在贺十申的胸口上化开个口子什么的。

“什么，那手术风险岂不是很大？万一开膛的时候，手术刀捅到我弟弟的内脏怎么办！”贺九堂没控制住情绪质问起医生。

闻让听到这话，灰白的脸色更加没有气色。

医生听到这话，哭笑不得，立马解释这种情况并不是什么难处理的事情，其实不需要转院也能处理，做个微创手术就能解决了。

得到医生的百般保证后，贺九堂才签下了这个有85%成功率的手术。


【作者有话说：俺不是学医的，俺只能瞎编了。】


C-26


微创手术难度不大，做得很成功，这边医院建议他们在本院修整几天，如果期间还没醒，也可以转院回去好好修养。

毕竟剩下的只有等待醒来。

闻让有几分偏激，大家都在开始放宽心相信贺十申不久后就会醒来，只有他担心贺十申会不会突然死了。

在首都待了三天后，贺九堂又带着人辗转回了Q市，这一趟其实有点劳民伤财了。

时间兜兜转转的过了近半个月，贺十申除了还有呼吸和温度，整个人跟尸体无异。

用贺十申的口吻来说，还活出了几分植物人的精彩。

从首都回来后，贺壹白就知道了这件事，但也没说什么，甚至还沉的下心去安慰闻让。并且让人把所有的疗养设备程序搬到富达花园里，请了医生护士在家专门做私疗。

贺十申脸上的纱布已经拆下了，左眉上额擦伤的血痂已经开始脱落，不过脖子上依旧戴着颈托，药剂输液什么的也减少了，闻让不需要一直守夜了。

医院说他左腿的骨折问题不大，接是接上了，是什么情况还等人醒来下床试试才知道。

至于脑震荡，会不会把人震傻什么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闻让再次让步的安慰自己，傻就傻吧，醒的时候也没见多聪明过。

每有一个黑夜死去，就一个黎明醒来，但贺十申却迟迟不醒。

回来又过了半周，贺家那边终于瞒不住了。

一大早上的，贺壹白瞒不住贺父贺母，只能跟着二老一起赶来了富达花园里。

当时闻让还没醒，请来的护工知道来的三人是贺十申的家人，就让他们直接进来了。

护工不知道闻让还没醒，就领着三人去了二楼的主卧。

卧室门被打开，四人入目所见的是贺十申紧闭着双眼平躺一边，闻让半抚半依的偎在贺十申身边，两只交扣的手压在被子外。

搬回家里养病有个好处，就是床大。虽然跟病人同睡一张床有点说不过去，但是闻让最后还是一意孤行的要贺十申同眠一床。

贺十申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血痂脱落的地方还有一点粗糙，闻让每天就这样扣着对方的手入睡。

闻让属实没想到过，两个人同躺一张床上，会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儿……”贺母急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先下去！先下去！”贺父压低声音，关上了门。

护工也一脸不可思议，在此之前，她还一直以为闻让和贺十申是亲属关系，这会像是撞见了什么香烟场面似的，又自作主张带这三人来开门，尴尬不已。

贺壹白似乎看出了对方的窘态，立马解释：“没事，那是我哥和我嫂子，他们感情比较好，一直这样。”

“哦哦哦。”护工还是有点惊讶，“嗯嗯嗯，看得出来，看得出来。”

三人到了客厅坐下，内心复杂不已，昨天两夫妻知道贺十申这事后，立马从南半球飞了回来，飞机一落地立马赶了过来，贺壹白知道后拦也拦不住。

“真没事，哥就是暂时还没醒而已，你俩不用一副要给他准备后事的样子，搞得人心惶惶的。”贺壹白这种安慰话快说了一早上。

贺母气不打一出来，“你们！你们这群死孩子，竟然串起气来瞒了我们这么久！”

“所以你哥到底个什么情况，这事到底什么回事？”贺父也是愤懑不已。

贺壹白掂量掂量后才开口：“就，哥陪闻让哥出去玩，跑到路中间捡东西被车撞了，就暂时昏睡了过去。”

“这么简单？你怎么说的一点都不严重？”贺母感觉自己被敷衍了，“小闻也？”

贺壹白心里有点虚，“哪里严重了？你们不是看到了吗？哥不是好好躺着吗，就一点小擦伤和轻微脑震荡，过两天就醒了。”

“壹白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轻啊。”贺父生疑。

“哥除了看起来有点半死不活的，不是好好的吗？你们不也看见了吗？他俩搁那躺得好好的，抱成那样，能有什么大碍啊。”

贺壹白又觉得没有说服力，又补了一句：“难不成你们还希望我哥有点什么啊。”

贺父贺母还没了解到全部情况，不知道已经事发很久了，不得不接受了贺壹白说的。

闻让下楼时，三人已经在客厅坐了一个小时了。

贺父首先看到的闻让，立马乐颜招呼：“小闻啊，醒了啊。”

“小闻醒了啊，洗漱没有，过来吃早餐，刚刚买的。”贺母也转身招呼。

闻让之前还没想好发生了这件事要怎么面对贺家人，结果对方这一如往常的热情劲，让他有点胆战心惊的，

“别愣着啊，快过来。”

闻让有点呆的坐到贺母旁边，做好了准备被审判的准备。

“唉呀，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眼圈这给黑的。”贺母盯着闻让的脸打量，“肯定没吃好睡好吧。”

闻让摇了摇头。

贺父咬着一个烧麦，“壹白，你哪里买的早餐，有点硬。”

“乱买的。”贺壹白慢吞吞的咀嚼着馒头，“将就吃吧。”

贺母把一杯豆浆放到闻让手里，“先吃早餐，啊，你看看这消瘦得。”

闻让目前为止，和贺家人没有亲近接触过几次，还不太了解这家人的脾性。

贺父尝了一个包子，“渍渍渍，这包子肯定没发酵好，还没做我做得好吃，还有你这臭小子，能不能像你哥一样，学点厨艺，你这样谁愿意跟你好，你自己说。”

“我又不是找不到，我还谈过两个女朋友好吧。”贺壹白心累，“哥要是没碰上闻让哥，指不定还是二十九年单身呢。”

闻让刚刚咬了一口烧麦，听到这差点噎到，他原本对贺壹白的印象是文质彬彬比较沉默的。

“十申这孩子真的是不懂事，这么大个人了还跑到路中央给车撞了。”贺父又尝了其他早点。

贺母连忙附和，“这下好了，不省人事了，还要让我们一起受罪，瞅瞅我们小闻，跟着十申都受的什么苦啊。”

————这都，说的什么？

————这一家人到底搞没搞清楚……

————怎么我变成受害者了？

闻让实在搞不懂贺家人的脑回路怎么那么独树一帜，是非颠倒的能力简直无可挑剔。

“也真是，哥真的太不负责任了。”贺壹白给闻让递了个眼色。

事到如今，闻让才体会到贺十申有多偏向他，以及贺家人有多重视他。

不过，贺父贺母似乎真被忽悠住了，就真没把贺十申的病情太当回事，两夫妻就上楼看了看，呆到了中午就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

贺壹白也挺忙的，这段时间都是他在管理公司，每天还要抽点时间过来看贺十申的情况，总之，所有人都耐不住了，贺十申当真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宋容把‘WF’卖了？公布出来了？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贺壹白把自家父母送出门后，接了个电话。

闻让站在门后，恰好将这段通话听进了耳朵里。

贺壹白挂了电话，才发现闻让在这，“嫂……不是，闻让哥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有事联系我。”

闻让点了点头，心里有几分疑惑生起，这个‘WF’怎么有点耳熟？宋容不是宋礼的兄长吗？

直到闻让在网页搜索栏上输入‘WF’时，页面跳转出‘WF’的商品信息和图片时，闻让才想起自己给宋礼设计过过商稿，以及自己拿到的那两份内测样品，有一个就是‘WF’。

闻让一直没有关心过完稿后情况，一来是不关心宋礼的事，二是他也不接触那些东西。

如今，听到宋容卖了‘WF’这种消息，闻让不得不关心起这件事来。

商场上的事，闻让还得靠问别人才行，思前想后，这时候也只能问闻却了。

闻让给闻却发的消息简言意骇，闻却给的回复通俗易懂，字字都在刺激闻让的神经。

【‘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件事？贺十申从来没跟你提起过吗？上个季度宋氏凭借‘WF’狠狠压了贺十申的公司一头，那会贺十申估计也吃力得够呛的吧。】

【‘WF’嘛，我也不太懂，反正听说就是宋氏找了个新设计师重新塑装了他们的产品什么的，赢得了一时的彩头，还有一个叫‘宋氏新一代’，好像也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就一个包装问题，制造噱头为主，不过确实引起了不小的业界风波，为了抗衡这个贺综赔了不少钱吧。】

【小让啊，这你都不知道？贺十申是不是不太信任你啊。】

闻却话说到这，闻让已经明白了，也追悔莫及了，原来自己曾经一边接受着贺十申的好，又一边帮着宋礼来倒压贺十申。

往昔的种种情怨，那天打翻在床的香粉，原来贺十申早就知道了，知道‘WF’是出于谁之手，也知道宋礼利用自己去抗衡他。

可贺十申却选择一声不吭的赔了钱，认了栽，至始至终都在偏向自己。


【作者有话说：快醒了，再不醒，真没人说话了。】


C-27


这天夜里又下起了雨，秋分过后天气转凉了。

贺十申昏睡后的体温不像从前那么高了，闻让不得不往床上多添一床毯子，窗外的风声好像在哭似的。呜呜的拍打着玻璃。

前两天医生准许摘下贺十申脖子上的颈托了，这晚闻让又把头埋在贺十申的肩窝，一只手覆在对方胸膛前，紧黏着对方入睡。

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真看开了，闻让已经能做到心平气和，毫无波澜的和这植物人一样的贺十申相守每一天，相拥每一夜了。

事发当天的闻让：他不能死。

事发三天内的闻让：我要他醒过来。

事发一周后的闻让：他怎么还不醒。

事发半个月的闻让：他会不会不醒了。

事发近一个月的闻让：他还活着就好。

今晚的闻让：活着且不发臭就好。

死生看淡对于闻让是一种让步的态度，也是无奈之举，也是他自认为的必经之路。

醒与不醒，闻让已经不再信任医生或者任何人的话，等待才是最终宿命。

雨下到半夜就停了，闻让最近睡眠质量好些了，睡得还挺沉，身份的人摸了摸他额前的乱发也毫无知觉。

“还挺笨的。”

贺十申哑声道，有点吃力的动了动左腿，不太麻利。

闻让鼻腔哼了一声，挪动身子，贺十申趁着空隙坐了起来，轻手掀开被子一角，光着脚下了床。

————这腿怎么这么不好使？

————不会偷偷给我截肢了吧。

贺十申扶着墙出了房间，到隔壁房里拿出了一个手机，拨给了贺壹白，电话好久才打通。

贺壹白：哥，三点了。

贺十申：我当然知道三点了，你嫂子睡得浅，没办法。

贺壹白：你这植物人是演上瘾了还是什么，这辈子没睡过觉吗。

贺十申：我辛苦了半辈子，享受两天怎么了。

贺壹白：爸妈说的真对，闻让哥跟着你真是受苦了，他知道你早就醒了的话，不得撕了你。

贺十申：你带咱爸妈来窥探我和你嫂子的床第生活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贺壹白：我拦了，没拦住。

贺十申：行了，说正事，宋容真把‘WF’卖了？

贺壹白：嗯，估计宋氏已经拿到全金了，吞了我们的两个橡胶园之后又进了一大批香材。

贺十申：‘WF’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

贺壹白：CIC买下的，还挺贵，几千万应该有，有点不合理。

贺十申：便宜了。

贺壹白：何以见得。

贺十申：这个你别多问，总之就是便宜了点。

贺壹白：他卖归卖了，又不能对我们产生什么威胁，哥你这么关心这件事干嘛。

贺十申：我要把‘WF’买下来。

贺壹白：我们又不靠这条线发展，买来是有什么用，何况是宋氏的东西。

贺十申：这个你别多问，买到手就是了。

贺壹白：买下来，然后呢。

贺十申：收起来，永不见天日。

————————————————

贺十申挂完这通电话，又打给了雷远，交代了一些事后，才安心回房躺上。

闻让还保持着先前的状态，贺十申也不敢动他，先自个躺好就行。

其实贺十申两天前的夜里就醒了，至于为什么还要继续装病，纯粹是想干点没有良心的事。

闻让这时候待他多体贴多真诚啊，谁不想享受享受两天，就是装睡确实有点累，还多输了两天的葡萄糖。

当然，他醒了这件事除了闻让，其他人差不多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贺父贺母就是通过贺十申的自述才知道了自己儿子出了意外一事。

不过，贺十申的自述比贺壹白的还要敷衍得多：“爸妈，我撞了个车，打算躺几天，培养培养夫妻感情。”

贺父贺母虽然还是连夜赶了回来，但确实被唬住了，真听信了两个儿子的表面言辞，真当贺十申就受了点擦伤，还推波助澜的一起唬住闻让。

没过多久，闻让动了动，又靠到贺十申身边，躬起的腿压到了贺十申的两腿上。

————往常还挺会藏**。

————看来我还得半死个一两回啊。

————这主动的艳福还真来之不易。

其实贺十申一直觉得闻让不太正经，大多数时候都是玩点冷漠的戏码，真到那什么的时候，也是难掩**春*的。

想着想着，下边就有点顶不住了的**。

…………

第二天，闻让醒来，照常的先打量一番贺十申的脸色，确认没有问题后，下了床准备找身新睡衣给对方换上。

人虽然一直躺着，但在摘下颈托后，闻让还是坚持着经常给对方换洗衣物的，毕竟他也不愿意抱着发臭的肉体睡觉……

解开上衣，闻让先看了看对方微创手术留下的口子，已经不大明显了，就一个黑色小孔，愈合得差不多了。

换了上衣，闻让又脱下对方的睡裤，利索将干净的睡裤套进两腿，然而……

给贺十申提裆的时候，闻让发现了点异常……

贺二申怎么站起来了？

————人都半死不活了。

————都这样了早上还能反应？

鬼使神差的，闻让隔着布料用手背去碰了碰贺二申。

挺那什么的，说是正常反应的话，这程度确实合理。

但是贺二申微微的动了一下，这恐怕就不太合理了吧。

可闻让看着贺十申一如死水的脸，又不知从何质疑了。

【提问：植物人在早晨还能反应吗？】

闻让在搜索栏输入这些内容后，跳出的答案大径相同，多半都是说正常现象，但也少见，属于下意识的状态。

这倒是有点令闻让失望了，还以为那什么了。

给对方穿好衣服后，闻让就洗漱下楼去了，准备让护工上来给贺十申输液。

房门关上后，贺十申立马坐起来呼了呼气，对着裤裆骂了骂：“就你有骨气，就你能顶，*！”

没一会，护工进来了，看到贺十申睁着眼，小声道：“贺先生，今天还输液吗？”

“你能想办法把针管扎去其他地方吗，再扎我真有病了。”贺十申叹气晃脑。

“那您可以不装了呀，闻先生都快抑郁了。”护工装模作样的继续往点滴架上挂药水瓶，“您这样看起来好有病啊。”

“……”贺十申挠了挠头，“我明白。”

最后护工干脆把那瓶葡萄糖倒了三分之二，只留下三分之一给贺十申输进去，做了个样子给闻让看。

闻让今天依旧照常要睡午觉，昨晚雨停后，今天窗外阳光大好，睡意十足。

这心生的惬意竟导致闻让产生了一点罪恶感，枕边人还没醒，自己都开始享受起守活寡的生活了？

脱了衣服，闻让贴上对方，眯了一会眼，又想到早晨贺二申的那个反应，心中迟疑不决之下，鬼使神差的，闻让伸手缩进了对方的裆里。

————这怎么……

————他的晨反怎么持续这么久？

越想越奇怪，闻让干脆掀开了被子，打量着布料后的怪举。

————他怎么掀被子了。

————趁虚而入？

————我*，他该不会要对我那什么吧？

贺十申心眼都跳到嗓子里了，又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胡乱猜测。

这段时间里，闻让也没少看贺二申，只不过贺二申现在这个状态，要看的话总感觉都有点想入非非？

————我看一眼不碍事吧？

————会不会有点趁虚而入？

————直接看会不会不礼貌？

索性，闻让双手合十对着贺二申虔诚的拜了一拜，然后一指勾住对方的松紧带，慢慢往下拉。


【作者有话说：贺二申是谁，我不明白。】


C-28


贺二申微微偏左，鼓胀着通体，感觉随时就要冲出底裤。

闻让有点做贼心虚，又有点恶趣味上头，食指按了按贺二申的头。

按了一下还觉得不够，总觉得要看一眼真貌才行。

反正他都这样了，我不看一眼怎么知道他正不正常？闻让理直气壮。

手停在底%2F裤边缘犹豫片刻后，才缓缓把布料往下拉。

“！”

闻让的手被一只手突如其来制止住，紧接着闻让整个人被推翻在床，贺十申将对方的两只手按在对方头顶上，右腿压在对方的月夸上，鼻尖相触。

“趁我睡着了搞偷袭？再摸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贺十申狡笑。

闻让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似的，他一直以为贺十申醒来那天，他会感动到落泪。

然而，此时此刻，人活生生的就在面前，闻让心里却是四分喜悦六分愤怒。

—————他是不是早就醒了。

—————难怪晚上我总是喘不过气。

“怎么还瞪我？我醒了不高兴？”贺十申用鼻尖蹭了蹭对方的脸，“我醒了，你就不能对着我的身体偷欢了是吗。”

换作是谁都不信，贺十申醒来后闻让做的第一件事是给他一拳。

闻让又羞又气，手上用力整个人一翻，贺十申被推翻到自己身下，闻让举起拳头，毫不犹豫对着贺十申就是一拳上脸。

“啊。”贺十申侧着脸，用舌尖去碰了碰自己的口腔内壁，“疼疼疼！”

闻让呼着大气，咬牙切齿恨不得再来一拳。

“老公醒了怎么还招惹你了。”贺十申揉了揉脸，那拳不重不怎么疼，“该不会预谋打我很久了吧？”

闻让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你装的。

“那什么，我，我刚刚醒的，哎呀，我醒了，闻让我醒了。”贺十申支起身子，抱住身上的闻让。

————陪他逢场作戏？

————指不定早都醒了。

“真的，我刚刚困着呢，那不是你非要摸我，我哪能醒啊。”贺十申把头埋进对方膛前，“你真软，我都睡了这么久了，你也让我摸摸呗。”

先前所有的美好期待终于还是闻让的一厢情愿，他还真以为贺十申醒来第一件事会说点什么戳心窝子的话。

“怎么还生着气呢，我这不是醒了吗？”贺十申蹭了蹭对方的膛口，“是不是我打断你偷欢了，你不开心了，要不我再睡他个十天半个月的怎么样。”

“啪”一声，闻让一掌打在贺十申背上。

————这都什么人，说得什么话。

贺十申颤了颤，咬着对方的衣服，“车祸都知道留情没把我撞死，到你这怎么迫不及待要把我打死啊。”

“我真想你啊，我还以为我死了呢，我要是死了，想想姓宋的再来欺负你怎么办啊。”贺十申安抚着对方的背，“这时间过得真是太久了。”

闻让身体一抽一抽的，对着贺十申的背又是几掌。

“你说你怎么这么兴打我呢。”贺十申抬头看对方，全身微怔，“别哭啊。”

闻让双眼发红，泪眼婆娑，看得出来这次车祸确实真的让他很伤心。

但这并不影响他下一秒就和贺十申在榻上扭打起来，恨不得把贺十申往死里打。

“疼疼疼！错了错了，轻点，轻点打！轻点打！”贺十申两手护头，不知道是在笑还是什么，“别打腰！腰是共同财产！”

打也不敢真的打，贺十申笑得花枝乱颤，好像少被打一拳都是吃亏似的。

“不打了？”贺十申收起智商不高的笑，“你不打，我可要以牙还牙了。”

闻让哼了一声，眼里还泪汪汪的，提%2F*就要下去，所谓骑虎难下，贺十申捏住对方的**，不准对方下去。

“打我怎么还哭呢？是准备把我打死了好顺路哭丧是吗？”贺十申用指腹捻去对方眼角的水润，“哪家媳妇像你这式的这么烈，腰要是打坏了，今后可怎么办啊。”

闻让就知道对方没什么好话能说的，果然对方还是半死不活的时候比较招人喜欢。

“我腰坏了你就只能自己扭了，不过这么累人的活，我舍不得你干。”贺十申亲了亲对方的脸颊，“可我现在左腿好像暂时动不了，往后的日子，你可能要自己先扭了。”

闻让这才想起对方的腿，立马挣脱开对方，抬起对方的左腿检查起来。

“有点不得劲，感觉动不了，疼。”贺十申拍了拍自己的左腿，“得恢复恢复两天。”

闻让脑门发寒，拿出手机就要拨号给谁。

“唉唉唉，打给我哥干嘛。”贺十申夺过对方的手机，但是电话已经通了，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了贺九堂的声音。

贺九堂：小闻啊，怎么了。

贺十申：哥，是我。

贺九堂：哦，是你啊。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么波澜不惊，难道他们早就知道了？闻让感觉自己拳头又*了。

贺十申：哥，哎，那什么的我醒了，你知道吧。

贺九堂：你不是早……哦对，恭喜啊！你终于醒了，总算是能自己排尿了。

贺十申：你！没什么了，就告诉你一声，挂了。

挂了电话，贺十申谦虚解释：“我们家，就那样，对生命看得很轻的，不悲不喜，正常。”

闻让抱手站在一边，情绪转变还挺快，这氛围烘托得好像贺十申根本没出事过一样，整个人比车祸前还聒噪。

“别这么凶看着我嘛，我真刚刚醒，你要是再这么看我，我可要学你哭了啊。”

有点吵，也证明了贺十申确实是活过来了，而且活的很精彩。

尽管他是植物人的时候，看起来也很精彩。

与其在这里继续听对方吵，闻让打算下楼给他找点吃的什么的，待会再让医生到家里来看看。

“哎，你别走啊，你去哪。”贺十申好像瘫痪在床的病妻。

闻让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和嘴巴，又指了指贺十申。

“也是，我确实饿了。”贺十申舒展了一下腰身。

闻让松了一口气，对方看起来确实无大碍了，就是脑子可能还有有点问题加重了。

“等等！”贺十申叫住准备出门的闻让，“我想解手。”

闻让皱皱眉头，眼神停留在贺二申那里。

“我，我左腿，啊，不得劲啊，你扶着我去呗。”贺十申一副虚弱的样子，就差在鼻子上*根氧气管了，“你总不能让我尿床上吧。”

这件事没有推脱的理由，闻让扶着对方去了浴室。

“我手也疼，反正你方才也摸了，要不你替我把着？”

闻让：把你妹。


C-29


自从贺十申出事后，闻让每天都吃得很敷衍，基本都是速食。

不过他对贺十申还挺好的，端上来的是自己煮的面条。

“咸。”贺十申尝了一口，“给我兑点水。”

闻让想也没想，拿了床头边上的水壶直接往贺十申的碗里倒水。

“有点难吃，但还是挺好吃的。”贺十申大哚快哚起来。

毕竟醒来这两天，他只能趁着闻让不在偷偷吃点面包什么的，实在身不由己。

“我睡的这些天，你都没吃好吧。”贺十申盯着碗里，“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虽然闻让心里动容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就这话能听一点。

“都过去了一个月了，天都凉了，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我们去柚子林里交%2F%2F欢呢。”

“要是不出这事就好了，之前好多事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也耽误了。”

“醒来看见你还在这，给我高兴坏了，你总算是不跑了。”

别说了。

闻让抽了张纸巾，给对方擦了擦嘴，啄了对方一口。

“不擦嘴你就不亲了？”贺十申放下碗筷，“其实我连牙也没刷。”

闻让OS：……。

吃完东西，贺十申说要下床走走，结果左腿似乎是还没恢复好，只能借助其他东西搀扶着走。

“我瘸了，你该不会嫌弃我吧。”贺十申手搭在对方肩上，一瘸一拐的下楼梯，“这可怎么办啊，你要跑了我只能爬着追你了。”

闻让是没想到贺十申这人这么重，还是对方故意施压的。

中午雷远过来后，贺十申腿瘸了这件事很快就在公司传开了。

在此之前，公司里早已经议论纷纷，有的说贺十申闭关出差去了，有的说是新婚度蜜月，也有的说是在一个雨夜里被绑架了，甚至说被判了三年的都有，众说纷纭，谣言层不出穷。

“妈的！什么叫我老婆偷汉子跟男人跑了，我在追人的途中被打折了腿！”贺十申气急败坏的质问面前的雷远。

雷远挠了挠脸，“这不，茶水间就那样，少听为妙。”

“行了，我让你去谈的事情怎么样了。”贺十申坐在轮椅上看着雷远带来的文件。

“不太行。”

“什么叫不太行。”

“CIC不卖，对方说底价最少五千万。”

“他怎么敢提价那么高！平白无故涨了两倍？”

雷远看了看房门外，确认闻让不会来后，才低声道：“‘WF’是宋容要卖的，宋礼压根就没同意，CIC付了全金后不久，宋礼又想买回去，结果CIC不卖，直接提价了。”

“他妈的，这孙子摆明就是要跟我抢。”贺十申捶了捶被子，“我还没跟姓宋的算完上次的账呢。”

雷远犹豫了什么，但还是说了出来，“老板，‘WF’不值那个价，我们要对家的配方来发展自己不好看啊。”

“谁说我买回来要拿去圈钱。”

“那花这么多钱买来干嘛，何况咱们又不是靠这行圈钱，那都能买三个橡胶园了。”雷远唏嘘。

贺十申把手里的文件堆到一边，“我就是看不得别人拿这个圈钱。”

“老板，不是我说你，人家好端端的东西，咱们要买回来又不能用，你可想想我们当初废了多少心力和财力跟宋氏抗衡，今年公司再这么玩下去，不得赔死。”雷远声音越说越小。

“有些东西，带着某个人的印记以后它就是无价的，宋容两千多万卖出去还便宜了。”

雷远听不明白，但也知道规劝无果。

“你帮我联系一下CIC那边，我要亲自和他们谈一谈。”

“是。”

“另外。”贺十申拍了拍自己的左腿，“送个轮椅过来。”

雷远啊了一声，“老板，您真瘸了？”

“你都到处散播谣言说我瘸了你当我不知道？茶水间的传播信息主席头衔就差写在你脸上了。”贺十申白了对方一眼。

雷远自知理亏，“我知道了，不过您坐轮椅去公司会不会影响公司的精神风貌啊。”

“什么叫影响，我要是坐轮椅去公司，那也得叫身残志坚！”贺十申服得不行，“谁说我要去公司了，从今个起，我在家里办公，东西都给我送过来，那边交给贺副就行了。”

雷远点了头，“那您在家还坐轮椅干嘛？”

“我在家难道不需要洗衣做饭晾衣服了吗？”贺十申抱手问。

“您是不坐轮椅就做不了吗？”

贺十申不明白自己怎么万里挑一中挑到了雷远这个人，“我装装病，让我老婆心疼心疼我不行？就你有老婆，我没有？”

“行……”

晚上雷远把轮椅送过来的时候，贺十申像是看见什么豪车似的，立马就要让闻让把他扶上去坐一坐。

“快快快，推我出去兜兜风。”贺十申手持扶手，蓄势待发。

闻让不乐意，他觉得丢人。

“快啊，估计这个点花园里的邻居们都下班回来了。再不去他们就看不到了。”贺十申满心期待。

————腿瘸了有什么好骄傲的。

————谁会看你一个坐轮椅的。

————这花园才住几户人家，出去哪有人看你啊。

“闻公子，您就随了老板的愿吧，他都躺了一个月了，估计肺都发臭了，出去透口气也不错。”有闻让在，雷远说话还是挺直白的。

“让我也见一见世界的繁华，好吗。”贺十申真诚祈求。

于是，闻让就推着贺十申在富达花园里逛了一个小时。

富达花园也就八户人家，住户间离得又远，哪有什么传说中的下班族来羡慕他坐轮椅的这回事。

实在逛得没趣了，两人才停下来歇息，闻让突然蹲下来给对方捏了捏左腿肌。

贺十申立马想到两人在小花园的画室初遇，闻让第一次给他擦裤腿的那件事，触动不已。

“这一个月来，很辛苦吧。”贺十申看到对方头顶的发旋，“你瘦了太多了。”

闻让也没抬头，力度合宜的继续给对方揉着小腿。

————这是给我捏了多少次腿才这么熟练。

————他那么不近亲疏的人还为我低头了两次。

“闻让，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你嫁……”贺十申脱口而出，摸了摸裤袋，空空如也。

贺十申这才想起来，之前备好的戒指落在了姜家村了。

闻让抬头看他，等待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说，那个……你家还好吗。”贺十申磕巴住了。

闻让感觉对方有点莫名其妙，点了点头。

这一个月里，闻仪已经和孙家的长子闪婚了，婚礼当天闻让去了之后还大喝一场，回来还抱着贺十申哭了一个小时。

“这样啊，那就好。”贺十申缩了缩右腿，“起来吧，我腿没事，你别受累了。”

闻让坐到一边的石墩上，贺十申扣住对方的手。

“其实我一直很后悔。”贺十申看着对方的眼睛，“后悔误会了你，让宋礼有机可乘。”

一提到宋礼，闻让就有点想躲。

“我那时候糊涂了，我以为……以为你对他有什么旧情，怕你跟他好，我不是故意让你撕了那张画的，我，我粘回去了，你可以回去看看……”

这事再提出来，两人都觉得好久远了，那张粘好的画闻让早就看见了，只不过闻让那会已经看清了宋礼，索性撕了个彻底，丢进垃圾桶里。

“你抽烟，是跟他学的吗？”

闻让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耿耿于怀这件事这么久，他摇了摇头。

“那我们，是不是已经和好了，是不是跟以前一样了？”

这个问题有点幼稚，闻让有点想笑。

“是不是啊。”

“你不做声我就当是了。”

“你再不做声，我就把自己右腿也打折了，让你给我做牛做马一辈子。”

闻让一掌打在对方胳膊上，然后又简单粗暴的亲了对方脸颊一口，又打了对方胸口一巴掌。

“你！”贺十申有点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学过算命啊。”

这问的什么问题啊？闻让摇了头。

贺十申手捧起对方的脸，悠悠说道：“你不会算命，那你怎么算的出来我们命中注定？”


【作者有话说：［好油一男，咱就是说了土死了］快完结了，开心心。】


C-30


自韩硕从贺综离职后，两人已经开始了满世界跑的生活。

一开始是因为蒋乐乐怕贺十申来找他算账，就要着韩硕带着他跑了。

结果最后一个月过去了，什么风声也没有，两人就逍遥自在的到处浪了。

这天两人刚刚从霓虹国回来，刚刚到酒店房间放下行李，蒋乐乐立马就要去洗澡，趁着对方洗澡的时间，韩硕打算点个餐什么的。

当时一个陌生电话打到韩硕手机上，韩硕想也没想就接了。

“喂，韩部事，哦不对，韩硕，是我。”

韩硕心里沉了一块，“贺十申？”

“嗯，我有事要说。”

韩硕看了看浴室的方向，心里猜测着贺十申莫非是为了蒋乐乐的事而来。

韩硕：“之前该说的，也跟你说清楚

了。”

贺十申：“蒋乐乐的事，就翻篇吧，以后别提了。”

韩硕：“所以这通电话是？”

贺十申：“我在想，能不能和韩二少做笔生意。”

韩硕：“你调查我？”

贺十申：“怎么能算调查呢，业界这些事，哪有藏得住的。”

韩硕：“恐怕贺总是高估我了，我现在只不过是个无业游民，可没有什么做生意的资本。”

贺十申：“什么条件的无业游民能满世界玩一个月啊。”

韩硕：“那也是这几年贺综的抬爱，有点积蓄不为过吧。”

贺十申：“这话说的，人这一辈子那么长，韩二少总不能让蒋乐乐跟你吃苦吧。”

韩硕：“你……”

贺十申：“不知道蒋乐乐有没有跟你提起过。”

韩硕：“什么。”

贺十申：“他以前可是得过很严重的病，恰好我做了笔慈善，间接救了他，他那样也不难看出来身体有点差吧。”

韩硕：“贺总不是说不提他的事了吗。”

贺十申：“只是想给你提个醒，你们俩要是打算过一辈子，就现在这条件，万一他哪天病了还是什么的，我只是假设，假设有个条件更好的人出现……”

韩硕：“贺总要这么说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贺十申：“话不当讲，但我想问，你觉得，蒋乐乐之前图我什么？”

韩硕：“有什么生意这么重要，以至于贺总要这么刺激我。”

贺十申：“听说你们韩创准备在东南地区收购橡胶园，我想跟你们家联个手。”

韩硕：“既然贺总已经调查过我了，也知道我从净户出来几年了，这些事已经与我无关了。”

贺十申：“难道你就不想带着蒋乐乐进韩家门？就不想让他体面些？不说你愿不愿意，你就不想知道蒋乐乐想不想？”

韩硕：“那也是我自己的家事。”

贺十申：“倘若你回去，跟我做一笔大的，证明自己不会再像当年一样任家里摆布不好吗？何况，你真愿意让你那个后妈和他儿子把你爸妈早些打拼出来的给玩没了？”

这倒是说到韩硕的心上了，几年前，自己的生母病故后，韩硕的父亲就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跟着来的还有一个比韩硕大五岁，同父异母的哥哥，也就是韩硕的这个后妈搅黄了他和宋礼的感情。

当年这一事后，韩硕就没再回过韩家，但也知道这些年都是他的那个后妈和哥哥管控着家族企业，父亲日渐风流成性，荒于正业，韩创的势头早已大不如前。

倘若自己真不做点什么，韩创早晚要气衰而竭的。

韩硕：“你想怎么做。”

贺十申：“我还没想好全策，只是有了初步的打算，你要是愿意联手，我就尽快做好策划。”

韩硕：“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给你回复。”

贺十申：“行，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韩硕心里不由得负重了些从未想过的，无论是为了给蒋乐乐一个体面的未来，还是为了护好韩创，他都没有心思再过着不闻不问本根的生活。

“刚刚谁打电话来？怎么聊了那么久。”蒋乐乐一出浴室就问。

韩硕过去给对方系好袍带，“一个熟人而已。”

“聊了什么。”

“没什么，就问我要不要回老家那边工作。”韩硕摸了摸对方头发，“坐下，给你擦头发。”

蒋乐乐在一旁坐下，“老家？你老家在哪，你怎么从来不跟我提起过你以前的事？”

“蜀南那边，我，我离家很多年了，不怎么跟家里人来往。”

蒋乐乐：“那你怎么想的，回去工作？”

“我正想说这个，你既然答应跟我过日子，我得对你负责好来，我想着玩了这么久了，我是不是该找份工作，把你安定下来。”韩硕停下手中的毛巾，捧着对方脸说。

蒋乐乐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说你有钱吗，现在怕养不起我了？”

“我……有是有，也怕不够，也怕你被别人哄走了。”韩硕垂目道。

蒋乐乐犯机灵一笑，“别人？你是说，贺十申那种有钱还长得帅的别人？”

“你怎么还想着他……”韩硕颓气坐到旁边，“不怕他找人来打断你的腿了？”

蒋乐乐撇嘴，“你要这么说，那他来打断我的腿我也乐意。”

“他有什么好的，他又不会听你的话。”韩硕拳头用力顶在自己大腿上。

“那你怎么就听我的话了？”蒋乐乐不悦。

韩硕磕了磕牙，不甘道：“你半夜四点想吃云吞我都能给跑出去买，他能吗。”

“那是你不会自己点外卖。”

“我们做*的时候，都做到一半了，你说不做了，我都能给你停下来，我！”韩硕气堵在胸口处，憋不出来。

蒋乐乐推了对方一把，“谁她妈一晚上能受得了你三番五次的！你要是有钱，你出去找**得了，我想保养保养后面。”

“你撅**那么高，我看了我怎么忍？还有你没事老是穿那些***在我面前晃悠干嘛，谁忍得住啊。”韩硕倒在床上说。

蒋乐乐扑到对方膛上，“我想穿就穿，我叫你看了？”

“房里还能有第三个人不成？不是给我看，难不成你是想给姓贺的看？”韩硕撇过脸，腮帮发鼓。

“没完了是吧，我才答应跟你好不过一个月，你就对我不耐烦了是吧，敢跟我吵架了？行，那你怎么不跟姓宋的好回去，跟我干嘛。”蒋乐乐从对方身上翻下去，缩在一边。

韩硕把对方搬回来按在怀里，“我没有，我不去，我错了，我跟你。”

“不稀罕。”蒋乐乐哼气，“反正宋礼也聋了，正需要人照顾呢，你去呗。”

“他是聋了又不是死了……”韩硕头埋在对方背上，“我不会再见他了。”

蒋乐乐还是有点不乐意，“前任找人来勾引你，你就死心塌地给人家勾，人家甩过你，还找人来玩你，你还挺心大的接受了。”

“你怎么不说他把你白送给我了？”韩硕挠了挠对方的肚子，“那让我死心塌地的不就是你吗？这怎么就不接受了？”

蒋乐乐抓住对方的手，往自己**处带，“你不就是看我玩得花，不然你能上钩？”

“我诚心受钓，我乐意。”韩硕跟着对方的指导，玩起了花。

“今晚穿什么？”蒋乐乐翻身坐到**上。

韩硕咽了咽**，“带花边的。”

“黑的？还是红的？”蒋乐乐咬着手指问。

“红的。”

“真有你的，净会挑新鲜的。”


C-31


贺十申没想到韩硕给自己的答复来得那么快。

不过来的快也正好，贺十申这边正急着需要一点钱准备来填补买‘WF’所留下的空。

雷远已经安排好了贺十申和CIC负责人关于收购‘WF’一事的会谈。

趁着闻让出去办事的空隙，贺十申终于从轮椅上起来，跟着雷远出了门。

“老板，不是我说，你这轮椅还要坐多久，你也真的是能顶。”雷远开着车念叨。

贺十申不以为然，“还行吧，有利于促进夫妻感情，值得一试。”

“也就闻公子人傻才看不出来，要是他知道了你是装的……不得把你撕成两半。”

贺十申：“两半就两半呗，感情还能加半。”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雷远说完话，不敢看副驾驶。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懂不懂！”贺十申气急了就敲了敲车窗玻璃，“我看你结婚后之后就没得分寸了，怎么，婚姻让你放飞自我了？”

————————————

韩硕带着蒋乐乐回了蜀南后，把蒋乐乐安置在自己好几年没住的旧房子里后，就直接去了韩创大厦。

公司里早已经没几个认识他的人了，若不是碰到了他那个好哥哥韩仲，怕是还没有那么顺利见到自己父亲。

两父子一见面，韩父拿起手边的烟灰缸就往韩硕身上砸去，吓得韩仲连忙后退，韩硕不退也不躲，不偏不斜被砸中额头。

“韩仲你出去。”韩父怒意难掩，“把门关上。”

韩仲出去后，两父子沉默对峙了几秒钟，韩硕的额头正在外渗鲜血。

“呵，怎么，在外面过不去了，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韩父后靠，脚交叉搭在桌子上。

韩硕擦了擦额头顺流到下巴的血迹，“我来拿回我妈留给我的东西。”

“给别人打工打不下去了？知道回来捡我的钱了？”

韩硕目光坚定，语态不可动摇，“我来拿回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另外，公司里有我三十的股份，我……”

“你想怎么样。”

“我想公司以后由我接手。”

“你当我死了吗。”

“你都晚期了，我回来孝敬你有什么问题？”

“你这盼我死得不够快是吧，用不着你，你大哥自己会孝敬我。”

“我大哥？他拿着你的两片松木场去换了两条游艇过生日，还挺会孝敬人的。”

韩父气得拿起手边的水杯又朝韩硕砸过去，“你们一个个都想盼我死，都想拿我的心血去挥霍！”

水杯没打中韩硕，落在地上碎了一地，韩硕义正言辞道：“爸，韩创再这么下去撑不了几年了，我希望你明白我回来的意思。”

蒋乐乐来到蜀南后，除了晚上能见到韩硕，其他时间全部自己一个人到处瞎晃悠，韩硕像魂魄似的，白天从不出现。

第三天的时候，蒋乐乐终于没了兴趣，呆在房子里窝了一天。

有人敲门，他以为是自己点的外卖到了，结果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大概四十多岁，一身奢贵的女人。

“你是谁。”蒋乐乐感觉对方来者不善。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蒋乐乐，“我是韩硕的妈妈，进去说吧。”

蒋乐乐心里紧张了些，立马让人进去，还给对方倒了茶。

“是这样的，我呢，准确来说，是韩硕的后妈。”女人端坐，不看对方倒的茶，“我今天来，有事要说。”

蒋乐乐有点牵强，“什么事。”

“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你是看上了我们韩硕，还是我们家的钱？”女人声音尖锐而不带情面。

“这话什么意思。”蒋乐乐有点炸毛，“是他看上的我，他能有几个钱让我图啊，伯母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没想到蒋乐乐会是这种态度，“韩硕离家几年，从未跟家里拿过一分钱，这几天突然回来，伸手就是要接公司，该不会是你怂恿的吧？”

蒋乐乐：“什么公司？我怂恿他什么了？！”

“怎么说，我不打算过问你的事情，但我希望你们能知好歹，你最好带着他赶紧离开，让他打消接手公司的念头，要多少钱还试着开。”女人吹了吹自己的指甲。

蒋乐乐咋舌了，自己怎么摊上狗血剧的戏码了，“我要五个亿。”

女人立马失态了，“要你**，你真当我给你面子了。”

蒋乐乐跳起来，指着女人大骂：“我才***呢！你当你是谁啊你，从我家滚出去！”

“你别不识好歹！”女人也指着对方喊。

蒋乐乐哼了一声，“你装什么装！我管你是他妈还是谁，他见我都要跪着，**你当你是谁，***，从我家滚出去！”

“你！”女人咬牙切齿，拿起自己的包起身走了。

女人走后，蒋乐乐立马给韩硕打了电话，叫他赶紧回来。

没过多久，又有人敲门，蒋乐乐以为是韩硕回来了，一开门，却是两个带着口罩帽子的男人，直接闯进来毫不费力的直接把蒋乐乐套袋子捆走了。

还没等韩硕赶到家，就先接到了威胁电话。

后面韩硕带着警察找到绑架者和蒋乐乐时，蒋乐乐已经被打得两颊发青，看到韩硕后，蒋乐乐一个劲的哇哇大哭。

而警察追查这件事后，这几个作案者却坚持说是为了钱才去劫持蒋乐乐，和其他人无关。

警察跟韩硕保证还会追查下去，但这事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比起追查出结果，当下最重要的是保障蒋乐乐的安危以及早点拿下公司。

当韩硕带着蒋乐乐回韩家大宅住的时候，不仅蒋乐乐，所有韩家人都惊了。

若不是此，蒋乐乐也不会相信韩硕还是有几个钱的。韩父更是气得不行，韩仲两母子敢怒不敢言。

晚上两人同躺后，蒋乐乐一个劲的追问韩硕的身份后，才知道韩硕有的不止是几个钱。

“那你把我带回来干嘛，你后妈恨不得要把我给砍了。”蒋乐乐捂着嘴角的伤说。

“外面太危险了，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韩硕看到对方的伤就抓狂，“何况，我已经回到公司里了，他们还敢怎么样。”

“你爸同意你接手了？”

韩硕笑了笑，“同意了，他没有理由不同意。”

“那他又不同意我们的事，你还把我带回家给大家笑话。”蒋乐乐翻了个身，“我才不稀罕。”

韩硕立马贴过去，“干嘛要他同意，他又不指望我给他接香火。”

“那也不需要带我回来。”蒋乐乐连哼了几声。

韩硕蹭了蹭对方后脑勺，“姓贺的都敢带老婆回家，我又不比他差，我就不能带？”

“你**的，你较个什么劲啊。”

————————————————

韩硕办事效率一直很高，这个在贺综的时候贺十申就看出来了，没想到短短几天，韩硕就把韩创的半权接了过去，又立马给贺综这边的新项目投了钱，贺综的资金短缺问题很快就解决了。

有了韩硕那边的支持，收购‘WF’这件事就是铁板钉钉上的事了，贺十申也松了口气，准备筹划着其他的事。

虽然坐轮椅一事是假装的，但还没完全痊愈是真的，最近闻让每天都要带着他做康复训练。

练了一上午，贺十申累得难受，主要不是练累的，完全是装累的。

他仰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今晚能做吗。”

闻让一开始没理解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真的？真让我做？！”贺十申眼里发热起来，“要不别等今晚了，就现在吧，啊。”

说着就要把闻让往自己**上带，去解自己裤绳。

闻让想都没想就给对方一掌。

“干嘛打我，你都说了能做。”贺十申手%2F%2F伸%2F%2F进对方后背。

“像我这种年轻气盛的男人，谁能嚼青菜一个多月啊，要不你摸摸，它都哭了。”

说着，贺十申把对方的右手掌往贺二申那里带，布料是*润了一小块。

“它哭了你总不能不管吧，天这么冷，你放它进去暖和暖和呗，让它一次哭个够。”

闻让抬*腿就要从对方月夸上下去，贺十申按住对方的两*。

“怎么，你的，怎么也哭了？”贺十申手盖过闻二让，握了握闻二让的头。

闻让立马张望了一下客厅，生怕有人看到。

“不会有人来的，咱们先草草了事先吧，啊。”

闻让扣走对方覆在闻二让头上的手，贺十申的另一只手又从后面的丘沟缩了*去。

“我就感受感受那里热不热。”贺十申动了动指关节，“你别%2F%2F夹。”

闻让头扶在对方肩膀上闷哼了几声。

贺十申捧分两%2F%2F丘，“坐下。”

闻让摇了摇头，双臂环着对方的脖子。

“天冷，你不让我进去坐坐，我可要受寒了。”贺十申声线降了调，听起来像是乞求。

闻让肌肉紧绷，还是不敢动。

“看着我，没事的。”贺十申亲了亲对方的下颚，“坐吧。”

起初一瞬间，闻让感觉自己如坐柱毡，比起那两个东西会哭，他更加想哭。


C-32


贺十申最终以四千五万的出价从CIC手中低调收走了‘WF’。

当然，这件事闻让是不知道的，甚至贺九堂都不知道。

东西的全权一交手，CIC就下架了所有关于‘WF’的线上线下所有相关事宜。

在贺十申得到东西的全权后，第一时间就是压断所有可能传出去的风声，他的目的是让‘WF’永藏地底。



二楼主卧内。

“亲爱的闻让，你好，我叫贺十申，男，于19xx年11月11日生于一个普通的家庭……”

“不行啊老板，你这样跟背书似的，很没有感情啊。”雷远打断贺十申的声音。

贺十申放下手中的手稿，“那怎么才算有感情？”

“求婚誓词得声情并茂！声情并茂啊！”雷远拍了拍桌面。

“面对你我实在声情并茂不起来。”贺十申对着手稿叹了叹气，“我怕到时候我紧张。”

雷远感觉对方烂泥扶不上墙，“你就当去在公司里开会不就行了，反正你都背得烂了，到时候直接慷慨的朗诵出来就行。”

“开会？他又不是你们，他又不怕我，我弄不好的话，说不准我还要挨打。”贺十申感觉自己太阳穴在跳。

雷远摸了摸头，“时间差不多了，老板你到时候别出岔子了。”

闻让已经在楼下等贺十申好一会了，说是准备出门透透气。

雷远搀扶着贺十申下了楼，闻让把轮椅推过来给他坐上。

“那老板，我先回去了。”雷远拍了拍贺十申的肩膀后，就拿了自己的外套先走了。

闻让从沙发上拿起一张薄毯给贺十申盖住大腿，推着对方出门了。

“我们出花园逛逛吧，去喜街那边。”

贺十申看了看手表，也才晚上八点多。

闻让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只是像往常一样看待这次出门。

十月份了，街道随处可见的落叶，暖色的路灯把柏油路照得眼前一新。

“去广场那边看看吧，那里看起来挺热闹的。”贺十申指了一个方向。

闻让转了个方向，看着远处的广场一闪一闪的，也没看清是什么个情况，但也没感觉有什么人在那。

————待会要怎么起来。

————直接站起来他会不会先打我。

————妈的，忘记练习站起来了。

贺十申越来越紧张，一边在心里默背着他的求婚誓词，一边在想着待会怎么完美起身。

闻让虽然没有察觉到什么，但是还是感觉今天的贺十申好像有点太安静了。

“汪汪汪，嗷！”

伴随着一小团白影在两人面前跑过去，几声狗叫落入耳里。

紧接着，一个大概七八岁，手里拿着牵狗绳的小女孩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问两人：“叔叔，你们有见到我的小白吗？”

“小白？一条狗？”贺十申问，“哦，刚刚跑过去了。”

“那叔叔你们可以帮我一起找吗？要是待会被这里的街区管理员发现了，小白就要被抓走了！”小女孩神色慌张，急得跺脚。

贺十申一听，立马就要落脚站起来，结果闻让按住他的肩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贺十申拉住对方的手，“小心点，看路，别被狗咬了。”

小女孩立马反驳他，“小白不会咬人！”

于是，闻让就跟着小女孩去找狗了，贺十申倒觉得这正好，反正他还没准备好，趁着这时间，赶紧平复平复自己的心情。

“亲爱的闻让，我叫贺十申，我……”

贺十申默背了几次，结果越背越卡，心里的紧张又提了几分。

“贺先生。”

熟悉而又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贺十申扶着的手瞬间握拳，“宋礼。”

宋礼走到贺十申面前，带着帽子，手里夹着一根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贺先生这是怎么了？”宋礼看了看贺十申的腿。

贺十申想到之前的账还没算清楚，今天宋礼又来碍他的眼，火气蹭蹭上窜，“这就轮不到你关心了，你要是不想再聋一只耳朵的话，就赶紧滚。”

“我今天来找贺先生，不为别的，只为求一件事。”宋礼脸色平静。

贺十申嗤鼻一哼，“除了闻让，还有什么事是还需要你宋礼求我的吗？”

“有。”宋礼咬紧了牙，“有的。”

“说来听听。”贺十申松了成拳的手。

宋礼摘下帽子，把手里的烟头丢到脚下踩了一脚，“我想，跟你买回‘WF’。”

说到这，贺十申的拳头又握紧了，“不可能。”

“我出五千万，请你……务必让给我。”宋礼第一次面对贺十申眼里流露出的是乞求。

贺十申顿了顿，“五千万？这关头，你把宋氏卖了都凑不出五千万吧。”

“这个不劳你担心。”宋礼声音疲惫，“我只想要回‘WF’。”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贺十申斩钉截铁，“你是带着什么样的幻想这么求我。”

宋礼嘴角抽了抽，苦笑道：“贺十申，你是不是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不论背景，论资历和能力，你未必过我一等，我赢不了你，你当真觉得是闻让偏向你吗。”

“他偏不偏向我，你心知肚明。”贺十申面目绷硬。

宋礼把手里的帽子丢到一边，“论起点你早就输给我了，你只不过是幸运一点。”

“比你幸运就够了。”

宋礼一脚踩在轮椅的踏板上，一手揪起贺十申的领口，眼神发狠，“你确实比我幸运，你拥有我想要的一切，但我也有你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什么。”贺十申毫不畏惧的和对方眼神对视上。

宋礼勾起嘴角，眼里流露着自信的光，缓缓说道：“我听过闻让的声音，听过他说话，而你没有。”

贺十申整个人怔住了，心里不停的紧缩。

“我听过他唱歌，听过他读书，听过他骂人，听过他叫我的名字，这些，你有吗。”

“你没有，你永远都不会有。”

宋礼松开对方的领口，像是失心疯一样笑出来，“早知道闻让还是不会选择我，我也不该为那场意外愧疚那么多年。”

“什么……意外。”贺十申心里乱如麻。

“是我毁的。”宋礼自暴自弃道，“闻让在那场意外里，他要去见的人就是我，没想到吧。”

贺十申蹭的起身，举起拳头直接朝宋礼脸色砸去，“我**！”

宋礼用大拇指腹捻了捻嘴角，“贺十申，你也跟着我一起聋吧。”

宋礼从后腰里抽出一把短刀，就要往贺十申脸色刺去，贺十申立马反应过来，侧过脸躲开了刺击，一掌切在对方手臂上，宋礼受痛，手里的短刀落地。

贺十申眼疾脚快的踢飞那把短刀，宋礼揪住对方衣服，用力一拌，两人立马滚在地上扭打起来。

“姓宋的，我**的，今天新帐旧帐一起算。”贺十申一手按着着对方的下颚，拳头不停的往对方身上砸去。

“啊呵，谁都……别想好过。”宋礼一拳捶在贺十申侧腰上，趁着对方受痛之际立马推翻对方，起坐在上反过来两手掐住对方的脖子。

贺十申脖子被掐得快断气了似的，两手掰不开对方的手，索性用力从下往上一拳打在对方下巴，只听到一声不知道牙齿相碰的声音，宋礼痛叫了一声，松开了贺十申的脖子。

像是风水轮流转似的，贺十申立马又占据了上位，宋礼的嘴里已经渗出血，洁白的牙齿黏着红色液体。

宋礼的眼镜被打歪了，趁着贺十申俯身下来的瞬间，宋礼摘下眼镜，握着眼镜腿就要往贺十申耳朵里杵进去。

“嗷嗷嗷！”

一团白色的影子扑向扭打在一起两人，贺十申趁机拍开了宋礼拿着眼镜的那只手，从对方身上起身，把对方踢离了自己。

“小白！别咬！”

拿着狗绳的小女孩立马过去抱住狗，闻让也紧跟在后，立马看到了一站一坐的贺十申和宋礼。

“咳咳。”宋礼拍了拍胸口，巍巍颤颤的站起来。

贺十申的嘴角也被打破了，喘息时整个口腔都在痛。

闻让跑过来站在两人中间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闻让，我……”宋礼看到闻让第一反应是害怕。

贺十申立即拉住闻让，往自己身后带，面对宋礼说：“滚。”

“闻让，我。”宋礼眼里血丝冒起，“对不起。”

闻让站在贺十申身后，看着宋礼复杂的脸，最终闭上了眼，摇了摇头。

“呵，呵。”宋礼扯着嘴角苦笑，“行。”

大概是预想过这个场面很多次了，所以宋礼落荒而逃时并没有很难过，但是走得比想象中更加快。

两人看着宋礼远去的身影不约而同的发愣，直到听到几声嗷嗷嗷的狗叫声，才回过神。

抱着狗的小女孩似乎被刚刚的场面吓到了，畏畏缩缩的跟闻让道了谢以后就跑了。

“你没事吧。”贺十申拍了拍闻让的四肢，又蹲下来给对方系鞋带，“怎么裤子上全是狗毛。”

闻让从刚刚的场面里回过神后呼了一口气，但看到贺十申这灵活自如的样子，立马又倒吸了一口火气。

贺十申站起来后又给对方正了正衣领，“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的脸被打坏了？”

————果然还是被演了。

————又被他摆了一道。

闻让感觉自己肺里开始着火了。

“没事没事，我就受了点小伤，他哪能打的过我啊。”贺十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还没……”

闻让和善的笑了笑，越过贺十申，去把轮椅推到对方面前，然后比了个请的手势。

“……”贺十申突然腿软了，双膝立马落地，“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准备完结了】


C-33


在贺十申意料之外，闻让竟然没有给他一巴掌。

而是把他拉了起来，从口袋里摸出纸巾给自己擦了嘴角的血渍，也学着贺十申的样子，给他拍了拍全身的灰。

“我不疼。”贺十申有点不好意思，“他打我哪能疼啊，都没你打我有劲。”

闻让要不是看着对方已经被打成这样了，说不准此时此刻下手比宋礼还狠。

“我真没事，他就打了我脸。”贺十申控住对方的手，“左腿也没事，早就好了，都是虚的虚的，嘿嘿嘿。”

虽然闻让早已经洞察一切，此时此刻还是半气半忧，毕竟真把旧伤打出问题还真不得了。

“别这么板着脸嘛，又不开心啦？”贺十申吸了吸鼻子，“怎么整天这么凶，腿好了你不可意啊？怕我不能天天在家烦你了？”

闻让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打在贺十申脸上，贺十申立马封住自己的嘴，闻让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微微仰起头堵住对方的嘴，又迅速分开。

“我……”贺十申喉咙里卡气了似的，突然摸到兜里的盒子，才想起来今晚出来是干嘛的。

“那个，那个，啊，那边人好多啊，我们过去看看吧，说不准有热闹可以看。”

闻让看了看腿边的轮椅，纠结着要不要“载”他过去。

“哎，别管那些虚的了，我给你看点真的。”贺十申拉着闻让就往远处的光亮处跑。

跑着跑着，视距拉近，光点扩大，闻让的视野里涌入了大片的浮华和亮色。

宽大的广场上过道边摆放着黄色的郁金香和小山茶，一直蜿蜒到广场中间，远挂着的冷白色的直照灯从背对方向照亮了这一条蜿蜒的过道，广场周遭是循环涌喷的桥形水线，有了地灯的照射看起来像是落地的星光。

“来。”贺十申牵着闻让穿过花道。

越靠近广场中心，两道花就越摆越浮夸，但都是清一色的黄色系花种，黄玫瑰，向日葵，黄山茶，朱槿花，月季，姚黄，黄鹤翎，种生黄……闻让认识的不多，大致能看出是什么花。

广场中心挂着大束的气球，脚底踩着散碎的珠光片，暖色的小灯泡牵在花藤上，一闪一闪的。

其实这种场面布景就类似于常见的婚礼现场，但当事人身处其中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其中的不凡。

闻让所能看见的都是淡黄，鹅黄，橘黄，石黄色的物样，他一直都知道贺十申对他的体贴是无微不入的，包括闻让只喜欢黄色这件事也是始终被惦记的。

————雷远办事怎么这么水。

————这布置的质量怎么缩水了。

————音乐怎么还没响起来。

贺十申一言不发牵着闻让走到中心点，两人的身上映着地上珠光片投上来的光斑，明明是夜晚，却感觉身处光涡里。

闻让从一开始就心跳快得控制不住，此时此刻更是像要飞出嗓子眼一样，他跟在对方身后，看着对方的后脑勺，思绪万千。

两人在中心圈停下脚步，贺十申松开闻让的手，走到一团花簇中拿起了一束与周遭眼色格格不入的正红色玫瑰花束走到闻让面前。

“闻让，我……”贺十申看着面前的人，突然脑子空了，“我……”

————我什么来着？

————我生于19xx年……不对。

————妈的，开头是什么来着。

之前准备好的誓词这会突然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贺十申迟迟没有想起开头是什么。

闻让静立着，两手微屈扣着裤沿，局促像一把火烧透了他全身。

“闻让，我。”

贺十申再次开口，还是卡住了，闻让微微向前了一步，有点腼腆和期待。

贺十申强压下心里的紧张，平呼了一口气，正视着闻让的眼睛，缓缓道来：

“闻让，我想跟你结婚。”

这句话说出来之前，闻让想过很多可能，但他没敢往这个方向想，总觉得一切不太合理，太不真实。

“我总觉得要拿什么守住你才是，我好像有点俗，也有点急，我只能想到结婚，不是一时兴起，是一直都在计划中，但我希望更快更早一点。”

“另外，我不太懂怎么让这个仪式看起来更加让你觉得这些是值得，我有点紧张。”

“泰戈尔说‘人们从诗人的字句里，选取自己心爱的意义’，我知道你喜欢黄色，但我还是在一片黄色的花里，选下了红色的一束，我确实有点俗。”

“尽管如此，我所有的选择意义最终还是指向你，我爱你。”

贺十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绒的小方盒子，接着打开盒子，一枚嵌着一颗六角切钻的银亮色戒指呈现而出。

像大多数普通人求婚那样，贺十申一手抱花一手举着戒指单膝下跪。

一千字的誓稿烂于腹中，变成最简单最平凡的一句话：“闻让，嫁给我吧。”

人和人之间真情相待的时候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会故作矫情，所以闻让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也没有过拒绝的念头。

尽管在此之前闻让也没有准备过怎么度过，以及和谁度过接下来的人生，但有事情的决定就是在一瞬间。

闻让点了点头，朝贺十申伸出右手。

“是左手。”贺十申不识时务的立马纠正对方，“接受求婚要戴左手，我查过了。”

这话一说，闻让好像没那么感动了，甚至有点想给对方放一脚过去。

“快快快，我等不及了。”

闻让垂下右手，伸出了左手。

贺十申取出戒指，缓慢的穿进闻让的中指，虔诚的落下一吻。

闻让顺势勾着对方的手，把贺十申拉了起来，接过了那束花。

这流程走得有点快，快得跟贺十申之前打算的完全不沾边，甚至有点不太隆重，贺十申本来幻想着自己应该会哭出来，但结果有点太顺风顺水了。

贺十申也不去管那么多了，终于说出了预谋已久的话，“老婆，我们接吻吧。”

这时候的贺十申还是有点灰头土脸的，两袖还灰扑扑的，怎么看都像被群殴过的。

但这也不影响闻让被叫老婆后忍不住羞耻先打了对方一掌，才继续常规性的接吻。

古井无波终于还是答应了飞扬跋扈。

“人们从诗人的字句里，选取自己心爱的意义。”——泰戈尔《吉檀迦利》

我从诗人的字句里%2C选取自己偏向的意义，但诗句的最终意义是指向钟爱的你。

婚期最终定在了来年的春天。


【作者有话说：平平淡淡才是真】


C-贺二婚的三十岁


站稳了自从婚期定下来后，贺父贺母快忙脱了，好像在给两人筹备登基大典似的。

实则，距离求婚一事才过去不到半个月，贺十申连自己生日都想直接跳过了。

若不是贺九堂热烈邀请他们两人到家里玩，给贺十申庆祝庆祝他奔三，闻让估计都劝不下来贺十申好好过个生日。

贺九堂一直立足在沿海地区发展，这边也是贺家的主干地，但离Q市也不远，平时兄弟间往来探望是挺频繁的。

贺九堂的房子坐落在一个较高的海岸边上，有一名不愿意曝光姓名的人士曾透露贺九堂和莫问枫的主卧落地窗是面相海面的。

两人曾在落地窗前*****，最后误打误撞进了别人的航拍视频里，贺九堂花了巨额才低调处理了这件事。

贺十申在开车去的路上不停的给闻让分享贺九堂的一些“生平往事”，以至于闻让认为贺十申口中那个“不愿意曝光姓名的人士”就是他自己。

车子刚刚驶入院子的前庭，就先看到了在一边等候的莫问枫。

停好了车，两人提着东西跟着莫问枫进了家。

“我哥他去哪了，怎么让问枫哥你来接我们啊。”贺十申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专人家居鞋，边换鞋边问。

莫问枫把一双全新的鞋子放到闻让脚边，“我让他出去买点东西，快回来了吧。”

“买什么？什么东西还要他亲自去买？莫非？”贺十申把闻让换下来的鞋子放到一边，“我记得他确实说过你们晚上开销很大。”

闻让从背后立马踢了对方小腿一脚。

“……”莫问枫突然有点想和贺家人撇清关系，“他身体不行，开销大也正常。”

贺十申挑了挑眉毛，“他才三十四就不行了？”

“大概吧，别问我，要问就去问他外面的人。”莫问枫接过闻让手中的东西，领着人转进了客厅。

刚进客厅，贺十申一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贺壹白立马皱眉头，“壹白？你怎么也到这了？”

“我来跟你们过生日。”贺壹白手里拿着一个削皮器，正在削山药条。

贺十申把东西也放到一边的柜架上，“说重点。”

贺壹白削出长长的一条药皮，“爸妈逼我去相亲，我来躲躲。”

“结婚有什么不好，你看我和大哥，有了老婆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了。”贺十申揽着闻让在沙发上坐下，故意怼在贺壹白的对面。

贺壹白不屑看过去，松气道：“你们宏伟，你们高大，你们早上鞍前马后，晚上不晾衣服就要被骂，我哪里消受得起。”

“壹白啊，你不能这么想啊，婚姻不是剥夺男人幸福的原因啊，自甘堕落才是啊，你看我这容光焕发的，是不是看起来比你还年轻。”贺十申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开始剥皮。

“那你也得节制啊。”贺壹白把削下的山药皮丢进垃圾桶里，“你总不能因为闻让哥谦让你，你就滥用私权吧。”

“这话你怎么能当着你嫂子的面说呢。”贺十申把剥好的橘子放到闻让手里，“他谦让我？他不削了我都不错了。”

闻让把橘子丢回到贺十申手里，拿起贺壹白削好的山药条，跟着莫问枫进了厨房。

看到两人进了厨房后，贺十申立马质问贺壹白，“爸妈真逼你去相亲了？”

“这还能有假？”贺壹白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爸妈该不会是觉得我已经靠不住了，想着把接香火提早交给你吧。”贺十申把橘子掰片吃起来。

贺壹白仰靠在沙发上，懒声懒气说道：“或许吧。”

“那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也？该说不说，我时常觉得你看你嫂子的眼神有点飘渺，你要是这么想，我们的兄弟情谊很难维持啊。”贺十申捏着下巴考量对方。

“你比爸妈想得浮夸多了！”贺壹白立马反驳，“我过几年就生个一儿一女让你们红眼。”

贺九堂提着几大袋东西回来了，看到客厅里游手好闲的两人立马质骂：“你们当这是避难所呢！还想着坐在这里让我老婆伺候你们吗！”

“这是什么意思，我老婆就不伺候你们了吗？”贺十申起身过去提过贺九堂手里的东西，“壹白，听见了吗。”

然后三个人就进了厨房把闻让和莫问枫给推了出来。

“没事，这是他们应得的，我们去天台收拾收拾吧。”

莫问枫领着闻让去楼顶，看他们的意思是准备在这里搞点烤肉什么，两人摆放了桌子椅子后，就坐下来休息了。

十一月份已经是十几度的天气了，不过这楼顶是盖玻璃顶的，屋里供暖，两人仰靠在躺椅上看着投屏电影，好像是来度假的，也是，确实是来度假。

贺壹白端着炉子等工具上来后，又搬来了食材，擦干净了手也坐在一边休息起来。

“下面忙完了？”莫问枫问。

贺壹白摸了摸口袋在找什么，“差不多了，他们两个不让我多手。”

“哦。”

“这里能抽烟吗？”贺壹白摸出一包烟和打火机。

“能。”莫问枫想了想，“给我一支。”

贺壹白自己拿出一支后，就把整包烟递给了莫问枫，莫问枫抽出一支放到嘴里后，闻让也自顾自的抽出一支。

“来，点火。”

三人传着打火机点完了烟，一同斜躺在太阳椅上吞云吐雾起来。

贺九堂端着餐具上来的时候，看到这袅袅升起的烟雾还以为有人在这聚众吸毒呢。

“又抽！”贺九堂从背后抽走了莫问枫手里的烟，放到自己嘴里，“一天要抽多少你才饱。”

“轮不到你管我。”莫问枫又从桌上抽出一支放到嘴里，“壹白，打火机。”

“别给他。”贺九堂仇视了举着打火机的人一眼，然后弯身下去，叼着嘴里的烟碰上莫问枫嘴里的那支，没一会另一只烟也燃了起来。

所以待到贺十申上来的时候，就看见四个人在那抽烟。

“哎哎哎，你怎么跟他们学坏。”贺十申抽走闻让手里那支快燃尽的烟，“不准抽了。”

闻让也没想给贺十申面子，差点一掌打过去，但又想想今天是人家生日，忍忍就过了。

点燃了炉子，烤板上的温度渐渐高了，几人夹着生食就往上面放，发出滋滋的响声。

不过到后面大家好像忘记了给贺十申庆生的初衷，只记得喝酒吃肉了，酒量不好的很快就红上脸了。

“哥，你们不懂，我真的这么多年都忘不了她，要是我当初年纪再大一点，可能就不会连她结婚都不敢去了。”贺壹白的酒量差点，没多久就开始倾诉往事了。

男人喝醉了酒，往往最爱说三件事：国家，战事，爱过的人。

贺十申干了半杯，“哟，年纪不大，玩得挺花，禁忌之恋啊。”

“你说你惦记谁不好啊你，你要惦记你们大学老师，你说你想的都是什么，人家能看上你么。”贺九堂又给几人添了酒。

贺壹白身边没个人依靠，就躬身抱着膝盖斜躺在一边，“你们这顺风顺水的，你们肯定不明白，算了，我回去歇着了，哥，三十快乐。”

闻让也是半醉了，靠在一边上发呆。

“枕着我的背。”贺十申环着闻让的腰把对方圈过来，“我跟大哥大嫂再喝一会。”

闻让点了点头，靠在对方背上闭目养神起来。

“问枫啊，你也醉了，你先回房吧，我和十申再说点。”

莫问枫嗯了一声，走前还叮嘱了一句：“待会洗完澡把衣服晾了再睡。”

“行行行。”

“你这么怕问枫哥啊。”贺十申不敢说话太大声，怕背后的人醒了。

贺九堂又拉开一瓶酒，“哪敢不怕啊，他要真跑了，我到死都找不到。”

“他怎么会跑呢。”贺十申心里缩了缩，其实自己一样很害怕。

贺九堂捧手搓了搓脸，“不会是一回事，怕是一回事，对了，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有我爸妈打点呢，不让我们俩插手太多，我感觉有点太隆重了。”贺十申往自己酒杯里灌满了酒。

“你都三十了，他们很难不重视啊。”贺九堂笑了笑，“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还有人说我像二婚的呢。”

两兄弟喝到快十一点，才各自回房。

闻让已经半睡半醒了，贺十申抱他回去的时候，他都不怎么有印象。

“老婆，你要洗澡吗？还是直接睡？”贺十申附在床边问。

闻让睁了下眼睛，又眯过去，久久才点头，酒劲过了，闻让洗完澡回来已经感觉精神不已。

“你先睡等我，我马上洗好。”

贺十申进了浴室后，闻让从行李袋里拿出一套衣服，迅速穿好。

大概过了十分钟，贺十申裹着袍子就出来了。

“闻让，你，你怎么，穿成这样。”贺十申站在浴室门口，不敢走过去。

坐在床边的人，也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看自己的脚。

“这是礼物吗。”

贺十申一步一步走向对方，半蹲在闻让面前，“这是，你的高中校服？”

闻让别过脸，点了点头。

“还在纠结那件事？”贺十申捧正对方的脸问。

其实闻让也不只是纠结的程度，甚至还有点遗憾，大概率是因为宋礼过早的存在，让他觉得自己和贺十申是空白了什么。

“没事，咱们还有七八十年呢。”贺十申摸了摸校服的布料，“你穿这个，我好像在欺负高中生一样。”

其实早都买不到他们那一届的校服了，闻让身上穿的只是颜色比较相近的款式，就一条藏青色裤身加两条白色的杠，上衣是短袖白衬衫，挂着个免打领带。

贺十申半站起来，躬身下去，闻让两肘撑榻，向后靠。

“口袋里是什么？”贺十申碰了碰闻让上衣膛前的口袋，“眼镜？你的？”

闻让点了点头，他其实一直以来都有点近视，只是日常没什么戴眼镜的需要，所以很多年都没戴过眼镜了。

“你让我说些什么好呢。”贺十申取出眼镜，“别动。”

闻让闭上眼，贺十申两膝跪着，捏着眼镜的两只腿，把眼镜架到闻让鼻梁上。

“看得见吗。”

闻让睁开眼，透过眼镜，面前的人看得更加清晰了，小幅度点了点头。

“一下晃起来，眼镜会不会掉下去？”

闻让眨了眨眼睛，嘴唇动了动，应该在说：不会。

“那我验验会不会才行。”贺十申鼻尖碰上对方的鼻尖，四片唇瓣啮衔起来。

绵长的津液被带到下颈，人的心理作用向来很强，这会在贺十申看来，闻让有点幼小，确实像十七八岁的样子。

“穿着穿着！”贺十申制止住闻让解扣的手，“半挂在身上就挺好。”

贺十申腰上的袍子顺着直线落地，他一把扛起来闻让走到窗前。

“不知道这间能不能看到海面。”

一手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是暗色无波的海面。

“撑好。”

闻让两手撑在玻璃面上，玻璃上很快因为闻让呼出的气起了白雾。

“你怎么这么喜欢穿带绳子的裤子。”

“我要是老师的话，你这时候该不该对我说一声老师生日快乐啊？”

斜挂着的衬衣遮住闻让的后凹线，只敞出上肩。

“没事，我揽着你。”

“你看看海面上那是船吗？”贺十申贴在对方背上，声音平稳得像他什么也没有似的。

玻璃上多了几处闻让的掌吻，呼出的气体一次又一次模糊了玻璃。

“老婆，我要沾染你的校服了。”


C-34


今年贺十申是到闻家过的。

一来呢，是商策下个月的婚礼，二来呢，闻让也不能太早就成了泼出去的水。

两人才在家里没坐多久，就知道了闻仪闪婚闪离的事。

一段婚姻前前后后才三个月，把闻家两口子气的半死。

“他根本就是应付我，他才不想跟我好呢！鬼知道他心里惦记着谁！”

闻仪一上饭桌，听到闻母唠叨两句，就开始抱怨。

“小仪，行了啊，小贺在呢。”闻母瞪了她一眼。

“没事没事的。”贺十申立马回应。

婚事定下来后，两家人也见过了，贺十申也没少往闻家跑，一来二去的，称呼也改口了。当然，闻却对此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的。

“哥夫，你给我介绍介绍些人呗，我不信我还不嫁不到比那个孙子条件更好的。”闻仪撅嘴问。

闻让也没什么反应，自然的吃着饭，贺十申想了想，说道：“改天给你留意留意，要不，我也给闻兄留意留意？”

“啊？”闻却本来无心这个话题，“我就不用了，我就喜欢看你们结婚。”

闻母哪里听得了这种话，立马唠叨起来：“谁像你三十好几了还不愁结婚的，你们两个就没一个让我放心的，除了小让，你们恨不得烂在家里是吧。”

“那也得看缘分啊妈。”闻却感觉头疼不已。

“哎，闻兄这种出人之资，怎么会怕遇不到有缘人呢。”贺十申把挑好了刺的鱼块放到闻让碗里。

闻却低哼了哼，“弟婿当真过奖了，我能有你半分出众，也不至于单寡至今啊。”

“哎，闻兄说的什么话，其实我和闻让的情感波折得不行啊。”贺十申无奈摇头。

闻父看了看两人，“莫不是我们小让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那倒不是，只是啊，哎，事情要从最开始说起。”贺十申停下筷子。

闻让感觉这样下去很危险，在桌底下踩了对方一脚。

但贺十申不所为动，开始了他的陈述：“一开始，闻让对我是一见倾心，一见钟情啊，我简直不能相信我这种普通人能得到他的关注，但是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我还是被拒绝了，我虽然怀疑过他在欲擒故纵，任我后面死缠烂打他也不承认这件事……”

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信了没有。

大过年的，也图个热闹，闻让也不想玩动粗的，任他说去了。

饭后闻家又来了些亲戚串门，闻让干脆领着贺十申四处逛去了。

“我*，你妹这闪婚闪离是不是有点太戏剧性了。”贺十申扣着对方的手晃悠，“还是咱们好啊，恩爱两不离。”

“哎，你偷笑什么啊你笑，有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笑吗？”

“你说这结婚了应该干什么啊，哎哎哎，新婚之夜我们是不是要隆重点？我想想，要不我们把洞房设在画室怎么样？你想不想在我的背上画画？”

闻让踢了对方小腿一脚。

“你说你怎么这么人妻呢，对外从来没给我好脸色，晚上又一个劲的哭，你能张嘴说两句不得喊我几声老公不要啊？”

闻让一把推对方，贺十申鞋跟踩到小石子，脚底一滑，立马向后仰，他拉着闻让两人一起摔进草丛里。

“错了错了！打轻点！”

闻让马奇在对方身上，毫无理由的开始拳脚相加。

任由对方施暴了一会，贺十申擒住对方的两腕，看着上方的人笑道：“刚刚不是吃了两碗饭吗，怎么力气这么小，要不要我喂你吃点好吃的，吃饱了继续打？”

闻让想撕烂贺十申的嘴不是一天两天了，五指刚刚碰到对方嘴唇，就被吞进去一指。

温热感散开了手指通体，闻让连忙收回手，恶狠狠的瞪着下方的人。

“这么不经咬？也是，没有你后-嘴会咬。”

贺十申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这大冬天的，地上的草层又薄，有点硌人。

“你是瞪我啊，还是在期待我干什么啊？”

“你家这后院应该没有人来吧？虽然有点冷，但其实上次在柚子林里我就想这么做了。”

闻让惯性“啪”的一掌打在对方下颚上，任谁也不能允许这种事就这么说出来吧。

“跟你说件我以前大学的旧事。”

“我大学的时候，和三个舍友去喝酒，我们舍长喝高了，然后一不小心一屁股坐在了酒瓶口上，反正酒瓶口就对准了那里似的，当时我也醉了不知道那晚后续怎么样了，结果第二天我们醒来后看见我们舍长和另一个舍友同躺在一块。”

“我们舍长手捂着屁股，依偎在床角看着那个舍友，任凭那个舍友怎么解释他自己也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舍长怎么都不说话，最后我们舍长‘啪’的一巴掌打在那个舍友脸上，骂了他一句没有担当，那个舍友就莫名其妙默认了。”

“所以，你往后每打我一巴掌，我都要对你担当一次。”

闻让听得又气又羞，立马起身，贺十申仰躺在地上还笑了好一会才爬起来跟上对方的脚步。

“哎，别走嘛，我还有其他故事，你要不要听。”

贺十申挽住对方的胳膊，按常理的开始喋喋不休。

“我记得我上大学那会，有门课是讲人与自然的，然后就谈到了鼠疫问题，老师说，如果一艘船上，不小心混入一只老鼠，那么后果是不堪设想的，老鼠每年可以生育5-8次，第一次可以生个七八只，然后幼鼠2-4个月后又可以开始繁殖。”

“这样循环繁殖的话，一艘船不出一个月就会被老鼠所侵占，我们感到唏嘘不已。结果有个比较清醒的兄弟站了起来说：‘老师，一只老鼠如何繁殖’……”

闻让不理解贺十申怎么只能记住这种没有笑点的破事，但还是牵强的陪他笑了笑。

“哎，还有啊，我有个外国朋友，他是个无神论者，非常相信科学，直到后来他结婚了，他才相信世界上还有地狱存在。”

闻让咳了一声，贺十申还是继续说。

“我有一个不怎么常见的表姐，她去年刚刚结婚了，结了婚以后，她经常跟我说结婚真的很好，她本来不打算和男朋友结婚的，结果在某天晚上的凌晨三点多，她家里厕所堵了，水管还爆了。”

“她家里快被淹了的时候，她男朋友不辞辛苦，连夜给她送来了一个扳手，她才能及时修好水龙头，制止这场水灾的发生，为此她接受了婚姻，至少她觉得有人能帮忙递一下扳手还是值得的……”

贺十申就一直说着，闻让也一直听着，尽管这些内容是多么的枯燥无味，甚至有点莫名其妙，但所有聒噪的声音都来自不可控的钟爱。

“哎，我是不是很烦啊。”贺十申自己笑停了才想起问对方。

闻让想也没想就否认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正文完结吧。】


C-35正文完


。。。年后，就逢春了，婚期近了。

闻让本来就想在家里随便请人吃个饭什么的就当办过婚礼，可贺家几口人非要说什么，这是天大的喜事，办的体面点。

以至于闻让每天出都处在婚礼倒计时的紧张氛围中。

从婚礼场地到两人的袜子颜色，都是贺十申在亲自层层把关，除了闻让自己，所有人都忙得鸡飞狗跳的。

“裤腿长度要保证我俩坐下来敬酒的时候，能露出袜子，并且裤腿要到我们外踝骨上方1厘米左右，啊，对，就是那个标准……”

“酒席上不要用鲈鱼和胡萝卜还有葱，别放生盐，用海盐，对，我老婆他不喜欢吃，妈的，客人爱吃不吃，这都不重要，还有，椅子最好要米白色的，要磨砂面的，行，不绑不绑……”

“妈，蜜月你安排得太早了，我现在还在考虑那天的进场问题，你觉得撒花和放气球哪个看起来比较实用？唉呀，我说了蜜月稍后一点再安排，你急什么，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实用问题……”

贺十申一天要么呆在书房策划婚礼流程，要么就是在打电话跟别人策划。

哪怕是吃饭时间，贺十申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过问闻让的机会。

“你说到时候我们是手挽手还是十指交扣？交扣会不会有点不严谨啊？要不我背你进场吧？”

“你说，到时候客人那么多，咱们要敬酒要敬到什么时候啊，多耽误我们的新婚之夜啊，要不咱们录个视频，到时候直接投屏给放出来得了，省事还一视同仁，你觉得怎么样。”

“不过，那天人有点多，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不要在人多的地方打我啊。”

这种倒计时的日子闻让是一天也熬不住了，恨不得明天就把婚礼给办了，早点完事大吉了。

结果真到了婚礼前一晚，两人都失眠了。

尽管两人早就住在一块了，但还是遵循了常规的流程，闻让在婚礼前两天就回到闻家住下，为的就是婚礼当天早上贺十申过来把他接走的那个流程。

明天就要结婚了，闻让才有迟来的焦虑。

闻让的房间也被装饰了一翻，闻仪还多事的在他的窗玻璃和门背上贴了个大红的囍字。

闻让在床上翻了几次身都没有睡意，打开手机一看，幸好也才十一点，不算太晚。

同时也看到了贺十申两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贺：我有点紧张，睡不着。】

【贺：亲爱的老婆，你睡着了吗？】

闻让也猜的到对方估计比自己还紧张，有点莫名的心情不错，也回了消息。

【闻：没有。】

【闻：有点睡不着。】

【贺：两天不见了，有没有想我一点？】

【闻：……】

【贺：……？想了六点？［惊讶］】

闻让对着屏幕笑了笑，打开了床头灯，继续回消息。

【闻：嗯。】

【贺：想了？想谁了？［龇牙］】

【闻：你。】

【贺：我是谁？［酷］】

【闻：新郎。】

【贺：还有呢。［快哭了］】

闻让往头后放了个枕头，调整好躺姿后才回复了对方的消息。

【贺：嗯？还有呢？】

闻让打好了字，但又有点不好意思，犹豫了片刻才发出去。

【闻：老公。】

对方估计应该是有点激动还是什么，过了半分钟才回复消息。

【贺：嗯，谢谢老婆。】

真是小别胜新婚，尽管还没开始婚，这种认定的夫妻感有点令人流连忘返。

【闻：谢什么。】

闻让回完这一条，点了屏幕右上角，进到改备注一页，把给贺十申的默认昵称‘贺’改成了‘十申’。

【十申：谢谢你愿意下嫁给我。】

【闻：那我也谢谢你。】

【十申：谢我什么？】

闻让想了想，才认真打出心里的话。

【闻：谢谢你的，非我不可。】

【闻：新婚快乐，我爱你。】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闻让还在难以自拔的情绪涌动中，贺十申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闻让在难以平息的紧张中按下了接听键。

“喂，闻让，听得见吗，听见的话你就在微信上回我，我能看见的。”

闻让立马切回到两人的聊天页面，发了一个‘听得见’过去。

“听得见的话，那你听好了。”

“闻让，新婚快乐，我也爱你。”

“天亮后，我就去接你，我们做一辈子的长久夫妻。”

【闻：天亮见。】

闻让立马用消息回答了对方。

“那天亮见。”

说完这句，贺十申又跟他说了许多话，内容还挺正经的，碍于担心休息不够影响明天的精神，电话没打多久就挂了，约定都早睡些，兴许时间就能过得快些。

这通电话后，闻让心里平稳了许多，放下手机开始酝酿睡意。

过了两分钟，又想起来，闻让又打开手机，把给贺十申的备注名“十申”改成了“老公”后，才放心投入睡眠中去。

————————————————

天刚刚大亮，闻家就灯火通明了，紧接着贺十申的电话打到了闻母手机上，要求谁也不要打搅到闻让按时睡到八点钟，让他正常作息和吃早餐。

不过这对婚礼进程影响也不大，于是闻让安稳的睡到了八点多一点才起床。

闻母早就迫不及待了，待到闻让洗漱吃早餐完毕后，立马让贺十申安排过来的化妆师和造型师给他开始搭理外形。

闻家几口人就围在旁边看着，难割难舍的情绪突然飙升出来。

闻让通过面前的镜子看着自己的家人，竟也有几分伤怀。

“爸妈，大哥也是，你们伤心什么啊伤心，二哥又不是远嫁，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而且我结婚的时候你们怎么笑得那么开心啊……”唯一清醒的闻仪还是打破了氛围。

闻让这边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贺十申的婚车车队也到了闻家门口。

一切都很循规蹈矩，走的是很传统的婚礼形式。

闻让在家人的陪送中下了楼，贺十申向闻家父母表达谢意和承诺后，真诚的鞠了一躬。

然后贺十申当着众人的面，背着闻让出了闻家门，上了婚车，往婚礼仪地去。

兴许是婚礼的严肃性，一路上贺十申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就问了对方有没有吃过东西，累不累，让他别紧张之类的话就没了。

两人坐在车内后排，掌心相对，十指交扣。

仪式场地在千挑万选中，最后选定在了户外进行，也正恰好是春天，绿地蓝天阳光明媚，爱意和花开都灿烂。

先前贺十申去闻家接亲时，两人穿的是经过特定改制的传统红色中式婚服，类似于秀禾服，出于两人的“不传统”，改动挺大，但基本元素和概念不变。

接到这边后，两人要先换上另一套西式的婚服，之前在挑颜色时，难以落定，最后还是选择了两人都穿白色。

贺十申很快就换好了衣服，坐了一会，闻让也换好出来了。

相比前面那一身，这一身白的看起来更为正式。

贺十申身上这一款比较简约，除了袖口和领口有些装饰，没什么太特别的地方，而闻让身上的则是贺十申和设计师一同商榷设计的。

闻让所穿的这身，除了袖口和领口的装饰和贺十申的一模一样，在内衬的选择上，没有采用常规的衬衫袖口，而是在袖口上加了白蕾丝，翻领面也是用的白蕾丝，最特别的地方应该是衣尾上嵌了短短一层的白纱。

这些元素的运用难免会让人第一感觉有些女性化，但实物做出来穿上身后，却只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闻让就这么站了好一会，贺十申也这么看了好一会。

“哎，先亲一下，今天怎么这么好看。”贺十申迫不及待要先索取一点什么。

两人挤进落地帘里，靠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激吻了许久，直到听到外面的催促声后才重新整理好了衣冠出去。

出去前，闻让又突然拉住贺十申。

“怎么了？”

只见闻让从一旁桌子上的袋子里拿出一张白色头纱，交到贺十申手上。

“闻让，你……”贺十申心里有点波澜四起。

闻让点了点头，坐到椅子上。

“好。”

贺十申理开白纱，端正的盖在了闻让头上。

白纱很简洁，除了有褶皱的花边，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只是一张方方正正的白纱。

“好了。”贺十申忍不住半跪在闻让面前，隔着白纱又仔细看了对方好一会，“好漂亮。”

从这里过去仪式地还有几百米远，两人坐上“南瓜马车”不紧不慢的赶过去。

下了马车，落地就踩上了红地毯。

“跟着我。”

两人挽臂并立，步态一致的向前走去。

花瓣落下，气球飘起，两人走进主场，亲朋好友们纷纷把目光投到两人身上。

闻让心里缩了一下，隔着白纱，他看见了坐席位里的张伯平，阿凯，阿杰还有孙芸，甚至还有宋礼……

都是贺十申请来的吗？

闻让的眼神和几人撞上，但对方回应给他的都是发自心底的祝福和微笑。

宋礼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笑得很浅，朝闻让点了点头。

过去都会死去，一切都会释怀。

“别紧张。”贺十申低声道。

闻让小幅度的点了头，不再去想席位下的人，注意力又回到了仪式上。

两人走到仪台上，在司仪面前停下，面对众人。

紧接着，司仪开始说开场白和主持词，但两个新人都没有怎么认真听。

贺十申在感慨修得正果，而闻让在回忆两人的过去。

司仪的“废话”没一会就说完了，席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两人跟着司仪的引导，面对面相立，然后司仪就开始了俗套的“无论贫穷与富贵……”的套誓。

“贺十申先生，你愿意吗？”

“我愿意。”

“闻让先生，你愿意吗。”

“我也愿意。”

“我宣布，贺十申先生和闻让先生正式结为夫夫，从此一生相爱，永不分离，下面请互相交换戒指。”

贺十申一手捏着戒指，一手扶着闻让的手，将戒指推进闻让的无名指根，正视着对方的眼睛，认真道：“一生相爱，永不分离。”

闻让笑了笑，也取过戒指，也将戒指推送到了贺十申的无名指中去，接着，闻让把贺十申的手背翻过去，在对方的手心写下八个字：

“一生相爱，永不分离。”

贺十申半掀开那层白纱，四目相视，彼此难以掩笑。

席下掌声和呼喊声再次响起，两人相拥而吻，在这个春天，在将来的每一天。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了！！！！高兴坏了！还有两万的番外……我去。】


番外-九堂枫篇［1］


莫问枫12岁之前一直是在福利院长大的，直到13后被一对退伍军人夫妻收养后，才有了安稳的生活。

莫问枫跟着养父母一同住进了当地的退役军人军区大院，慢慢的适应了普通孩子应该有的生活。

住在军区大院，自然会认识很多军人的孩子，不过莫问枫大概是受早些年生活环境的影响，并不怎么与他人来往。

就这样，他平静的在这里生活了两年，直到准备升初三那一年的暑假，大院里来了个大摇大摆的军人子弟哥，他平静的生活才刮了风，起了澜。

这人和其他同龄人不大一样，可能是比较嚣张的原因，据说是家里背景比较大，父母是高官，爷爷是老军官，双重背景下还是企业家族，有这种身份在身上，有点嚣张的资本也没办法。

当然，莫问枫虽然听说了，但自然是不会关心到这些事的，若不是那天他走在巷子里，突如其来的一个足球飞到他脚边，估计两人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你叫什么名字，我来院子里一个月怎么没见过你？”这人捡起球问。

莫问枫此时也猜到了面前的人大概就是那个嚣张的子弟哥，但也毫不为动。

“我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子弟哥一手拦住莫问枫的去路。

莫问枫哼了一声，“问过别人名字之前，你怎么不先说你叫什么名字，何况我又没有义务让你见过我。”

“你。”子弟哥有点理亏，“我叫贺九堂，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莫问枫。”

“莫问枫？行，很高兴认识你。”

“我不高兴。”莫问枫说完就要绕过对方的手走开。

贺九堂立马又堵过去拦住对方，“你不高兴什么啊？”

“让开。”莫问枫语气严肃。

“我让开了你就高兴了？”贺九堂嬉皮笑脸道。

莫问枫想了想，跟这种人胡搅蛮缠没意思，索性点了头。

“那行吧。”贺九堂给他让了路，莫问枫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天，莫问枫从补习班回来后，路过昨天那条巷子时，贺九堂又站在一边等他。

“哟，去上课啊？补的什么？数学？”贺九堂过去，抽走对方的练习册翻了翻。

莫问枫把册子抢回来，“走开。”

“你这数学有点差啊，我给你补补？”贺九堂自来熟的揽上对方的肩，“我比你高一级啊，我刚刚中考结束。”

“不要。”

贺九堂把对方往自己家方向拐，“免费给你补，你看你的数学，你不着急我都急啊，走走走。”

结果贺九堂还真认真的给莫问枫补了一下午的数学。

慢慢的，两人就熟络起来了，原来贺九堂之前是在外地读的初中，准备来这边读高中了才搬到这里住。

虽然莫问枫对他还是有点心存感激的，但是还是不怎么待见他，毕竟贺九堂除了给他补课时间看起来人模人样，其他时间都是带着一群同龄人四处游荡。

暑假的最后一天。

“明天开学了，以后不补了。”莫问枫开始收自己的东西。

贺九堂手撑在书桌上看着对方，“我家里让我住宿啊，我不能每天去巷口里等你了。”

“谁要你等？我初三很忙。”莫问枫收完东西站起来，“我回去了。”

“我送你。”贺九堂搭上对方的肩膀，“我给你补了一个暑假课，你怎么对我还是这么无情无义啊。”

莫问枫停下脚步，直勾勾的看着对方眼睛说：“谢谢。”

“哦。”贺九堂有点不好意思，“不用。”

莫问枫家住在军区东巷，东巷都是一层式老平楼，贺九堂家住的是西区，西区条件比较好些，都是单独成栋的别墅。

贺九堂一直把人送到两巷的交点处，也就是两人每天默认的见面点。

几个常常跟贺九堂混在一起的男生迎面走来，看到贺九堂立马打了招呼：“贺哥好，贺嫂好！”

“大哥又带嫂子去上小课了？”

“大哥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贺九堂瞪了几人一眼：“别瞎叫！到一边等我。”

“贺九堂你！”

莫问枫揪着贺九堂的领口，贺九堂拍了拍对方头，“别生气嘛，人家跟你开玩笑。”

“走开。”莫问枫推开对方，在这群人的注视下离开了。

…………

开学后，贺九堂升了高中就住宿了，莫问枫也进入了初三的冲刺。

不过周末的时候，贺九堂还是会去莫问枫家找他。

莫问枫的父亲在东巷里开了个渔具店，莫问枫的母亲身体很差，卧病在床，贺九堂就经常过来陪她说话。

时间过得很快，中考来临的前一晚，莫问枫坐在院子里复习，有点焦虑，加上是大夏天的，更是心烦意燥。

“想什么呢。”

莫问枫随着声源看去，贺九堂正蹲在自家院围墙上。

“今天星期三。”莫问枫走到围墙下，“你来干嘛。”

贺九堂跳下围墙，拍了拍手上的灰，“来看你。”

“看我做什么。”

“……，看你复习得怎么样。”

莫问枫回到桌前坐下，“我成绩很好。”

“我知道。”贺九堂翻看对方的卷子，“那也是一半是我的功劳。”

“……，谢谢了。”

“那我们之前说的约定还作数吗。”贺九堂碰了碰对方的手背。

莫问枫立马收回手，“作数。”

“那我在高中等你。”

……………………

莫问枫成绩确实不错，顺利的进入了贺九堂所在的高中。

不过莫问枫没有住宿，主要是想多在家照顾母亲，但贺九堂比他高一级，忙一点，又是住宿生，两人来往就少了许多。

第一个学期过去了，寒假来了，贺九堂又来找莫问枫，问他要不要补课。

莫问枫高中成绩还挺好，他没什么想补的。

“不补了。”

“哦，是吗，挺好的。”

两人一起走在巷子里，月底就过年了，巷子两道上挂着大红的灯笼。

贺九堂：“这个学期怎么样。”

莫问枫：“还好。”

贺九堂：“哦，交新朋友了吗。”

莫问枫：“交了。”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天气又冷，但谁也没有提议回家里坐还是什么的。

贺九堂看了身边人一眼，胳膊碰了对方手臂一下，问：“交女朋友了吗。”

“没有。”莫问枫微微和对方拉开了一点距离。

“是吗。”贺九堂又往对方那边挪了点，“有几个女生跟我表白了。”

“哦。”莫问枫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恭喜。”

贺九堂有点不乐意，“恭喜什么，我又没答应她们。”

“嗯。”莫问枫嘴闷在围巾里。

“她们太吵了，烦人。”贺九堂时不时瞥一眼身旁的人，“我喜欢安静的。”

“嗯。”莫问枫有点走神，转过脸问他：“什么。”

贺九堂咽了咽口水，“没，没什么。”

莫问枫没有继续回答，两人走到了巷尾街，这里有许多小摊商铺，氛围看起来有点让人感觉暖和。

“糖炒栗子吃不吃？”贺九堂问。

莫问枫说了句都行，贺九堂就过去买了一袋，又买了点其他的，两人在挑了个地方坐下。

“栗子有点烫，你先吃其他的。”贺九堂倒出几颗栗子，吹了吹，然后剥起了栗子。

莫问枫喝了两口热豆浆，感觉身上暖了一点。

“来。”贺九堂把剥好的栗子送到莫问枫嘴边。

莫问枫瞳孔缩了缩，一动不动。

“不烫了，没事。”贺九堂依旧保持那个动作。

“嗯。”莫问枫觉得有点怪，但还是张嘴咬走了那颗栗子。

贺九堂就这么一直剥，莫问枫就一直吃，两人越坐越近。

“不吃了，干。”莫问枫喝了口豆浆。

贺九堂把最后几颗栗子吃完，“那回去吧。”

“嗯。”

起身时，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碰了对方的手背，贺九堂有点不过脑的直接握住了对方的手。

莫问枫立马慌神起来，“你干嘛。”

贺九堂有点轴，站得直直的，握着对方的手。

“松手。”莫问枫感觉脸有点热。

“嗯。”贺九堂立马放开对方的手。

接着，两人就相对无言的走了一路，贺九堂把他送到东巷后，挥了挥手就回去了。

这件事后两人关系就有点奇怪，贺九堂的那一伙朋友看到莫问枫就喊嫂子的时候，莫问枫也不生气了，但也不搭理。

春节很快就到了，除夕过了零点后，贺九堂踩点似的来到了莫家拜年。

“你现在来干嘛，不合适。”

“我想来就来。”

莫问枫的父母睡下后，两人坐在客厅里烤炭火。

“我在河边等你了三个小时，你怎么不来。”贺九堂剥着花生。

莫问枫用杵子翻了翻火盆里的炭，“在家陪我妈，三十晚不兴出门。”

“那我不也来找你了。”贺九堂把剥好的一捧花生放到莫问枫手里。

莫问枫放下杵子，吃起花生，“我没叫你来。”

“那你不想我来吗？”贺九堂膝盖碰了碰对方膝盖。

莫问枫立马的腿往另一边移，“不知道。”

“想不想？”贺九堂手心覆上对方的大腿。

莫问枫小小的“嗯”了一声，连忙起身，“我去拿水给你喝。”

贺九堂嘴角扬起，“嗯，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允许我写完】


番外-九堂枫［2］


不是春节过后没多久就开学了，两人又回到了正常的学习生活。

不过这个寒假两人的关系有点小变动，贺九堂在学校里去找莫问枫的次数变多了些。

不过，这个学期后贺九堂就要升高三了，学业考试也忙，两人一个月就有那么一两个周末独处。

一天，莫问枫正常下晚自习回家，却在两巷口被拦住了。

拦住他的是三女两男，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但是看打扮，是同校学生。

为首的女生穿得很是时髦，穿着一件黑色针织吊带裙，胸前的沟线若隐若现，但外面又套了件校服，一脸高傲问：“你就是莫问枫？”

“你是谁，有什么事。”莫问枫淡淡道。

“先不管我是谁。”吊带裙女生又笑了笑，“想跟你商量点事。”

莫问枫感觉对方来者不善，“商量什么。”

“这是我好朋友覃依依，跟你同级，她喜欢你，你要不要考虑和她交往交往？”吊带女牵着左手边的女生说。

名叫覃依依的女生留着平肩短发，应该有些害羞，一直没敢正视莫问枫，低着头说了句：“你好。”

“你好。”莫问枫没什么感觉，“抱歉，我不打算考虑。”

覃依依大概有点难堪，揪了揪吊带女生的校服。

“我就直说了吧，你跟九堂是好朋友吧，我叫陶筱筱，我跟九堂正在交往，我朋友呢，无意间留意到了你，你要是觉得合适……”陶筱筱撩了撩额前的刘海。

“不合适。”

莫问枫甩下这么一句就越过这群人走了，心里直发毛。

这件事过了一个星期，莫问枫也没跟贺九堂提起过，也没问他和吊带女交往那件事，但是却开始有些回避对方。

那阵子贺九堂实在忙，学业水平考试结束了，放暑假了，才反应过来这件事。

“你怎么最近对我冷冰冰的。”贺九堂拦住莫问枫的去路，“我昨天在校门口等你到晚上八点，你去哪了。”

莫问枫正在擦自家渔具店里的玻璃柜，“回家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等你一起回家吗。”贺九堂整个人把对方围进角落里。

莫问枫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人在等你。”

“谁？”

“你跟你对象的事问我干嘛。”莫问枫不去看对方的脸，“让开。”

贺九堂微微提起左脚，用膝盖顶住对方的一只腿，两手心压住对方的手腕，将对方封在柜子和墙壁的衔角里。

“你不跟我好，我怎么有对象？”贺九堂鼻息呼喷到对方脸颊上。

莫问枫心里缩了缩，瞪着眼睛问：“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就说，跟不跟我好？”贺九堂左膝盖绕到对方腿侧，“嗯？跟不跟？”

对方的眼神太过于炙热，莫问枫心跳乱得不行，好像要冲破云端的青鸟。

“陶筱筱会等你放学，我不会，也不想。”莫问枫抽了抽手，没结果，只能避开对方的注视。

“陶什么？陶筱筱？”贺九堂眉头紧拧，“关她什么事，我和她又不熟。”

莫问枫重哼一声，“那关我什么事，我和你也没那么熟。”

贺九堂哑声问：“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不是吗。”莫问枫面色寂然。

“不是。”

贺九堂鼻尖顶上对方鼻翼，四目近在咫尺，贺九堂可以清楚看见对方的下睫毛。

鼻息交汇，贺九堂的唇珠擦过莫问枫的下唇瓣。

两人恍恍惚惚的，眼皮半垂，贺九堂率先闭上了眼睛。

“小枫！把爸爸的账本拿进来！”

里屋传开莫父的声音，吓得两人立马醒过神。

“放手。”莫问枫窃窃命令道。

贺九堂立马松开对方，后退一尺，莫问枫越过对方，同手同脚的到收银台上找到账本，然后送进里屋去。

待到莫问枫出来时，贺九堂还僵立在原地。

“你先，回去吧。”莫问枫局促不安的摸了摸鼻子。

贺九堂忸怩的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人走后，莫问枫靠在墙边深呼了几口气才缓过来。

结果，当晚晚饭后，莫问枫在院子里收衣服的时候，贺九堂又从围墙上跳了下来。

“你，怎么。”莫问枫抱着晾干的衣服，“没事吧。”

贺九堂此时鼻青脸肿的，全身上下脏兮兮的，像是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没事，挨了点揍。”贺九堂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去找陶筱筱了。”

莫问枫低声嚅啜，“约会？”

“胡思乱想什么，我去找她对质了，**的，她竟然对外说我跟她在处关系，要不是她家离我家那么近，谁认识她啊。”贺九堂无奈。

莫问枫感觉心头撞鹿，“所以，她打你了？”

“她前任打的。”贺九堂碰了碰自己的脸，“他前任怪我耽误了他们和好，我看他不爽，就打了一架。”

“幼稚。”莫问枫抱着衣服，提起水桶，“进去洗洗吧。”

误会就这么解开了，但两人的关系还是模糊不清着。

贺九堂升高三了，跟家里要求后，就不住宿了，两人开始每天一起上下学了。

“大哥，下周六你生日在哪过？”

“你是要跟我们过啊，还是跟大嫂偷偷过啊？”

“我认识一家唱吧老板，他们那里有小单间，有床的……”

“那种地方容易被抓吧。”

贺九堂请那伙朋友在巷尾街吃夜宵，聊到了下周自己的生日，本想着让这伙人给自己出谋划策些什么，结果看来这伙人对他和莫问枫的误解已经越界了。

“那什么，下周我不过生日，男人十八岁了谁还过生日。”贺九堂摆样子道，“那天我要学习，谁都别来打扰我。”

这伙人立马兴致焉焉的，就不再追问此事。

但贺九堂回去就跟莫问枫说下周六自己邀请了一群朋友到家里过生日，让他非去不可。

听到是一群朋友，莫问枫就放心的答应了。

自从两人一起上下学后，贺九堂时常对莫问枫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小动作，例如无缘无故把人拉进巷角里牵手，或者贴在对方耳边说话什么的，导致莫问枫有点不敢和对方独处。

可真到了贺九堂生日那天，莫问枫来到西区贺家时，别说了什么一群朋友了，贺家上下老小一个都没有，就剩贺九堂和一桌的酒菜。

莫问枫把带来的礼物放到一边后，说了句生日快乐就要走。

“哎哎哎，别走啊。”贺九堂连忙去关自家大门，“你来晚了，之前真有一群人，他们吃饱了就回去了。”

莫问枫看着桌上饭菜动都没动过的样子，最终也没说什么，还是坐下来和对方吃了饭，看着对方吹了蜡烛，切了蛋糕。

莫问枫酒量不好，喝了两杯啤酒就放杯了，贺九堂像条干鱼似的，一人干了三瓶啤酒。

“你要回去了？”贺九堂头趴在饭桌上，脸红筋涨的，声音听着就含酒量很高，“我有点醉了，你送我回房再走吧。”

这也是应该的，莫问枫搀扶着对方上了楼。

两人前脚刚迈进房间，贺九堂眼神立马就聚焦起来，脚向后一踢把门关上了。

“贺九堂，你怎么……”

莫问枫没反应过来，贺九堂就躬身把对方扛起来，一手反锁了门。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贺九堂充耳不闻，直接把肩上的人扔到床上，自己俯伏其上。

“起来，你发什么疯！”莫问枫两臂抵在对方膛前。

贺九堂一手凌压着对方，一手从枕头下摸出一对手铐，住在这种地方的家庭，家里有一副手铐没什么稀奇。

“你铐我干嘛！”莫问枫目眦尽裂，两手被铐住按在头顶。

贺九堂在对方颈窝蹭了蹭，摩挲着对方下颚，“我喝醉了。”

“我知道你没醉，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莫问枫试图缓和这个氛围，“有事明天再说。”

“那我不装醉的话，对你做这种事，你会原谅我吗。”贺九堂碰了碰衣衫下的玉体。

莫问枫想也没想就说：“不会。”

“你嘴硬。”贺九堂手游过两腰侧。

“我没有。”

贺九堂把对方的人覆得严严实实的，“你也喜欢我。”

“不是。”莫问枫声音没了底气，“你想多了。”

“那你看得出我的意思吗。”

“嗯。”

“你知道我们这叫什么吗。”

“不知道。”

贺九堂捧正对方的脸，看着对方眼睛一字一字认真说道：“我们这叫心猿意马，情投意合。”

莫问枫不说话，可能他不知道自己已经默认了。

说完，贺十申又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手铐。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贺九堂抓着对方的手腕，轻揉手铐擦过地方，

莫问枫故作镇静，“生日快乐。”

“问枫，我要亲你了。”贺九堂把对方的手环上自己的腰，闭上眼睛，厮磨起对方的唇片。

莫问枫试着反抗了一下，结果只是无济于事，徒劳无功。

“再动就铐你。”贺九堂喘着粗气，“我就亲你，不是要做那个，我还没准备好。”

“你！”莫问枫面红过耳，“你休想。”

贺十申从对方身上下去，把对方翻到自己膛上，“问枫，今晚留下吧。”

“你不要得寸进尺。”莫问枫使劲去掰开对方圈在自己后腰上的手，“不行。”

“我和你爸妈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过问的。”贺九堂把对方的头按在自己胸膛上，“我想跟你说一宿的话。”

莫问枫渐渐平静下来，他有点摸不清自己怎么好像情绪波动不大，好像这一切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内的事情，还是自己早已期待。

“有什么好说的。”

贺九堂搂紧了怀中人，“说我多稀罕你，多想跟你在一起。”

“我不稀罕听。”莫问枫放松了全身的神经。

贺九堂暗笑，“怎么就不稀罕了。”

莫问枫耳朵贴在对方左膛上，“还有什么好稀罕说的，你这心跳我都听见了。”


【作者有话说：他俩还有两章。】


番外-九堂枫［3］


贺九堂生日后，莫问枫就默许了两人的关系。

“嘿，莫问枫，你家哥哥在教室外面。”

说话的是莫问枫的同桌，莫问枫反驳了一句不是，就跑出教室去。

贺九堂把手里的铁盒子放到对方手里，“巧克力，进口的，给你吃。”

“嗯。”莫问枫抱着铁盒，“知道了。”

“今个……。”贺九堂挠了挠对方的手臂，“今个是七夕……”

莫问枫回头看了看教室里看热闹的一群人，有点羞色，“是吗。”

“下晚自习后，我们去哪。”贺九堂大概看出了什么，拉着对方往楼梯口那边去了。

莫问枫转身扶栏假装看楼下，“都，都行。”

“做那个，也行吗？”

“不行。”莫问枫耳根子立马升温。

“我瞎说的。”贺九堂嘿嘿笑，“今晚去河边玩。”

“嗯。”莫问枫又有几分失落，“快上课了回去吧。”

回到教室，莫问枫的同桌就开始带头起哄了。

“怎么办，我七夕没有人送东西啊，班长你有么？”

“我也没有啊，咱们又没有天天过来嘘寒问暖的学长哥哥。”

“哈哈哈哈，问枫你脸红什么。”

一开始莫问枫挺别扭这事，虽然也不知道同学间怎么看待这件事，不过两人的互动确实有点过于频繁。

下了晚自习，两人往回家的方向走到一半，转向去了河边。

七夕这种节日，河边到处都是放灯的恋人和摆摊的小贩，河面倒映着人影和灯光。

“人怎么这么多。”

贺九堂有点后悔来这里了，牵着莫问枫绕了几个河湾才寻到没人的安静地，在一片草地上坐下。

“这里这么黑，怎么……学习。”莫问枫把书包抱在怀里。

“不看书，就不能学习了？”贺九堂把自己的书包丢到一边，又拿走对方的书包丢到一起。

贺九堂又往对方身边挪了挪，两人牢实的贴在了一起。

“那还能怎么学。”莫问枫下巴支在膝盖上，歪着头问。

贺九堂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江畔何人初见月。”

莫问枫启唇：“江月何年初照人。”

“此时相望不相闻。”

“愿逐月华流照君。”

贺九堂往对方慢慢倾斜了些：“凤兮凤兮归故乡。”

“遨游四海求其凰。”莫问枫微微抬起头。

“瘦影自怜秋水照。”贺九堂手托起对方的下巴。

莫问枫垂下半眸，“卿须怜我我怜卿。”

唇齿绵缠，贺九堂一手抓着对方的肩膀往下压，一手托着对方的头，莫问枫放平身子仰躺在草地上，贺九堂半覆上去，指指交扣，膛前相连。

“问枫。”贺九堂啮着对方的侧颈，含糊不清着声音：“你喜爱我么。”

“喜……”莫问枫半眯着眼看着深邃无际的天空，骨软筋麻，话色稠黏，“爱。”

贺九堂半撑起上身，呼着节奏凌乱的粗气，看着躺地之人，“那你怎么从不叫我。”

“贺九堂。”莫问枫眼波凄迷。

“九堂。”莫问枫又补上一句。

掌心窃到莫问枫的葡萄地，莫问枫哼唧了一声。

“你这样真叫人……我怎么办才好。”贺九堂两掌流连，反复啮吻着对方的耳鬓唇齿，“还是别在这里叫我名字了，我受不得。”

莫问枫捏住对方攥着对方肩头，趁着对方唇瓣暂时离开自己双唇时，低声喊了句：“哥。”

“你故意式的。”贺九堂的阳梢又高长了些，他力度难收的嘶啮了对方那张万恶的嘴。

迷蒙的嗔乱声含糊的盖过了河水的淙淙声。

两人从河边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多了。

“我没做，你不会不高兴吧？”贺九堂一手提着两个人的书包，一手扣着对方的手。

莫问枫一晚上都是满脸霞色，“我没想。”

“我想啊。”贺九堂耿直说，“但也，不急着要。”

“休想。”莫问枫语气僵生，“不给。”

“你这违心之论，心口不一啊。”

“行了，回家了，太晚了。”

这种你情我愿的关系一直维持到贺九堂高三毕业前。

毕竟是毕业生，贺九堂的父母为了督促他，就搬来了西区陪读，在此之前，贺九堂家里仅有两个打理生活的阿姨。

莫问枫让他专心复习，两人见面次数少了许多，再之就是莫问枫的母亲一年做了两次大手术，病情却没有丝毫好转，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呼吸也是平浅不已。

不见面的日子里，两人就靠打电话说说话，见声如面，莫家仅有一台放在客厅里的座机，每次聊天也不能聊得太越界。

贺九堂是自己房间里电话，每次都说些“大逆不道”的话逗对方，听对方骂自己就感觉很舒心。

很快，就到了贺九堂高考的日子。

这天莫问枫跟着对方父母一起送贺九堂去考场。

贺父一边开车一边喋喋不休的各种提醒贺九堂考试注意事项，贺母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在说鼓励的话。

“我没事的，明天下午考完了我就自由了。”贺九堂伸脚碰了碰莫问枫的鞋子，“这两天你先在家好好陪你妈妈。”

“嗯。”莫问枫怕前面的长辈发现他们的异样，不敢多说什么。

快到考场时，贺九堂不忘叮嘱自家父母：“待会我进考场了，你们先把问枫送回去吧，天这么热，他不能晒。”

“整天问枫长问枫短的，怎么没见你关心过我和你爸。”贺母打趣道。

莫问枫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点局促不安。

“我跟问枫……我们好啊。”贺九堂话差点没压住，“我就稀罕跟他好，我俩好一辈子。”

贺父笑出了声，“那你俩结婚了岂不是四个人住在一起啊。”

“不结婚又咋样。”贺九堂心虚的碰了碰莫问枫的手，对方立马缩手回去。

“能咋样啊，到年纪了自己就想结了，我和你爸就希望你以后生个女儿，咱们贺家一个女孩都没有……”

贺母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坐在后排的人听得有点堵心。

考场了下车后，贺九堂和父母说了几句，单独拉莫问枫到一边说话。

“我爸妈，他们的话，你别太在意。”贺九堂扯了扯对方袖口。

莫问枫瞟了一眼贺家父母的方向，“我没在意。”

“我知道你不高兴了，我……”

“等你考完再说吧。”莫问枫打断对方，“这些不重要，好好考试。”

贺九堂叹了叹气，“好，那我考完回来，再跟你好好说，你别不高兴。”

“我没不……”莫问枫顿了顿，又改口，“嗯，我等你回来再说。”

贺九堂喜上眉梢，“好好好，抱一个我就进去了。”

“不，不抱了，你爸妈在。”

“没事。”贺九堂张开手环抱住了对方，“我会好好考的。”

“嗯，加油。”莫问枫也揽住了对方的背。

接着，连着考试两天，莫问枫都在家待着。莫母状况越来越差了，病情已经恶劣到医院不收了，只能靠吃点药维持正常生气。

莫父常常在院子里偷偷抹眼泪，莫母时日不多了，一家三口都心知肚明，珍惜着仅有光阴。

高考这两天很快就过去了，贺九堂一考完就先跑到了莫家，问候了两位长辈后，邀请了莫问枫去自己家吃饭。

莫问枫拒绝了，说是明天要正常上课了，想好好休息，再之就是要照看母亲。

紧接着下来几天，贺九堂每晚都来找莫问枫，但莫问枫始终没有答应和他出去独处，莫问枫跟他说话也淡淡的，两人关系有点紧张。

这时贺九堂把原因归根于那天自己父母说的那番话，再之，他并不知道莫母已经日薄西山，行将就木了。

终于熬到了莫问枫放周末，贺九堂在家一个电话打到莫家，但电话是莫父接的，莫父得知对方的来意后，让莫问枫接了电话。

贺九堂：“问枫，我想见你。”

莫问枫：“改天吧。”

贺九堂：“我，我生病了，我家里没人，我爸妈出去了，你能过来看看我吗。”

莫问枫：“你怎么了。”

贺九堂：“不舒服，难受，起不来床，还饿了。”

莫问枫：“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尽管莫问枫语气平平，但他心里还是担心不已。

跟母亲说明情况后，又跟莫父打了招呼，莫问枫就出门了，路上还买了粥带过去。

到贺家时，屋里空无一人，大门敞开着，莫问枫顺利的上了楼，推开了贺九堂的房门。

“你来啦。”贺九堂握拳放到嘴边咳了咳。

莫问枫把粥从袋子里拿出来，“先吃东西吧。”

“我没劲，你喂我吧。”贺九堂蔫着脸，靠在床头上。

莫问枫吹一口喂一口，贺九堂吃完了整碗粥后，又提出了自己要回去了。

“怎么这么快就走，我身体不舒服，你陪我吧。”贺九堂拉住对方的手。

莫问枫平静如水，“我妈身体也不舒服，我想回去陪她。”

“可是我们上次的事还没说。”

“没什么，不说了，我不在意。”

莫问枫拿开对方的走，迈腿离开，贺九堂连忙从床上跳下来，过去一把反锁了门，堵在门背后，“你在意的。”

“在意又怎么样。”莫问枫语气冷淡，“那我也没有其他意思。”

“什么其他意思。”贺九堂抱住对方，“你是想不跟我好了吗。”

莫问枫抵着对方，“现在没想过，以后不知道。”

“我不是非要结婚的。”

“不关我的事，放开，我要回去了。”

这句话有点把贺九堂惹毛了，“什么叫不关你的事！”

“就是你想的意思。”莫问枫奋力去挣开对方，“放开我。”

“我对你专心一志意，难道都没有捂热你吗。”贺九堂气急了，弯腰下去把对方扛起来。

莫问枫感觉不妙，“放我下来！混蛋，你想怎么样！”

贺九堂把对方抛到床上，迅速覆上去，“就是你想的那样。”

两个人都气得不行，莫问枫拼命的去抵抗对方，然而越是抵抗，贺九堂就越来劲。

莫问枫眼看着就要不着一物了，情急之下一巴掌打到了对方脸上，贺九堂忍不住了，摸出了那副手铐。

“你别这样！”莫问枫膝盖抵在对方膛前，“我们迟早要分……”

甬-道里突如其来的冲击感要涨裂了莫问枫整个人，莫问枫一时间呼不出气，泪腺开始运作。


番外-九堂枫［4］


……捏捏两人都是第一次接触情欢之事，哪怕是这种情况下，都有点不能自己。

“叮铃铃……”贺九堂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莫问枫还在试图结束这一切，“电话……啊嗯，电话响了……接电话。”

“嗯……不管他，嗯……”贺九堂吻住对方的嘴唇，不想结束这一切。

“不要了，你，啊，电话……”

可这电话几乎是没停过，一直在响，任莫问枫怎么骂他催他，他都不愿意出来，过去接电话。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不响了，他们也停了。

“别哭别哭。”贺九堂愧疚的擦去对方脸上的泪痕，“我不该这么急，我……”

“放开我……”莫问枫紧闭着眼睛，屈缩成一团。

贺九堂这才想到自己还铐着对方，立马就要去找钥匙。

“砰砰！”

“九堂！问枫！你们在里面吗！”

门外突然传开拍门声和贺家父母的声音，屋内的两人瞬间慌神了。

“钥匙，钥匙……”

贺九堂着急的找着手铐钥匙，等他找到钥匙解开手铐时，贺父贺母已经用钥匙打开了外面的锁，推门直入。

一时间，四个人的心都震了。

贺家父母看着贺九堂紧贴着莫问枫，刚刚解开的手铐还挂在莫问枫手上，被子只盖过两人的下半身，两人不着衣物的上半身暴露眼前，莫问枫的前膛随处可见着发红的印记，地上还散落着两人的衣物，空气里弥漫着不言而喻的异味。

“小，小枫……你爸在找你，找你回家，你妈妈快不行了……”

贺母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惊愕还能说出本来要说的话。

莫问枫也不记得这一天他是怎么从贺家落荒而逃跑回家的。

他只记得到家时，看到的是母亲怎样含笑而去的遗容。

莫家父子带莫母的骨灰回老家安葬那天，莫问枫在车站见到了贺九堂。

那天后已经过去了三天，两人也一直没再见过面。

“叔叔好。”贺九堂毕恭毕敬的向莫父鞠了个躬。

“嗯好，你们聊吧。”莫父看起来有些疲惫，“小枫，我去候车厅里能你。”

“谢谢叔叔。”

莫问枫看了看面前的人，阴郁的说了一句：“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

“我，对不起，我……”贺九堂低声下气道，“我不该……”

“电话响了三十分钟，为什么……”莫问枫笑得比哭还难看，“为什么不去接……”

贺九堂无言以对。

“就这样吧，我们也罢了吧，分开吧。”

莫问枫说完就越过他走了，贺九堂钉在原地，不敢去留住他。

莫家父子从老家回来时，已经又过了三天。

莫问枫已经请了快两周的假了，准备收拾收拾，还能赶上下午的课。

“大嫂！”

莫问枫转身一看，是贺九堂那伙朋友里的其中一个，染着头发的黄毛。

“大嫂。”黄毛跑过来拉住莫问枫，气喘吁吁的说：“总算赶上了。”

“什么。”莫问枫蹩眉，

黄毛神色慌张，“大哥被他爸妈押去入伍了！准备就走了！他逃不开，他让我来找你！”

“我，算了吧。”莫问枫心里落了石头似的沉重。

“大嫂！你怎么还不急啊！万一他一辈子都留在部队里了！你见最后一面总成吧！”黄毛心急如焚，“别犹豫了！我带你过去！兴许还来得及！”

一开始莫问枫还是半信半疑这或许是贺九堂的小把戏，可黄毛把他带到当地武警部里的时候，他还是怕了。

“大嫂！”“你们怎么才来啊？！”说话的还是贺九堂那伙朋友。

黄毛东张西望，“车子呢？车子走了吗！”

“妈的，刚刚走！应该还在侧门，现在过去兴许还能看……”

没等对方说完话，莫问枫拔腿就往侧门方向跑。

侧门依次排列序着七八辆大巴车，正在检阅准备离开。

莫问枫在巨大的车身下狂跑，车上的人透过窗户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在哪……贺九堂你在哪！”莫问枫立在车群中撕心大喊。

可并没有什么人回应他，他又继续跑，准备绕到前面的检阅口时，一辆大巴在接受最后的检验准备出站。

“九堂……”莫问枫有预感升起，盯着那辆巴车追。

大巴车身动了，车门关上，闸口准备放行。

“贺九堂！”

莫问枫被拦在警戒栏外，两个警卫拉着他不准他过去。

突然，车门又开了，身穿土绿色迷彩服，胸前绑着一朵大红花的贺九堂从车上跳下来。

“干什么！回去！”闸口的检阅员和警卫立马去拦住贺九堂，把他往车里拖回去。

“放开我！”贺九堂拼命挣脱警卫的控制，“妈的，放开我！”

“车子马上要走了！请不要耽误其他车子的检阅！”站在一边的检阅员破声大喊，“回去！”

贺九堂感觉整个身体都要被抬起来似的，他两只手死死抓住车门的边框，朝莫问枫的方向大喊：

“莫问枫！你等我！等我两年！等我两年回来还你那三十分钟！”

话音刚落，贺九堂被按回车里，再接着，车门关上，车子驶出了侧门转角。

车子从莫问枫的视线里消失了，连着贺九堂也是。

后来那个黄毛来找过莫问枫，莫问枫才知道贺家父母不接受不认同他们俩的事，贺九堂和家里翻脸了，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最后家里人对他没辙了，就想着把他送进部队里，想让他清醒清醒。

贺九堂走后的半年里，莫问枫都在安慰自己这一切早就该结束了，可日子过久了，也会想念得发慌。

莫问枫已经高三了，精神压力大得可以把人压病。

日子的反反复复没有因为谁的离开而踟蹰不前。

莫问枫成绩挺好的，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他高考失利了，这件事也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心，所以在老师和父亲的鼓励下，他复读了。

复读这一年期间，莫问枫觉得比上一年过得快多了，可能是看开了什么，也可能是意识到时间不等人了。

这一年是水面无波的一年，莫问枫按部就班的生活，学习，然后第二次高考。

莫问枫第二年高考成绩挺可观，但他却没有填报些所谓的名门大学，而是选择了S省X市的警察学院，别人问起时他只说这是母亲生前的心愿而已。

莫家的渔具店也不开了，莫父找了单位上班，莫问枫迎来了高考后的暑假，准备踏入大学。

些许是过于安静的生活，莫问枫都不敢再去想有些人有些事了。

S省离本地有些远，坐火车要坐上一天一夜，莫父也有五十多岁了，身体大不如前，莫问枫固执的要求自己一个人前往，两父子怄了两天，最终莫父让步。

毕竟路途遥远，莫问枫提前三天就出发了。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来到X市后，就找了个离新学校比较近的宾馆住下了，打算休息一天熟悉熟悉这边的环境。

这边九月份雨水挺多，来到这边后一直在下雨，莫问枫就只能在宾馆里坐等明天开学。

晚上他洗完澡，打算早点休息明天早起去学校报道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莫问枫也没多想，也想不到能是谁，过去直接开了门。

“问枫。”

门外的人全身湿透，大概是淋雨过来的，高大的身形，利落的板寸，古铜色的皮肤，难以摸定的眼神。

若不是对方先叫了他名字，莫问枫估计有些面生认不起对方了似的。

莫问枫心里好像有人在击鼓，看了对方一眼后，立马垂头。

两年不见，真是格外生疏。

“我回来了。”

“哦。”

两人像电杆似的杵在原地，贺九堂比对方高半个头，莫问枫垂着眸子，他只能看见莫问枫的睫毛，看不清他眼里是怎样的。

贺九堂身上的衣物还滴着水，门槛上湿了几处。

“我，我能进去坐坐吗。”贺九堂一手撑在门槛上。

莫问枫依旧没仰头看他，“我不想叙旧。”

“我没住处，没身份证，没钱，我刚回来，下雨了。”贺九堂咳了咳。

莫问枫手动了动，“我给你钱。”

“我不要。”贺九堂斩钉截铁，“有衣服吗，我想换身干的。”

莫问枫久久才点了头，“有，换完就走吧。”

“好。”

进了房间，贺九堂就开始脱衣服，湿冷的衣物脱下来丢到了一边。

“擦吧。”莫问枫甩了条毛巾给他，“我拿衣服给你。”

贺九堂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又擩了擩头发，看见莫问枫正背对着他弯腰翻行李袋。

莫问枫穿着一件宽大的中裤和白色的短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腰身弯下去时，后脚跟上的凹落有些极度的美陷力。

贺九堂捏实了手里的毛巾，脚步轻盈走到对方背后，两手覆在对方两%2C月夸。

莫问枫浑身一惊，立马站直转过身来。

“你干嘛……”

没说完的话被堵住，贺九堂牢牢扣着对方后脑勺，迫使对方和自己唇片相织，手臂围着对方的腰，两腹间没有一丝空隙。

“放，开我。”

贺九堂微微下蹲，两手捞起对方的大腿，把对方蛙抱起来。

“贺九堂！你放我下来！你别这样！”莫问枫蹬着腿，两手推着对方的肩，“我们早就……”

“就什么？”

“分手了。”

莫问枫不近人情的三个字，穿痛了两个人的神经。

“没分。”贺九堂冷板起脸，抱着对方坠入铺上，滚压住对方，“我没同意过就是没分。”

白色的短袖被掀走，贺九堂啜啮着他能看见的每一寸肌肤，莫问枫感受到对方的力气比两年前大得多，臂上的肌肉实满有型。

“你，嗯，放开我！”莫问枫艰难的寻找着开口说话的机会，“我，讨厌你。”

“那就任你讨厌好了。”贺九堂的犬牙从对方唇上离开，陷在对方膛上微起伏的两处。

莫问枫抬腿就要往对方身上踢一脚，贺九堂手快的抓住那只脚，如愿的摸到了对方后脚跟的凹陷地。

“两年不见，你瘦了这么多。”贺九堂揉搓着对方的脚踝，“想我想的吗。”

“不是。”莫问枫想伸直脚，却没有还机之力，“你从我身上滚下去！”

“我想你，每天都想，想你全部。”贺九堂衔吻回对方的脸颊，“无论如何，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莫问枫抽出了手，重重一拳打在对方肩胛上，眼里重不可移，“我不愿意，你不需要回来再说这些。”

“我的错，是我的错。”贺九堂放开对方的脚，两手压实了对方的掌心，正视着对方说：“我欠你的三十分钟，我用我这辈子还。”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ᴗ❛ั∗)◞✺】


番外-九堂枫［5］


莫问枫最后被对方用鞋带绑着手入睡的。

但也一夜无事发生，贺九堂从背后抱着莫问枫安安分分睡了一宿。

莫问枫醒来的时候，两腕上的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身后的人还在紧紧的搂着他，下巴搭在莫问枫头顶上。

莫问枫想着今天开学要紧，就去掰开对方放在自己腹上的手。

“别动，天还没亮。”贺九堂声音慵懒，嘴蹭了蹭对方的头发。

莫问枫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早上十点了。

“亮了。”莫问枫从对方怀里钻出来，“我要去学校了。”

贺九堂闭着眼睛手里捞空了，才睁眼道：“我送你去。”

“不用。”莫问枫翻着衣服，“没有前任送前任去学校的道理。”

“不是前任。”贺九堂坐起来，“顶多是仇人。”

“你说的没错，确实也是仇人。”莫问枫翻出衣物，进了卫生间换衣服。

贺九堂笑着伸了个懒腰，“干嘛进去换啊，本来就剩底裤了，在哪穿不都一样。”

“要你管。”

卫生间里传来莫问枫的斥骂声和洗漱声。

莫问枫换了身运动装，还洗了个头，出来丢了一套衣服给对方后，开始整理行李，“穿完就给我滚，不要再来找我。”

“两年里你就变得这么凶？”贺九堂甩了甩裤子，坐在床边穿了进去，“短了点，还行，不过你穿过，我有种四条腿%2F并拢在一起的感觉。”

莫问枫睨了他一眼，“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不滚。”贺九堂把对方上衣也套进去。

“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你不要得寸进尺。”莫问枫打包好东西，又背上自己的背包。

贺九堂顺其自然的过去提起行李袋，“我真想得寸进尺，你昨晚哪能睡得那么早。”

“你！”莫问枫两眉倒竖，“我要去学校了，我不想理你，松开。”

“我送你去。”

“我说了不用！”

贺九堂固执的提着行李袋，“我送你又没什么，你要是想跟我再争下去，要不去床上打一架？反正时间还早，怎么样。”

贺九堂一手钳住对方下巴，莫问枫扭开头，“行了，别浪费我的时间，送完赶紧滚！”

两人退了房，一出来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S省警察学院。

“问枫，我饿了。”贺九堂拉住准备过马路的对方，“吃早餐再去吧。”

莫问枫无力反驳，两人又找了个地方吃早餐。

“我回来到现在，你怎么也不问一句我的事啊。”贺九堂敲碎一个鸡蛋，然后剥皮。

莫问枫吹了吹勺子里的白粥，咽下去后才说：“不在乎了。”

鸡蛋的蛋白和蛋黄被分开，贺九堂把蛋白放到对方碗里，自己一口吞了蛋黄。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一次吞一整个蛋黄，你怎么……”莫问枫想都没想就说出口，又立马打住。

“咳咳咳。”贺九堂锤了锤胸口，喝了一口水才咽下去，“我就想看看你还在不在乎我。”

莫问枫手里的勺子顿了顿，“我只是想提醒你。”

“你以前也这样提醒我。”贺九堂也开始吃粥。

“随你怎么想。”莫问枫盛出那几瓣蛋白放进嘴里，“我只想好聚好散。”

贺九堂放下勺子，“让你生了两年的气，对不起。”

“你不回来也挺好的，我也一样过得好，所以我不想你再来干涉我的生活，对谁都好，两年前我们都不懂事，但你现在再这样也没意思，忘了就是忘了，我不在乎了。”

莫问枫也放下餐具，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提起脚边的行李迈出早餐店。

贺九堂并没有追上去，坐在店里沉默了许久。

莫问枫独自穿过了马路，在学院师兄师姐的指引和带领下顺利注册后去了宿舍。

宿舍是经典的上下床六人间，他进去时一个人都没有，床位上都标好了名字，他睡的是上铺，除了他的床位，其他五个床位已经都铺好床了，看来他是最晚一个到的。

莫问枫把行李袋放到一边，爬上床位看了看，准备出去购置被子什么的还有日用品。

结果下床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的下铺位上贴的名字赫然写着“贺九堂”三个字。

“叩叩。”

莫问枫还没反应过来，两声敲门声把他的视线引到宿舍门处。

“你好啊，新室友。”贺九堂一手撑在门框上，一手插兜。

莫问枫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丧心病狂，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

据贺九堂后来对此事的解释，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还想和你一块上下学，就让家里帮了一点小忙。”

不过贺九堂常常怀疑莫问枫复读那一年就是为了等自己出来一起上大学，莫问枫第一年高考失利的原因成了个万年迷。

莫问枫气得说不出话来，什么也没心思了，甚至一句气话都不给对方，直接去找导员商量换宿舍。

由于还不熟悉地形，学校又大的离谱，在东寻西问了一路后，历经一多小时才找到导员，结果对方在开会，又等了半小时，最终导员以什么以后看情况再给予处理的理由搪塞了他。

莫问枫有点乏力了，想着还要去买东西，却又发现出来太急了没带钱包，又只能先回宿舍。

这时宿舍里回来了一个舍友，叫满江，两人简单的问了个好，又各忙各的。

然而，莫问枫却才留意到自己的床已经铺好了。

这时贺九堂从卫生间里出来，举着两张新毛巾，看到莫问枫就问：“蓝色和黄色你要哪一张？”

“你做的好事？”莫问枫指着自己的床，怒不可揭。

“嗯，是啊。”贺九堂把毛巾举到对方面前，“蓝色还是黄色？”

莫问枫怒气直升，准备骂出什么的时候，又想起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只能放平语气：“不用了，我自己去买，拿走你的东西。”

“外面快下雨了，别去了，所有东西我都买好了，都一人一份。”

贺九堂又指了指地上的两双新拖鞋，桌子上的牙刷杯子，都是一蓝一黄的颜色。

“你非要这么无理取闹吗。”莫问枫气不打一处来。

贺九堂把两条毛巾搭在两肩上，不知悔改道：“我不光无理取闹，我还要强词夺理，胡作非为。”

“你！”

这件事莫问枫算是认命了，毕竟刚刚报道，他又不能做什么。

但同一屋檐下至少还有其他四个人，贺九堂不至于能对自己做什么苟且之事。

像正常大学生一样，当晚宿舍人齐后，就互相自我介绍，然后按部就班的生活。

宿舍里六个人，有一个是师兄不跟他们一个节奏生活，其余三个人一开始就走到了一起。

莫问枫一开始倒是有点想加入他们，但碍于贺九堂当晚就开始暗戳戳的干扰和宣权，莫问枫放弃了这个念头，打算独来独往。

宿舍里其他四个人都挺能闹的，莫问枫不怎么说话，也不去搭理贺九堂，贺九堂以前也是闹腾的人，这会也安分下来了。

就这么，其他舍友对他俩就比较尊而处之了，也不敢过多打扰他俩，但也知道他俩是一块的，但刚刚开始又不敢妄加猜测两人的关系。

莫问枫从头到尾都想独行，但贺九堂像苍狗缠辫子似的，怎么揪也揪不下来，吃饭，上课，跑步，自习……贺九堂都如影随形黏着对方。

毕竟是警校，各种警训数不胜数，也只有警训时间，两人的影子才不会并排在一起。

莫问枫倒不是真的默认了对方的作为，他没少和对方翻脸吵架，甚至动手打架，但根本没有办法改变这种情况。

贺九堂每天晚上都给对方泡牛奶，莫问枫很多时候都是留到凉了也不看一眼，甚至好多次当着对方的面直接倒掉。

不过贺九堂也不生气，日复一日的继续这么干，莫问枫偶尔觉得自己脑热了也会接受一两次。

但也还是会做点其他的，例如宿舍里都没人的时候，贺九堂会把对方往自己床上按下去亲几口。

最越界一次就是，半夜趁着全宿舍都睡着了，第贺九堂爬上对方的床，抱着对方睡了一宿，当然，莫问枫肯定会惊醒的，只不过贺九堂捂着对方嘴巴，微微胁迫几句，莫问枫就不敢吱声了。

毕竟，莫问枫也不敢吵醒全宿舍，然后让全宿舍捉奸在床吧，也好在贺九堂第二天会很早就起来回他自己的床位去。

半个学期过去了，莫问枫的耐心熬不过对方，不会在路上时故意走快甩开对方，也不会倒掉对方冲的牛奶了，算是默认了对方跟自己同吃同行。

也正因为莫问枫态度的微微转变，贺九堂误以为两个人已经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于是，终于在一次夜训后，轮到莫问枫负责把训练器材回收到器材室了，贺九堂自然而然的跟着莫问枫去回收器材。

当两人收完最后的器材准备出去时，贺九堂却拉实了窗帘，反锁了器材室的门，关了灯。

“我就是得寸进尺了。”

“你尽管骂我就是，我乐意听着，催兴。”

“问枫，你再吟得欢些怕是教官都要贴着墙偷听。”

身处的是昏暗的密室，室外依稀可听见人来人往的声音以及教官的哨声。

莫问枫始终没有防备一手，被贺九堂按在跳高用的宽垫上草率的剥夺了一回。

滑'动的涟涟声随着莫问枫的低声斥骂此起彼伏，两具躯体时隔两年的契合令人神魂颠倒。

紧张，迫切，羞耻，随着每一次涌送加剧着两个人的感情分化，一个愈爱愈烈，一个却渐渐开始爱恨交织。

在暗无天日的静谧里，压抑的想念终于被得以自由释放。


番外-九堂枫［6］


事后，贺九堂跪在宽垫上给对方穿好衣服，警校除了周末，其他时间都是必须穿统一的紫蓝色警勤服。

莫问枫一言不发，侧躺在垫子上，眼神空洞。

“是不是太疼了……”贺九堂用手背擦去对方额头上的汗。

莫问枫巍巍颤颤的站了起来，无视身边人，步调机械的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贺九堂说什么对方都没有理他。回到宿舍后，莫问枫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这件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莫问枫都没有和他说过话。

一开始贺九堂还会把他困在各种无人打扰到的密室追问他，跟他道歉，求他理理自己，可还是无用功，就算贺九堂强吻他，他也只会一动不动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

比起被骂被打，冷暴力让贺九堂感到深深的害怕和后悔。

警院的男女比例是8：2，一个男性小概率的脱单可能是47%，然而实际上只有26%。

一个男性能被女生表白的可能性有22%，但一个男性能被男生表白的可能至少有16%。

以上两种莫问枫全占了。

跟莫问枫表白的女生还是本班同学，上一节公开课时，对方传了张纸条过来，内容直白而感情丰富，莫问枫礼貌的写了些客套话回拒，这事就没有下文了。

在这段冷暴力时期，贺九堂不敢再时刻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至少不敢当面做无理的事了。

有天莫问枫独自去导员办公室交材料，路上碰到了个同专业的师兄，之前两人在团建上就认识了，于是聊了一路。

交完材料，师兄邀请他周六去靶场打靶，莫问枫毕竟只是大一，还没修到打靶的课程，兴趣使然的就答应了。

周六那天，全宿舍都在睡午觉，莫问枫步调轻盈的起床出门赶去了靶场。

到靶场时，师兄已经等候多时了，两人坐在草垛上聊了会，都是些生活学习的事。

贺九堂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莫问枫醒了没，结果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床。

靶场就在宿舍楼的背坡后，贺九堂瞎走瞎跑的就看到了人。

当时隔着一面铁栅栏，贺九堂清楚的看见莫问枫和那个师兄前后并立，莫问枫一手举着枪，师兄俯在对方身后纠正着对方的姿势。

“你还挺有天赋，都不紧张的。”师兄抬正对方的手，“再试一次。”

“砰”的一声，莫问枫朝五米外的靶子瞄了一枪，不过没打中靶心，偏了许多。

莫问枫无奈笑了笑，放下枪，“不行。”

“多练练就好了。”师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歇会吧。”

“嗯。”

两人在一旁坐下，师兄从自己包里拿出两瓶水，拧开了一瓶递给了对方。

莫问枫没想太多，道了谢就接了，仰口喝了一大口。

“领口都湿了。”师兄又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对方，“天气冷，小心些。”

莫问枫倒不在意，“下个月会下雪吧。”

“每年都下，到时候一起去光明顶看怎么样？”师兄的胳膊肘碰了一下对方的手臂。

莫问枫感觉有点什么，“太冷了，算了吧。”

“还是说，师弟已经有女朋友了？”

“没有。”

“男朋友呢？”

莫问枫怔了怔，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没事，这些都正常。”师兄腆笑，“实话说，我有点喜欢你。”

“师兄说笑了，还是不说这些好。”莫问枫突然有点愧疚感，“我不谈恋爱。”

师兄也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失落写在了脸上，“应该是有喜爱的人了吧。”

“说些别的吧。”莫问枫躲开对方的眼神，“或者，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师兄也跟着对方起了身，“宿舍也离得近，顺路。”

莫问枫不好说什么，两人就一块走出了靶场，不过他至今都没有察觉到远处的贺九堂在看着。

莫问枫一直低头走路，不轻不重的随口回答师兄的话，若不是对方突然伸手勾住自己的手，他也不会回神，更不会一抬头就看见面前几米外的贺九堂。

“……”莫问枫惊慌失措的撒开了身边人的手，又对了贺九堂的眼神，难堪不已。

师兄也是尴尬不已，但也没注意到贺九堂的存在，“是我唐突了，我，抱歉。”

“师兄还是别送了，我赶时间回去。”莫问枫心乱如麻，“还有，我有心上人了，请师兄另寻他爱吧，抱歉，先走了。”

没等师兄开口，莫问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避开了和贺九堂的正面交锋。

贺九堂也不急着去追莫问枫，而是先去会了会那个师兄。

“贺师弟？有什么事吗。”师兄依稀记得面前的人。

贺九堂也泰然礼貌道：“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师兄有没有见到我家问枫。”

“哦，你家……他，他往那边走了。”师兄心里有点堵，“他是你？”

贺九堂客气笑笑，“是师兄想的那样，先这样吧，我去找他了，师兄再见。”

然而一转身，贺九堂脸立马拉下去，唇缝平成一条线。

莫问枫没有立马回宿舍，而是出了校门，跑到附近的花鸟市场逛了逛，生怕被贺九堂缠住又做出什么不端行为。

路过一家便利店，莫问枫买了包烟还有打火机，找了个人少的墙角点了一支。

莫问枫准备离开福利院那阵子就会抽烟了，也算是一个秘密，这几年也没少抽，但都是避开身边人偷偷抽。

连着抽了两支，又觉得嘴里不舒服，一个人去吃了顿好的，喝了几罐啤酒，又抽了一支。

这一套下来，他感觉自己有点像中年男人的作态了，想想回宿舍就要被某些个怨种媳妇追闹，不得不逃出来享受一次似的。

莫问枫一直在外面瞎逛到晚上门禁点才回去，回到宿舍时，舍友基本都上床躺着了。

贺九堂也一样，卷着被子蜷在床上，面向墙壁，也不知道睡着了没，眼睛也闭了。

难不成对方今天根本什么也没看见？莫问枫也不太想主动干点什么，两人的共用桌子上还照常放着牛奶。

莫问枫碰了碰杯壁，还是很热的，应该是刚刚冲好的。

洗完了澡，莫问枫就直接上床躺着了，牛奶也没喝，也没多看对方一眼。

宿舍熄灯了，没过多久宿舍接二连三的出现呼噜声和鼻息声，莫问枫毫无睡意，甚至有点心里空荡。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十一点多，莫问枫实在脑子乱的很，起身坐着，扫视了全寝室，基本所有人都已经陷入了睡眠。

莫问枫摸出了枕头下的烟和打火机，下了床，下铺的贺九堂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睡姿。

他拿起桌上的那杯牛奶去了后阳台，点了烟，抿了一口，吐出烟雾在暗色里散开。

快过了半支烟后，莫问枫拿着那杯牛奶进了卫生间，犹豫了片刻最终打算一饮而尽。

“凉了不准喝。”

贺九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卫生间门边了，迈步进去拿走了对方手中的杯子，一股脑倒进了下水口里，然后冲干净了杯子放到一边。

莫问枫做贼心虚的立在原地，只能通过继续抽烟掩饰自己的尴尬和难堪。

贺九堂把卫生间门关上，狭小的卫生间里谁都无处可逃。

“还抽。”贺九堂从对方指缝里抽走那剩下的半支烟，放到自己嘴里熟练的吮了一口，将烟雾呼向了对方的耳侧，“对身体不好。”

最近已经降温了，两人又穿得极少，莫问枫背靠墙，墙壁传来的低温使他汗毛直竖。

贺九堂又抿了两口，就把烟头丢进蹲厕口里了，“你不说些什么？”

莫问枫依旧不说话，卫生间没开灯，幽暗的环境看不清彼此是什么表情。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贺九堂两手支在墙壁上把对方围笼起来，“你不说我就去找他，把他手打断。”

时隔多日，莫问枫终于还是开口搭理对方了：“什么关系也没有。”

“他勾，你的手。”贺九堂说这话时声音里都冒着火。

“那又怎样。”莫问枫哼了哼，“我开心我乐意。”

“我不开心我！不乐意……”贺九堂眼神生寒，控制住了音量。

莫问枫觉得对方有点不可理喻，反问：“你把我关在器材室里做那种事，我就开心我就乐意了吗？”

此话一出，贺九堂的愧疚感又占据了情绪，“我……对不起。”

“什么都别说了，回去睡觉。”莫问枫长呼了一口气。

贺九堂放下两手捏住对方的两臂，垂着头问，“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都不喜欢。”莫问枫这时却觉得有点困了。

贺九堂把手环到对方腰后，黏抱上对方，“说话老是半真半假的。”

“随你怎么想，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莫问枫的头被对方的手掌摁在肩膀上，“放开我吧。”

“不想。”贺九堂太久没感受过对方这种松懈的状态，比起平时的拒人千里和自带寒针，简直让人难以松手，“不放。”

莫问枫耷拉着的手碰了碰对方的小腹，“我真困了，放我出去，我不和你吵。”

“我想被你亲一口。”贺九堂放下按在对方头后的手，顺着对方的背线滑落，“成吗。”

莫问枫手里想抬手打醒对方，但精神上疲惫使他不经思考的用嘴唇碰了碰对方的脸颊。

尽管半情不愿，莫问枫还是被对方实打实的绵缠吮吻了好久，多是难顶的夜晚，贺九堂指尖嗦了嗦对方的小门，压声问：“一次可以么？”

“不，不可以。”莫问枫已经坐在了洗手台上，“别，别在这。”

事情发生到难解难分的状态时，门外竟然有人敲起了门。

“里面有人吗？九堂是你吗？”是满江的声音。

当时莫问枫正两手扶着洗手台，听到声音立马全身紧绷，差点没把贺九堂收%2B缩%2B死。

“嗯，是，是我，我肚子疼，你先回去躺会，我很快。”贺九堂压着额外的喘息声道。

“没事，我不是很急，我去睡了。”

满江走后，莫问枫才意识到自己跟着对方做这种苟且偷欢的行为有多么恶劣，第一反应就是中断行为。

开弓没有回头箭，贺九堂捂着对方的嘴，不仅善始了，也善终了。


【作者有话说：存稿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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